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儿行啊,我得回来看看外婆。“
苏婆婆也一脸愁色,她左手被打了石膏吊着,整个人凑在自己的柜子前忙来忙去,过了一会折了张纸塞在任清远手里,“要是过阵子还不退烧就把这码撕下来一块贴在额头上,外婆怕你着了虚病。”
任清远失笑,“行。”
他本来还想问问外婆关于裴安宁的事,但这事儿也急不来,等下次再说。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任清远转头去看,“我爸?”
外公离得最近,他连忙起身,“我去看看。”
门一开,任天拎着大包小裹从门外挤进来,“爸,妈。妈的胳膊怎么样了?”
“我没事,现在主要是远远。”
任天哈哈一笑,“他一个大小伙子,发发烧排排汗,不打紧。”
孙清平白了他一眼,“不打紧个屁,四月份正是冷的时候,那水多冰啊。我告诉你,把清远好好送学校去,我让他在家待两天,他还不听。”
任清远摆手,“真没事儿。”
“行了,少说两句吧。你现在说话不好听。”
任清远闭嘴了,“……”
下午一点,任清远在车上悠悠转醒。车子已经停在学校门口了,任清远打了个哈欠,“那我先进去了,下午还有课。”
任天点点头,“悠着点,发烧赶紧吃药。不行给爸打电话,听见没?”
“好,放心吧。”
任天这边看着任清远进了学校才放心把车开走。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同学不少,但下午这时候该上课的都去上课了。任清远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
迷迷糊糊上到了下午四点,任清远看着笔记脑子转不动了,一张口吐出的热气都烫手。
我靠,这怎么又烧起来了。
任清远感觉到脑子越来越沉,还回什么宿舍,他都想直接在这儿睡了。
“任清远,任清远?你是不是又烧了?”李旭看旁边这人都快趴桌子上了,赶紧把手凑过来摸摸,“我草,烫死我了。”
他这一嗓子把陈越越蒋晓北都叫了过来,“咋样,我看看!”
“烫人,他这是又烧了?”
“他这样还上什么课,得赶紧在宿舍好好歇几天。”
蒋晓北拧眉,“赶紧给他送医务室吧。”
“不用。”
任清远困得抬不起头,他这时候太阳穴也开始疼了。
怎么听见了他草哥的声音?
李旭听这声音也是一愣,他转头见裴安宁正从后门进来,“草哥?你怎么来了?”
裴安宁身上还背着包,看样子是刚从实验室回来。他眉心拧紧,几个跨步从后门走过来,冰凉的手指直接贴上任清远额头。
“我来接他。”
“我先带他回宿舍了,医务室我来联系。”
“我们帮你把他……”
陈越越眼睛都直了,裴安宁这是直接把人公主抱抱起来了?
裴安宁淡淡笑了,“没事,我抱得动。”
第31章 照顾
任清远晕晕乎乎间知道自己被裴安宁抱走了, 他这时候也想不了别的,一路上都在心里默默感叹裴安宁力气真够大的。
自己这一身肌肉都被他一下子抱起来了,要是没离魂的事儿他草哥也是个健身圣体。
“老师,怎么样?”
裴安宁从医务室搬来一个高架子放在任清远床边, 还好这架子是可伸缩的, 应该是当时学校考虑到了宿舍床在二层这一因素。
“着凉受寒, 应该是之前的烧没退彻底, 先打一针, 然后吃药。要是明天不退我再来给他打一针。”
裴安宁皱眉, 他对医务室医生点点头, “麻烦老师了,等他好了我把架子换回去。”
“嗯, 好好照顾。”
啪——
宿舍门被关上, 裴安宁拧眉看着床上的人。任清远已经睡了,他右手被放在被子上打针,脸也烧得泛红。
裴安宁抿着嘴没说话, 他转头去浴室洗了两块冷毛巾来, 长腿两三步上了任清远的床。
这床对于他俩来说都有些小, 任清远睡着的时候腿微微弯着,但脚尖还是伸出了床尾。
“任清远, 任清远?”
叫了两声也没动静,裴安宁面色犹豫, 穿着卫衣牛仔裤睡一晚上肯定不舒服, 要不帮他脱了……
毛巾被裴安宁小心搭在一边的栏杆上,他现在有些后悔没在打针之前把任清远衣服脱掉, 现在脱还得顺着吊瓶一路套到架子上去。
“任清远, 我给你脱个衣服。”裴安宁老老实实说了一声。
卫衣最不好脱, 裴安宁给他脱了能有五分钟,忙得满头是汗。衣服脱了怕任清远冷,裴安宁连忙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裤子……裤子也脱了吧。
裤子脱得快,裴安宁脱完耳尖通红。他板着脸把毛巾盖在任清远头上,看着任清远被体温烧红的脸心底一阵悸动。
他还在发烧……
狠狠唾弃自己一阵,裴安宁连忙从任清远床上下去了。他背对着任清远站在地上,手上碰到的温度总提醒着裴安宁刚刚摸哪儿了……
和梦里相差无几,但梦里可没有这么烫。
再想下去就不对劲了,裴安宁从桌边拿了一瓶水仰头喝了半瓶,他深呼吸两次,伸手一把从书架上拿了本书来看。
平心静气……
任清远一直睡到晚上九点,裴安宁中途给他换了四五次毛巾,还拿酒精给他擦了手脚。
“总算退烧了。”
任清远醒来迷迷糊糊就听见这么一句,脑袋睡得昏昏沉沉,但太阳穴的阵痛已经退了。
喉咙里干涩得要命,任清远刚睁开眼就被宿舍的日光灯管晃得眼前发白,他用力撑起身子,“裴安宁,我想喝水。”
裴安宁连忙递过来,“温的。”
任清远不渴,他就想润润嗓子。一口水下去好受多了,他想坐起来,可刚一动弹就感觉到一阵冷风。
盯着裸着的胳膊任清远呆滞好几秒,“我……我衣服谁给我脱了?”
“……我。”
裴安宁心虚连忙低头去拿衣服,他把刚才脱下来的衣服放在凳子上了,“你要穿吗?我给你拿睡衣吧。”
“怕你睡着难受,就给你脱了。”
任清远现在唇色还有点泛白,他把被子往上拽裹住身子,幽幽感慨一声,“还是我草哥贴心。”
“吃点什么?买了粥和热汤面。”
“想吃面。”
“你别动,我给你拿上去。”
任清远愣了两秒,“不用,我下去吃。”
“行。”
任清远穿上睡衣还觉得冷,他在睡衣外面又套了羽绒服。忙活了半天可算下床了,任清远坐在椅子前叹气,“落个水给自己落成黛玉了。”
裴安宁把筷子掰开递过去,“快吃,吃完得吃药。”
“好。”
任清远体质好,下午高烧过后第二天早上就退了,他一早起来直奔浴室洗澡,等裴安宁买早餐回来他都已经洗完了。
裴安宁一进门就看任清远从浴室出来,他身上只穿了条睡裤,连上衣都没穿,“你洗澡了?”
“嗯,昨天睡太多了,你出去的时候我听见门声就醒了。”任清远笑嘻嘻把早餐接过来,“刚刚量过了,37度,没事。”
“记得吃药。”
听裴安宁这话任清远又乐了,“跟我妈说的一样,刚刚我妈还发消息让我吃药来着。”
“……”
任清远两三口吃完一个包子,他喝着豆浆突然转头问:“那人抓住了?”
“没抓,查到了。他也在圈子里很多年了,前阵子刚从国外回来,目前还没在江宁任意一家公司入职。”
任清远慢悠悠点头,过了一会他冷哼一声,“够奸诈的,我说他怎么不躲着点。”
“不急,等后面看他跟哪家走得近就知道了。”
任清远点点头,“你今天是不是还得去实验室?”
“嗯。”
任清远起身穿上衣服,他今天穿得厚,如今也算是大病初愈,他得巩固巩固,“我好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好,有事找我。”
“放心。”
任清远去上课后裴安宁又去了公司,虽然现在还没有关键性证据,但他哥那边隔三差五都能找到点新线索。
裴安宁轻车熟路坐到裴玉生办公室,他看着桌上那束花轻笑,“和梁哥和好了?”
“那肯定的,我和你梁哥感情很好,平时就是小打小闹。”裴玉生说完又摸摸那束花,“一早上你梁哥助理送来的,可香了。”
裴安宁无奈点点头,“哥,今天又查到什么了?”
裴玉生把花稳稳放在窗台上,“好几天前清远拍到的那人叫崔左。今天早上刚得到的消息,崔左在国外圈子里可不是拉项目的,他专门帮信奉玄学术法的国外老总找玄学大师。”
裴安宁了然,“他回国是为了找人。”
“嗯。”
裴玉生把电脑打开,将调查到的信息一并发给裴安宁,“他还在城东的别墅区买了房。碰巧的是,润丰的老总张润丰和舒洋的负责人刘付一都在那有房。”
“他们两个……”
“很可能已经联手了。”
裴玉生脸色称不上好看,他平生最烦这种人。做生意就做生意,搞科研就搞科研,如今为了数据为了利益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简直就是畜生!
“我不可能让核心数据流出去。”裴安宁冷脸,研究所既然交在他手里,就只能在他手里。
“你哥当然也不能让研究所毁了,”裴玉生一把把电脑扣上,“你安心做你的研究就够了。”
“爸那边怎么样?”
“……还在观察。”
裴安宁早就知道是这句话,他有准备。
“好,知道了。”
裴安宁说完就要走,可刚一站起来又被裴玉生拦住,“哎!等等!我听说你昨天一路把任清远从教室抱回宿舍?”
“还是专门从实验室过去接他的。”
裴玉生一改刚刚冷峻严肃的模样,一脸玩味看向裴安宁,“别瞒着你哥,我还能拦着你啊?”
裴安宁抬眼,“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里这帮人,不少人摸你们学校论坛去了,在论坛看的。”
裴玉生起身从冰箱里给裴安宁拿了瓶水,随后一屁股坐在了裴安宁身侧的沙发上,“我现在没什么事儿,等你梁哥忙完我俩去吃饭。和你哥你就别瞒着了,说说。”
他哥既然能这么问,就说明已经知道了。从小到大裴安宁没什么事儿能瞒过他哥,而且他也没想瞒,“我喜欢他。”
“我就知道。”
裴安宁皱着眉不语,裴玉生一看他这模样就明白了,“你生日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然我管他赵连溪勾搭谁?”
裴安宁连忙道:“谢谢哥。”
“啧,这时候你谢得倒是快。”裴玉生悠哉悠哉靠在沙发上,“怎么样?你们两个。”
“他不是。”
“别是不是的,你追没追?”
“还没。”
“你想等事情处理完?”裴玉生冷笑,“我不跟你瞎说,就任清远那模样那身材,小女孩小男孩想上去倒贴的不计其数。赵连溪我能帮你拦一次但不能帮你拦第二次。”
“这种事儿管什么先来后到,要是哪天姓赵的又有想法去你们学校找去了你别过来跟我哭。”
“而且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有个人跟你一块,哥还放心。”
裴安宁点头,“谢谢哥。”
“又谢?”
“我会追到的。”
裴玉生笑了,“行了,跟你哥一个样。两年前我刚看到你梁哥就这个念头。”
说完裴玉生看了看表,他连忙起身整理整理西装,“回去吧,我去停车场等你梁哥。让司机送你。”
“好。”
裴安宁出了办公室的门就一直在想他哥说的话,他离魂的事和实验室的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处理完,那任清远……
学校里时不时就有人和他表明心意,这周末更是去相亲去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裴安宁冷白俊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焦躁。
任清远表现得就是一个直男,他要是冲动了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但任清远也说过,他只要遇到喜欢的人,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
看着窗外街道景色飞速掠去,裴安宁出神喃喃,“他说最近不想找对象……”
“王叔。”
“小裴总,怎么了?”
“不去学校了,送我去城南的私房菜馆吧。”
“好。”
裴安宁一个冲动点了一桌子的菜,他让老板晚上六点再做,做完送到学校去。
“放心吧,小裴总。”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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