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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不要走。 ”
如果求一个人有用,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慎钰睁开了眼睛,偏执的透过门望着里面的人。
七年前的错误,一次就够了,他不会再给对方逃掉的机会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贺裴缩在被子里的拳头轻轻地展开了,手心里正是那枚被“扔掉”的素戒,他用力地握紧,小心地放在胸口的位置。
第62章
《向阳疗养院》是教堂改造保持着半圆形拱门,小窗户,这里的每一扇窗户都装着精细的铁栅栏。
正门上方监控缓缓转动着,偶尔发出“咔哒”声,24小时监视着的一切。
“滴——”慎钰左手提着外卖,右手刷完卡推开第一道门,指尖在第二道门上敲了几下,耳边才响起,“密码正确,现在是早上6点整。”
他推开双层防撞门,站在院子,抬头望着病房区的方向,慎钰眼眸微垂,捏着手里的医疗本,面无表情地拐进了旁边的诊疗室。
“诊疗评估室”黄底黑字的门牌上有一朵小花,显得有些温馨。
办公室里一位约40岁的值班医生,他微皱着眉盯着手里的单子。
“咚咚——”慎钰推开门,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医生对面,把手中的医疗本放在桌上,
“睡不着,再开点药。”
“每次只有药吃完了,你才能想起我这个医生。”
值班医生看到他眼底的青紫,望着病例上断掉的就医记录,忍不住叹了口气,
“光靠药物治标不治本,而且你上次的心理评估不太好。”
医生斟酌地说完,其实哪里是不太好,简直太差了,精神岌岌可危的状态。
他看慎钰没什么表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皱着眉把桌上的心理评估报告推到他面前,加重了语气。
“这些年你药吃脱敏了,再加大剂量对你的伤害很大,我建议你住院进行心理治疗。”
“我没事了。”
慎钰拇指压过左手食指,摸着凹凸不平的指甲,医生瞧着他除了眼下青紫,精神确实还可以,心里一喜。
“心结打开了?”
慎钰嘴角微勾,拇指压下了食指,眼底露出了一丝偏执,
“锁死了。”
“…………”
得,更严重了。
医院走廊走到底,一间朝阳的单人病房只听到“哒~”一声,房间被推开了。
贺裴面对着墙,敏锐地睁开了眼睛,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把手中的戒指塞在了枕头底下,坐起了身防御地盯着对方。
“过来。”慎钰看了贺裴一眼,看到对方的防备,“砰”地把外卖盒放在床边的桌上,冷硬地命令,
“陪我吃饭。”
牛肉面的香油味儿隔着外卖盒钻了出来,贺裴喉头微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可一直都没吃上东西啊。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跑,贺裴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缓慢地挪到了床边。
慎钰看到对方靠近自己,神色才好了一些,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外卖袋,拿出了两碗牛肉面。
“啪嗒。”慎钰掰开了外卖盒盖子,故意露出了有香菜的那碗牛肉面,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碗清汤面放在对面。
慎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袋子里的辣椒油拿出来,刚才贺裴挪动的动作有些怪,不舒服还是——
昨晚受伤了?慎钰想到这种可能皱起了眉,站起身走到了旁边的柜子,弯腰开始找着什么东西。
“咔哒。”贺裴掰开一次性筷子,看到对方碗里有香菜,他下意识就要越过手机挑香菜。
“叮~”
桌子上慎钰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贺裴下意识撇了眼,他拿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像触电一般,“刷”地收回了筷子。
“亲爱的~人家在公司等你。”
手机屏幕变暗了,贺裴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亲爱的,亲爱的——
发短信的这个人,是那天路灯下的那个男人吗?
贺裴目光忍不住瞄着手机,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突然觉得面前的牛肉面都不香了。
“哒。”慎钰握着药刚关上门,转身就看到贺裴盯着手机,他心里一紧,大步跨过去一把夺了过去。
他紧抿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贺裴,揣测着他刚才的举动。
贺裴为什么盯着手机,是想给别人打电话求救吗?他又会给谁打电话——
慎钰这种夺手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很像是心虚,贺裴了然地勾了下.唇,捏着筷子的手却狠狠戳进了面。
“吱~”凳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慎钰冷着脸坐回了凳子,望着面前的香菜牛肉面,捏紧了拳。
贺裴没有像以前一样挑香菜,他忘了,或许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就跟七年前一走了之,否定他全部的感情一样。
明明知道的结果,他就是犯贱,非得一遍遍试探,再一次次确认贺裴有多不在乎自己。
“淡出鸟来。”贺裴心里不痛快,戳着清汤牛肉面,实在没有胃口,余光瞄到袋子里有辣椒油。
贺裴刚伸出手拿,辣椒就被慎钰截胡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贺裴声音含.着一丝怒气地看着对方,慎钰嘴角冷笑了一声,“你配吃吗?”
“我不配。”贺裴险些气笑了,站起身,冷嘲热讽地看着他,“那找你亲爱的去吃啊。”
“亲爱……”慎钰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的反应,眼眸微亮,上前捏住贺裴的下巴,紧盯着他,
“你吃醋了?”
“吃醋?”贺裴拍开他捏着下巴的手,目光微垂,冷笑,“你顶多就是我玩腻了的情.人。”
慎钰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压.在墙上,逼贺裴抬头。
“腻了?”他拇指狠狠地碾过贺裴的嘴唇,靠在他耳边,眼底微暗,“忘了吗?昨晚你呼吸的节奏还记得我的频率。”
慎钰扯上了窗户,慢条斯理的打开了药膏,挤了半管在手上——润.滑
没关系,忘了我们重新“复习”,直到你永远记住!
隐蔽的小岛上,自动门开了又关上,银色的大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匹配数据,实验室里的每个人都在紧密地记录着。
“嘀——”门口的自动门开了,实验室里为首的白大褂看到来人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华爷。”
被尊称华爷的男人,靠坐在轮椅上,两鬓有些发白,眼神却很犀利。
“如何了?”
“差一点。”白大褂如实地禀报着进程,他走上前去接过轮椅,微微弯腰在华爷耳边许诺,
“有我在,您的身体会痊愈的。”
“郝医生。”华爷满意地眯起了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点头道,
“九年前要不是有你,我早死了,这事儿成了,我答应你的不会少。”
“华爷,我永远忠诚于你。”郝医生压下眼底的激动,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我听说华先生签了分岛的单子,比赛怕是会压过邬少爷了。”
“哎,小华他啊。”华爷看着远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慈祥,“还是太年轻了。”
市中心的办公室视野是最好的,邬童穿着定制的白色衬衫,握着红酒杯,望着落地窗外的夕阳。
“小童。”贺季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别着凉了。”
“贺季,七年了。”邬童收回望着窗外的景色,偏头看向这个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男人,“你不累吗?”
“你的合同。”贺季把谈来的合同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邬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你坐稳位置,我就走。”
“你每次都这么说。”邬童看了他一会儿,侧头望着窗外,突然道,
“爸爸引了一个合作给我,加上你这份合同,这次我能赢华易了。”
“如常所愿了。”贺季笑着看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把脖子上的工作证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邬童靠在落地窗上,望着贺季的背影,看着他拉开把手,离开的脚步似乎比以往都要坚决。
夕阳刺到了他的眼睛,邬童眯起眼,张开手掌,红酒杯掉在了地上。
“啪!”尖锐的声音,让离开的男人停下了脚步,贺季转过了身眼底有些惊喜,邬童站起了身,冷漠地看着他,
“贺哥回来了,你答应要帮我的。”
贺季惊喜的眼睛暗了下来,随即又笑了起来。
“这次不会让你失望了。”
厨房里升起了烟火,慎钰腰间带着粉色的围裙,左手宰着鸡,动作行云流水,动作干净利索。
“阿钰,在炖什么呢?”温月瞧这很久没有下厨的儿子,笑着上前望了一眼,“椰子鸡呀!以前小贺最喜欢吃了……”
温月话说到一半,立马禁了声音,侧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慎钰。
这些年谁要是无意间提到了贺裴,儿子表面上没什么情绪,但是第二天他眼底的青紫就会加重……家里的绷带也会少一卷。
“阿妈,我没事。”慎钰切葱花的时候没有停,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温月愣了一会儿,笑着问道,“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儿子最近心情似乎不错,相比前几年,多了一丝人气儿。
“抓了只猫儿。”慎钰轻抿了下唇。装好了椰子鸡,提着饭盒嘴角有些克制的勾起,“嘴巴很刁,惹人讨厌。”
温月看着儿子说着讨厌,动作却小心翼翼的拧紧盒盖,还专门套了一层保温袋,防止冷掉。
什么猫这么稀罕?
第63章
大门上的监控缓缓转动着“脖子”坚守着岗位,慎钰提着饭盒,刷卡推开了两重门,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嘟——”慎钰看着是他“亲爱的”来电面无表情地接了,“有事?”
“公司都等不到你了。”华易打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大忙人。”
“挂了。”慎钰正要挂电话,对方收了玩笑,赶忙捡重点,“邬童得到了良胜集团的合同了。”
“哪方面?”慎钰眉头微皱,打开了手机,对面很快就接了话,“不清楚,但对你我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良胜集团印染厂,新闻零零散散的有几篇不太起眼的报道。
废水数据造假。
“慎钰,我需要你的帮助。”华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停顿了半晌笑道,“作为回报,资源费取消如何?”
“明早九点。”慎钰目光掠过手机上显示数据造假的报道,声音有些沉,“公司聊。”
良胜集团印染厂会有什么业务和主攻酒楼的幸福主岛有利益合作,慎钰微皱着眉,推开门看到贺裴,缓缓松开了眉。
“吱~”床上的人背过了身,把被子拉过了头顶,贺裴面对着墙,喘了口气,手脚都缩进了被子。
他无形地回避,让慎钰的目光沉了下去。
慎钰提着饭盒走到了床边,打开后看到还背对着躺在床上的人,抿紧了唇。
“吃饭。”慎钰望着贺裴的背影,一把扯掉了被子,扣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声音冷冰冰道,
“你吃不吃无所谓,但你要死了,我报复谁?”
“报复。”贺裴喃喃自语,他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慎钰,单手撑着桌子,扯了扯嘴角,“还不够吗?”
“呵。”慎钰嘴角冷笑,收紧手把人扯到面前,冷冷地盯着他,“折磨才刚开始,我……”
慎钰狠话说到一半,贺裴一头栽了过来,冷漠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乱。
“贺裴!”慎钰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做肉垫子,紧紧把人护在怀里,声音有些发紧,“受伤了吗?”
“痛。”贺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慎钰心里一紧,摸着他发红的脸,“哪里痛?”
没有人再回答他,慎钰眼底闪过一丝无措,慌忙地拨打了医生的电话。
医院晚上有值班医生,没过几分钟一位胸口戴着向日葵小夹子的白大褂冲进了贺裴的病房。
“他怎么了?”慎钰皱着眉头守在床边,医生量完体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问你啊!”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相处这么多年,对慎钰示好的人不少,没见他多看谁一眼。
一直以为对方是个性.冷淡,原来是人不对啊。
“………”慎钰抿紧的唇,目光微闪有些不太自在地撇开了头,弯腰摸着贺裴的头,
“他多久退烧?”
“现在心疼了。”医生啧了一声,拿过旁边的帕子扔给他,“凉水降温,半夜能退,醒了再把消炎药喂了。”
“嗯。”慎钰老老实实地接水,拧帕子,给他擦身体,医生临走前,头一次见这么听话的慎钰,摇了摇头。
“一物降一物啊。”
慎钰的心理问题跟这个男人应该脱不了关系,心病还需心药医,或许找个机会,可以从贺裴作为切入点治疗他。
“滴——”墙上的时钟转向凌晨三点,慎钰弯腰掌心摸着他的额头,良久松了口气,“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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