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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昨晚是秦姿回来了,她们一起出去喝酒,酒吧里遇到了钱雨真,然后中途转场去了秦姿家继续喝。
然后呢?她怎么从秦姿家到的酒店?
秦姿!对,找她!
骆冉星掀了枕头,翻了被子,最后在桌上的包里找到了静音的手机。
解锁后看着那五十几通未接电话,骆冉星更迷茫了,顾籽言昨晚给她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是顾心言的事?
尽管疑惑,但现下有更要紧的事,骆冉星先给秦姿拨了电话过去。
一连打了三通,对方才接了起来。
“谁啊?”
骆冉星听着那喑哑迷糊的声音,猜对方也是喝多了才醒。
“我,骆冉星,我问你,昨晚上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你家,怎么......”
骆冉星犹豫间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后面这话不大好说。
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脑子还在开机阶段:“冉星?找我喝酒?你等我,等我睡醒再喝。”
说完就挂了电话、关机、丢开手机、翻身抱住不知道怎么变得有了温度的玩偶,一气呵成,继续睡了过去。
骆冉星再打就听到了对方已关机的消息。
这女人,骆冉星深深呼了一口气,关键时候就是这么靠不住。
忍住冲上门把人从床上拉起来的冲动,看着手机页面上那聊天软件上的99数字提示,骆冉星心里隐隐有种不是太好的感觉。
她点了进去,看着一列的朋友信息,昨晚上找她的人怎么这么多?
消息提示最多的是顾籽言,骆冉星疑惑点开,从未读消息第一条开始看。
【骆冉星,这是谁,你在干什么?】
骆冉星挑眉,什么谁?她往下滑就看到了一张接吻照片。
放大了照片,骆冉星眸子颤了颤,这......
照片上的两人,一个露着半张脸,一个只有背影。
骆冉星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露着半张脸的人是她,至于另一个....看这背影这衬衫这发型,骆冉星眉梢挑起,是钱雨真。
看背景是昨晚上的酒吧。
怎么回事,谁偷拍了她?看着这照片上看起来像接吻的两个人,骆冉星蹙眉,谁挑的这角度,是要干什么?
骆冉星快速浏览完后,退出去,看了其他朋友给她发来的信息。
都是这一件事。
很快,骆冉星就搞清楚了事情,也知道了照片是谁拍的谁发的。
消息很多,有纯粹来关心的,有来八卦的,也有像顾籽言这样的来骂人的,骆冉星看完,感觉这一夜之间她的名声变化很大,现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另攀高枝了。
倒是无所谓,本来之前骆家费心巴结顾家,她们这些人看她就是看不上的,现下不过是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来尽情讥讽了而已。
这里面又有多少是真的替顾心言不值的。
骆冉星匆匆扫完所有信息,摁灭了手机,她现下还是比较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酒店里......
裴抒她也看到那张接吻的照片了?是她把她带到这酒店来的?
然后呢,做了什么?
骆冉星感受了下身体各处,倒也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再次努力试着回忆,但除了脑袋更痛和胃也不舒服了外,没想出一点有用的。
她可能需要先吃点东西,昨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又喝了一晚上,现在这才动动脑子,都有种低血糖了的感觉。
看了眼这酒店的用餐时间,还没到结束时间,骆冉星快速换了衣服去了餐厅。
简单吃了点东西,胃舒服了不少,脑子也运转的流畅了些。
她确定昨晚上她是去了秦姿家,后面又喝了不少,她记得她好像当时还有意识。
骆冉星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回想当时的最后一点记忆。
她记得秦姿有挽留她住下,但她拒绝了,她朝着门外走,然后......
才想起最后见到的那个人,骆冉星就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了那张一样阴郁凌厉的脸。
她立于门边,黑沉沉的眼眸没有掩饰,很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哪怕是透过镜子,那目光里的锐利都像是贴上了她的肌肤,仿若一把冰冷的利刃要剖开她的皮肉,一窥内里。
骆冉星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脑海中警报不断,提醒着她快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温热的水流淌过手心,不等骆冉星收回手,水流先一步停止,镜子里的人也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她一步步向着她靠近,骆冉星的心也随之一点点被攥紧,在对方立在身后咫尺距离时,那颗心有瞬间忘了跳动。
骆冉星迟疑地转过了身,距离太近了...她不得不微微后仰,后腰紧贴着身后的洗手台来拉开那么些许距离。
还是太近了,这个距离能清晰看清一个人脸上的细微毛孔。
骆冉星也看清了裴抒唇上那异样的红肿,上面有个微小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咬破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倏忽间,骆冉星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两张贴得很近的脸,鼻尖摩挲,细巧的牙齿骤然咬上了红润的薄唇,耳朵里也应景的像是听到了一声闷哼,是裴抒那特有的低沉醇欲的嗓音。
骆冉星头皮一紧,垂在身侧还湿漉漉的手指骤然就攥紧了衣角。
是她咬的...昨晚她们真的在一起......
“怎,怎么回事?昨晚上,我们.......”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拽起。
骆冉星双手往后撑在洗手台上,裴抒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圈在了她人和洗手台之间。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上,痒痒的,挠得人心很慌。
“不记得了?”
骆冉星目光上移,略过那紧绷的下颚线、受伤的红唇,落在那双仿若拢着晨雾看不清情绪的眼眸上。
“有些记不清了。”
骆冉星心虚间放低了声音,甚至没去纠正现下这个让她显得被动的姿势。
一句话换来对方一声轻笑,笑声里透着讥讽甚至还有些怒意。
裴抒俯身,唇停在了骆冉星唇上厘米处,温热的气息在唇上流转。
这个距离,好像只要谁再有个些微动作就能贴在一起。
骆冉星听见她沉着声开了口。
“求我复合的话,都忘了?”
第16章 不能亲吗 “你单身,我单身,不能亲?……
“复合?”
骆冉星看着裴抒,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求?”
“你说我求你复合?”
这事能发生的概率小于此刻彗星撞地球。
骆冉星往后又仰了些,脖颈屈起了个倔强弧度,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你在开什么玩笑!”
裴抒望着人,镜片上跃动的光都像是在嘲讽骆冉星敢做不敢认。
“那或许,你来告诉我,昨晚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骆冉星哑然,她就是不记得了,才会落到现下这个被动的地步。
对于昨晚,她能想起来的竟然就只有那一个咬人的画面。
想到那画面,骆冉星的目光微微下落,落在裴抒唇上的伤口上。
“你这嘴怎么回事?”
裴抒看着人说话间张合的嘴:“你咬的。”
三个字就验证了骆冉星脑海里的画面,她有瞬间心跳空了一拍,尽管心慌,但面上还是保持了镇定以及质疑。
“我为什么咬你?”
镇定的有些过头导致骆冉星把这么一个显然不该如此平静的问题,问得跟今早上早餐吃了什么一样。
显得很此地无银。
裴抒看着人长睫下企图掩饰的慌乱,似好心般给了解释。
“我拒绝了你复合的请求,你恼羞成怒。”
“放屁!”
骆冉星装不了镇定了,也失了一贯的优雅,话说的简单又粗暴。
“你是觉得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可以在这里信口雌黄随意编故事了是么?”
裴抒气定神闲,对比起骆冉星的浮躁,显得游刃有余,像掌控住了老鼠的猫,也像是搅动一池温水的手掌随意撩着水花玩。
“那你说,是为什么?”
她说着话压低了身子更贴近了些骆冉星,温热的气息直接打在骆冉星早就泅红的耳垂上。
热气混着声音往里钻。
“为什么咬我?”
她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再混上热气,一层推一层的,如梦呓般冷艳缱绻。
骆冉星顺着这迷烟幻梦般的声音,像是回到了那无数个体温炽热的夜晚。
她就这样,在她的耳边,用这种令她沉迷的声音让她发烫。
骆冉星甚至想起了,她好像从前也问过裴抒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咬我’。
那是在她第一次掌控了裴抒身体时。
那时候的裴抒那么的简单,连紧张都只是轻轻咬住她的手。
不像现在...她成了让她紧张的人。
骆冉星缓缓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发紧的心脏,想要重新找回这场对话的主导权,一如从前。
她平静了神色,偏过些脑袋,唇擦过裴抒的脸,热气渡了过去。
“指不定是你趁着我喝醉想做点什么,而我——不愿意。”
虽然她脑中的画面提醒着她不是这样的,但骆冉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是从小锻炼的,她趁机反问:“我倒是要问问你了,做什么带我来这里?”
裴抒的目光落在骆冉星泛粉的脖颈上,没有反驳刚刚骆冉星的回答,沉默了些许后幽幽开了口。
“一点不记得了?”
热气铺洒在脖颈上,骆冉星身子有些发紧,她看不清裴抒神色,对于这个极可能是在试探她的问题保持了沉默。
她不想让对方知道她真实底细,要说真全忘了指不定对方再编出什么来,要说记得,万一她问起细节她圆不上。
没听见回答,裴抒直起了些身子,目光落回到那张让她一见就恨得牙痒的脸上。
看对方仰着脑袋,一如从前般高傲,她伸手捏住了对方下颌,迫使那骄傲的天鹅低了些高贵的头颅。
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装什么?在酒店能做什么,做作业?”
“骆冉星,你醉了的时候倒是比清醒着诚实。”
“在床上也比下了床可爱。”
骆冉星一只手得了自由,伸手就想给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来上一掌,但对方显然有防备,她才伸手就又被攥紧了手腕。
“趁人喝醉,做些不经当事人同意的事,是犯罪!”
骆冉星看向人,含着怒气的眼里同时还有失望。
裴抒拽着骆冉星的手往后扣,比之前更为的强势,想到昨晚的情况,眼里的怒意比骆冉星更甚。
“你喝成这样,怪别人犯罪?!”
骆冉星气得哼了声:“怎么,受害者有罪论?我喝醉了,是你犯罪的理由?”
“你给了人犯罪的机会。”
裴抒俯身,几乎贴着人。
“骆冉星,你不是说你绝不可能让自己喝得失去意识,也绝不会让自己毫无反抗能力,昨晚上你有意识么,对你做些什么,你能反抗?
骆冉星挣扎的身体骤然顿住,她从前是说过这种话,在裴抒要她别在外面喝醉、说醉了危险的时候。
她信誓旦旦告诉她不可能。
其实之前她也确实没有过现下这种情况......
骆冉星隐隐感觉脸有些疼。
裴抒看向没了动作的人,看向她长睫下颤动的眼眸,知道人是想起来从前她自己说过的话。
这个人总是这样,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明明是情绪失控喝得酒,还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兜得住的人。
裴抒讥讽一笑:“我倒是还记得有些人发了誓要戒酒。”
骆冉星抬眸看了眼对方眼里的嘲讽后快速收回了目光。
她之前是答应过裴抒不再喝酒,但两人已经分开了,这种承诺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忘了。”骆冉星头也不抬回道。
裴抒看着骆冉星的发顶,嗤了声,抽回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单手快速点了几下。
骆冉星的声音经过了电流的一点变换在这空间里突兀的响起。
“我骆冉星发誓,再不喝酒了,要是还喝,我就——”
一个很长的停顿,骆冉星蓦然想起当初发这誓的那场景,心猝然被提了起来,她知道后面的内容!
骆冉星伸手就要去抢手机,想要阻止后面的声音传出,可惜,来不及了。
“我就亲亲裴抒,让她原谅我,mua,别生气了,好不好?亲一千个,我要再喝——就亲裴抒一千下。”
声音落下,响起的是清晰的接吻声......
骆冉星身子一软,靠回洗手台,耳尖上的红意悄然遍布全身,半天说不出话。
裴抒也不知道想什么,没有关了手机。
寂静无人的这方空间里,能清晰听到那亲吻声后气喘吁吁的数数,“一”...“二”...“三”.......
一个吻一个数...骆冉星受不了了,她知道这数字要数到哪儿才会停止,还有很漫长的一段,她才要开口让人关了,裴抒先一步摁了手机收回了口袋了。
骆冉星张了张嘴,尽管那声音结束了,这尴尬的气氛还在持续,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裴抒倒是不受影响的开了口,冷郁的声音和刚刚录音里的旖旎声响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能让自己失去意识的人,跟自动跑进狼群里的羊一样,狼有它的罪孽,你有你的不堪!”
这话说的很重,骆冉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许是刚刚的录音影响,骆冉星还有些过去的情绪在作祟。
裴抒从来在她这里,就像那录音里一样,就算她做了她十分不喜的事,她也至多是委屈巴巴的提要求,利用骆冉星的心软来达成她的目的。
刚刚的录音显然可见,骆冉星对于发誓也并不走心,只是哄哄这个在她看来是在关心她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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