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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宠儿[无限]——拾月光

时间:2025-10-01 19:25:44  作者:拾月光
  最后,他们还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无主的名牌,上面写着:宁东顺,6区2号。
  无论如何只找到八具尸体,却有九个名牌。消失的宁东顺似乎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所有的线索都风马牛不相及,调查很快陷入了死局。
  “说说看,有什么想法没有?”谢云逐鼓励性地提问道。
  “好奇怪……”弥晏道,“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都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每具尸体的腐烂程度都不一样,你看中间这具,几乎完好无损,就像昨晚刚死一样;但是那边那具,骨头都已经散了,是用丝线勉强拼合起来的。这说明他们是在不同时间死亡,只是被挂在了同一个地方……”说到这里,弥晏皱起了眉头,再次观察这些尸体的排列,他感到很不舒服。
  如果按照他说的,那么最趁手的悬挂方式,应该是最老的那具枯骨被挂在最里面,然后死亡时间依次递减,那具新鲜尸体挂在最外面。
  虽然仅仅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一天,但是那种机械刻板的理念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工业化要求的就是一丝不苟的逻辑,井井有条的顺序,一切混乱的东西都不符合工厂的美学。
  “这些尸体毫无秩序可言,如果想要上流水线生产,那么第一步是要让他们排列整齐。”谢云逐精准地说出了他心中朦胧的念头,“再加上这些可活动的滑索,说不定这个迷题只是一道简单的排序题。”
  “对哦,就像一盒打散的拼图一样!”弥晏恍然大悟,“只要根据提示把拼图拼起来就好了!”
  说干就干,他兴奋地将尸体按照从腐烂到新鲜的顺序排列好,然后再次按下那个按钮。
  无事发生。
  “诶?”弥晏瞪大眼睛,难道说顺序反了?他又哼哧哼哧地将尸体推来推去,按照从新鲜到腐烂的顺序重排了一遍。
  这次依旧无事发生。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谢云逐将每具尸体的名字和名牌号在脑袋里细细地过了一遍,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数学上或者文字游戏上的规律。
  迷题果然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说只是排序就能通关,那么就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了。
  他倒是不介意为谜题花点时间,最大的问题在于,经过这一番探查后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他早上还得上班呢!
  困死事小,迟到事大。若在孔姐点名时不能出现,谢云逐猜测自己的下场不会很好。
  他开始从头思索,一个从头到尾都让他困惑的问题是:这个房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打通自杀热线后,就可以得到提示进入这个房间。电话里的男人也告诉他,只要进来就能获得解脱。然而里面并不存在什么心理医生,只有这几具尸体。
  从最新鲜的那几具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自杀身亡的,有的割腕、有的上吊、有的服毒。假设他们之前也是因为感到绝望而拨通了电话,那么毫无疑问进来后,他们无一例外都走向了自杀的结局。然后他们的尸体被挂起来,组成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流水线。
  当他们还活着时,在流水线上生产脂膏;当他们死了后,在这条诡异的流水线上能生产出什么?
  谢云逐凝视着这些尸体,那些模糊冗余的线索都像潮水一样褪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最后唯一的答案——
  “阿逐,你看这个!”弥晏忽然喊道。
  他还是想不明白,就一直笨拙地改变尸体顺序,希望能碰运气蒙对答案。然而在拖动的过程中,他还真的发现了一点东西:“你看,这上面有一个空钩子!"
  只有用手电筒对准天花板,才能照出那个非常隐蔽的铁钩,它正如同其他钩子一样锈迹斑斑。
  八具尸体,九个钩子,九个名牌。
  这个空钩子,属于并不存在的宁东顺。
  “哈,果然如此……”谢云逐轻笑一声,他之前竟然没想到,所有提示都明明白白,答案其实如此简单。
  “阿逐,你已经想到答案了吗?”弥晏不可思议道,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一个钩子能代表着什么。
  “嗯。”谢云逐话不多说,直接开始排列尸体的顺序,最靠近门的是那具新死的尸体,她甚至还是柔软的,好像只是睡着了。然后是那个肿胀的女尸,再之后,脓血外溢的、蛆蝇环绕的、皮开肉绽面目全非的……最后是那堆散乱的骨头。
  “不对啊,这个顺序已经排过了,没有用的。”弥晏道。
  “不,有区别。”谢云逐道。
  因为这一次,他把那个空钩子,排到了散乱骨头的后面一位,最靠近按钮和玻璃罩子的地方。
  他刻意留出了一个人的空隙,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无。”谢云逐叹了一声,“白骨不是死亡的最后一步,空无才是。尘归尘,土归土,万事皆空。”
  他将宁东顺的名牌,放在了那片空荡荡的地上。
  滴——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不待他们操作,墙上的按钮就自动亮了起来。
  顺序正确,原料已经准备就绪,流水线开始运行。
  在蜡烛惨白的光亮里,那些尸体微微摇晃,散逸出了非常多细小的黑色粉尘。
  这个过程,和微笑时产生银白粉尘有些类似,只是黑尘更加密集,好像那些尸体都是蚁穴,里面正密密麻麻地爬出细小的黑色蚂蚁,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这些黑色的粉尘在空中汇集成一股股的涓涓细流,流向那玻璃罩子。
  里面渐渐凝聚出什么纯黑的东西,毫无疑问拥有某种方正的外形,但与其说是一种物质,到更不如说像是某种概念。
  当谢云逐的视线与它交错的那一刻,他确信自己看见了那个答案。
  他看见了“死亡”。
  不是一个过程,不是一种状态,而是“死亡”本身。
  危险!
  强烈的危机感在一瞬间爆发,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战栗伴随着鸡皮疙瘩爬满他的全身。那些尸体消失了,流水线消失了,弥晏在焦急地呼喊自己的名字,可他很快也消失了。
  谢云逐无法挪开视线,他只能注视“死亡”,好像眼球被穿在了铁丝上。明明知道危险,可是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就好像前方有一场惨烈的车祸发生,可他仍就安静地在过他的马路。
  因为他必须到那头去,“死亡”对他发出至高无上的召唤,就像再快的光也无法逃离黑洞,他也无法逃离那里。
  围绕着那个黑方块的,有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些鬼怪和仇敌;从天上还吊下来一条长长的麻绳,被绑成了一个牢固的绳圈。
  都是他非常熟悉的东西,熟悉到让他紧咬住牙关,嘴巴里渗出了血腥味。
  谢云逐已经来到了黑方块前,他试图继续向前一步,然而脚下忽然一空——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万丈的高楼下,奔流的汽车就只有火柴盒那么大。
  他竟然正站在高楼大厦的边缘,穿过脚底喧嚣的风,他的脑袋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砸碎在地面上。
  他有些头晕目眩,知道自己陷入了某种被魇住的状态,然而和上次在钢琴小屋里时很不同,因为这次他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曾7次试图自杀。
  死亡方块所重现的,是每一次他尝试自杀的画面:他曾站到过这座大厦的边缘,已经翻出了栏杆;他曾准备过这样一个牢固的绳圈,这样一把刀;他曾在鬼怪靠近时束手就擒地闭上眼……
  他的理智甚至也是清醒的。
  他只是很清醒地想去死,有那7次的决心加起来那么多。
  “人世是多么漫长,折磨永无止境,”安静已久的手机,这时候突然传出了男人的侃侃而谈,“看啊,眼前是一条更轻松的路。短暂的痛苦之后,便是永恒的安乐。”
  那油滑的腔调叫人厌恶,然而他所说的内容,谢云逐并不否认。
  他所承受的痛苦,早已超过了一个人所能承受的阈值,他崩溃过无数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那些尸体一定也曾经历过这一切,濒临崩溃,所以打了这个电话求救,然后被引入这个房间。无形的手从背后推了他们一把,帮他们坚定了下地狱的决心。
  这就是工厂的规则下,为弱者准备的退路。
 
 
第41章 九相
  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 自己在想些什么?一步之外便是万丈深渊,谢云逐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思绪渐渐飘远。
  说实话, 记忆很模糊,他从不会主动去想这些事。
  据说人脑有自我保护机制, 会自动屏蔽痛苦的记忆,就好像大树分泌树脂,把侵害包裹成琥珀,这样他才能继续向上生长。
  现在仔细想想,那时候他好像听见了歌声。在马路对面商场的大屏幕上,应该是一个当红的偶像团体吧, 笑容很明艳歌声很欢快。他就站在高楼边缘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跟着哼唱起来。
  人会因为一时的想不开而想要自我了结,又会因为想要听完一首歌而驻足人间,真是奇怪又叫人费解的生物。
  他仍迷恋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 迷恋着尘世的歌声,所以那天他没有死。
  所以今天也不会。
  谢云逐用肩膀夹着手机, 歪着头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抱歉, 还不是时候。”
  手机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谢云逐笑了笑, 他必须得感谢这个讨厌的声音, 将他从那种被魇住的状态中唤醒。对方让他想起自己最厌恶的一切——被蒙蔽、被操控、被玩弄。
  他想,即使那一天真的到来,那也必须百分百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想要按着他的头教他做事?那可不行。
  “我说, ”谢云逐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我要活得比你们更久,看着你们灭亡。”
  “夸嚓——!”
  那头传来了摔杯子的声音,以及破防的大声辱骂:“你的工号是什么?立刻报给我听!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厂有这样优柔寡断的废物!你居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工厂不需要无价值的员工!这个社会不需要弱者!”
  谢云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然而那激烈的骂声还是扑了出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想自杀的人本就是淘汰者,你们白白地消社会耗资源,拖累那些真的劳动与付出的人,你们这些渣滓!蛀虫!劣等品!”
  谢云逐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烦人的声音消失了,但他的处境并没有改变,他仍站在高楼的边缘摇摇欲坠。出口在哪里?破局的眼又在哪里?
  离开前,他下意识地还想再看一眼当时那块屏幕,然而随着他的目光偏移,黑色的方块赫然撞入他的眼眸里,他的大脑顿时一阵嗡鸣。
  等等,那东西……一直在这里?
  它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巨大的诱惑,谢云逐恍惚地伸出手,不知道自己是想去抓那个方块,还是想跳下去。呼啸的风自地面来,把他的思绪一阵一阵吹乱。
  近了、就快碰到了……理性告诉他不能去看,然而眼珠完全无法挪开,脑海里充斥着嘈杂的尖叫声:伸出手!得到它!必须得到那个东西!
  谢云逐努力伸长手臂,踩在高楼的边缘,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他尽力不向下看,可是余光捕捉到的高度,让他的背上一层层冒出冷汗。
  那一次,他没有跳。所以没关系,踩空了也不会有事……没有发生过的历史不会重演。
  还要再近一点……就要够到了……
  那次他没有死,但是心也没有长好,就好像握住了一把灰,随意攥出了一个形状……那样的东西放回胸腔里,也可以代替心来跳动……是这样的吧?
  手已经无法伸长,只差一厘米,他无论如何也够不到,也许真的该踏出那一步,这样就能够到了……
  ——然而他没有一秒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去抓住那个方块?
  那是死亡,他必须逃离的东西!心中一个微弱的声音这样告诉他。
  以及,弥晏呢?他去哪儿了?看不到自己,他一定害怕极了……
  理性闪烁出一刹的微光,再加上那一点点的担忧和关切,让谢云逐在最后一秒犹豫了一下,脚已经踏出了半步,只待踩下去。
  他的视线仍然无法离开黑方块,却忽然望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发现黑方块突然少了个角,而且那个裂口不太规整,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啊呜一口,把它咬掉了一块?!
  /
  五分钟前。
  毫无疑问,弥晏落入了和谢云逐一样的处境。然而对他来说,死亡是一个极为陌生的概念,所以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那个诡异的黑方块而已。
  “阿逐?你在哪里?”弥晏大声呼唤,四处寻找,然而一无所获。他只好走上前,将黑方块拿了起来。
  那触感冰凉坚硬,有着玉石般的质地。然而当他狠狠地把方块往地上摔时,那东西却又像片羽毛似的,极其缓慢地下坠。
  他试着撞击、敲打、狠狠地踩,无论用何种手段,都无法伤这个方块分毫。
  周围并不空旷,相反还有些拥挤。他好像走在一片“树林”里,那一棵棵“树”就是一具具倒挂的尸体,密密麻麻、一望无尽……这世上竟有那么多的死亡!
  弥晏抱着黑方块,拨开那些沉重的尸体,继续在那片虚空里四处寻找,大声喊着谢云逐的名字。
  偏偏那些倒悬着的尸体,还烦人地说个不停。
  “看,一个小孩,怎么会在这里?”
  “喂,你把我的眼珠子都弄掉了!”
  “找不到的,只有自杀才行,嘻嘻,去陪你的同伴不好吗?他一个人挂在这里,多寂寞啊。”
  弥晏一把抓住那个淌血的腐烂尸体,“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心上人已经死啦。”腐尸笑嘻嘻地说,“他的死意比我们强烈太多了,再强也没用,他逃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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