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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的宴席(近代现代)——ranana

时间:2025-09-28 09:09:47  作者:ranana
  川泽也飞了出去,室外的裸眼3D视效广告正在介绍天创的最新作品:想要九五至尊成为你的宠物吗?
  他穿过那蛟龙的视效,一甩尾巴将那大屏幕击落。
  地上乱成了一团,警笛声,警报声四起,天创总部烧了起来。似乎有人在欢呼。
  “妈妈妈妈快看!是龙!真的有龙!不是广告里那种龙!”
  川泽直往天上去,直上云端。
  高空中是那么的冷。没有龙鳞的保护,他很快就瑟瑟发抖了起来。
  他很想念尾奴温暖的身体。
  川泽落脚在了2025年的坊子市,一查才知道《坊子市快讯报》已经倒闭,报社原址成了一座写字楼,一楼是健身房和饭馆,七楼有间电影院。晚上在这里进出的都是来看电影的。
  方涿有个公众号,他还在当记者,自由记者。川泽联系了他,第一句就是:我是张小华案的真凶,我现在要见你,我还要见张小华的那个老师,还有他妈妈。
  方涿没回。川泽又发了一条:当年现场发现的碎片是女娲补天石的碎片,和任何人类已知的矿物成分都不一样。张小华当年在面店打包买过两碗面,一碗就是给我的。
  他还加了句:要不要报警随便你,警察抓不住我,我也不会杀你。
  方涿回复了,发来一个地址:这是张小华家,我现在就过去。
 
 
第36章 5.4(下)第一部分
  从地址来看,张小华的家人没搬家,不过那地方现在不是避暑山庄的职工宿舍了,改叫了“响沙湾沙场乐园”。川泽到了才发现,这一片大变了模样,楼房都拆没了,成了一片沙漠,那沙漠上用篱笆圈了一块地出来,里头放着几颗蒙古包,此时只有一颗开着灯,边上还散落着其他用篱笆圈出来的马场、羊圈。那唯一一颗亮着的蒙古包顶着一个“湾”字,门口竖了块霓虹招牌:沙漠宵夜排挡。
  天很晴,没有云,月光照在沙场上,全然不见曾经的居民楼的痕迹。
  人的痕迹,生活的痕迹如此容易就被抹杀了。川泽在周围愣是找不到一棵树,在蒙古包上蹲着又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他索性就在沙场门口等方涿。他在网上找到了方涿的照片,知道他是个什么长相。一辆大巴车比方涿先出现,车上下来一个导游,领着十来个男女,看穿着,听说话,似乎是从天津来坊子市旅游的,夜里导游组织他们来沙漠观星,顺道来吃个宵夜。一群人吆五喝六地进了那唯一亮着的蒙古包。
  不一会儿,蒙古包里就响起了《吉祥三宝》的歌声。
  又过了十来分钟,方涿才出现。他开了辆吉普车,停在沙场大门口,放下车窗,看到川泽,很是意外,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川泽的手机响了,方涿打来的,此时他望向他的眼神更意外了,似乎不敢相信川泽就是约见他的人。
  川泽没那么多时间和他周旋,径直朝他走过去,往车里一看,后座坐了两个女人,一个年轻些,但也有中年了,一个头发花白,看到川泽,从黑暗中探出头来,朝他伸出了手。川泽问方涿:“这是那个老师和张小华妈妈?”
  方涿摸了下耳朵,调整了下坐姿,僵硬地正面朝着他坐着:“你是微信上联系我的那个人?你是……凶手的孩子?”
  川泽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根据前两次的经验,这话一出口,他就拆了汽车的车门,丢在一旁,将方涿提下了车,后排那中年女人尖叫了一声,躲进了黑暗中,那头发花白的反而将身子探得更往前了,扒拉着驾驶座看着川泽。
  方涿脚软地靠在车上,结结巴巴:“是,是,一个是李老师,另,另一个是梅丽华,张小华的妈妈,养母。”
  川泽拍了拍方涿,点了点头,又望向车内,向后排的两个女人出示了尾奴的画像。
  “你们说的神秘男人长这个样子吗?”
  梅丽华沉默了,在随身的大包里翻找了起来。那李老师抱住脑袋,不停打哆嗦。
  方涿凑过来看了一眼,问川泽:“你和这男的什么关系啊?找他干吗?他是你爸?他才是真凶对吧?你说你是92年案的凶手……不可能吧,那时候你才多大啊。“
  川泽说了句:“他不是真凶,他不可能杀人。”再懒得理方涿,又问起了后排的两人:“你们两个,知道什么和那个神秘男人有关的事情都说说。具体一点,我想知道他都和你们说过什么,有没有提起过什么他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他又爱吃什么,平时爱干些什么。”
  方涿的脸早已发白,两条腿还在颤抖,默默地拿出一支录音笔,怯怯问:“能录音吗?”
  “随便你。”
  李老师哭了起来。梅丽华把大皮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零食啊,玩具啊,纸片啊,英文题库啊,成绩单啊,掉得到处都是。
  川泽叹了一声,和人好好说人话没用,只能恐吓,可不好好说话,光是恐吓,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一顿烦躁,但也只能将语气温和了下来,道:“我知道蒙古包里的那些人都是警察,你们报不报警我无所谓,你们也看到了,警察是不可能奈何得了我的,我确实就是92年案的凶手,我找这个男人是我的私事,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想知道和这个男人有关的事情。”
  李老师这会儿回过劲来了,颤颤巍巍地捏着那画像的一角,说:“好像……是,又好像……”
  川泽伸手进车里开了车内灯。
  李老师盯着那画像又看了会儿,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但是你画的这个人也很漂亮,可能是吧,我就记得他好漂亮,他说他大学学的是编导,他要是真的在传媒大学读书,说不定早就被人挖去当演员了。”
  “他和你说他在传媒大学读书?”
  “对啊,还说毕业后要去导电视,导电影呢。”
  川泽坐到了驾驶座上,看着李老师:“还有呢?他还说过什么?他想导什么样的电视,什么样的电影?”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老师说,“我觉得他八成是骗我的,他那么漂亮,要是在传媒大学读书,肯定早就被人挖去当演员了。”
  方涿插嘴:“可能他没演技?”
  “当个花瓶也好啊。”李老师说。
  这时,梅丽华拍了拍川泽,递过来一张纸,那是一张画在A4纸上的画像,毫无折痕,保存得非常好。画上画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红发,顶着两个毛茸茸的红色耳朵的男人。
  李老师靠过来看,方涿绕到了副驾驶座上了车,也一起看。他问梅丽华:“这画的是谁啊,那个神秘男人?你画的?”
  李老师抓着这画像和川泽画的尾奴:“你们觉不觉得这两张画很像!”
  方涿摇头:“一个画的是……兽人,什么动漫角色吧?另外一个画的是个人啊……虽然这五官确实有些像……”
  李老师急忙说:“不是啊!我是说笔触!我是说手法!”
  川泽皱起了眉头,这李老师说得倒有些道理,且不说一幅画是他画的,另外一幅不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可光从下笔的手法来看,确实有些相似,尤其是在画头发的时候,都缺乏自信。那方涿说得也有些道理:这两幅画所绘之人的五官十分相似。
  画上的都是尾奴。
  那梅丽华轻轻地抚摸起了川泽的手,呼唤道:“小华……”
  她的抚摸一上来,川泽就知道了,这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她只是一具空壳。
  方涿问他:“这……也是你画的?”他还问梅丽华,“梅女士,你怎么拿到的这张画啊??你92年的时候和这个人接触过?你还记得吗??“
  李老师一惊一乍:“我想起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将梅丽华拿出来的画像翻了过来,背后能看到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张小华。
  “对!就是张小华画的!那个神秘的男人陪着他画画,放学后陪他的时候,他画的!”
  方涿吞了口唾沫:“那个神秘男人是个兽人?”
  李老师道:“不是不是,我虽然不记得他的样子,可他绝对没有耳朵啊!他的头发也没有这么红。”她问川泽,“对吧,你这画里,他也是个黑头发啊,我和你说啊,他的样子我不记得了,可要是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川泽看了梅丽华一眼,这画难道是倏忽或者混沌通过操纵张小华的肉体画下的?他对古神了解不多,或许他们能透过尾奴的人样,看到他类天狗的样貌。
  那是他曾在黑暗中稍微窥见过的一面,尾奴趴在他边上,像只小狗一样,被烧毁的头发稍微长出来些了,现在回忆起来,那新生出来的头发似乎微微泛红,他的头顶上也确实堆着两团毛茸茸的东西,或许真的是他的耳朵。
  他或许在他变出原形时,也稍稍变出了些原形陪着他。
  他们两个模样怪异畸形的灵物就在那阴暗潮湿的石牢里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梅丽华递给川泽一粒糖:“吃糖呀。”
  “他爱吃糖吗?”川泽问道。
  梅丽华点了点头。
  “他爱吃这个口味的糖吗?”
  梅丽华冲他微笑。
  川泽把这颗水果糖收了起来。李老师在旁道:“他挺爱吃零食的,那年我们学校办运动会,家长和小孩一起的运动会,张小华的家长都没有出现,他就顶替了,和张小华一起参加比赛,他们赢了一大包零食,我看到他抱住零食的时候好开心。”
  “他爱吃哪些零食?”川泽问道。
  “饼干吧,他很爱吃圆圆的饼干。”李老师说,“他看到饼干,眼睛会发光,”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有时候比我那些学生还像孩子。”
  方涿在旁又打探起他的身份来了:“你说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吸血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就捂住了胸前的一颗纽扣:“我知道坊子市有个秘密实验室,专门研究外星人的,坊子市是不是有外星人……你……是外星人吗?”
  “你们是为了地球资源来的还是只是探测到这里有生命,来看看我们会不会对你们的族群构成威胁?”
  这方涿像只讨人厌的苍蝇,一直在川泽耳边嗡嗡飞,他实在不想和他废话,就让他一个人自顾自在那里说。
  “你们的族群对我们来说是类动物的族群吗?你们是怎么适应这里的生活的?你们是不是喜欢阴冷一点的环境?“
  李老师也吃了一颗糖,问川泽:“那个神秘男人很喜欢张小华,对他特别好,你是不是和他有仇,所以报复在了张小华身上?”
  川泽看这李老师和尾奴接触不少,就对着她透露了更多:“我和这个神秘男人没有仇,我杀张小华是因为他是张小华,我杀了张小华,让他伤心了……”这一倾诉起来就刹不住车了,“从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现在想起来我不应该让他伤心,我还做了很多让他伤心的事情,所以我必须找到他,和他道歉,我不想看他再伤心,再难过。”
  李老师靠川泽更近了一些,问他:“张小华有什么特别的?”她突然激动地握住了川泽的手腕:“像他这样特别的孩子,他们的出生也是带着特别的使命的吧?他们不是无缘无故来世上受苦的吧?他们这样的孩子是不是什么基因实验品?他们不是次品对吧……他们能感觉到幸福,会幸福的吧?你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吧?”
  她听起来有些像方涿了。
  川泽皱起眉头,摆了摆手:“和你说得也够多了,你还记得什么关于他的事情?”
  这一问也在问梅丽华,可她总是不说话,一直沉默,总是只是微微笑着。她仍在抚摸川泽的手背。她的抚摸是冰冷的。
  或许世上只有尾奴的抚摸对他来说是温暖的。
  他对他来说竟是那么的特别。
  川泽不免一阵懊恼。他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他从前光顾着恨这个世界,光顾着咒骂神仙冷血,妖魔失智,凡人勾心斗角,利欲熏心,他受不了这样的一个世界才想毁了它。可明明世上还有一个尾奴,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温暖,他是造物随机的产物,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如果就此消失,或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如果再找不到他,再见不到他,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方涿还在说个不停:“所以真的有地外生命?我们人类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体,我们不孤独,我们也不是什么外星人放置在地球这个实验室里的实验品对吧?我们是随机诞生,自己创造了一切的生命。”
  川泽听不下去了。一挥手:“狂妄!你们是被女娲造出来的!”
  “女娲……是你们的人还是另外一个种类的外星人?”方涿瞪大了眼睛。
  李老师这时稍稍平和了下来,说:“我还是不明白,你说你做了很多让他伤心的事情,你要找到他和他道歉,可就算你找到了他,和他道歉,他伤心都伤心了,道歉有什么用呢?他说不定根本不想见你,也不想被你找到,你找到他,反而又让他想起那些伤心往事。你要是真的不想让他再伤心,那就不应该找他。”
  “李老师,你在这儿说什么绕口令呢……”
  李老师看着川泽:“你伤害了一个人,再去和那个人道歉,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你真的在乎他,就应该再也不要在他的生命中出现,可是你不在乎他,我想你应该是很喜欢他,所以你不希望自己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你很自私地喜欢着这个人,但是喜欢这种感情就是这么自私,这么一厢情愿。”
  李老师又看着方涿:“情感的世界,你这样挖空心思剖析情感的人怎么会懂呢?”
  川泽下了车。
  方涿着急喊他:“你要去哪里啊?你知道去哪里找那个人了吗?”
  川泽道:“有些头绪了。”
  方涿跑下车又问:“外星人没有性别之分吗?你们的后代是怎么来的啊?我听说有一种制造空心木头人的邪门法术,造出来的人就是一个人外子宫,是不是就是你们传授给人类的?你们是那样繁殖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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