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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凡有些心气不顺，耐着性子问，“回去做什么？”
“自然是去会会烈焰，怎么？你打算一起吗？去报炸了你实验室的仇？”林初言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林初凡的脸色骤然冷下来：“打算什么时候回？”
“明天吧…”林初言斜眼看过来，“你还真要跟我一起啊？到时候可别给我拖后腿。”
“谁拖后腿不一定呢！”林初凡不屑，“怕是暗夜十个人都抵不过我的一管针剂。”
林初言眼睛一亮，林初凡这功能自己差点忘了！也是，她研发的针剂自己可是领教过的，在关键时刻搞不好真比打手好使。
林初言语气缓和了不少：“那就拜托姐姐了。”
林初凡用目光攫住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是不是还想回去找秦白？”
林初言眼神闪躲了一下，嘴硬道：“我还回去找她干什么？自投罗网吗？”
“你知道就好。”林初凡有些幸灾乐祸，“我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你，明明当时都恢复记忆了，竟然还上赶着去找人家，现在好了，彻底变敌人了吧。”
林初言听到这话脸拉下来，不甘示弱呛回去：“我有时候也搞不懂你，都分手七八年了，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想出这么个损招来报复前女友，现在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吧。”
“我想过你恢复记忆继续留在秦白身边，是想当卧底套安防中心的机密，谁能想到你他妈竟然是真跟人在谈恋爱！林初言我看你脑子真的坏掉了！”
“总比你这个没种的疯子强！只敢在自己身边放一个秦白的替代品！每天睹物思人的滋味好受吗？”
“怎么？你就好受了？搞不好等你现身，秦白会亲自带队剿灭你！你不是想死秦白手里吗？你放心，秦白肯定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
“你又好到哪儿去了！费尽心思谋划这些，可惜秦白早就对你这个前女友没有半分感情了！”
“林初言你弄错了吧？现在秦白的前女友是你，不是我！”
“放屁！我们俩没分手！”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滚！！”
……
果然两人每次聊到最后都逃不了一场对骂……
两人越吵越大声，二楼的宋一然实在忍不住，站在二楼的扶手干咳了两声企图打断两人的争吵。
可惜两人丝毫没有理会她，依旧吵个不停。
“停停停！”宋一然加大了分贝，总算吸引过来两人的注意力。
林初凡抬头看着楼上的女人，表情不善：“她是谁？”
林初言瞥了宋一然一眼：“一个朋友。”
“嗨~”宋一然靠着栏杆，笑眯眯跟林初凡打了个招呼，“我叫宋一然，是言言的朋友。”
言言？除了陆瑾川，还没人叫得这么亲密。
林初凡似笑非笑：“林初言，你可以啊，脚踏两只船？”
“……？”
林初凡又“啧”了一声：“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留你，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林初言看到林初凡脸上那个“懂得都懂”的表情就想给她一锭子。
还是压着火气解释道：“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林初凡阴阳怪气：“怕什么？秦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现在就是找十个炮友也没人管你。”
“……不是炮友！”林初言磨了磨牙。
“还没睡上？”林初凡抬眸看着宋一然，显然是在问她。
“……没。”确实还没，宋一然有点挫败。
“那你加油，争取早日转正。”林初凡一本正经。
“……谢谢你？”宋一然挠挠脑袋，不敢去看林初言黑得吓人的脸。
“林初凡！”林初言咬牙切齿，“你可以滚了！”
第139章 见面
房间内，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所吞噬，只有微弱的几缕阳光勉强穿过窗帘缝隙，给房间带来一丝生机。
毛毯被沙发上躺着的人一脚踹到地板上，带动地上的酒瓶滚了一圈，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
像是被声音吵醒，这人重重呼吸一声翻了个身，像是怎么躺都不舒服，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干脆坐了起来，头昏脑涨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什么都懒得干，什么都懒得管，烂在沙发里也挺好。
想着，秦白又直挺挺地陷入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都懒得数这是第几天过这样的日子了，自从从安防中心回来后，秦白就再也没出过门。
很奇怪，明明刚开始还很抗拒回家，但一回到家里又不想再离开，或者说，离开家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秦白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突然就没了方向，像是一艘失去舵手的船，在茫茫大海中随波逐流。
她已经过了怨天尤人的阶段，很多想不通的事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执着，非要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是放下了，而是算了。
现在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干。
这段时间她关掉了手机，强迫自己从这个疯狂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其实一方面也害怕自己不受控地反反复复打开与林初言的对话框。
林初言最后那句“在忙吗宝贝？”是一个星期后秦白拿回自己的手机才看到的。
推算发消息的时间，应该是去邻市的路上，那时候真相已然被揭开，秦白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林初言的柔情。
是假的吗？是的吧。
期间叶双来看过秦白一次，委婉提醒秦白她目前还属于被监视阶段，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不用叶双说秦白也知道，从她回到家的那一天，她公寓周围每天至少有4个安防中心的人在盯着她，生怕她会再跟林初言联系。
叶双还带来了案情的进展，暗夜的窝点被端了不少，还查封了不少违法产业。
林初言的左膀被抓，右臂在逃，她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翻身的可能。
向晚晚这些日子很有干劲，付存远已经有意要给她升职，好几次都让她带队去出任务，因为曾经跟林初言关系好，叶双和肖萧他们已然被冷落了。
而秦白的嫌疑还没彻底洗清，甚至不知道还要停职多久。
提到这个叶双就唉声叹气地为秦白鸣不平，从前破了那么多案子，出任务受了那么多伤，现在却要被这样对待。
秦白倒看得很开，或者说懒得去计较。
经历了从云端跌到深渊，一个四分五裂的灵魂，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论什么了。
只是秦白没想到，还会再跟林初言见面。
在这之前，她以为两人的交集最多产生在林初言落网后出现在安防中心的审讯室的时候。
所以当林初言真真实实出现在秦白面前时，秦白有一瞬间的失神，还伴随着几分慌乱。
对秦白来说，那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依旧是什么都懒得干，懒懒地倒在沙发上，直到感觉有些饿，才勉强打起精神去烧水打算给自己泡个面。
水烧开，门铃声响起。
以为是叶双又来了，一开门，林初言那张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进秦白的视线。
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还裹着一件大衣，但露出的那双圆圆的杏仁眼还是让秦白心跳漏了半拍。
四目相对，太多复杂的情绪在眼底流转，一瞬间让秦白愣在那里。
林初言淡淡一笑：“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吗？”
林初言的声音将秦白拉回现实，她往左移了两步让开位置，林初言进了门，秦白关上门，犹豫一秒又反锁上门。
整个客厅只有开放式厨房开了一盏灯，一半昏暗一半明亮。
林初言环顾四周，还是跟自己上次离开时一样的布置，甚至连林初言之前穿的拖鞋还规规矩矩摆在鞋架上。
林初言在看到厨房垃圾桶旁边叠着的几个泡面桶，眼眸微暗。
沙发旁边倒着的几个酒瓶也扎眼得厉害，林初言张了张嘴，却化作一声小小的叹息。
“你来干什么？”秦白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一下就把林初言拉回两人初遇的时候，那时候的秦白也是这样，淡淡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觉得应该来跟你告个别。”林初言的语气没什么波澜，甚至还能对秦白扯出一个笑。
“你不怕我把你送去安防中心？”秦白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
“那我也认了。”林初言认真对上她的双眸。
林初言将秦白看得仔细，大半个月没见，秦白更瘦了，棱角更加分明，头发长了不少，甚至额前的头发已经挡住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出门，倒是比从前白了一些。
林初言眼底露出几分心疼：“秦白，你瘦了……”
“……”秦白突然感觉胸口堵得难受。
秦白淡淡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白，我们分手吧。”
不同于林初言第一次说分手时的试探，这次是平静的通知，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林初言觉得应该就分手这件事解释点什么，于是又继续道：“秦白，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虽然我们的相遇是被安排好的，但我爱上你不是，一开始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恢复记忆，我也想过要跟你分开去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我好像办不到，我渴望能再你身边再多待一天，哪怕多一个小时多一分钟对我来说也是赚到了……”
说着，林初言扯出一个苦笑：“我不是不知道迟早有身份暴露的那一天，我知道自己很自私，给自己留了很多心里准备的时间，却唯独没有给你留……走到今天这个境地，全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恨我，那就恨吧……”
“秦白……”林初言轻声唤了她一声，接下来的话平静又残忍，“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如果以后我不幸被抓住，你也别来见我。”
以后别再见面了……秦白你听到了吗？
她说以后别再见面了……
第140章 她走了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林初言的话说完了，像是在等秦白的回应，而秦白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像什么反应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复杂心情。
秦白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堆曾经熊熊燃烧的篝火，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灰烬，不再有任何温暖和光亮。
沉默了许久，秦白才抬眸看过来：“我的公寓被监视了，你逃不掉的。”
林初言眼眸动了动，是自己意料之外的反应，虽然秦白的语气平静，可林初言还是听出来一丝担忧。
是在提醒自己有危险还是在责怪自己明知危险还要来跟她见面？
林初言宁愿她质问自己，宁愿她骂自己几句，就算要动手，林初言也受着。
“我自有办法。”林初言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秦白只觉得自己是疯了，听到她的回答，竟然松了口气。
林初言没有忘记今天过来的目的，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待在这里。
想着，林初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其中一张秦白认得，是自己当初交给林初言的那张。
林初言勉强勾起一个笑：“你交给我保管的银行卡就还给你了，另外我给你存了一笔钱，放心，是我投资赚的，不是黑钱，密码跟你那张银行卡的密码一样。”
接着又将一本房产证放在茶几上：“这是之前说好要给你换的大房子，不过是以陆瑾川的名义买的，房门密码8位数，是你的生日，你哪天有空可以去找陆瑾川办过户，我跟他打过招呼。”
林初言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挑了好久呢，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希望你能喜欢。”
又是钱又是房子……是分手费吗？秦白苦笑。
最残忍的是，这些都是曾经两个人的规划，如今却只剩一个人，还有什么意义？
秦白依旧没有说话，厨房的灯光洒下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片阴影，而秦白站在那里，像一根枯木。
最后，林初言故作轻松：“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初言等着秦白回应，半晌秦白都没有反应，林初言喉咙滚了滚。
朝秦白靠近，伸手抱了抱她，本来只想浅抱一下就松开。
但当独属于秦白的气息没入鼻腔，林初言突然就舍不得了，将脸埋在秦白的颈窝处。
秦白感觉到她的手臂收紧，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就这么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
留恋似的抱了片刻，林初言轻声在她耳边说出一句：“秦白，做你认为对的事，不要管任何人，包括我。”
秦白有一瞬间的眼神波澜，林初言松开她，笑眼弯弯，是一如秦白印象中的甜美：“那我走了。”
秦白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秦白，保重。”林初言还是没忍住眼中泛起泪花。
像是怕被秦白看见自己的眼泪，林初言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白像是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却只抓到一手的空气。
她走了……真的走了……
不对！外面有安防中心的人！秦白还是不受控地心提到嗓子眼。
秦白拉开一点阳台窗帘，透过缝隙仔细观察着公寓楼下的情况。
只见“林初言”小心左右观察，快步朝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走去，等人开着车离开，安防中心的车也立刻跟了上去。
秦白知道安防中心的人想通过一路跟踪找到暗夜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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