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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其实不追踪声音,他也知道该往哪儿走,宁知白的尸骨就在附近,宁知夜自然也在那里等他。
  隔着几十丈远的距离,叶霁将身形定住,挺了挺脊背,不再走了。
  前方的一棵巨大的血扶桑树下,坐着个伶仃人影,抱着一盏魂灯。眼中的两点星芒,像是暗器一样朝他射来。
  叶霁的声音板板正正:“先把凌泛月放下来。”
  “好,”宁知夜道,“叶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藤蔓嗖嗖,凌泛月的身躯如沙袋一样从头顶坠落。快要重重砸地时,被一根鬼血藤缠住腰身,提了起来。
  “你把他怎么了?”叶霁的视线在凌泛月身上停留片刻,瞪向树下那人,“你的计谋已经失败,还不肯放弃么?我劝你就此收手,不要再做无法挽回的事。”
  那一头,宁知夜慢慢站起身,被斩断的右手,隐没在破烂不堪的袖袍里。
  尽管只隔了几日,叶霁却觉得他更加的羸瘦了,像是个单薄如纸的鬼影。
  宁知夜道:“叶兄,我回不了头。”
  话音落地,飞沙走石,血光大盛。
  叶霁被沙尘吹进眼里,却不敢分心去揉,不停眨眼的泪光朦胧中,只见繁复的血色纹路纵横延生,以那棵血扶桑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
  这个阵法有先前的百倍之大,锋利如刀的煞气如飓风狂卷,地面沙石升起成雾,将乍现的红光遮掩得迷离如梦。
  是饱沾鲜血的噩梦!
  “这就是我送给叶兄的大礼。”
  叶霁站立的地方,正好在阵法边沿的十步之内。
  他抽出长剑在手,将惊骇压在心里,面上依旧沉淡如水:“好一份大礼。”
  宁知夜用仅剩的一只手抱着魂灯,勾勾手指,一根鬼血藤攀上凌泛月的脖颈,作勒紧之势。
  他言简意赅地对叶霁命令道:“走进来。”
  叶霁心念电转,笑道:“凌泛月既不是我的血亲,也不是我的爱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牺牲自己救他?”
  宁知夜也扯起一个淡笑:“此时我就算绑着一个陌生人,也照样能让叶兄摇摆不定。你这心性害人害己,还是不要久留人间的好。”
  叶霁来不及细琢这“害人害己”,回敬道:“你这心性也差得可以,这时候还在装什么文质彬彬?你既然能操纵鬼血藤,直接来抓我便是,我没了修为,难道不是任凭阁下摆弄?”
  那头宁知夜噤声了片刻,再开口,嗓音冷若寒冰:“那是因为我不愿叶兄难堪。叶兄这样风流俊逸的人物,被五花大绑地丢进阵法,死相岂不难看?所以还请叶兄自己从容走进去,我保证不再故意折磨。”
  叶霁哈哈大笑:“你疯得连自己的命都不爱惜了,还会在意我难不难堪?”
  他大喇喇席地一坐,支起膝盖,握剑的左手搭上去,悠悠摇晃:“之前差点死在阁下手中,现在全身都痛不堪言,抱歉,叶某要歇一会儿才行。”
  宁知夜面上难看至极:“你当真不在乎凌泛月的性命?”
  叶霁摆了摆手:“我现在自己也顾不得了,各人自求多福吧。”
  两人陷入了寂静的僵持,叶霁身心警惕到极点,却做出自在的样子。低头时眼角余光飞掠,看向悄无声息的凌泛月,观察他是否受伤。
  他暗猜,宁知夜忽然变得这么君子,非要请他亲自走进阵法,根本不是因为那“怕你死相难看”的所谓理由。
  这小子明明清楚他自爆后与凡人无异,只需操纵几条鬼血藤将他一绑,再往阵法里一丢就是,那里需要和他在这打机锋、推太极?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宁知夜已经力有不逮,无法再操纵更多的鬼血藤来抓他了。
  维持一个如此庞大的招魂阵,已经让宁知夜心血耗尽。如不用威胁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一个灵力散尽的叶霁。
  而叶霁要做的,就是拖。拖到宁知夜功力枯竭,或是拖到李沉璧醒来解围。
  宁知夜胸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剜向分腿而坐、吊儿郎当的叶霁,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嗓子却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声。
  看他这副模样,叶霁脑中浮现他说起家中惨剧时,脸上勉强微笑的影子,忽然有些惆怅。
  “宁兄。”
  叶霁斟酌一下,还是用了这个称呼:“你曾说,知白对我心生恋慕,想拜入长风山和我做伴,甚至连你这个弟弟都不顾了,你因此十分怨恨。”
  他坐正身姿,沉声道:“但当年的事,并不是这样。”
  宁知夜的喘息声停住了,似是在凝神倾听。
  叶霁也落进回忆里,眼前泛开雾气。
  -
  “阿夜实在太不服管教,你且放心,我定好好责罚他一顿,非得让他给你负荆请罪不可——阿霁你别笑,这话是真的!我亲自准备荆条,让他背着,一步一叩地去跪你长风山的大门。”
  燃起的篝火旁,宁知白小心捧着叶霁伤腿,仔细查看。一张俊美清秀的少年面容,即使在咬牙作恨声时,也有如水的温润。
  “算了,我懒得和他计较。”
  叶霁轻踢了他一脚,意气飞扬:“且说你自己的事。拜入长风山这事,的确有些麻烦,知白你毕竟是玉山宫的弟子,你师父面上抹不开。要是你师长们同意放人,长风山那边我去替你铺路,事在人为嘛。”
  他迟疑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在:“但我帮你,并不是回应你之前说的那份心意。知白,我把你当做知己至交,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叶霁转动视线,见不远处,纪饮霜抱臂倚在一棵树下,正用眼睛觑向这边,目光很是不善。有些烦扰地用剑柄敲敲脑袋,悄声道:“我帮你问过师叔,可惜他不愿收徒。不用担心,我师父定然愿意要你,他就喜欢你这样心性沉定的徒弟。”
  “你问了你师叔?”
  宁知白眼眸一跳,也压着嗓子:“纪前辈不愿意,也是意料之中。我总觉得,他恼我得很。我也——”他闭上了嘴,没把“我也不喜欢他”说出口。
  犹豫再三,宁知白下决心问道:“若是阿夜那样的心性呢?你师父师叔会喜欢么?”
  叶霁一怔,脱口而出:“他那样的,谁也不会喜欢啊。”
  见宁知白眼中光芒瞬暗,叶霁还以为他生气了,伸手揽住他的肩,安抚地拍拍:“咱俩关系近,我就说话直了些。你想让宁知夜和你一起去长风山?我总觉得你弟弟的性子,有点我师叔的气质,可我师叔这人谁也不理,也不肯收徒的。至于我师父那儿,唔,我再问问吧。”歉意地一笑。
  宁知白望着这俊洒明朗的少年郎,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策燕岛的时光太美太短了。他们若能成为师兄弟该多好?朝朝岁岁见同一坐山,饮同一泉水,练同一门剑,若天垂怜,日后也许有机会相伴到老。
  可是………
  宁知白涩然将肩头的那只手握住,眼中微湿:“算了,阿霁。与你相识是我最大的幸运,但如果去长风山,意味着留阿夜一个人,我还是割舍不下。”
 
 
第46章 降维清算
  “阿夜天生心冷, 个性偏狭,可他尚还年少,这一路长大, 我身为兄长得时时为他掌灯,领他走一条光明正途。”
  .
  叶霁望着那树下的影子, 目光深峻:“这是知白心里最重要的事,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
  而我理解他,明白他,因为我也有想要领上光明正途的人。
  “宁知夜,你知道招魂阵的风险么?漂星楼的邪术没有一样不以自身为饲,你是维系阵法的源泉,极有可能会被反噬得魂飞魄散。”
  “就算知白重回人间, 看见了你因他横死,又看到你犯下的罪过……你还不如让他掉入地狱。”
  “就算你唤醒了他的魂魄, 灵肉也缺一不可。他的身躯已死多年,一半成了枯骨, 你要用什么来承载他的魂魄?”
  叶霁切声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 都与知白对你的期望背道而行!不要再朝黑暗里走下去了。收起消耗你自己性命的阵法,放了凌泛月,服从你师门对你的处置,想办法超度知白的魂魄———这是你宁知夜唯一的出路!”
  清朗的声音遥遥传来, 像泉水激打在顽石上, 希望这冷硬的顽石能有些微动容。
  宁知白却没有看他, 而是抱着魂灯仰起头,看向烂银泛光的夜幕。
  “时时为我举灯,领我走光明正途……叶兄,我当然可以走光明正途, 但那个说好要为我举灯的人呢?这么多年在哪里?”
  “辜负期待也好,怎么样都好,我只求他能回来,哪怕只是回来看看我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烂相!”
  叶霁抿紧嘴唇,握剑柄的骨节用力到发白,心痛、愤怒与惋惜惆怅交攻,汇成了无比复杂的心情。
  为宁知白的一片良苦用心化作泡影,为宁知夜的挣扎与痛苦,此人几乎冥顽不灵的偏执………
  种种情绪,最后指向了他一直以来逃避,害怕去想的那件事。
  师叔真的杀死了宁知白么?
  这一场悲剧的源头,真的是师叔因他而生的嫉恨杀心?
  叶霁一抬头,见宁知夜勾动手指,指挥仅剩的鬼血藤将凌泛月吊悬到了阵法中央。
  阵法接触活人气息,红光晃动,像是一口地狱巨井要把人吞噬。
  “宁知夜!”叶霁忙喝道,“我刚才问你,要用什么来承载知白的魂魄!难道要用魂灯装它一辈子?”
  他喊得急了,咳嗽两声,又道:“借尸还魂之术极少有人成功过,而那些成功的,也不过是靠倒施逆行,强行夺舍活个一年半载罢了。除非是用血脉相近的人的躯体还魂,才能勉强灵肉契合,但知白的亲人能有几个?你是打算奉献你自己,还是你母亲?”
  宁知夜“嗬嗬”地再次笑了起来,脸上的血管根根爆裂,纹路狰狞:“承蒙你苦口婆心劝我那么多话,我也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我母亲曾闭关一年有余,那年没人见过她的面。也是那一年,据说凌老宫主的一个不见经传的外室在生下凌泛月后咯血而亡,婴儿被抱来玉山宫,养在主母膝下。我父母争吵多年,我那时虽小,他们有些话,我还是听得懂的。”
  叶霁心弦猛震,难以置信:“你是说凌泛月是———”
  不等他说完,宁知夜犹如一道鬼影,自树下腾身而起,落在阵法正中央,染血的手掌狠拍向阵心!
  红光汹涌如浪,朝着四面扩散。
  叶霁抽身猛退,依旧被红光波及,未愈合的伤口被噬得一齐崩裂,从衣裳里透出血来。
  “别躲了!”宁知夜的声音,宛如恶鬼嘶鸣,“别他娘的再躲了!”
  叶霁手握剑柄,竭力挥出一剑,寒光闪闪的剑刃向前划出满月。
  这是他面临危险,下意识的用剑习惯。但这一剑虚荡柔弱,带不起半点剑意,他这才想起自己使不出灵力,反而扯裂伤口,身体往后一栽。
  该死!
  叶霁咬牙暗骂,却没有如意料中摔在尸骨堆里。
  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身躯,当那熟悉的幽香将他包裹时,叶霁的心剧烈地狂跳起来,鼻尖竟有些微酸。
  身后的那人一言不发,握住他持剑的那只手,带着他将剑尖朝前一挥。
  由这一剑而诞生的呼啸剑风,犹如明月当头坠落,挟裹着无限冰冷杀意,朝着宁知夜袭卷而去!
  宁知夜若是躲不过,就会被从头到尾劈成两半。他情急之下,翻身后滚,依旧被擦身而过的强大剑风给刮飞,重重撞上树干,呕血不止。
  又一次功败垂成,他大恨不已,喘吁吁地抬起头。
  那一头,叶霁被身后的人扶着坐下。那人青丝垂落,衣襟散乱,将叶霁的脸抱贴在脖颈间,贴耳轻慰。
  然后,他朝着宁知夜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皎若明月、凤目斜飞的脸。
  李沉璧的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好像没有发出声音,宁知夜却被传音入密,如被一根锥子扎入脑髓:“就这样杀了你,岂不可惜?”
  隔着跃动的红光,宁知夜像是被什么吸住灵魂,被迫与那双凤眼对视。
  他看见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无尽的、充满敌意的混沌。
  那尖锐的敌意化作凛冽风雪,冰冻住宁知夜的七窍五感,然后将冻僵的他砸碎成渣,撒进一场诡异的梦魇里。
  -
  一个彻骨激灵,宁知夜从摇晃的马车里睁开眼。一人带着疲惫的笑意,揉揉他头顶:“睡醒了?我的腿都要被你压麻了。”
  宁知夜沸血盈胸,一把攥住他的手,胡乱叫道:“哥!哥!”
  “做噩梦了?”宁知白反握住他的手掌,柔声安慰,“哥哥在这,阿夜不要怕。”
  宁知夜死死地抓住他,眼眶湿润:“父亲死了,母亲不要我们了,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说什么胡话,父亲在前面驾车,你看。”宁知白说着,掀起马车的帘子。
  暮沉沉的天色里,清瘦的男子朝他们回头,脸色死白,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衣襟被血染得分不清颜色。
  宁知白视若无睹,继续安慰:“你看,父亲好好的,你怕什么?”
  宁知夜毛骨悚然地抱着头,尖啸一声,却被宁知白一把捂住嘴:“叫得这么大声,母亲要来抓我们了。”
  他面容逐渐模糊,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阿夜,听我说,我要跟着父亲走了,他身边没有人,会很孤独的。你跟着阿娘吧,要听话啊。”
  “不,我不跟你分开!”宁知夜听得满心惊惧,在他怀里乱踢乱蹬,又哭又叫,“我也要跟着你们走!你休想丢下我!休想!除非杀了我!!!”
  宁知白将他丢出了马车外。
  外面一片黑云翻涌,如同洪荒鬼域。宁知夜死死抓着车身,又惊又惧地咆哮:“我不走———”
  宁知白毫无留恋地一脚踩在他手背上,将他踩进了一片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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