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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cken:【ID一直挂在第一个不就能看见了。】
闻听野喂一声,排位都差点忘记点确认。
然后他大声说:“平台禁止未成年送礼物啊!学委!”
第22章
闻听野把平台煽情的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欣赏完了用户Eucken在T1ye直播间留下的第一个足迹和礼物,把手机还给陈斯尤,乐滋滋地回忆起来:“对哦,你怎么上高中天天玩手机啊?”
陈斯尤把手机放回口袋,没头没尾也自然接上话了:“下完晚自习,躺床上玩。”
“……”宁北桥没有听懂这段对话,他哥一个眼神瞥过来。
他哥说:“你不要再思考了。”
宁北桥又没忍住思考了一下:“……那是没签过合同?”
等待答案的过程中,徐白被喊到台上上去讲话,讲谢谢大家,讲着讲着泪撒现场。
闻听野胳膊还懒散地支在宁北桥肩膀上,他静静地注视了讲话的徐白一会儿,突然弯起眼睛笑了下。
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钟奇,抱着ipad在旁边跟着吸鼻涕。
宁北桥还有些愣,收回目光,见他哥平静地坐在座位上,扫了几眼台上讲话的人,视线回收,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最后停到闻听野的脸上,不动了。
“……”宁北桥古怪地挪了挪脚步。
懒散挂在他肩膀上的闻听野也跟着动了动,他哥的视线挪移到他脸上,沉默,头动了下,胸腔起伏出一个略显无奈的弧度。
宁北桥张嘴——
闻听野动作巨大地冲台上挥了挥手,下一秒乐滋滋地松开他肩膀,三步并两步地上台,也讲话,再转身抱了抱徐白。
钟奇在旁边已经开始呜呜起来。
陈斯尤对宁北桥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宁北桥愣住,不知所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成什么样了。
他才十六岁啊,他虽然一直自认聪明沉稳,但他到底是该往哪个方向想啊?
陈斯尤扔下炸弹,也没有解决别人疑惑的意思,转头重新看向台上。
“……”宁北桥深呼吸两口气,转头四顾着试图转移注意来缓解爆炸信息。
缓解了好一会儿,直到台上瞿越也走了上去开始讲话,隔了会儿,又看到祝益也站了上去。
呜呜的钟奇诶了声。
瞿越拍拍祝益的肩膀,闻听野动作巨大地抬胳膊去夹祝益的脖子,连徐白都把自己怀里别人送的花送给了祝益。
钟奇在旁边一直诶诶鬼叫。
宁北桥勉强冷静了下来,深呼吸转头对他哥小声犹豫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哥?”
他哥侧头看他,询问:“哪儿不好?”
钟奇在旁边大惊道:“祝益直接签正式合同进一队了!他补徐白的位置吗?他俩玩的位置都不一样啊!”
闻听野带着祝益回来的时候,钟奇蹦过来,绕着祝益转圈圈:“恭喜你啊祝益哥,直接进一队打比赛诶。”
祝益照常嘴臭:“一队太拉了。”
闻听野拿手肘抵他后背,撞了两下:“胡说八道。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怎么不跟我讲?”
陈斯尤表兄弟两人间气氛诡异。
但两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人设,也没人多关注他俩此刻的沉默。
祝益被闻听野肘击后背嗷了两声,疾步闪开:“下午跟瞿叔聊了会儿,就决定了。”
闻听野不服,追过去勾他脖子:“我说过那么多次,你都不来,说要读书要打工,瞿越聊两个小时,你就同意了,太过分了。”
祝益被他压得背脊都弯了,踉跄躲避着,结果不小心弯到了陈斯尤面前,抬头正好对着上陈斯尤垂下的目光,他靠了一声。
边喊边躲:“闻听野、闻听野,哥、哥!你注意一点形象,你在……面前注意一下。”
闻听野根本没有理解他话中含义,还嬉皮笑脸地学人说话:“我形象、形象怎么了?”
祝益感觉自己快炸了,这个同性恋能不能跟同性保持点安全距离,尤其是在这个谁面前,真服了。
他左挣右躲,在无数道视线下,人都快炸,结果躲得太猛,一个踉跄猛地往前一扑。
陈斯尤抬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垂着眼睛看他。
祝益好崩溃,想死。
他大怒:“闻听野!”
刚刚特么差点被你弄得一头扎到这谁身上!
陈斯尤拎着他后衣领,垂眼看他:“怎么?”
祝益背脊一僵,手脚并用往旁边蹿,结果因为下盘没稳住,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罪魁祸首闻听野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蹲到他面前,美滋滋地说:“欢迎加入FZG,弟弟。”
他把手掌递给他,准备把人拉起来:“好了,起来了。”
祝益看了会儿他伸出的手,视线再挪到他脸上,别别扭扭地移开:“你注意一点……”
闻听野蹲在他旁边,拉人的胳膊转而勾住人的脖子,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前,狂揉头发:“干什么啊,我是你哥。”
他揉了两圈,把祝益的脸对向陈斯尤:“你怕什么啊,他不吃人。”
陈斯尤坐在座位上,一本正经同意:“确实没吃过。”
祝益张口说我——
在旁边看热闹的钟奇啊啊跑了过来,把ipad的直播界面放他们眼前:“都直播出去了哥哥们。”
宴会厅里开个人直播的选手不少,弹幕刷说看看闻听野的也有几个。
他们下台后打闹成一团,主播路上偶遇野生动物一样,不自觉镜头就对准了他们。
观众显然也挺爱看野生动物,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那个在地上打滚的是FZG新签的选手?玩什么位置?】
【徐白退役替补徐白的位置吧?】
【T1ye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人拉拉扯扯、再对另一个人投怀送抱失败、最后再在地上打滚。】
【T1ye在哪?】
【瞎了啊,那个跟新签选手拉拉扯扯的不就是T1ye。】
【我野神走路时,裤脚晃动的弧度都比别人要浪几分,这都认不出来,还坚持挂着离家出走一年多主播的粉丝牌子?】
【新签的选手是谁,有人听到了吗?】
【今天下午他们青训生跟松花直播比赛,有人用得是盘小满的账号,有人看了没?】
【FZG在给盘小满招魂,准备再钓一个T1ye来重振俱乐部雄风。】
【上面讲笑话呢,要不是盘小满,你野神会直到退役都没拿满大满贯?】
【上面讲什么地狱笑话,当心房管拉黑。】
【刚刚一闪而过的房管把上面两个都拉黑了。】
【嗯??发生过什么,求人私信告诉我!】
【说得闻听野转会一年在认真打比赛一样,还不是在当混子。】
【上面的也被房管拉黑了,大家不如来讨论下坐在那、只拍到裤腿的男人是谁?】
【据白糖直播间那传来的报告,半个多小时前T1ye拿着别人手机说,这是他老板,不许拍。】
【一年多不见,我哥讲话已经这么霸道了吗?不再是那那种求求啦、我没读过书、你们让让我的人设了?】
【已知你哥打赏榜前五的老板有E皇,雪姐、突突、水姐和D哥,后面四位老板跟你哥吃饭的时候,都帮忙代播入镜过……】
【你们T1ye的粉丝怎么跑别人直播间团建来了?】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人是这样的,只能到处要饭。】
【群里讨论过,其实E皇并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专门为了捧红你野的团队,就跟内娱资本造星一样,你懂吧?理由如下——】
【别理由了,我野当然是靠技术被大家认识的。】
【主播站近一点,他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还搂到怀里去了?】
【T1ye又开始调戏新人,俱乐部还有没有规矩和王法了。】
【呼叫瞿爹,管一管在外流浪一年回来洗手作羹汤的不孝子。】
被呼叫的瞿爹正好从台上走了过来,一伸手就拿走了钟奇的ipad,并开始骂闻听野:“谁让你把ipad给小孩儿玩的?”
闻听野还蹲在地上,祝益也还坐在地上。
闻听野举手抗议:“冤枉啊瞿爹。”
瞿爹看一眼直播内容,抬头四顾,对把镜头对着这儿的人摆手,让他们自己播自己的去。
祝益总算挣脱闻听野桎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声“走了”出来,人已飞速逃离了现场。
钟奇小声解释说:“不是小野哥拿给我的,是我从别人那拿的,我还要还给人家。”
说着把ipad从瞿越手里抢回来后,也立刻跑掉了。
脑袋嗡嗡的宁北桥在看到跑掉的祝益,说了声:“我待会儿回来。”
立刻抬步追了过去,祝益肯定知道什么!
一言不发坐着看几人打闹的陈斯尤,在人散掉后总算起身,他一步过来径直蹲下,面对面跟闻听野对视上,缓慢道:“好玩?起来。”
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过近,闻听野眨了两下眼睛,乐滋滋地抬手,两手掌都要按到陈斯尤的脸上。
被瞿越震怒的画外音打断:“干吗呢还不从地上起来?一天天没个正形、有大人样吗?!”
闻听野哎哟,挠挠后脖颈起身,再把手递给陈斯尤,拖着嗓子吐槽说:“瞿爹,你讲话好土哦。”他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陈斯尤手掌握过来,几个指尖一齐轻滑过手心,捏住闻听野两根手指,微微施力。
一触即分,陈斯尤起身站到了闻听野身后,淡淡香水味飘来。
闻听野又哎呀。
第23章
瞿越刚要发表重要讲话,闻言抬手看表,气得头疼:“九点还没到,你睡什么睡?”
闻听野说:“哎呀最近体虚,网络问诊人家大师让我早点睡觉。”
“网络问诊是找算命的问吗?”瞿越没好气:“待会儿睡,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讲。”
“明天再讲?”
瞿越正待发飙,闻听野往后一侧,把尤老板搬出来:“我得送我老板回去啊,都这么晚了。”
“……”瞿越跟陈斯尤的视线对上。
陈斯尤冲他点了下头,配合着抬手看表:“确实不早了。”
“……”瞿越顿了顿。
闻听野过去作为他们俱乐部的明星选手,直播间粉丝百万,老板队伍庞大。
庞大老板队伍中还脱颖而出的榜前几大老板,瞿越当然不会不知道。
过去俱乐部年会或者团建,都会邀请选手榜前几个大老板来参加,逢年过节助理还会特意给这些大老板统一寄礼物,来帮选手维系和老板的关系。
闻听野的几个老板他都见过,另外几个老板之前每年俱乐部年会,都雷打不动地会过来参加。
就这个榜一没有来过,今天勉强能算得上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几年前,在旧金山大通中心球馆。
总决赛结束当天,闻听野一个人在宿舍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起床,衣服帽子扣在脑袋上,双手插兜晃出酒店。
瞿越正好撞见,喊住他,观察了会儿他,再问他睡这么长时间,这会儿又是干什么去。
闻听野懒洋洋地,张口胡说八道:“我倒时差啊。”
瞿越被气笑:“来了一个多月,过两天就回去了,才要倒时差?”
闻听野嗯哼。
瞿越想伸手掐他后脖颈,又犹豫要不要先散发点慈爱气息,闻听野唉一声:“好啦,我去见我榜一大哥,他说他正好在这儿。”
瞿越不信,跟着一起去了。
见到是个中国人,能正常沟通,不会把倒霉孩子拐卖走,不过没想到看起来年纪竟然跟闻听野差不多,就哥瘾发作把人一起邀请回酒店聊天了。
聊到对方还在读书,这次正好有空过来看一下,再聊起老家、美食、回国有空来俱乐部参观啊,下次年会来你参加啊……
聊了大半个小时,榜一看一眼手表,说不早了,我得走了。
闻听野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榜一起身。
瞿越唠叨闻听野:“你不是睡一下午了吗,怎么还在这打哈欠?”
闻听野仰头继续打哈欠,瞿越起身送榜一,顺便推推闻听野:“你老板要走了……”
话没说话,老板自己接过话:“你送送。”
闻听野哈哈两声,回好哦,还是没睡醒似地站起来走过去。
他抬手冲瞿越摆两下,两人肩并肩地走远了。
跟此刻场景差不多,老板讲完时间不早了,闻听野嗯嗯点头,两人就前后脚转身往外走去。
瞿越也不能说先把老板放下,关心下俱乐部的未来。
毕竟这个老板给闻听野打赏的钱,是俱乐部几年工资加起来的不知道多少倍。
他无可奈何,只能喊了声:“那你出去顺便帮忙把小益喊回来,我再跟他聊两句。”
闻听野回身,两手指了指自己耳朵,假装失聪地摇头倒退走,撞到身后人,踉跄两步,又被身后人拽住衣服,他笑嘻嘻地转回去,抬手摆两下,两人肩并肩走出宴厅大门了。
瞿越重重叹气,无奈掏手机,自己联系祝益。
逃飞快的祝益正跟宁北桥走在回训练室的长廊上,本来钟奇也跟着他俩,且像个麻雀似地叽叽喳喳,走到一半想起自己特意留的小蛋糕忘拿了,又跑了回去。
宁北桥终于得空,趁周围没人,立刻快刀斩乱麻、一不做二不休地开口问:“我哥是包/养了小野哥,还是暗恋小野哥?”
祝益靠了一声,人都麻了:“你从哪儿得这种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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