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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结界一旦系在身上,身为界主便要肩负一辈子的责任,至死不可放弃。”叶霁盯住李沉璧黑湛湛的凤眼,“这是长风山主的担子,你实在没必要——”
  “师兄,”李沉璧同样地望着他,“我说过要做一个能保护你、扶持你的道侣,这也是我对师父的承诺。师兄不是也曾说过,‘希望我的师弟,有一日能和我并肩而立’?”
  叶霁心想,我的确说过。可风刀霜剑严相逼时,我真正想的,却是你能安然无忧、无风无浪地度过一生。
  上官剪湘看着二人深深对视的这副情形,有些痴了。
  过去他总觉得,叶师兄对李沉璧的感情,既有喜爱,也有疼惜,但真论起来,恐怕还是自幼养大的疼惜之情多一些。两人说是结为道侣,倒像是叶霁在哄着娇顽任性、情窦初开的幼弟一样。
  直到今日他才渐渐悟出,这两人之间,乃是生死相依、互靠互托的真情,他们经历的一切,只怕已远胜过世上大多的寻常恋侣。
  上官剪湘抖衣起身,肃然道:“结界的事情,你们到时再论吧。玄天山已是魍魉横行,刀山火海了。守山人的急信并非独寄我们一家,凡有点声势力量的仙门,这时大约都得到消息,打点弟子火速出发了,我们也要快些清点人手去支援才行。”
  李沉璧不知想到什么,面露一抹冷笑:“他们那样自私,这时候怎会争先?”
  “这个先得争啊,”上官剪湘轻嗤一声,“这一役结束,玄天盟必然按功分赏,多劳多得。玄天山的物产,哪一样不令人眼馋?唯独咱们不能抱这个心,师父立的结界破损才导致这一灾事,咱们是去——去补过。”
  李沉璧寒声道:“补什么过!不求回报守护他们这么多年,反而还有错?”一眼瞥见叶霁脸色沉了下去,住了嘴。
  叶霁从桌屉里抽出几本弟子名册,目光疾扫,顷刻就勾选出百来个名字。
  李沉璧接过笔,又在最年轻的那辈弟子名册里勾了十七八人。
  “他们应付得来险境么?”叶霁问。
  李沉璧点头:“我在演武场放灵兽咬人时,他们没后退,便考量了一下。胆气、本事都还不差。”
  叶霁略带诧异:“难得听你夸人。”
  上官剪湘扶眉心:“放灵兽咬人这事可千万别再有了!师兄你真得管一管……算了,以后说。”
  叶霁将名册丢进他怀里:“去点人吧,半个时辰后山门集合。”
  “那你们呢?”上官剪湘揣好名册,又折回脚步,多问了一句。
  叶霁道:“先走一步,去看情况。”
  上官剪湘点头,快踏出门外时,回身道:
  “师兄,沉璧,你们一定多多小心。”
  .
  叶霁和李沉璧穿行在刚下过一场冻雨的玄天山岭时,已经是下一个深夜。
  岗峦连绵十几里,中间夹绕着一江水。山高月小,仙木婆娑,树梢上结挂满了白亮的雾凇,在月色下折射晶莹,像是水银流泻着往深黑天尽头延伸,把世界划分成黑白两半。
  玄天山南峰结界口,二人与几家修士打了照面,核验了身份令牌,接着就各自赶路,往最深处的翻雪谷去。
  峰岭纵横绵延,广袤无际,各路的修士人马从四面八方进入,像是往池塘里洒了一把豆子,水花都溅不起大的,悄没声息。
  山深林密,他们索性用双足赶路,两只燕子似的在银森森的树杈间时起时落,一路过来不踩断一根冰棱。
  渺渺的白雾中,前面李沉璧飘然的身影,叶霁一伸手便可抓住,却又好像梦寐一样不真实。
  忽然,一根枝桠在脚下折断,叶霁身体竟没立即做出反应,径直往结冰的潦水坑里摔去。
  李沉璧背后像长了双眼,刹那就感到他气息乱了,一旋身抱住他腰肢,带着他轻巧落在地上。
  “师兄累了?”李沉璧擦了擦他脸上的雪水,“休息一会再走好么?”
  叶霁却不愿耽误时间:“刚才一时失足,并不是累了。”
  李沉璧盯着他的眼睛:“……师兄可从不在轻功上失足的。”
  叶霁还是摇头,李沉璧忽然俯身,从一小堆雪中拔出一株草,根茎金黄,两片叶子状如蝶翅。这样天寒地冻的节气里,还结了一朵指甲盖似的小花。
  李沉璧摆弄着那株草:“这就是金翅草?它会损伤师兄的身体?”只给叶霁匆看了一眼,就在指间碾烧成了灰烬。
  “的确是金翅草,”叶霁道,“这种草药很稀少,也就翻雪谷里生长得多一些,寻常野外是很少见到的。没想到让你寻到了一棵。”
  他怕李沉璧生出无谓的担心,又解释:“损伤身体远不至于。只是它释放出的气息,让我有些心浮气躁。”
  李沉璧蹙眉:“我随手一摘便有,玄天山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声音低迫,“若只是让师兄心浮气躁,师父何必大费周章地让玄天盟铲干净。”
  月光之下,李沉璧的脸色比雾凇还要冷白,眼瞳闪着凌凌的光,还要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只听“唰唰”二声,两人腰间的长剑先后出鞘一寸,发出低沉的铮鸣示警。
  远处飘来荡去的白雾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十几道伶仃的鬼影!
  鬼影半虚半实,似人形又像树影,捧着一簇簇幽幽的碧火,发愣似的钉在原地。
  又一阵冷风吹过,细碎的冰屑雨吹在脸上,迷乱人眼。那些鬼影也都虚虚实实,刹那间已飘忽到跟前,腥腐的怨气直吹到脖子里来。
  人间仙境之中,却有鬼魅横行,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叶霁几乎可以想象,渡冥狭间此时已经豁然洞开,数不清的怨鬼魂灵就像雾气一样顺着山峦走势流淌而下,四处蚕食性命。
  “别碰到它们手里的碧火。那是怨气所化,落在身上扑不灭,当心些。”叶霁一振长剑,人已经闪掠入鬼影雪雾之中。
  李沉璧屈指轻弹剑刃,以一声长剑清吟回应。
  见李沉璧煞有介事学他弹剑,叶霁心弦仿佛也被弹动,不露声色一笑。
  月色游移在缕缕絮云中,雪地折射下的树林也时亮时黯。
  林中景色水墨画一般,寒风萧萧,裹着剑风凛凛,两人的身形像是纸剪出的影子,飘荡在淆乱一片的树影鬼影间。时而闪过两道剑刃白光,乍亮出奇。
  这些摸不见踪迹的怨鬼,比恶兽邪妖要棘手得多,因为没有实体的东西,即使能被仙剑斩灭,那份变幻莫测的威胁也让人时刻如芒在背。
  尤为危险的,是众鬼手中凝聚着浓烈怨气的碧火。叶霁极为谨慎,依旧好几次被碧火擦肩而过,颇为惊险。
  叶霁和李沉璧不是专克鬼祟的符修,面对这群怨鬼,只能凭掌中剑一只一只斩除。群鬼消散后,月色清朗了不少,万物纤毫毕现。
  叶霁将长剑回鞘,转身去看李沉璧。
  后者也正朝他走来,叶霁连他长睫下的投影也看得根根清晰。
  李沉璧捉起他的手:“那群鬼一靠近,风里都好像结了霜,师兄的手也冰了。”
  叶霁感到他在探自己灵脉,失笑:“摸出什么来了没有?”
  “摸出来了。”李沉璧嘟囔,“摸出来师兄这时候不高兴。”
  叶霁道:“还用你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谁高兴得起来。”
  “不只是不高兴,”李沉璧按在他胸膛,感受衣襟下那温热的心跳,“……好像还有点不安定。像是对这里存着不小的忌惮一样。”
  叶霁有些吃惊,笑了起来:“沉璧真能看穿我的心?今后岂不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了。”
  李沉璧难得没趁机卖乖卖娇,认真地问:“师兄是否也觉得,玄天山的结界崩得太巧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得不错啊。”
  叶霁沉吟道:“师父命悬一线,这也是迟早的事。玄天山的危机,未必在唐渺他们的算计之中。”
  说完自己也摇了摇头,看着李沉璧,等着他将两人共同的念头说出来。
  李沉璧道:“要是连师父病危也是他们筹划的呢?那么由此引发的每一件事,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第120章 言刀舌剑
  月色下, 一列稀稀疏疏的修士队伍,正在南山门外核验令牌。
  修士们服色混杂,口音各异, 却都是一样的风尘仆仆,显然是接到了玄天盟的急信后, 各家马不停蹄点来支援的人手。
  南山门地势平缓,风景秀美,隆冬腊月里,山坡上竟还生长着一片绒绒青草,点缀着小巧的奇珍野花。
  “这山往里可深,兄弟连天赶路,是再走不动啦, 歇一会再说。”一人不顾湿漉,就往草地上一坐, 忍着屁股下的冰凉,“嘶哈”长呼着白气, 揉捏捶打酸楚的双足。
  他身边的一行人也纷纷坐下, 捶腿揉肩,盘坐调息。
  各家修士早就累得眼昏腿软,见状也都有些泄气,在山门的界碑前核验了令牌后, 都过来草地上坐着。稍矜身份的, 抱着剑盘膝养神, 有不拘的,四仰八叉躺着喘气。
  一个粗糙的嗓音,哼哧笑道:“诸位仙君好志气,山里头鬼快打死人了, 咱们可别太悠闲。干脆叫守山人兄弟一人给上壶热茶来好不好啊?”
  立即有人应和“那感情好”,一片低笑声里,几个守山人抱臂冷观,盯着陆续进来的修士在界碑核验身份。
  一个油腔滑调的年轻人,笑嘻嘻接话道:“我们小门小派无足轻重,每年分山产都沾不到光,这时候卯着劲往前冲做什么?”
  “你师父要知道你这个想法,怕不是得气死。”相熟的人调笑道,“没出息,眼馋山产,你倒是多出点力气。今年多半要‘论功行赏’,当心连往日的那点三瓜两枣都没了,尊师把你们吊起来打。”
  “打就打呗,”年轻人悻悻然道,“总比把命丢在这山里好。我听前辈们讲,渡冥峡间下的怨鬼可了不得,一旦被它们手里的碧火烧到了身上,连魂魄都要化成焦炭!过去发生这种事,各家派人来驰援,就地埋骨的比比兼是。唉,还以为如今没这事了……”
  立即有人疑惑:“话说起来,距上一次玄天山闹鬼患,也有小十年了吧?还以为终于太平了,怎么忽然之间渡冥峡间又裂了?善渊道长,你老见多识广,有什么想头没有?”
  只听角落里,一黑瘦道人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我说诸位道友,你们不会还以为,封印住峡间的是那四十九道上古神符吧?”
  闻言,草地上随意坐卧的众人都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黑瘦道人名号善渊子,原本名不见经传,但因他不久前在乘寿山水榭中,竟敢当众责问长风山首徒叶霁,言辞刻薄犀利,被不少人留下印象。
  也有人想起了他被薛白槿叱得头也抬不起来的穷窘情态,鄙夷地但笑不语。
  “那依善渊道长说,是怎么个情况?”
  善渊子见人群安静下来,个个都露出浓郁的兴趣,压下心中的几分得意,一摆手:“那些个不靠谱的神符,早撤掉了!这些年来封住渡冥狭间的,是漱尘君的结界!”
  “什么?!”
  “竟然有这事?!”
  草地上炸开一片嗡嗡嘤嘤的议论声,原本准备向山中进发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善渊子捋了捋稀疏的胡须:“这还有假,否则诸君何以长久以来高枕无忧呢?要我说,漱尘君实是天下第一大义之人,担起这么一份了不起的责任,近十年默默不发。换了别的人,早就敲锣打鼓恨不得全江湖知道‘我乃守卫苍生的盖世英豪’了!”
  修士们胸中气血涌动,连连点头,有人甚至站了起来,向着长风山的方向默默稽首。
  “善渊道长说的是。想想漱尘君的人品,倒真做得出来这份事呢。”
  “怪不得这些年风平浪静,修仙界得此一人,苍生之幸啊!”
  “唉,这么一比,鄙人在这当儿歇足躲懒,惭愧惭愧。”
  众人正唏嘘感叹间,一行从头到脚白衣缟素的修士们穿过了界碑。
  缟素修士们路过草地时,目不斜视沉默无言。唯有领头的一个年轻女子,停下来朝众人略施一礼,继续匆匆往深山赶去了。
  善渊子原本正侃侃而谈,薛白槿率领着乘寿门弟子进山,他早讪讪地挪到后边坐着。直到她背影消失,才恢复了如常神态。
  “也难为她,门派破落成那样了,老山主又新丧,还想着来救别处的火。”一人出声感慨。
  冷不丁一人阴阳怪气道:“善渊道长,我记得你对叶霁颇有微词啊。怎么他师父,你倒不遗余力地夸奖。好师父还能教出混账徒弟不成?”
  “这话不对,”善渊子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道,“好师父教出坏徒弟的例子,自古以来比比皆是。鄙人在水榭说过的那些话,也断不收回!”
  一个麻衣青年重重地“哼”了一声:“哗众取宠,自作聪明。”就要站起来叱责。
  他身旁一个老者沉声制止:“铮儿,混话过耳不过心。略歇一歇就该走了,你伤势还未好全,多保存精神对付后头的事。咱们进山吧!”
  这麻衣青年就是万铮,他曾在乘寿山时救援苏清霭,后来又被叶霁所救,有这样一段生死与共的缘分,他已对长风山产生了深深的亲近信任之情,其中既有公义也有私心。这次主动和师父请缨同来,一是师弟们都还青涩年幼,不堪重任,二来更有再会一会长风山这些可亲可敬的同道们的心思。
  一老一少坐在角落里,众人议论纷纷时也未出一声,谁也没注意到声威显重的万流岛主就在身边,纷纷起身抱拳作礼。
  万流岛师徒远去了,一些人也陆续站起,拍拍衣襟追了上去。
  这时有人疑惑道:“言归正传,既然渡冥狭间有漱尘君的结界保护,为什么今时却出了岔子?”
  “啪”一记清脆的拍大腿声,一人恍然大悟说道:“啊呀,不会是这么一回事吧?!”
  见人人都看他,说话那人舔了舔嘴唇,解释道:“在下是水云堂的,前一日鄙派接到叶霁仙君的灵函,叫我们立派人手前往离堂口十里处的锁妖九玄塔,守住那里的结界,以防破裂后不可收拾。我那时就寻思,这九玄塔在漱尘君的结界下风雨不动十几年,怎么突然就说要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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