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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等时玉的主人格回来之后应该也不会记得他们说过什么,但为了以为以防万一,还是和玉儿交代一声吧。
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好。”时玉还真的答应了顾南星,搞得顾南星都是惊讶不已。
接着时玉突然又说道:“你,提了很多条件。”
“有吗?”顾南星说道:“那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时玉说这话的意思肯定是他也有什么想要的,否则就不会这么说。
“那我想要,你每天抽出半个时辰陪我说话。”时玉说道。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如果你来的话,不来就算了。”
顾南星知道时玉的意思是如果他晚上进宫的话,就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陪他说话。
毕竟他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宫里的。
“可以啊。”顾南星答应得很快。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很难做到的要求呢,没想到就这。
见顾南星已经答应了,时玉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只默默地将他抱紧。
顾南星抬手轻轻抚摸时玉的头发,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湖面,正要再和时玉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到时玉靠在自己怀里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就就这么倒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顾南星很快低头看向时玉。
这才发现时玉竟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或者说是晕了过去。
顾南星无奈地笑了一声,稍稍调整了一下时玉的姿势,让他能更加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就这么坐在亭子里,安静地欣赏起了夜景。
等了没一会儿,时玉就醒了。
“唔……”时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顾南星身上坐起身来。
“陛下醒了?”顾南星嘴角带着笑,一脸温和地看着时玉。
时玉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顾南星,又看了看四周,最后重新看向顾南星。
“我怎么会在这里?”时玉问顾南星。
顾南星语气平静地开口:“陛下犯病了,臣怕您伤及无辜,就把您带到这里了。”
虽然其实已经伤及了。
“我发病了?”时玉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这次发病结束后一点印象都没有,以前好歹多多少少能记得一点的。
“是啊,就是发病了,陛下你……”顾南星缓缓开口。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时玉突然一脸着急地抓住他的两只肩膀。
“那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时玉神色紧张:“下次不要在我发病的时候靠近我,我发病的时候,你就跑得远远的,知道吗?”
见时玉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顾南星神色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一声。
时玉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你还笑?真的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说起来实在是很奇怪……”顾南星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时玉有些疑惑。
顾南星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陛下虽然发病时会攻击他人,但是竟然不会攻击我耶?”
听到这话的时玉顿时呆住了,显然也是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真的。”顾南星抓着时玉的手,晃了晃:“别不信呀。”
“……不管怎么样,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时玉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
“就不。”
时玉没想到顾南星会以这么任性的两个字拒绝,顿时有些恼怒:“你怎么……”
才说了几个字,顾南星便直接亲了上来,嘴唇被堵住,剩下的话也没能成功说出口。
“你……”时玉双手握着顾南星的要,语气中满是无奈:“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还不是因为你总唠叨个没完。”顾南星一边回答着,手指一边攀上了时玉的腰带。
时玉迅速按住顾南星的手,道:“做什么?”
“陛下不是召臣进宫来帮你治病吗,当然是看病了。”顾南星理所当然地说道。
时玉闻言顿时惊呆了:“在这里?”
这可是在外面。
“怎么了,这里风景多好啊,水天一色,一边治病一边赏景,不觉得很有意境吗?”
说话间,顾南星已经将时玉的腰带给解开了。
“哦对了,这周围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了,陛下不用担心被人看见。”顾南星继续说道。
“不行。”时玉再一次果断地拒绝了顾南星。
顾南星早就知道时玉会拒绝,因此也不意外,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其实他也没真打算在这里做,只是想吓唬吓唬时玉而已。
下一刻,时玉突然说道:“外面太冷了,你会生病的。”
顾南星:“?”
竟然不是因为克服不了羞耻而是因为担心他会生病吗?
顾南星的心里顿时有些小小的感动。
“好嘛,那我们回去吧。”顾南星有些开心:“今天晚上,臣一定好好帮陛下治病。”
说来奇怪,自从那天接连两次发现时玉能有反应之后,顾南星和时玉都以为这不举的病应该是已经好了,但后来让时玉又自己单独试了一次,发现还是不行。
两人好一番研究,最后发现,只要顾南星在场,哪怕只是看一眼,时玉也能硬。
要是顾南星不在,只有时玉自己一个人,不管用何种外力都没用。
最后只能放弃。
顾南星觉得时玉这个不举之症需要慢慢治,徐徐图之,反正急是急不来的。
而时玉自己自然也是不急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
“那你现在可以将我的腰带还回来了吧?”时玉朝顾南星伸出手。
顾南星没给,依旧把时玉的腰带紧紧攥在手里:“不,臣要亲自帮陛下系上。”
时玉无奈地轻笑一声,朝着顾南星微微张开双臂,好让他帮自己系腰带。
同时又忍不住指责顾南星:“私底下总是以君臣相称做什么,显得怪生分的。”
“礼不可废。”顾南星一边笑嘻嘻地用手臂环住时玉的腰系腰带,一边一本正经地回应时玉的话。
时玉:“……”
还礼不可废,他们两个干了这么多不该干的事情,早就是礼崩乐坏了好吗,他看顾南星就是故意喜欢这样的。
“好了。”顾南星系好腰带后,又在时玉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真的没受伤吧?”时玉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问了顾南星一句。
顾南星笑了一声:“臣回去之后,可以脱光了衣裳让陛下检查,这样能让陛下放心了吗?”
听到顾南星又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语,时玉顿时有些尴尬。
但却是答应了下来:“那就快点回去吧。”
说着,时玉朝顾南星伸出了一只手。
顾南星也非常懂事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时玉握着自己的手,将他拉起来,一起离开。
这天晚上顾南星直接留宿在时玉的寝宫,第二天醒来就要直接去上朝。
“我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顾南星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快急死了。
因为他发现时玉竟然已经在穿衣裳了。
他理想中的时间规划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时玉应该还在睡觉的。
既然时玉都已经起来了,那这个时候群臣们想必都已经列队候好了,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没到了。
想不到,以前上班天天不是踩点就是迟到,现在上朝也迟到。
正在穿衣裳的时玉看着顾南星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道:“急什么,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上朝就行了。”
“不行,我要先去。”顾南星一边说话一边在床头找自己的衣裳,但是没找到。
于是抬头看向时玉,语气着急:“我的衣裳呢?!”
以前时玉都会提前给他放在床头的。
时玉从一旁拿过顾南星的衣裳放在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反正都已经迟到了,不急于这一时的,等我穿好之后帮你穿吧。”
顾南星才不听时玉的,拿起衣服就开始穿。
等顾南星穿好衣裳,时玉早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在等着和顾南星一起去上朝。
“你晚点再去上朝,让我先去。”顾南星一边匆忙地洗漱,一边对时玉说道。
时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上朝?”
“我不管,反正你晚点去!”顾南星说完把手巾往盆里一丢,拿上笏板就跑了:“一定要晚点再来啊!”
时玉看着顾南星急匆匆跑开的背影,轻轻笑着,眼里透着温柔的光。
顾南星匆匆赶到的时候,群臣们果然早已经在宣政殿外候着了。
这个时辰别说他迟到了,就连时玉也是迟到了。
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顾南星发现前几天还称病告假的领导们今天都回来上朝了,一个不少,想必是私下商量过后觉得不能再这样托大下去,否则弄丢官职就不好了,于是便灰溜溜地回来了。
毕竟看时玉这架势可不像是会给他们赔罪的样子,别说赔罪了,就连给个台阶都是奢侈。
顾南星刚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张尚书就悄悄走了过来,并在他身边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咳嗽。
“啊,张大人。”顾南星装作刚看见张尚书的样子,对着他行了一礼。
张尚书手持笏板,用眼神将顾南星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没什么好气地问道:“你不会是从陛下宫中出来的吧?”
“张大人,这种事不好拿出来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吧。”顾南星一脸羞涩。
明眼人都看到他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了,还需要问吗?
张尚书听着顾南星的回答,顿时两眼一黑,只觉得没眼看,于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既然都留宿宫中了,为何今日上朝还迟到?”张尚书继续质问顾南星。
顾南星顿时更加不好意思:“这不是……陛下昨晚太黏人了,害得下官差点连床都没能起来。”
张尚书老脸一红,伸手指着顾南星,手指还在不停地颤抖,一时间连骂人的话都找不到了。
最后只能冷声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接着忍不住继续骂:“你自己迟到不说,还害得陛下也一同迟到,你这……这成何体统啊!”
顾南星一副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的样子。
嘴上却说着一些让人想吐血的话:“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陛下想要,我哪敢不从,我也很无奈啊。”
“你!”
张尚书被气得无话可说,一甩袖袍就走了。
周围的其他大臣们一直都在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此刻已经一个个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因为顾南星,一向准时的时玉今日早朝竟然迟到了。
这才只是刚开始呢,要是时间久了,该不会君王从此不早朝吧。
难道以后不仅是暴君,还要再加一个昏庸无度吗?
大臣们各怀心事地原地候着。
没多久,时玉才姗姗来迟,宣群臣入殿议政。
由于顾南星和时玉是前后脚到的,而且顾南星还是从时玉寝宫的方向来的,因此众人都有些浮想联翩。
结果众人刚进殿,时玉就直接给顾南星赐座。
“……啊?”饶是顾南星自己也是狠狠愣了一下。
他可从来没有跟时玉撒娇说过要在上朝的时候有位置坐。
想不到,他在外绞尽脑汁地给自己营造宠臣的人设,结果还不如时玉灵机一动吗?
震惊间,两个小太监已经搬了一张椅子来到顾南星身边给他坐了。
“陛下,臣实在惶恐,臣还是与诸位大臣一样站着吧。”顾南星象征性地和时玉客套两句。
时玉语气平静:“顾丞相腰部有伤,无法久站,朕特许你日后上朝都可以坐着说话,行礼也免了,想必诸位爱卿也不会有意见吧。”
说着,扫视了众人一圈,无人敢反对。
顾南星忍不住想着谁敢有意见啊,随后出言感谢时玉:“那臣就多谢陛下体恤了。”
说完,顾南星真就直接坐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忍不住朝他投来。
很快,朝会正式开始。
以张尚书为首的那些称病告假多日的大臣都以为今日他们回来了,时玉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先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
结果时玉根本提都没提,直接就开始了别的话题。
这让他们感到尴尬无比。
瞬间有种他们这些人闹了这么久,实际上根本无人在意的感觉。
别说在意了,时玉这段时间恐怕忙着和顾南星亲热,很是乐不思蜀呢,连六部无人管理都不在乎了。
无疑,这些权臣们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对时玉失望又寒心了。
早朝进行到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时玉还是没有提起半句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张尚书实在没招了,只好给站在他不远处的户部侍郎使眼色。
侍郎会意,迅速上前一步,拱手恭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说。”
侍郎立马和时玉说了张尚书等人因为生病多日告假,导致六部的事宜堆积过多的事情,说话间,殿内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全都是那些被罚跪过的大臣们发出来的。
他们想以此来让时玉知道他病得多严重,然而,时玉却是一直都面无表情。
甚至在心里想着这些人跪上个几天就这样要死要活的,咳给谁听呢,顾南星的身体那么弱,他都没有咳,这些人倒是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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