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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尉迟纣在一旁耐心的同云宿解释:“皇后为赏花宴下了个规定。”
“全身上下务必携带三种颜色。”
尉迟纣同云宿对视:“这也是为什么我安排人让你挑选衣服的原因。”
云宿下意识重复:“三种?”
他疑惑地低头:“墨袍金纹,好像只有两种?”
就在此时,随着云宿低头动作发生,他鬓角的红发也顺其自然低落下来。在云宿查探颜色的间断,尉迟纣非常自然的将云宿散落在脸庞右侧的碎发挽在耳后,温声道:“这不是还有一种。”
云宿:“!”
对哦。
差点忘记他是红毛了。
云宿下意识抬头,顺着尉迟纣看去,说:“你这不也只有两种吗?”
“这……”样可以吗。
话音未落,尉迟纣自然而然地将云宿发尾的红色丝带,截了一小段系在侧腰盘扣上,并随意耷拉下来。
这一抹鲜红,在墨色锦袍中显得格外显眼。就仿佛,在那万丈暗渊里,唯一的明媚生机。
云宿把未道完的话咽回肚子里,怔怔说了句:“这……也行。”
尉迟纣挑眉,但笑不语。
半晌无言。
云宿砸吧砸吧嘴,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怎么感觉,这种行为……
有种援兵主权的意味呢。
就像狗撒尿标记地点一样。
云宿差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他拼命压住狂奔的想象力,这才没笑出声来。
在他努力憋笑的间隙,余光中瞥见一个小太监对面前尖嘴猴腮的大太监弯弓哈腰,连声道歉。
云宿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身旁尉迟纣一把拉住,扯的他差点一个踉跄。
等反应过来后,云宿惊讶地看着突如其来挡在他面前,尉迟纣的背影。
“怎么了?”他站在尉迟纣身后低声询问。
像是听到他出声,这时,一道清润到冷冽的声音响起:“九王爷。”
“冥九公子。”
“好久不见。”
不知是不是云宿的错觉,对方在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柔了两分,这让云宿更加好奇面前男人的身份。
没办法,他有丢丢声控。
对面声音真的很好听。
而且,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号人物。
但尉迟纣将他挡的严严实实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云宿忍不住探出头来,偷偷打量着站在尉迟纣面前男人的脸。
嚯!
好一位高岭之花。
让他想起了那句——陌上人如玉。
公子世无双。
像是察觉到了云宿在看他,沈化锦微微侧头,朝云宿笑了一下。
当然,嘴角的弧度大概只上升了两个像素点,表面看着并不是很明显。最起码云宿是没有看出来沈化锦在对着他笑。
倒是尉迟纣敏锐的意识到沈化锦对云宿的态度有些过于温和了,于是他直接问道:“不知国师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据本王所知,父皇昨日派人猎捕了一只塞外妖兽,正是‘驯化’的大好时机。”
尉迟纣虽嘴角带笑,但眸底却划过几分冷意:“今日,国师怎的有空来。”
即便听出来尉迟纣语气中饱含警惕,但沈化锦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微歪了下头,像是不理解尉迟纣敌意从何而来似的,语气中带有几分不解:“嗯?”
过了几秒,沈化锦答非所问道:“无碍。”
“陛下那边我自会前去。”
“倒是冥九公子,”他话锋一转,轻声喟叹道:“我们……”
“有缘再见。”
紧接着,沈化锦撂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后,意味深长“看”了云宿一眼,转身离开了此地。
云宿在原地听的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倒是一旁的尉迟纣淡声说了句:“装神弄鬼。”
显得对那人极为不满的样子。
让云宿忍不住看了尉迟纣一眼。
好家伙。
这蒙眼男,到底是何来路。
毕竟,自他认识尉迟纣这么长时间以来,当真是头一次见尉迟纣对一个人的评价如此之低的。
于是,云宿挑眉问道:“那人是谁啊?”
“声音好听,看着也挺带感的,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就好比那什么。
高岭之花?
对对对,应该是这么说的。
一听云宿这话,尉迟纣周身气压忍不住低了低,但他还是面无表情为云宿解释:“国师。”
“沈化锦。”
见云宿若有所思的样子,尉迟纣无奈叮嘱道:“此人城府极深,不像表面那般清风霁月,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与他来往。”
云宿听后惊讶地瞪大双眼,问:“真的吗?”
得到尉迟纣肯定后,云宿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样啊……”
“那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缘再见。
他跟他见过吗?
况且,他又不是快死了再也见不到了,语气怎么这么奇怪。
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社畜,应付了这么多老板和同事,这点感知力和洞察力云宿还是有的。
反正,虽然这国师长的很“善良”,但给他的感觉他可一点也没感受到良善。
尉迟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云宿点点头:“当然。在冬天,那片陌林里。”
尉迟纣:“对。”
“那时,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所以才没有相关记忆。”
尉迟纣顿了一下,说:“国师……曾向我讨要过你。”
好家伙。
云宿指了指自己,喃喃道:“讨要,我?”
“可是我不认识他啊,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经过尉迟纣这么一说,云宿就更加不解了。
此刻,在云宿心中,沈化锦不再是谪仙形象,徒增了几分割裂感。
显得怪异又莫名其妙。
“无妨,”尉迟纣说,“总之,别主动同他往来就好。”
与沈国师无意间碰面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插曲,原文中也并没有提到此事,所以云宿很快便将其抛之脑后。
经过这么一打岔,离原先云宿计算好的时间晚了那么一会儿,因此,在他们两位入场时,御花园中已经到了约莫有三分之二的人了。
二人刚一登场,立马便有不善的声音响起:
“哦哟,这是谁啊?”
“你瞎啊,这不九王爷吗。”
“滚滚滚,老子说反话呢,听不出来你凑个鸡毛热闹啊。”
“你们俩别吵了,快看他身旁那位,看起来……长的确实不错。”
“啧,这能叫不错吗?这应该叫非常非常非常不错才对,甚至都到了,漂亮的地步,对吧?”
“一个男的,长的那么漂亮作甚?不过也是,怪不得九王爷一夕之间回光返照,有这么一位大美人在侧,要我,我也舍不得早死啊哈哈哈哈。”
凑在一起讲话的三人,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一个穿的黑黑白白的,还有一个是棕灰黄配色。
离远了一看,就仿佛那公鸡成精,哭丧守灵,驴粪粑粑似的。
人长得丑就罢了,说话还这么不中听,云宿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没办法,狗咬你,你总不能再咬回去吧。
云宿正在心中默默吐槽着,却忽觉身旁的温热突兀撤离,吓得云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却见尉迟纣朝着三人走去,云宿暗道不好:糟糕!
——我的王爷,快回来啊。
——千万、千万不要冲动啊!
——他可不想白白浪费一次读档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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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困菌:元宵节快乐嘟者宝宝们!
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紧赶慢赶,终于把这章写出来了。
今天大家吃汤圆了嘛!
困困早上吃的芝麻馅的,香香~
之前有位梅干菜宝宝反应小剧场很萌,可惜困困最近实在没有时间写,那就立个flag,以后补一补[星星眼]
第50章 第二十八只小红鸟
好在云宿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尉迟纣,成功将他制止在原地,这才免了一场战争的爆发。
云宿用眼神示意尉迟纣, 并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干嘛?”
见尉迟纣不解的看着他,云宿直接向前一步, 将尉迟纣护在身后,说:“这种小事,还轮不到你出手。”
紧接着,云宿像只傲娇小公鸡似的朝着三人走去。
“喂。”云宿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神情自若地在三人面前站定。
几秒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人, 眉毛高高挑起,状似好奇道:“左边这位大人。”
“您这……朱袍配翠绿, 莫不是把御花园孔雀尾巴薅秃了贴在身上?”
他啧啧两声,再度评价:“倒是比那南风馆的头牌还要艳上三分。”
还不等那人反应, 云宿又侧身对中间那人苦口婆心地说:“大人。”
“不是我说您。”
云宿眉毛微蹙, 显得格外凄凄的模样:“我虽知道您心中难过,但您这披麻戴孝的,又在今天这么个场合……”
“实在是有些不合适啊。”
“还有这第三位大人,”云宿笑眯眯地道:“您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啊。”
“近处看像人, 远处嘛——”
“像长条子□□精。”
“你!”
中间那人气急, 指着云宿你你你了半天, 憋的脸通红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剩下那两个人则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副差点被气晕过去的蠢样。
“三位大人——”
云宿拖起长腔,看着三人的表情,既无辜又格外真诚:“有时间嚼人口舌, 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
“好让自己有个‘人’样~”
阴阳完炮灰后,云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胜利归来的云宿抬头看着尉迟纣,眼睛亮亮的,像极了讨要奖赏的小狐狸:“怎么样王爷?”
“在下的口才不错吧。”
尉迟纣失笑:“原来,你刚刚拦我,是因为那些人。”
云宿挠头:“啊?”
“难道不是吗。”
“我还以为你听到那些话生气要找他们事呢。”
云宿继续解释道:“但我觉得吧,与其你亲自去,还不如我主动来。”
“好让那些人瞧瞧,什么才是仗势欺人,什么才是真正的盛气凌人!”
尉迟纣忍俊不禁地摸了摸云宿的脑袋,笑着说:“好。”
“都听你的。”
此刻,御花园的人越来越多,云宿与尉迟纣也随着宫女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两人正在一旁说说笑笑着,欣赏着周围的花束。
云宿观察到,这皇后娘娘,为了这次赏花节,当真是下了血本的。
整片偌大的御花园,被分成了不同板块,如果云宿没猜错的话,估摸着是按照花朵类别排版的。
一些是云宿常见的,比如玫瑰牡丹杜鹃花等,一些是他能勉强认出来的,像昙花紫罗兰曼珠沙华,另一些,则是他完全认不出来的,长的奇奇怪怪的品种。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非常炫彩夺目,耀眼非凡的。
来参加赏花节的人,则是齐聚在万花簇拥的中心亭里,周围假山错落,流水潺潺,伴着花香,芬芳四溅,当真是应了那句小桥流水人家般的意境美。
御花园静谧幽美,自然灵动,让不少人都看直了眼,沉浸在这片花海盛宴之中。
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皇后娘娘到——”
霎时间,御花园中的所有人齐齐起身,朝皇后问好。
等到众人平身后,云宿这才看见,同皇后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位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身旁还跟着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金发男容貌冷峻,气度非凡,全身妖气雄浑,遮都遮不住,让云宿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在宴会开始前,云宿没少做过功课,所以,这两位,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尉迟诩同他的伴生兽,烈焰狮百川了罢。
果不其然,尉迟诩搀扶着皇后慕妗就坐后,率先朝尉迟纣问好:“九弟。”
尉迟纣也淡声回了句:“太子殿下。”
就当云宿以为二人会产生什么口角之类的,却不曾想,说了这句话后,他们全部一致地保持沉默。
像极了云宿过年串门时遇到那种好长时间没见,一点也不熟悉,但却不得不打招呼的亲戚的感觉。
要不是此刻场合不对,云宿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而且,尉迟皇帝风流成性,子孙众多,后宫整日血雨腥风,你争我抢,明争暗斗的,完全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两人陌生点是应该的。
不过,在某些方面,尉迟纣与尉迟诩还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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