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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纪饮霜大笑:“我就知道,真没出息。”
  “那就不喝酒了。”纪饮霜揽住他的肩,亲昵地晃了晃,“想怎么逛?前面有人圈了场子,吞剑喷火耍杂技,都是凡人花架子,你大概瞧不上。或者,去河边看人演《鹊桥仙》也行。”
  叶霁目光闪了闪:“是天鱼镇的《鹊桥仙》么?”
  “看来还没忘。”纪饮霜时时注意着他的神情,欣悦道,“记得那年,我带你们在天鱼镇抓纸喜鹊,忘情抓得太多,被人一状子告到长风山,说我们搅乱秩序,叫我一脚踢得从山阶上滚了下去。”
  纪饮霜神采飞扬,兴致勃勃回忆过往。叶霁静静听着,长长透了一口气。
  “师叔,”叶霁站住了脚步,微微笑着问道,“哪里有赌坊?”
  纪饮霜有些意外,看着他的笑容,抬了抬眉毛,也笑:“小霁难道想赌钱?你有本钱么?”
  叶霁道:“我身上的确一干二净。在师叔的地方,我没有本钱,难道就不能赌了么?”
  纪饮霜不由扣紧了他的手:“你想怎样,就怎么样。”
  语调轻柔如水,扫他一眼,“不过么,不包赢,看你自己本事了。”
  叶霁被他一拉,拐入身边一条小巷。巷尾原本的那家古董铺子,已挂上了赌坊的金字牌。
  甫一进入,闹嚷嚷的人浪声、不绝于耳的叮当碰撞声扑面而来。
  几十盏和人一样高的蜡烛,点亮十几张赌桌,赌筹骰盘闪闪发光,一圈的人脸却昏暗不清。
  叶霁朝一张赌桌走过去,正忘情大呼小叫的人们没有回头,却好像背后生了眼,鬼魅似的给他让出一隅。
  纪饮霜抱臂靠柱站在一旁,见叶霁拿起骰盘,随手摇了摇,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他瞧了一眼点数,去对应的签桶里抽签,看也不看掷丢在桌上。
  众人定睛一看便哄堂大笑:“小兄弟手气忒不好,再来再来!”
  叶霁笑道:“见笑了。”等其余人轮完一圈,到了自己,不同于那群人掷骰时口中念念有词形同作法,挤眉弄眼恨不得将耳鼻舌都贴上去的怪态,叶霁双手捧起骰盘,又是随意一晃,听里面叮咚骨碌,就放在了桌上。
  揭出来的点数依旧不妙,抽筹时就落了下乘。
  抽出筹一看,一圈人捧腹哈腰,更要笑到桌子底下去。
  一连几轮,都是如此。叶霁把筹一放,从容道:“见坏就收。输了多少,我不赖场。”
  纪饮霜噗哧一笑:“这就不赌了?说不定后面能翻盘呢。”
  叶霁摇摇头:“不赌了。”
  赌坊坊主嘻笑:“贵客今日手气不好,那就改日再来,及时止损,也是豪杰!今日的赌帐,贵客是自己结,还是……”
  纪饮霜的手指捏着个骰子把玩,悠闲地靠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听得叶霁客气地说道:“我自己结。”
  纪饮霜抬起了眼睛。
  叶霁从袖中拿出一对金灿灿的蝴蝶,放在赌桌上:“就用这个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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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叶师兄面对师叔be like:在疯批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第137章 针锋相对
  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 像被一盆冷水浇熄的火炭,一霎时冷却了下来。
  几十根蜡烛的光焰不再跳动,幽幽地照着一室的寂静。人群都不动了, 犹如一片无字的墓碑,死气沉沉插在原地。
  赌坊坊主的脸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幽森说道:“敝坊不是当铺,不敢收这类随身物件。若是懵里懵懂收了他人珍贵之物,稀里糊涂抵了债,岂不是罪过?贵客要好好想想。”
  叶霁道:“方才那几局,我输得很厉害,应该欠下了很多钱。”
  赌坊坊主:“的确不少。”
  叶霁:“这对蝴蝶若是珍贵值钱,用来抵了赌债, 正好合适。”
  周围的光芒色彩,一下子变暗变淡。
  细微一声“咔嚓”, 桌上那对金蝴蝶被一双无形之手揉皱了。
  叶霁刚转回目光,就被往前猛地一拽, 狼狈地摔在一双臂弯间, 被掐着下巴,抬起了头。
  “……小霁。”
  纪饮霜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情,“你就那么不愿让我顺心么?哪怕一日半日, 哪怕十句话之内!”
  叶霁目光坚定, 微光暗暗流动:“师叔, 你真的想让我陪你演戏么?我要演多久,演成什么样,才能让师叔满意?”
  纪饮霜眼神阴戾,手慢慢移到他的颈间。咬痕被他指尖的寒气所激, 突突跳动,十分刺痛。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几乎凝冰。
  叶霁又要说话,纪饮霜抬手捂住他嘴唇,眼中的癫狂冷色再一次被他慢慢压了下去。
  “说到演戏,我带你去看戏如何,就和以前一样。”纪饮霜不由他置疑,拉着他大步踏出了赌坊大门。
  他健步如风,且不回头,叶霁被他拽着几乎是小跑,磕磕绊绊在人流中穿挤,几次绊倒。
  一座忽然拔地而起的戏楼里,纪饮霜拉了叶霁,并排坐在首席。
  台下看客乌泱,环形的戏台上却没有戏子,也没有笙弦锣鼓,却摆着一连串十几幅阔大的屏风。
  叶霁哪有半点心思,试着叫了声"师叔",纪饮霜不做声地紧紧握着他的手,并不理会。
  叶霁轻叹一声,听见身后的看客评价道:“这不就是才子佳人的戏本子么!仙门贵女死心塌地跟穷小子跑,不在家享福,偏要陪着穷小子熬,凡人话本里的陈词滥调,镶个仙家金边罢了。有没有点新鲜的呀!”
  另一人接腔道:“老兄这话眼界窄了。依我看,这纪家女子抛弃门楣,毅然跟随那姓冷的侠客远走高飞,两人并肩行侠仗义,乃是她本性不愿受门族束缚,未必就是被男子迷了心窍,这才是故事的真灵。这出戏就比那些陈词滥调更高一格!”
  叶霁原本毫无看戏的心思,半垂着眼眸出神,听到这番谈话,心里激灵灵一闪,抬起了头。
  屏风画里,光影翻飞,一双英姿飒爽的少男少女,正挥舞着长剑除恶。
  下一扇屏风里,两人又同游大漠戈壁,并肩看夕阳映照万里。
  只这两幅场景,叶霁就被完全吸引住,身子不由微微坐起,目光定注在屏风上。
  这两人游历山河,天不怕地不怕,去过无数惊险之地,也救过许多穷途之人。
  红彤彤的屏风里,两人在红帐前交杯喝酒,不拜父母,只拜天地。
  叶霁只觉那屏风上的"囍”字,忽忽跳动,几乎要跳入他眼中来。
  一个恍神,自己竟身处在红烛剪影中,听那少年轻声细语说道:“琢心,咱们一辈子都要这样自由自在的,白头到老。”
  名叫“纪琢心”的少女,绽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不止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都要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叶霁想,原来这两人已经有了孩子。
  一双人在红纱帐里亲昵地碰了下额头,周围已是黄沙滚滚的戈壁,风尘漫天。
  红纱帐变成了黄沙帐,一男一女,竟是拔剑相对!
  “漂星楼找来了。”
  男子痛苦呢喃,手中长剑颤抖不止:“琢心,我得跟他们走,我走了你们才能清净。”
  纪琢心的长剑一动不动,她道:“你这是要负我么?”
  男子着急道:“不,我不负你!我若是独善其身,和你们母子隐居,漂星楼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纠缠我们一世!这就是冷家人的命。”
  纪琢心缓缓道:“那么,你这是认命了。好个一辈子自由自在,你做不到,当初何必骗我?”
  男子流下两行眼泪,定定地看着她,反复地念道:“你等着我,我不负你,我能掌控漂星楼,我有那个本事,你等着我……”
  男子的声音身影,消失在了大漠之中。
  纪琢心抱起身后的幼童,在儿子的头上抚摸了一下。她望天苍苍,望野茫茫,千里不见人烟,春风不度玉门……这里算是自由自在么?
  “孩子,”纪琢心柔声道,"回去睡吧,阿娘继续给你讲侠客周游的故事……”
  叶霁听见了她的心声,片刻也无法轻松。
  他太清楚漂星楼了。
  大漠的夜晚,寒闪闪的星辰布满天幕。天幕之下,纪琢心浑身染血地追上了一列商队,把怀中的孩子塞进他们的马车中。
  商队首领满面惊愕,手舞足蹈地拒绝,纪琢心把剑抵在他喉咙上:“漂星楼要我,也要你们的西域草药。他们要活的我,你们则不一值钱,必定无人收尸。"
  “你们把这孩子带回中原,我帮你们挡住漂星楼——把这孩子带回中原!”
  她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将孩童的小脸捧在额边,又哭又笑,血泪和流:“阿娘不是不要你,阿娘不能让咱们沦为人质,拿来威胁你爹。这样活着,一辈子都不能自由,也不会快乐的。”
  她的脸上,绽放出最后一丝纯粹的笑容:“霜儿,阿娘走啦,你替阿娘自在地活吧。”
  遮蔽天幕的黄沙,又变成了红色。孩童目送着母亲远去,看见她的血和敌人的血一起将沙子染红。
  叶霁胸中堵成一团乱麻,想要从屏风世界中走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死里逃生的商队的马车,载着那个几乎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孩子,摇摇晃晃驰向了山清水秀的繁华中原。
  车队过一片荒坟时,人们悄悄地商议把这个累赘丢出去。漂星楼要的人,他们不敢留,怕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甚至有人提议,把孩子埋在坟地里,做得干干净净,不会被人发现。人们沉默着同意了,似乎孩子的母亲,从来没有用命为他们拦下过毒手。
  趁孩子熟睡,几个人便要动手。
  白天虚弱疲惫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迸射,比他手中突然多出的匕首还要寒冷。
  天色放明时,每一寸坟土都被血浸过,地上的尸体比地下躺着的还多。
  孩童把尸体身上的钱全部收起,一步一步踉跄着朝前走去。远处的城镇沐浴在曦光中,房瓦泛着一层粼粼金色。
  一夜之间,他拥有了一把杀过人的匕首、一整个商队的钱财,一个与大漠截然不同的繁华世界正等待着他。
  孩童举起滴血的匕首,刀口舔血后,喃喃:“……这才是真正的自由自在。”
  他仰起头,真诚地看向叶霁:“你说是不是呢?”
  那张沾血的小脸,五官同时有着纪饮霜和李沉璧的影子。叶霁蹲下身,与孩子视线齐平,从他手里一点点剥出了那把带血的匕首,丢在地上。
  叶霁道:“师叔不能一错再错了。”
  孩童不解地偏头问道:“我哪里有错?”他神情既冷淡,又不屑,似乎还要辩解,却忽然双眼微微睁大,只因看到叶霁长睫扑簌一抖,竟是落下泪来。
  一刹那间,周围的万事万物都消失了。
  “哭什么?”纪饮霜盯着他双眼,沙哑缓慢地道,“小霁,你是为我哭了么?”
  叶霁点头承认:“我是为了师叔而哭。”
  纪饮霜有点愣神,双手捧住了他两只手掌,取暖似的揉搓着,宛如对自己身上的温度毫不知情。
  “小霁,你想不想知道我爹的下场?”
  叶霁轻声道:“我已经知道了。”
  见纪饮霜眉心蹙起,叶霁道:“去玄天山之前,我借助灵海识桥,看到了师父的一些记忆。”
  纪饮霜什么也没说,手却握得更重,叶霁只觉骨骼都要被他捏碎。
  “他们两个,都是蠢货。”纪饮霜冷冷道。
  叶霁愣了一下,才意识过来他是在说父母,皱了皱眉。
  他这个细微表情,却被纪饮霜捕捉。
  纪饮霜的手指狠狠按戳在他眉心,不许他皱起眉头:“我说错了么?他们两个人,一个想做随心所欲的侠客,另一个做梦有朝一日大权在握,再也不必受制于人。幻想一辈子自由自在,却沦落得直到死,都不知道对方下场的地步,还在为另一个人拼尽最后一口气,可笑至极!”
  叶霁争辩道:“他们一辈子敢想敢做,为了最好的结果尽力而为。我敬重这样的人。”
  “这又是谁教你的道理?”纪饮霜眼中幽光闪烁,“林述尘么?你若一直跟着我,就不会犯这样的蠢心!”
  “尽力而为,却下场凄惨,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招笑的事情,你居然说可敬?”纪饮霜的手放在他面颊上,似乎要用力去掐,终于只是抚了抚,“为了修仙界,你倒是尽力而为,却听不到半句感激,自己落得剑折人伤,好聪明么?”
  叶霁定睛与他对视:“冷前辈为漂星楼忍辱卖命,是为了妻儿的平安,纪前辈舍命挡敌,是为了幼子能活着远走高飞。至于我——”
  他垂眸轻声道:“我不知道自己这事办得是否聪明,但玄天山众人得以活命,修仙界不会再有傀儡之祸,至少不亏。甚至,很值得。”
  纪饮霜冷笑不止,双眸犹如深水,波涛暗涌。
  叶霁一把攥紧了他的手。在纪饮霜眸光闪烁,含着丝缕期待的注视中,把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慢慢拿了下来。
  纪饮霜竟容许他推开自己,垂下手,握拳在身侧,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我曾经对你说过,你从此跟着我,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只要你听话。”
  叶霁好一会才道:“我记得师叔这句话。”
  “关山境难道不好?”纪饮霜道,“你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只管与我开口。”
  叶霁摇头,苦笑:“我真正想要做什么,师叔大约不会答应。”
  纪饮霜面上寒色一动,咬了咬牙似要诘问,却没有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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