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安宁洗完头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后,他边擦头边坐在位子上,漆黑中瞧见剩下的那瓶功能性饮料,裴安宁脸上的笑止不住,“明早起来要再借一下你的直板夹。”
“行啊,直接放你那用吧。我是没机会用了。”
“好。”
第二天一早,大一新生忙起来了。通识课在周二排得最满,一上午满满当当没有空闲。
两个月没上过课,早八折磨得他们体无完肤,困得上下颠倒。
任清远艰难挺过两节课,中间二十分钟休息直接昏了过去,等再醒来是半个小时之后。
“这些是哪儿来的?”
任清远看着裴安宁悄悄收拾桌子上的零食,“阿萨姆、可乐、红牛……够全的,还有蛋糕?”
前排刚好是李旭,他小心看看前排讲课的老师,偷偷摸摸回头压低了声音,“害,你刚刚睡着了不知道。草哥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桌上就都是女生送的零食。”
陈越越是李旭同桌,他没有高中遗留下的鬼鬼祟祟,大方转头对着任清远挤眉弄眼,“那阵仗跟商量好了似的,见人不在也不说话。一个个排队往桌上放,非常有秩序。”
“哈哈哈哈哈哈,”任清远乐了,他笑得偷偷摸摸,几人在后排老师注意不到,“草哥,这怎么办?”
“还回去。”
陈越越竖起大拇指,“慢慢还吧,够你还一阵的。”
李旭笑得一拳捶在陈越越身上,“闭嘴吧,我眼泪笑出来了。”
“听课听课,下课再说。”
下课铃一响,教室后半边儿的人终于活了,几十上百人淅淅沥沥起身。
似僵尸奔袭,直奔食堂。
“你发的?”
任清远看了眼论坛,有一条新帖迅速登顶,“烦请各位同学把零食取回去,抱歉。”
“这样说行吗?”
裴安宁把手机收回去,点头,“可以。”
任清远不多问,他下午有训练中午得多吃点,“走啊,吃饭去。”
一帮人不着急,晃晃悠悠到食堂后没等太久,阿姨打饭的速度一等一的强。几人凑在一块,陈越越和蒋晓北见到裴安宁饭量后和昨天李旭的面色如出一辙。
李旭和任清远一道,矿泉水优雅入口,“饭量大点,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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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两周,两天统计运动会报名人数,剩下十天统筹排练开幕式。在新生入学半个月后,江大举行本学年秋季运动会,场面盛大热闹非常。
炸场街舞一场又一场,街舞社在这次运动会上出尽了风头。
热场的背景音乐青春热烈,一路上总能听到大二大三的学生说,“这是把军训省下的经费都用来开运动会了吧。”
裴安宁听着不置可否。他站在医学院方队第一排,长得高生得帅,齐岩跟他站一块自信值降了又降。他忧郁着低声问,“我说草哥,你怎么长这么高?”
裴安宁淡淡道,“应该是遗传。”
“大概率不能是变异。”齐岩说完周围候场的一片人都笑了。
“算了不和你争,今天你是排面。”
裴安宁点点头,保持微笑当好他这个排面。齐岩嘴停不住,裴安宁不好聊就和别人聊,聊着聊着队伍里猛然迸发出惊呼。
齐岩往那边一看,是体院的排面,语气嫉妒,“还是他们会,任清远那身肌肉不露就浪费了。”
裴安宁多看了两眼,“是好看。”
“我靠,”齐岩惊呼,“还带泼水的?!”
不远处,体院方队走过主席台,由任清远带头,十几个男生穿着白色背心黑色工装裤,脸上摸了两三道红黄色靓丽油彩,肌肉块块分明野性爆棚。
一段简单洗脑的网络热舞过后本以为体院就要走过去了,却没成想两侧穿着水手服的女生突然举着藏在身后的水枪,冲着十几名男生火力全开。
“我草,这太犯规了!”
第6章 裴安宁又没气了
“我靠,你看没看!任清远白背心都成半透明的了,那腹肌隔着一块布都看得见!”
“看见了看见了!这届大一新生条件这么好?”
十分钟后。
“生不逢时啊,”齐岩嘟囔。
他带着方队走到观众席上,他们隔壁就是体院。医学院女生和体院男生处对象的不少,两个学院坐在一起窜来窜去竟然像一家人。
裴安宁在走完方队后自顾自走到最后一排阴凉处坐下,医学院方队穿了一身白大褂,走起来也是威风凛凛。但体院太燃了,以至于齐岩的那点小心思被秒得渣都不剩。
“草哥!”
任清远大跨步跑过来,他上面还穿着白背心,不过拧干水又热身跑了几圈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刚刚那身工装裤换成了短裤,任清远几个跨步就窜到了裴安宁身侧笑嘻嘻说,“草哥,帮我拿个衣服。”
“嗯。”
任清远看着这一群白大褂打趣,“你们这身够权威。”
齐岩得意,“那肯定的。”
裴安宁笑笑把衣服接过来,“你要上场了?”
任清远拿起水喝了半瓶,“嗯,我号码牌子贴上了。”说着展示下胸口贴着体院二班的牌子,任清远喝完水又坐下了。
“你今天没有项目吧?”
“没有。”
“那正好,你帮我拿下衣服,等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
“好。”
上午满场都在跑步,从五十米跑到三千米,任清远在中间候场区热身,他今天不光有三千米,还有接力和引体向上。
一些没人报的项目都让他补上了。
办公室里王大齐眼睛笑成一条缝,“你可以的。”
“砰!”一声枪响,女子项目率先开始。
裴安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任清远的衣服披在身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草,这也太牛逼了!刚跑完三千米拿了第一,引体向上竟然还能拿第一!”
“等着吧,今天结束论坛上肯定都是他的照片。”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校草系草还是有待定夺。”
“噗嗤还好哈哈哈,任清远够劲儿。但要说脸,还得是咱们院草哥更顶。”
“草哥?”
“害,三千米之前任清远过来找裴安宁就这么叫他的,然后大家都跟着这么叫。”
俩女生说得起劲儿,也不知道她们清不清楚裴安宁就坐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这还挺有意思的。”
“今天是不是要结束了?”
“差不多了,那边都收摊儿了。”
“走走走,咱们也走。”
裴安宁隐约听见一串对话,随后他把衣服从脸上拿起来,白光骤然打在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草哥!”
“在这。”裴安宁回话,他坐起身低头适应,起身祝贺任清远,“恭喜,拿了两个第一。”
“在我意料之内。”
任清远热得浑身是汗,那白色纯棉背心又半透了,站着说话时还能看见水珠从下颌往下/流。
裴安宁笑笑不置可否,这人喝多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接力在明天?”一边说着,他把身边的运动饮料递过去。
两人拿了东西往回走。
“接力和团体都在明天。”任清远嘿嘿一笑把饮料接过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饮料牌子,“这牌子是挺好喝的。”
裴安宁“嗯”了一声,“这个牌子糖分没那么足,不然四瓶水都冲不干净。”
操场上依旧喧闹,任清远立马反应过来,他乐了,“靠!”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任清远拿出来一看,是李旭给他发的消息。李旭头像下是他们班大群,一会没看几百条消息未读。
体院二班今天战绩拉满,明天团体赛只要不是倒数第一他们班登顶势在必得。
“李旭叫我们过去聚餐。草哥,走啊?”
“你去吧,我还有事。”
任清远表示理解,“那咱们先一起回去,我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去。”
“好。”
属于是半场开香槟了,任清远刚走到包间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叫。
这倒是挺热闹。
陈越越和蒋晓北本来就是气氛组,现在又来了一个任清远,气氛到了另一个高度。
“任清远,今天喝点?”
“我酒量不行,一会多了你给我送回去啊?”任清远脱了外套就要过去坐下,李旭两边都没人,任清远选了李旭和陈越越中间的位子。
现在就差云朵和何水鱼两个女生还没来,刚刚发消息说路过奶茶店带上奶茶再过来。
陈越越举手发誓,“你要是多了,我肯定给你送回去。”
“我不信。”
“先点餐,饿死我了。”
“这边离奶茶店不近,怎么让两个女生去买?”有人问。
任清远瞥了一眼李旭,“虽然说人家顺路,但二十几杯也太沉了。去两个人接一下,李旭?”
李旭,“啊?”
“接一下去。”
“奥。好,我……我去接一下。”李旭磕磕巴巴起身,看得任清远哭笑不得。
另一头蒋晓北也起身,“等一下,我跟你去。”
一看蒋晓北站起来后陈越越也笑嘻嘻举手,“要不我也过去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人笑了,“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包间一阵大笑。
“切。”陈越越无所谓,“那咱们点菜,等他们回来刚好能吃。”
奶茶一人一杯,加上这顿饭都从班费里出,每个人A下来没多少钱,二十多人分两个桌子一边聊天一边游戏也玩得尽兴。
这又都是一帮刚从父母管教下脱离出来的年轻人,说什么也要上两瓶酒尝尝。
任清远推来推去也没推掉,他只好拿了一小罐啤酒装模作样,和他那天在烤肉店喝的一样。
上次是喝得太急了,这次慢点应该没什么事。
任清远觉得有理,他把啤酒和奶茶掺在一块儿喝。一顿饭结束都顺顺利利,可当陈越越去买单回来就不对劲了。
“任清远?”
“远哥?”
陈越越拍他两下,任清远在门边拿着外套看过去,“嗯?”
反应明显迟钝。
“我靠,真喝多了?”
李旭顿感新奇,绕了半个桌子也要去看看,“他才喝了一罐吧。”
“他说他酒量不好,我以为开玩笑呢。才一罐,这也太不好了。”
陈越越笑得肆无忌惮,“你说他长得这么大块头,酒量这么差。”
云朵,“这还不够反差吗?多萌。”
“哎,行了。明天还有比赛,你们先走吧,一会儿我送他回去。”
“好,明天见。”
“拜拜。”
李旭也没走,他留下和陈越越蒋晓北两人一块把任清远送回七号楼,研究生宿舍离ab楼都不远,任清远也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任清远对蒋晓北挥手,“也不用扶着我。我还可以,就是有点儿晕。”
“可算了吧,哥们儿。下次一定让你喝可乐。”
蒋晓北说完,陈越越直接笑到蹲下,“哎,我不行了。任清远你可乐死我了。”
任清远气得想踹他一脚,可他如今眼前阵阵发晕,要真抬起一只脚率先倒下的一定是他自己。
“行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走了近二十分钟任清远清醒得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我就三楼。”
“啧,好心送你回来,也不请我们上去喝杯茶。”陈越越装作伤心样,李旭直接闭眼,“他现在这样容易把茶倒成洗澡水。”
任清远哑口无言,“……”
上次喝醉后他倒是把矿泉水倒成运动饮料过。
“你能不能行啊?”
“放心。”
三人眼看着任清远进了宿舍才转身,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他这酒量,我真是想不到。”
任清远站在宿舍门口吹了一会风,他喝醉后只是头晕,思绪依旧清醒。
感觉差不多了,任清远推开宿舍门,宿舍里安静得好似没人,但裴安宁在宿舍。
他不是说他有事儿吗?
任清远疑惑,裴安宁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记得裴安宁在观众席睡一天了,从十点多睡到下午三点,好几次他回去拿水都看见裴安宁在睡觉。
难不成是不想和他们聚餐?
任清远缓步坐到位子上,他晃晃脑子,“嘶——”水平不动还行,一动弹还是晕,他一会得睡一觉才能缓过来。
任清远揉着太阳穴想,裴安宁不是那样的人。他说有事应该就是真的有事。
可能现在事忙完了。
喝了口水,恍然间一个念头在任清远脑子里闪过,“我草,他不会又不舒服了吧?”
念头越来越重,再加上裴安宁今天在观众席睡了一天,任清远面色凝重。
他起身快步往那边走,但实际上宿舍中间的距离他两步就跨过去了,“裴安宁?”
裴安宁侧脸趴在胳膊上,脸色泛白唇色也浅到几乎看不见,任清远心底咯噔一下,“裴安宁,裴安宁,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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