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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林初言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最后都要死，能死在她手上也不错。”
“……”疯子！
林初凡一双狐狸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林初言看过来，突然变得认真，“林初凡，我们休战吧。”
“……”林初凡满脑袋问号，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林初言淡淡开口：“我是认真的，只是觉得这样斗来斗去没什么意思，如果是我倒了，暗夜你一个人吞得下吗？要是你倒了话，让我继承你那一堆瓶瓶罐罐？我可没兴趣。”
随后又补充一句：“你要是答应，接下来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你打着暗夜的旗号在外面制造暴乱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不料林初凡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当乔文当上瘾了，爱上过安稳日子了吧？”
林初言也不否认：“安稳日子不好吗？难道你想回去过从前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
“……”林初凡被噎住。
林初言继续道：“我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只是受老头子的制约被迫划分成两个阵营，老头子死了这么久了，大家相安无事各干各的不好吗？”
林初凡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埋头做实验，林初言知道她这个死德行，一般这样就代表默认了。
林初言心情还算愉快，正准备撤，林初凡悠悠开口问道：“秦白你打算怎么办？”
秦白…看来比起暗夜，林初凡似乎更关心秦白。
林初言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真的很好奇，你有这种让人失忆的针剂，怎么不直接用在秦白身上？让她失忆后爱上你不更好吗？”
林初凡有些无语，觉得她莫名其妙：“第一，她是安防中心的指挥官，可能我还没靠近她就先被擒了…”
林初凡顿了顿又道：“第二，你觉得一个安防中心的指挥官失踪后，要藏到哪儿去才不会被人找到？”
林初言脸垮下来：“你是在说我没用吗？”
林初凡认真点头：“不仅你没用，整个暗夜都挺没用的。”
林初言从来不在嘴上吃亏，扯起一个笑：“没关系，毕竟秦白现在是我未婚妻，要是你真让秦白失忆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说起来还真应该感谢你。”
她们太了解对方的弱点和痛处了，果然此话一出就招来林初凡的白眼，握住试管的手紧了紧，恨不得将手中的液体扬在她脸上。
“对了…”林初言刺激加码，“于达光我也解决掉了，看来姐姐做事还是不够干净啊，怎么老是让人揪住小辫子。”
呼！林初凡心口憋着一股气，她倒不在乎于达光的死活，只是被人这样贴脸开大有点不好受。
林初言还在得意，突然就见一个跟秦白有几分相似的人窜了进来，谢清和就这么出现在林初言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间，谢清和下意识摸上腰间别的枪支。
不料林初言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而是挂起一个有意思的表情打量了谢清和好几圈，带着嘲笑开口：“姐姐啊姐姐，你现在真的很没种，只敢找个冒牌货留在身边吗？”
林初凡不客气下逐客令：“没事的话就滚！”
林初言冷笑一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路过谢清和身边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算。”
说完心情还算愉快地离开了，丝毫不去理会林初凡那张铁青的脸。
林初言在陆瑾川家不知不觉住了快一个星期了，她被陆瑾川养得很精细，每天让阿姨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成功给林初言养得面色红润。
这天两人刚在跑步机上出完汗，林初言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欣赏陆瑾川的好身材，毫不掩饰对陆瑾川肌肉的认可：“这身材，放在会所里，你就是当之无愧的鸭头！”
“……”陆瑾川无语，有这么夸人的吗？
“你真打算跟林初凡和解了？”陆瑾川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她可不是什么善茬，我才不信她会这么轻易答应你。”
林初言哼笑一声：“我就没指望过她能真的跟我和解，她不在背后搞小动作就谢天谢地了。”
陆瑾川严肃点头：“就冲她打着暗夜的旗号在外面制造暴乱，就不应该相信她。”
林初言把毛巾扔在一边，不以为然道：“不过她最近应该没什么精力找我麻烦，毕竟她手上的实验还没完成，还被人端了两个窝点。”
陆瑾川倒也不惊讶：“你找人干的？”
林初言说得轻描淡写：“我可没有，要怪就怪她这些年垄断了不少药品，早就有很多对家看她不爽了，我只是卖了个消息给人家而已。”
“你们俩还真是，狗咬…”狗咬狗，一嘴毛。
林初言一个眼神，陆瑾川立刻闭嘴。
“对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林初言恢复记忆后变得越发不客气，“帮我弄个假身份，躲得过安防中心追查的那种。”
“你想干嘛？”陆瑾川闻言变得警觉，“你还想回去找秦白？！”
林初言“嗯”了一声，开口依旧是淡淡的：“是得回去一趟。”
陆瑾川暴躁一声吼：“你疯了吗林初言！你是想回去找死吗！”
林初言眼底是陆瑾川看不懂的情绪，似惆怅又似无奈：“就算要分手，也得当面说吧？”
“你！”陆瑾川恨铁不成钢，“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候被人伤害可别哭着来求我！”
“放心，我有分寸。”林初言不耐烦地看过来，“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
陆瑾川在她面前总是没招，咬牙切齿道：“帮！”
第97章 分手？
陆瑾川安排的假身份林初言还算满意，是他交际圈里一位被富商资助的女孩，叫安淇，这个安淇也是被福利院收养的孩子，因为成绩优异被送出国深造，前两年在国外出了车祸跟富商一起双双殒命，由于是孤儿，监护人也没了，国内的身份还保留着，林初言就这么顶上了。
林初言拿到伪造的身份是一个星期后，此时离乔文失踪已经半个月了，都不用想秦白是在多绝望的情绪中过了这半个月。
是时候去见见她了，林初言想。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是于心不忍还是无所谓？林初言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去见一面就能为从前的感情画一个句号了吧。
秦白，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疯子一样的前女友。
林初言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拿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仔细收进了口袋里。
自从林初言恢复记忆后，她已经不再依赖秦白的气息，这些时日林初言也没闲着，离开暗夜四个多月，好多事情都需要她处理，光是收拾人就收拾了好几拨，偶尔还是会怀念做乔文时那么单纯又无忧无虑的日子。
林初言发了条消息给陆瑾川：我去一趟秦白家。
陆瑾川回得很快：…老子才懒得管你！
林初言：分个手我就回来。
而这半个月对秦白来说仿佛像开了0.5倍速，秦白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查监控，几乎把星港市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查了个遍，吃住都在基地，不管谁来劝都不听。
甚至在期间秦白连无名女尸的信息都不放过，星港市和邻市只要有待认领的遗体，秦白一定要确认过信息才放心。
没想到事情的转机还是出现在陆瑾川身上，秦白在查道路监控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陆瑾川那辆黑色保时捷，驾驶座上却不是陆瑾川，起初秦白以为是他家司机或助理，但秦白出于谨慎还是一路看着，直到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司机接上了一个人。
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但这体型和身高，秦白一眼就认出是陆瑾川。
秦白联系不上陆瑾川时去查过他，查到他有出境记录，以为他在国外自己才联系不上，没想到他已经回国了，那为什么不回自己消息？他难道不担心乔文吗？一连串的疑问围绕秦白，指挥官的直觉告诉她陆瑾川绝对有古怪！
果不其然打电话依旧是关机，发消息依旧不回，秦白果断去查他家的地址，准备亲自上门问问，陆瑾川名下的房产不止一套。
最后还是秦白根据他晒过的图确定了他住的地方，整套查证下来已经晚上8点了，秦白本来想连夜赶去陆瑾川家，却在这时接到了宋一然的电话。
宋一然的电话来得意料之外，接通后直奔主题：“秦指挥，你最近有跟陆瑾川联系吗？”
秦白立刻警惕：“什么意思？”
宋一然也难得严肃：“今天晚上有个晚会，陆瑾川来了，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似乎并不担心乔文的样子，我觉得他有点问题。”
秦白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晚会在哪儿？”
“在瑞利大酒店，不过秦指挥，这个晚会需要请柬，并且需要穿礼服进场，晚会才刚刚开始离结束还早，我帮你看着他，建议你先回家换身衣服，我想办法给你弄张请柬，进去后就看你的了。”
“好，多谢，随时保持联系。”
秦白接受了宋一然的建议，这半个月她就回过家一次，乔文的东西摆在原位，仿佛人从未离开过一样，秦白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在浴室看到一根属于乔文的长头发后，秦白绷不住了，心脏骤然缩紧眼泪止不住地流，秦白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乔文失踪的半个月里她不知道一个人悄悄哭了多少次，感觉把这辈子的眼泪都预支完了。
秦白快速开车回家，好几天没洗澡感觉身上都臭了，想着洗个澡换一身正式的衣服就去晚会找陆瑾川。
刚输入密码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秦白立刻警惕起来，屋内有陌生的香水味！借着窗外点点霓虹灯的光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秦白的猛地掏出腰间别着的枪支，上膛对准一气呵成：“是谁！”
人影微微侧目却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秦白伸手去开灯，伴着客厅的灯光亮起，林初言的脸就这么出现在秦白的眼前。
看清人后，秦白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还保持着举着枪的姿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同于乔文的小学生打扮，林初言穿得贵气又成熟，灰色风衣敞开，内搭黑色紧身连衣裙，露出一双纤长白皙的腿，黑色高跟鞋衬得腿型很好看，黑长直配上精致的妆容，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厌世感。
见人枪口对准自己，林初言并不惊慌，而是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秦白，你是打算给我一枪吗？”
这分明是自己魂牵梦萦的那张脸！是半个月没见让自己找得快疯了的爱人！秦白反应过来收起枪支，却不敢上前一步确认，明明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就觉得这么陌生呢…
林初言站起身，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此时格外刺耳，她往秦白那边靠近两步，秦白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初言在离秦白半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林初言表情轻松道：“秦白，我恢复记忆了。”
秦白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瞪大的双眼表示惊讶，半晌才问出一句：“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伤…
没有质问自己到底是谁，没有质问自己去哪儿了，也没有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联系她，第一句竟然是有没有受伤…
林初言突然就被秦白这一句关心给打败了，比直接给她一枪更难受，她宁愿被秦白质问，这样她还能把接下来要说的话说得更冷漠一些。
林初言沉默，秦白突然才意识到是乔文回来了，思念的情绪一瞬间铺天盖地，秦白上前两步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是乔文身上特有的味道，是一种只有爱人之间才能闻得到的味道。
秦白将人抱得很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就在秦白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赖在自己怀里撒娇，红着眼睛跟自己哭诉有多害怕时。
却等来了对方一句：“秦白，我们分手吧。”
第98章 林初凡严选
当那两个字终于从林初言口中说出来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静止了，秦白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撞击，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
“什么？”秦白的身体僵硬了一秒，艰难挤出两个字。
“秦白，我们分手吧。”林初言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秦白松开她退后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房间里的寂静变得刺耳，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
林初言看过来，说出口的话残忍又直白：“秦白，我恢复记忆了，我该回到我的世界去了，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连相遇都是错的。”
错的？秦白自嘲般笑了笑，此刻的痛苦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她那脆弱的泪腺。
秦白有些呼吸不畅：“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分手？”
“秦白，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你就是为了来跟我说分手？”
秦白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扯着心脏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视线变得模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温热的痕迹。
秦白的眼泪让林初言愣在那里，这是她第一次见秦白哭，还是为了自己…
林初言没有办法做到毫无波澜，不自觉靠近两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秦白，你别这样…”
林初言并不擅长安慰人，说出口的安慰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离谱，秦白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垂着脑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泪水一颗接一颗往地板上砸。
林初言有点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痛苦的秦白，是她一手造成的，这是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对秦白产生愧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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