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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手机页面上的提示, 她已经给骆冉星打了12个电话了,都没人接。
这人到底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情比心言姐醒来还重要?!
心言姐可是一醒来就在找骆冉星,她说话那么艰难, 都还拼凑出了一句‘星...没事’。
听得她们这些人都红了眼眶,顾珺仪连连安抚她骆冉星没事。
医生说了能醒来都是奇迹,其他功能都得慢慢锻炼恢复,曾经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现在说话都困难,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可就算是这样,心言姐先关心的竟然还是骆冉星,甚至还关心了同在绑架案现场的顾裴抒。
担心刺激到心言姐,大家没说找到了顾家千金,也没说顾裴抒就是,只说了她没事,那场绑架案里除了死了的绑匪和顾心言的保镖,就属顾心言伤得最重,差点醒不过来。
一直以来她们就只听了骆冉星说绑架案里的事,顾籽言其实是有疑惑的,按着她说的,顾籽言受的伤都是意外,可是意外怎么能伤得这么重?
现在好了,心言姐醒了,等她好了,她们能知道全部真相了。
顾珺仪也想多问些的,但心言在问完裴抒后就撑不住昏睡了过去,她们只好先放下问题,等顾心言好点再说。
顾籽言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愤怒,给骆冉星发了信息。
“心言姐醒了,问起你,明天你早点来医院!”
骆冉星看了眼消息后直接删除,她会去,但跟顾籽言的威胁没关系。
她现下对于姓顾的这些人的任何威胁都感到恶心,她翻看起手上的资料,也不知道这一次工作室的事跟这些姓顾的有没有关系。
左右不过那几个可能的人,骆冉星想想,是谁都没差。
她仔细看完了阿乐给的资料,正好,秦姿到了。
秦姿来过云水汇很多次,但至多只到楼下,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公寓。
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这房间虽然色调上挺温馨的,但因着四处空空的显得有些清冷孤寂。
或许是因为那人搬走了吧,秦姿简单看看,感觉有些地方从前应该不是空的,比如厨房,之前骆冉星晒过很多裴抒做的美食,厨房不该是现在这种整洁到像从来没开过火的样子。
坐到沙发上,秦姿还有些感慨,从前裴抒很有领地意识,不希望骆冉星往两人的小窝里领人,秦姿很识趣得一次没来过,现在坐在这沙发上,心里莫名有点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骆冉星看秦姿神色有点僵,坐沙发还规规矩矩就坐了一个边很拘谨的样子。
秦姿才反应过来她这反应有点大,调整了下姿势,岔开了话题。
“没事,你怎么样,工作室情况还好吗?”
骆冉星拍拍手里的资料:“问题不大,证据都齐全,只是需要停业配合调查,很显然对方也没想怎么样,最终的目标大概也就是赶我走。”
秦姿:“那你的打算是?”
骆冉星:“没这事我也打算走了。”
秦姿点头,想到她跟陆茵说的那些事:“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挺好的,远离这些糟心事。”
说着她想起另一件事,也是在骆冉星电话里听到的:“你家里呢,怎么回事,你妹妹她们还好吗?”
骆冉星:“没事,治疗结束提前回来了。”
秦姿:“这么着急回来,是不是你妈她听到了什么?”
骆冉星自嘲一笑:“我的事她比我还清楚。”
秦姿心里有点难受,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深吸一口气闻到一阵花香,目光望向角落里的半人高的花树。
“这花你养得真不错。”
茂密的花枝上花苞绽放,在角落灯下美得像翩翩起舞的公主裙。
她之前只看过骆冉星发的这垂丝茉莉的照片,这还是第一次这距离直接肉眼看,实物比照片更好看。
骆冉星看着角落里她之前搬进来的花,拧了拧眉。
“它本来快被我养死了......”
骆冉星把之前裴抒把花搬走、过了这两周又送回来的事告诉了秦姿,末了问她:“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搬回去后发现不想要了,所以又丢给她?
秦姿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件事,她问到:“什么时候送回来的?”
难不成她来之前裴抒刚来过?
“昨天。”
骆冉星看了监控了,花是昨天下午裴抒亲自搬回来的,应该是去尚宁前。
秦姿一听,高高挑起了眉毛看向一脸困惑的骆冉星,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觉得情人节给人送花是什么意思?”
骆冉星张了张嘴,犹豫了下,没回这个问题。
情人节送花她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但裴抒送回来的这花是从前她这里搬走的,这花成份复杂,感觉不能简单形容成情人节的花。
秦姿见人不吭声,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喜欢你,所以在情人节给你送花。”
说到这,秦姿还有问题:“昨天你们干什么了?你跟她去了酒店,然后呢?”
这些事骆冉星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骆冉星犹豫了下,还是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都说了,她就是去补偿去年欠下的一顿饭的。
说完这些,骆冉星扯了扯衣领,露出了肩颈上的牙印,把被裴抒咬的事一起说了。
“你觉得她这是喜欢我吗?”
喜欢到咬牙切齿?
秦姿惊讶地瞪大了颤动的眼,看着这牙印努力消化骆冉星说的这些事...见骆冉星收起衣领还上前又扒拉开看了一眼...这都咬破了皮......
她仿佛也感觉脖颈上有些疼了一样,缩了缩脖子。
“我怎么觉得,她喜欢你到有点疯魔了......”
骆冉星挑眉看着人。
秦姿继续:“你看过那些小说没,那种主角爱得牙痒痒那种,又爱又恨,爱恨交织,想要你疼想要你记住她,相爱相杀,最后成魔。”
骆冉星听完,眉头凑在了一处,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少看点小说,别跟现实混为一谈了。”
秦姿神色正经,她不是开玩笑的:“有时候生活比小说还戏剧化。”
骆冉星:“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姿解释:“很显然她这是压抑不住得在表达一种畸形的情绪,你让她别再靠近你,她说休想,这不就说明她打算跟你纠缠不清。”
“她应该是还喜欢着你,不,比喜欢更强烈,她还爱你,因爱生恨,恨又恨不完全,主要还是爱,所以压抑但又不想低头,想要你后悔你低头。”
“她想你去求她再施舍你点感情,这样她就能一边维持仅剩的骄傲一边继续给自己理由喜欢你。”
骆冉星听着这一大通,张了张嘴,最后只冒出三个字:“她有病?”
秦姿:“怕是病得不轻。”
骆冉星:.......
惊讶过后,骆冉星回了神:“我也是有病,信了你这些,现实是她恨我还来不及。”
她亲口说了,后悔,她应该很后悔喜欢上她。
秦姿看人不信,还想继续给人分析,但骆冉星起身送客了。
“好了,你继续回去看你的小说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昨晚上就没有休息好,今天又这么多事,她确实有点累,听完秦姿刚刚那一通后连脑子也混沌了起来。。
秦姿看着人眼底的青黑,尽管还有很多花也只好先作罢:“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去工作室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能处理,明早应该先去一趟医院。”
“医院?”
“顾心言醒了,去看看。”
“什么,顾心言醒了?真醒了?”
骆冉星点点头。
秦姿:“她醒了,你确定你要去?”
骆冉星点点头:“她也帮过我不少。”
抛开感情上的事来说,其实她也借着顾心言实现过不少事情,比如她不被她妈支持的爱好,顾心言一句话就能达成。
秦姿犹豫了下没说什么,告辞离开。
路上,她想起了去年六一,那是顾心言的生日,同样的也是裴抒的生日,那时候所有人都还不知道两人是被换了身份的真假千金。
那时候骆冉星跟裴抒分手了,答应了顾心言和人订婚。
那段时间骆冉星的情绪很差,几乎隔三差五的就要和她出去喝个烂醉,
六一那天,骆冉星找她出去时,她疑惑了下,每年这天,她都是要去顾家参加生日宴的,但这天她没去,当然也没去找裴抒,都分手了。
两人喝到很晚,转了两次场,最后在她家,骆冉星喝得完全断了片。
那天她喝得太凶,秦姿反倒不敢多喝,人倒下后,给人搬倒沙发上,不小心就看到了蜷起的裤腿下她膝盖上的淤青,很大一片,乍一看相当唬人。
她把人喊醒,问她是怎么回事。
骆冉星嘟囔了句‘顾心言干的’就睡了过去。
虽然骆冉星醒来后解释了,只是和顾心言争执下,顾心言失手伤了她,但秦姿后来在阿乐那里知道了才不是什么失手,脾气上来激愤下的冲动才不能叫失手。
从此,顾心言在秦姿的心里等于垃圾,一个得罪不起的垃圾。
担心骆冉星难受,她没再说起过这事,后面人出了事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她也不好再说这事,毕竟人都那样了,
只是没想到,人竟然醒了。
第二天,骆冉星起了个大早,但到医院时,顾籽言已经在了。
顾籽言昨晚上就没回去,一直在医院里陪着顾心言,她担心这是一场梦,一晚上都不敢睡,一直到早上,顾心言再次醒来,她才敢信顾心言真的醒了。
见到骆冉星,顾籽言一肚子的火,但因着顾心言,强忍着扯了个笑出来。
“冉星姐你来了,你看心言姐看见你多高兴。”
顾心言在看见骆冉星的那一刻,那平静的眼眸里就仿佛有了波澜,身侧的手朝着骆冉星颤颤巍巍抬起。
“星...星......”
骆冉星看着顾心言,她看起来很是用力想要呼喊她的名字,但却只有最后个音成功发了出来。
眼里快速略过丝惊讶,看起来人只是醒了,但还有许多的问题。
她走近了,把手里的花束放在她床边柜子上。
顾籽言刚刚就看到了她手里的花,有些不高兴:“怎么不是玫瑰,你忘了吗?心言姐喜欢玫瑰!”
骆冉星放好了花束,听到这话侧身看了她一眼,对上对方气恼的目光,神色平静,收回目光后看向了顾心言,说出口的话像是回答顾籽言的问题,但也像是对着顾心言说的。
“我不喜欢玫瑰。”
顾籽言一怔,不懂骆冉星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她看向顾心言,发现对方那双因见到骆冉星而亮起的眼眸蓦然暗了几分,她好似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她才要问问骆冉星这是什么意思,就听见身后病房门响了下,转身看去,顾珺仪江承...还有顾裴抒都来了。
她一一打过招呼。
顾珺仪和江承看到病房里的骆冉星,神色都有些没绷住。
骆冉星倒是平常一样和两人打了招呼,对上落后两人一步的裴抒后,眼里才有了些波动。
她想到了家里那棵垂丝茉莉,还有昨晚上秦姿胡乱说的那通话。
尽管觉得对方是瞎说的,但想了一晚上,她也想不出合理解释。
她没有出声,裴抒也只是静静看着她。
病房里忽然地就安静了下来,呈现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骆冉星第一个回神,她微微一笑,和裴抒打了招呼:“顾小姐。”
这一声还没落地,骆冉星就听到身后病床上的一声嘶吼。
所有人都惊讶地往病床上看去,只见顾心言狰狞着表情拉扯着手上的输液管,冲着顾裴抒的方向撕扯着喉咙想要说些什么,可因为发不出的音就只能像个最原始的野兽,阵阵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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