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又瘦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是哭过了吗？”
“她这段日子一定过得不好吧？”
……
什么都往脑子里蹦，以至于秦白忘记做任何反应。
倒是林初言率先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秦白。”
随后缓慢打量了一圈秦白，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心疼：“秦白，你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秦白终于反应过来，冷着调子道：“你还敢跟我见面，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抓进安防中心吗？”
林初言笑了笑：“你要真抓我，我也认了。”
秦白瞪着双眼，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觉得我不敢是不是？”
“秦白，你想我吗？”林初言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秦白忽然笑了，“林初言，你觉得我很好玩是吗？”
“可是我很想你…”林初言对上她的双眸，“秦白，我好想你。”
“够了！”秦白低吼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怒火，“我不想听这些！”
而林初言还是自顾自念着对秦白的思念：“秦白，我好想你，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想过不要再跟你见面了，但是我忍不住……”
“够了！别说了！”秦白打断她。
林初言的话像是在提醒秦白两人已然是对立世界的人，本永远也不该有交集，曾经的一切变得可笑。
见林初言好似还要继续，秦白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招擒就拿将人摁在栏杆上，冷漠道：“我现在不想听你废话，有什么话跟我回安防中心再说吧。”
说着就要掏出手铐往林初言手腕上招呼。
林初言吃痛了一声，声音颤抖还带着微微哭腔：“疼疼疼！”
林初言之前为自己挡了一枪的画面突然就钻进秦白脑子里，而自己现在正扣住她的左手，是不是扯着胸口的伤口了？
秦白突然就慌了，连忙松开手，自然地要去检查：“我看看。”
秦白的脸就近在咫尺，勾人得要命！林初言想都没想扬起脑袋就吻在她的脸颊上，是自己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触感。
林初言的唇温软，像一股电流直窜秦白的大脑，让她又一次愣住。
而林初言却微微得意：“秦白，你还爱我~”
“林初言！”秦白才反应过来她是装的。
明明伤口都好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可能还会痛！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秦白怒不可遏：“很好玩吗！”
林初言站起身来，收起笑容恢复正经：“秦白，今天找你来，是真有事情要跟你说。”
“……”秦白没说话。
“向晚晚不是暗夜的人杀的。”林初言叹了口气，严肃又认真，“那个公寓楼不是暗夜的据点。”
不等秦白反应，林初言继续说着：“你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揪出幕后的人，会亲自结束这一切，到时候你要抓还是要杀，我都没怨言。”
说完，林初言没在说话，似乎在等秦白的反应。
秦白看向她：“我凭什么相信你？林初言，你觉得你现在在我这儿还有信任可言吗？”
“我知道我已经透支了所有的信誉……”林初言扯出一个苦笑，“那就只能拜托你信我最后一次了。”
秦白咬咬牙，没说话。
“秦白，等结束这一切，你就把我忘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会有新生活，会…交新的女朋友…”
林初言竭力保持平静，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那点体面，甚至还能在这个时候开开玩笑：“别老板着个脸，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容易把人吓跑。”
林初言突然像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把心里的话一股脑抛给秦白，也不去管秦白的反应：“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少熬夜，酒也要少喝，出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别总是受伤，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完了吗？”秦白红着眼看过来，握成拳的指节泛白。
秦白，你也会为我们的分离难过吗？林初言在心里问。
可是，秦白泛红的眼眶已经给了她答案。
林初言朝秦白靠近两步，秦白想退后保持距离，但双腿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如同灌了铅迈不出半步，任由着林初言靠近。
林初言附在她耳边，她甚是能感觉到林初言温热的呼吸就在自己耳后喷洒。
林初言在她耳边低语：“秦白，我给你留了最后一件礼物，等这一切了结，陆瑾川会给你，你记得看看。”
礼物？这次又是什么礼物？房子还是钱？秦白扯出一个苦笑。
林初言自觉退后两步：“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
见秦白还是没说话，林初言一脸轻松：“秦白，再见。”
秦白还没反应过来，林初言就大步消失在楼梯口，黑夜逐渐将她的身影吞噬。
等秦白反应过来追出去，林初言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初言上了车，却不着急开车走，透过车窗看见秦白从楼上冲了下来，在街道上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她的身影。
看不出来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慌乱，还是放她走违背自己指挥官职责的愤怒。
直到看见秦白一路走出了自己的视线，林初言才松了口气，似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直到两行热泪顺着下巴滴到胸口，林初言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面，秦白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放心，没多久我就会成为过去式，会成为你羞于宣之于口的过去式。
车内昏暗，只有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林初言垂着脑袋，有一半的脸淹没在黑暗中，像极了她那见不得光的人生。
第148章 即将结束
林初言还没从难过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车门就被拉开，是何天回来了，林初言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一秒进入严肃状态。
林初言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何天将手中的手机递给林初言：“老大，跟你想得一样，她果然在暗处偷拍你和秦指挥。”
林初言点开手机上的视频，从视频中可以看到祝如风正拿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天台上秦白和林初言两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祝如风偷拍的同时，何天也正在偷拍她。
“好得很！”林初言磨了磨牙，眼里升起几分狠厉。
随后又冷笑一声：“你说她是会拿这段视频威胁秦白，还是会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安防中心？”
何天思考片刻老实回答：“大概率是会去威胁秦指挥，毕竟作为烈焰老大怎么能放过这个将指挥官发展成自己人的机会呢。”
林初言突然挑眉一笑：“但是秦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太了解秦白了，秦白若是这么容易被人威胁，这些年怕是早死千百回了。
果然，跟林初言预想的一样，第二天一早秦白就去付存远办公室报到了，把自己昨晚跟林初言见面的事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秦白的态度很端正，加上一开始并不知道见的是林初言，并且不知道林初言有没有同伙万一发生冲突秦白不一定能讨到好，付存远也只是口头发发脾气就放过她了。
而对于林初言说的三天后会结束这一切，付存远也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些罪犯说的话怎么能信。
林初言忙了整整两天，在为即将到来的时刻做准备。
想了想，还是给林初凡打了通电话，自从上次林初凡摔门而去，这么久两人没再见过面。
电话接通，林初凡冷笑：“怎么？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初言笑了笑：“姐姐，你怎么还是这么记仇？”
林初凡不客气：“有屁快放。”
林初言认真道：“我打过来，是想告诉你，别待在国内了，去国外生活吧。”
林初凡有些看不懂了：“什么意思？”
林初言语气平静：“这一切快结束了，你总不能一辈子当逃犯吧？去国外生活吧，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国外投资了一个医药公司，虽然你做人不咋样，但确实在医学领域有两把刷子。”
“……？”
林初凡竭力克制住想跟她吵架的冲动：“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你别管。”林初言在林初凡面前一如既往地臭屁，“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操心过？”
“……懒得管你！”
林初凡正打算挂电话，却听见林初言飘来一句：“林初凡，好好生活。”
说完就挂了电话，林初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下一秒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林初言说得对，她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操心了。
有这个精力，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林初凡想。
终于还是迎来这个时刻，天气还算好。
风和日丽的海平面上，一艘游轮正停在岸边，等待驶出。
林初言站在游轮的栏杆处，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头发高高扎起一个马尾，是一种素净的美，有了一些乔文的影子。
她目视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澜，甚至有一种即将解脱的畅快。
祝如风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文文？”
祝如风迈着步子扶着扶手上了游轮，林初言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来了。”
祝如风靠近她，满脸的担心：“真的决定要走了？”
林初言“嗯”了一声，略带抱歉道：“不好意思，又让你跑一趟，走之前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祝如风只当她是有话要让自己带给陆瑾川，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初言靠在栏杆上，声音仿佛要随着海风飘散在海平面上：“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祝如风愣了一下：“额…好啊。”
林初言的思绪飘远，淡淡开口：“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福利院，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在福利院也并不合群，好在福利院的生活还算平静，至少不用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直到10岁左右吧，我被林致远选中住进了他安排的别墅，以为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却掉进了深渊（苦笑）。”
“别墅里大概还有十几个跟我一样的孩子，都是从福利院挑选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漂亮，把这些漂亮孩子养在这里，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说着林初言看过来，祝如风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握紧了拳头，像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林初言见状笑了笑，又问了一次：“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祝如风勉强挤出一个笑：“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有跟我一样的感受。”林初言语气依旧平静，“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肮脏？或者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祝如风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藏得很好。”林初言眼里竟然有一丝赞赏，“如果没有福利院那个孩子，我可能到现在都还被你耍得团团转。”
祝如风脸色一沉，是起了杀意的凶狠：“你发现了轩轩？”
“你放心，我不会对孩子下手。”林初言淡淡一笑，“对了，我悄悄问过他，他说他不喜欢戴眼镜，会被别的孩子笑话。”
祝如风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突然一瞬间又明白了林初言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身份的。
祝如风看着她：“所以你今天叫我过来，是打算当面拆穿我的吗？”
林初言却快步走向她，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拥抱：“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经营烈焰不容易吧？”
祝如风并没有觉得开心，一把推开她，分贝提高了几分：“林初言！你是在可怜我？”
林初言挂上一个心疼的表情：“如风，我没有。”
祝如风大声吼道：“林初言！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把我从前受的委屈全都还回去！林致远死了，没关系，还有暗夜！还有致远集团！还有华安！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又冷笑一声：“林初言，你的暗夜也不怎么样，只有被烈焰按在地上打的份！交了个指挥官女朋友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被对方厌弃？从爱人变仇人的滋味如何啊？”
第149章 一切都结束了
林初言眼底落寞闪动，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问出口一句：“如风，你就这么恨我吗？”
祝如风见她这副样子更来劲了：“什么恨不恨的，我只是在为从前的自己讨回公道罢了！”
“讨回公道？”林初言苦笑摇摇头，“讨回公道就要制造暴乱赔上无辜的人的性命吗？”
祝如风眼里升起两团怒火：“那从前的我们就不无辜吗！我们不过是那些上层人士的消遣罢了！又有谁在意过我们的死活！那些暴乱不过是我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说着祝如风用目光攫住林初言：“林初言，我没想过要你的命，我原本只想搞垮暗夜，但是如今你知道得太多，你不得不死。”
林初言倒是很平静：“想杀了我？”
“等你死了，马上就会报导你畏罪自杀的新闻，暗夜也会跟着你一起消失，接下来就是烈焰的天下。”
祝如风从大衣下摸出枪，子弹上膛对准林初言，一气呵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帮你带给陆瑾川，或者带给秦白也不是不可以。”
林初言垂着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祝如风也不急，就这么举着枪等着她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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