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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从医院醒过来看不见你,真的很害怕。”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梦到你,每一次你都鲜血淋漓......”
裴抒吻着人眉心的动作一顿,退开些距离看向骆冉星。
骆冉星现下想起那时候,仍旧会心悸,她吸了吸鼻子,对上裴抒怔然的目光继续:“能跟我说说吗,那时候的事?”
裴抒神色一顿,她其实并不想回忆那个混乱的时刻,那时候她不光身体遭遇前所未有的重伤,还突然被告知她有了父母。
当时顾珺仪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裴抒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荒诞感,她竟然不是被遗弃的,在绑架现场听到的故事,她竟然是主角。
甚至于,她的伤并不冤,她才是绑匪要绑的‘顾家千金’。
她突然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成了豪门千金。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点,还在她刚被医生宣布了一条胳膊无法再用的时候。
所有的情绪汹涌而来,裴抒甚至不知道该先消化哪一道。
她本能地想找骆冉星,和骆冉星在一起后,她习惯于和她分享她所有的情绪。
可她的手等不及了,必须马上再次手术,看到胳膊上的恐怖伤口,裴抒忽然清醒,她不能让骆冉星看见她这个样子,会吓到她。
想到这,裴抒看向怀里的人,现在想想这个决定是对的。
骆冉星看着不说话的人,眼里写满了担忧。
裴抒笑笑,简单概括了当时的情况:“我醒来时,顾珺仪就告诉了我所有的事,知道身世我挺惊讶的,看了报告才信了她的话。她说一定治好我,带我去了国外,之后我就一直在那边治疗。”
那时候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身边唯一认识的人是才告诉她是她亲妈的顾珺仪。
每一天她都很想骆冉星。
那时候她其实也不确定,骆冉星想不想她......
骆冉星听着裴抒简单说起那时候的事,尽管她没细说,她也能猜到那时候情况多艰难,她握住了裴抒的手,轻轻抚摸上面狰狞的伤疤。
“手术很疼吧,恢复的是不是很辛苦?”
裴抒感受着手上的热意,反握住了人:“都过去了。”
骆冉星吸了吸鼻子:“嗯,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只会顺顺利利的,什么灾痛都没有。”
如果有,她希望都让她来承担,骆冉星在心里默默祈祷。
裴抒亲了亲人:“好。”
如果真有这福气,她想给骆冉星,希望她往后的人生没有灾痛,只有快乐。
骆冉星感觉到现下的气氛有些低沉,努力挤了的笑容,说起其他的。
“那次在顾家见到你,我真的很意外,还当是我做梦了。”想起那时候的场景,明明也就过了几个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骆冉星经过多久都忘不了当时的情况,她看向裴抒,挑了挑眉,控诉道:“你还装的不认识我。”
裴抒微微有些尴尬。
“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装得不认识我?”骆冉星没想放过人,她想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重逢的惊喜,就这么生生被裴抒陌生的眼神给浇灭了。
裴抒尴尬地看向了被子上的一点花纹,这要怎么说,她当时有些生气......
骆冉星大概不知道,当时她出现在顾家门口,里面的人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各种议论开了。
裴抒那时候还没被顾珺仪介绍给所有人,知道她身份的人比较少,宴会里的人议论起主人家的事也没有想着要避开她。
她听了许多的骆冉星和顾心言的事,大部分的说法都是两人感情从前多好,顾心言对骆冉星多好,说骆冉星差一点就能攀上了高枝。
说她这位真千金挡了两人的爱情。
爱情...她们之间要是爱情,那她和骆冉星的是什么......
当然,宴会厅里还有另一种声音,说骆冉星不过是用了手段勾引的顾心言,说她心机会装,佐证也很充分,说是顾心言在医院的期间骆冉星并没有天天去看望。
还有现下,顾心言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场为了取代她身份的人举办的宴会,骆冉星但凡对顾心言有几分真感情,就不该来参加。
那些人用自己的想法揣测骆冉星来此的目的,有的说骆冉星只是因着两家情谊来祝贺顾家找到真千金,有的说骆冉星是发现攀上的是个假的,现在要来试图攀上新的。
她们还打赌,说骆冉星一定会找机会去勾搭真千金。
骆冉星确实,还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上了真千金。
裴抒现下有点想不起当时的心情,又或者说太复杂了,难以概括,她猜测那晚上能见到骆冉星,等真见到了,她又觉得或许还是不见的好。
她依旧那么光彩照人,美的灿烂,有没有她,她都依然是她,依然是那个看着温柔骨子里骄傲的天鹅。
想到这,裴抒捏了捏骆冉星的手指:“那时候发现是我,你开心吗?”
“开心。”骆冉星一点不带犹豫地回道。
裴抒微微一怔,笑了笑。
骆冉星继续:“你呢,你不开心?”
裴抒点头:“嗯,不开心。”
“所以你装得不认识我,是你在生气,生的我气?”
裴抒没否认。
“确实,你该生气的。”
想到裴抒对于她生气的点,骆冉星想解释,但裴抒先了一步。
“我其实气的是自己。”
骆冉星不解。
裴抒:“气自己并不重要。”
“啊?”骆冉星有些疑惑,裴抒怎么会不重要,当时的宴会她是最重要的人,那就是为了她举办的,至于她,骆冉星解释:“我想你误会了,你在我这里,非常的重要。”
裴抒笑笑:“嗯,现在知道了。”
骆冉星想要多解释几句,裴抒阻止了她:“过去了,就当我那时候小小的闹了点脾气吧。”
骆冉星听着这形容‘噗嗤’一声笑了,之前两人在一起时,裴抒太好了,就算是因为她不守信用喝多了,她生气也只拿自己生气。
那时候骆冉星就跟她说,让她可以适时地在她这里闹点脾气。
不想从前没有闹的脾气,重逢时闹上了。
骆冉星想起那天的事,弯了弯唇:“你那不能算是闹了点小脾气。”
她看向空空的手腕:“你都气到抢了我的表,还给扔了。”
骆冉星故意这么说的。
裴抒听到这事,神色有些不自在,目光也往床尾看了眼,她脱下的外套堆在床尾的沙发凳上。
那兜里就有骆冉星说的东西。
骆冉星注意到裴抒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嗯?在看什么?”
裴抒收回目光看向骆冉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个新的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进顾心言的房间?”
骆冉星解释:“我不是去找她,我是去找你的,当时差点被人看到了,我就进去躲一下。”
说着也有疑问要问:“你,为什么选的那间房间?”
为什么...裴抒想到了当时回到顾家,顾珺仪让她挑院子的时候,她指明了要顾心言的院子,并且还住进了她住的那间房间。
“顾家的人都说是我生气顾心言从前占了我的位置,所以这么做是要彻底赶走她。”
裴抒给的解释更像是当时顾家人的猜测。
骆冉星看向人:“那你是吗?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裴抒:“如果是呢?”
骆冉星:“那就是吧,什么理由都无所谓,本来那就是你的。”
裴抒笑笑,懂骆冉星这个意思:“她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故意的。”
回到顾家,总有人有意无意的说起,或者被她意外撞到在谈论顾心言,言语里都是比较。
从各个方面,每一次也都会提起骆冉星,说着她们有多可惜,说她拆了这么有爱的一对恋人。
这感情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能力拆了,房子可以,尤其是在听说骆冉星小时候来顾家会和顾心言在那间屋子里躺着画画,后来两人确定要订婚后,骆冉星进了顾心言房间,佣人都默契的不打扰......
想到这,裴抒的心微不可见疼了一下。
而骆冉星也在这时候想起了当时裴抒在那间屋子里困着她时,问的问题。
她问她和顾心言,有没有在那间房子里,做过。
骆冉星看向裴抒:“那晚你问我的问题......”
裴抒低头亲住了人,含糊道:“对不起......”
她那时候只是气骆冉星的态度,她不该拿这种问题来冒犯骆冉星,这都是她的自由,那时候她们已经分手了......
骆冉星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一句完整解释都说不出口,但同时她也明白了裴抒的态度,她并不想要她的解释。
骆冉星心里叹气,这人真是。
算了,揭过这问题,骆冉星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吻里,直到两人都需要新鲜空气,才抵着头停下。
夜越深越静,一方天地里的呼吸声倒是越来越粗重。
骆冉星没想到聊天也挺费体力的,早知道忍一忍开始的热意,或许现在就已经进入梦乡了。
该睡了,不然明天没有精神。
但是在睡觉前,骆冉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是她之前就有的疑问。
“那些偶遇?”骆冉星伸手轻轻拍拍裴抒的脸,“是不是也是你?”
话没有说全,但骆冉星知道裴抒能懂,裴抒确实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在问什么。
她笑笑,低头亲亲那双看她看得认真的双眼,幽幽的声音缱绻又旖旎:“就不能是缘分?”
骆冉星跟着笑了:“能啊,情人节在另一个城市都能遇上,这得是多大的缘分。”
裴抒知道骆冉星在故意逗她,被逗得轻笑一声:“这是你欠我的。”
骆冉星点点头:“那我还清了吗?”
“你想还清?”裴抒低沉的言语似乎有点委屈,就好像骆冉星是在说要和她两清。
骆冉星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却说了另一个答案:“想。”
裴抒偏开了视线,不让骆冉星看到她眼里的失望:“那就清了。”
骆冉星掰过裴抒的脸,迫使对方看向了自己:“以后的情人节一起过,就不是谁欠谁了,是我想跟你一起过。”
裴抒的眼眸陡然亮了几分,好像那盏小夜灯的光直接落在了眼里。
半晌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骆冉星亲了亲人:“忘了跟你说了,你装不认识我的那样,挺那什么的。”
“嗯?”
骆冉星笑了:“有一股特勾人的劲儿。”
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眼里有你但又像看不进眼里,端着一股姿态,一整个疏离之外又不是完全不可靠近,就像有根无形绳子勾着人。
裴抒听懂了她说的什么,她也知道她说的这个劲儿是个什么感受,她看向骆冉星,说的话让骆冉星又是一个惊讶。
“跟你学的。”
骆冉星:“啊?”
裴抒:“忘了么,从前在学校你就这样,装得不认识我。”
骆冉星挑眉,回忆了下从前,之前两人在一起时,在学校遇到,确实她就只当她是个陌生人。
“所以,那时候我勾到你了?”
裴抒唇角浮起个动人的弧度。
“嗯,一眼沦陷。”
...
第二天,骆冉星清醒过来已经接近十点了,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
骆冉星没管,在发现另一半床上没有人后,她动作迅速的下了床去找人。
才刚开了卧室门,就看到了厨房里的身影。
骆冉星在这个瞬间,想到了当初和裴抒来看这房子时,问裴抒喜不喜欢,她说喜欢。
“别那么敷衍,真的喜欢?那你说具体喜欢什么?”
“喜欢厨房。”
“嗯?你喜欢这种开放式厨房?”
“嗯,这样你以后一起床,从卧室开门就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
骆冉星看向厨房里听到动静转过身的人,不仅想起了从前的这段对话,有种从前说过的话在这一天终于理解了内里情感的感觉。
心里有些酸有些涩,对上那张笑脸,骆冉星努力笑着走了过去:“几点起的,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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