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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你那样开朗阳光,可现在,我觉得我们的这段感情反倒成了一座困住的牢笼,你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真正的爱是帮助彼此更好,而不是让彼此都变得扭曲,不是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
陆照野却一点都听不进去,“绵绵,你要放弃我了是吗?”
季青临还未说话,陆照野忽然变得很激动,猛地将自己的轮椅向楼梯推去,要知道,陆家的房子里有一个巨大的旋转楼梯,要是陆照野松了轮椅的剎车,他很有可能会从二楼滚下去。
季青临的心迅速加速,他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不管陆照野是确实心灰意冷到要放弃生命,还是陆照野是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威胁他,季青临的唯一本能是护着他。
于是季青临迅速冲到陆照野的轮椅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陆照野,避免了陆照野受伤,然而他自己,却因为惯性站不稳,从楼梯上跌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季青临的脑袋被铁栏杆撞了一下,他什么也没想,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陆司寒知道他受了伤,会有多生气?
后面的场景,季青临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兵荒马乱,或许是陆照野崩溃的大叫,或许是季青临的一脑袋血,又或者是陆司寒面色铁青地将他抱到救护车上。
直到季青临在一片白色的医院醒来,陆司寒手在他旁边,脸色憔悴和苍白,向来整洁得体的人,连胡子都没刮,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显得陆司寒整个人很狼狈。
陆司寒看到他醒来,依旧不说话,直到季青临用沙哑的嗓音偷偷叫了一句他的名字,“陆司寒。”
陆司寒忽然低下头,眼眶通红,“季青临,你想要我的命直说,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你知道这几天我看着你躺在那里,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我整个人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季青临像安抚小狗一样摸了摸陆司寒的头,“我没事啊,陆照野呢?”
听到陆照野的名字,陆司寒的脸色变得有些生气,“我让他在家反省,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次还连累了你,幸好你没事。”
陆司寒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不断摩挲着季青临的手背,仿佛要确认什么一样。
“我和他说了……”
“其实,陆照野他的腿……”
俩个人异口同声地同时开口,最后陆司寒先让步,“你先说。”
然而季青临却想要知道陆照野的腿怎么了,不管怎么说,这双腿是因为救他而受伤的,无论他和陆照野分不分手,还在不在一起,他都应该负责。
然而陆司寒却犹豫了,他想到那时的场景,季青临摔下楼,发出一声巨响,自己从房间跑出来,却看到陆照野不假思索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似乎想要去抱季青临。
原来他能够站起来,原来他能够走路,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装的,但是现在季青临出事,他装不下去了,他比任何人都怕季青临有事。
愤怒和失望,几乎是瞬间涌上了陆司寒的心头,然而此刻他顾不上教训陆照野,而是立马跑下楼抱起季青临,叫救护车。
“用不着你,我来。”陆照野已经走到楼下了,孤零零的轮椅留在楼上,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然而陆司寒却将他推开,不愿让他靠近季青临。
“你保护不好他,就不要一直占着他。”陆司寒忽然很严肃地说道,“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喜欢季青临。”
他说出来了,像平地一声雷,但这个雷似乎早就炸过陆照野了,在那天陆司寒躲在季青临床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他佯装不知,自欺欺人,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大哥,从小到大,你一直都让着我的,你知道绵绵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的。”陆照野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我已经让过你很多次了,陆照野。”陆司寒说道。
陆照野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陆司寒,你知道你有多无耻卑鄙吗?绵绵他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你的弟妹!”
虽然季青临刚才和他说了分手,可是他没同意不是吗?那就不算真的分手。
陆司寒冷眼看着他,“陆照野,你真是从小被我惯坏了。”
陆照野转而又开始哀求陆司寒,“哥哥,你那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你可以找到很多更好的人的,而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只有绵绵了,你可怜可怜你的弟弟,好吗?”
陆司寒却打量着他的腿,脸色铁青,“可是,你的双腿,不是装的吗?陆照野,你可真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啊!”
第41章 最后
陆司寒一直阻挡着陆照野来医院看季青临,但耐不住陆照野偷偷摸摸,他心里有愧,必须要见一见季青临,自己心里那股烦躁感才能降下来。
直到季青临看到那个在他病房门口徘徊多次的身影后,他终于朝陆司寒开口,“让他进来吧,我有话和他说。”
陆司寒的表情不甚好看,甚至显得有些委屈,明明他为季青临做了这么多,难道季青临最后的选择依旧是陆照野吗?
可他无法对季青临的决定说什么,他怕一旦说出来,他连靠近季青临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一个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变得如此犹豫不决,如此卑微呢?
见到陆照野依旧坐着轮椅,陆司寒就气不打一处来,医生都说他的腿已经康复了,他依旧选择不向季青临坦白。
故意装可怜的家伙,陆司寒心中甚是不屑。
陆司寒离开病房,将空间单独留给要谈话的俩人,他当然想过要偷听,因为他真的迫切想要知道俩人会说些什么,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而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陆照野和季青临俩人,俩人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还是季青临先主动开了口。
“你的腿还好吗?”其实季青临在昏迷前隐约看到了陆照野站起来的景象,但他不清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无论陆照野的答案如何,他都不会怪他,只是他很难再毫无保留地交托自己的信任了。
陆照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复杂到季青临都觉察到陆照野此刻的犹豫。
“绵绵,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的腿在出院后,就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但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才和你撒谎的。”
陆照野终于做出了他最后的决定,还不算太糟糕,说完后他低下头,有些想看又不敢看季青临的表情。
他怕他生气,怕他发火,更怕他失望……
然而季青临很冷静,“你保护过我很多次,陆照野,所以这一次轮到我保护你。你不必因为这件事内疚,这是我愿意为你做的。”
陆照野觉察出季青临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他知道季青临要绝对的忠诚,他的爱里不允许隐瞒和欺骗。
陆照野有些抗拒地甚至想捂住耳朵不听,然而陆照野没办法这么做。
他听到季青临对他说,明明语气是那么温和,但他的眼神是如此坚定,他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分手了。
“陆照野,我真的很感激你从前为我做的那一切,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太美好的回忆,我很珍惜。可是现在,我不愿让那段记忆在后续的磋磨中褪色。”季青临的语气显得有些难过。
“我希望我想起那段记忆和你,永远是觉得幸福的。可如果我们再继续在一起,我觉得或许我们终将成怨侣,当在这份爱里,痛苦多过幸福的时候,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分开了,你觉得呢?”
季青临嘴上说着你觉得,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坚定无比,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陆照野的求饶无法挽回他,他的眼泪也无法挽回他,他除了点头同意分手,他还能怎么办?
“绵绵,你要知道,我是真的用心地,完全地爱过你。”陆照野的眼泪混着这句话一起。
季青临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我知道,陆照野,在爱我这件事上,你一直做得很好。”
然后,也就这样了。
……
陆司寒回来的时候,陆照野已经离开了,甚至在接下来很长时间陆司寒都没见过他,直到收到陆照野在异国发来的明信片,陆司寒才知道他现在正在满世界跑,就是不回国,像是逃避,又像是走向新生活。
陆司寒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季青临和陆照野说了什么,然而季青临只是笑着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以至于陆司寒在很长时间内,都不知道季青临和陆照野已经分手了,还以为自己是外室,是奸夫,是小三。
他就在这种背德感下煎熬着,然而却依然无法放弃季青临,甚至想尽办法“勾引”季青临,简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每天西装革履,连香水都不会忘记。
季青临觉得很有意思,看着一向古板的陆司寒,为了他每天折腾,直到有一次真把人弄伤心了,季青临才想起来坦白。
“绵绵,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陆司寒既无奈,又觉得甜蜜,天天不安的心终于稳了下来。
现在这个狡黠的家伙,是他的了,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这不算骗人,只是隐瞒了部分事实。”季青临扬了扬嘴角,有些得意。
而下一秒就被陆司寒抓住了双手,被压制在沙发上,俩个人的呼吸落在彼此脖颈。
太近了,近到每一个反应,都丝毫无法遮掩,每一次呼吸都像共享着彼此的心脏。
季青临听到陆司寒用沙哑的声音喊他,“绵绵,那我现在是转正了吗?”
季青临本还想吊着他,那又想到那天夜里陆司寒独自在阳台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一瞬间心软。
他点点头,下一秒,陆司寒的吻就落到了他唇上,不同于陆照野轻柔而小心的亲吻,陆司寒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如狂风骤雨,强势又热烈,吻得季青临几乎要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间隙,季青临微微推开陆司寒,“技术这么好,在谁身上练过?”
陆司寒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了,“没有别人,只有你,绵绵。”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陆司寒的吻又落了下来,足以证明,他到底憋了多久。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吻得俩个人头脑发昏,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直到陆司寒不可控制的身体反应,被季青临察觉到。他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狡黠地看着陆司寒。
陆司寒有些难为情,却并不觉得尴尬,他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而且,他那么喜欢季青临,这无法避免。
“绵绵……”陆司寒唤季青临的声音变得缠绵又渴求。
季青临忽然坐起来,有些严肃地望向看向陆司寒,“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
陆司寒此时已经几乎听不清季青临说话,他只看到他红润的双唇在动着,让他很想咬一口,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事,很重要吗?一定要在这时候说吗?”
他身体的反应几乎已经无法遮掩和躲藏了。
季青临点点头,“非常重要。”
他用手碰了碰陆司寒的身体,划过陆司寒的腹肌,如预料那般,得到了陆司寒的颤抖。
季青临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笑得异常顽皮和恶劣,“陆司寒,你知道我怕疼吧!”
陆司寒猛地点头,季青临是连手指被纸划伤都会撒娇半天的人。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我不做下面那个。”季青临残忍地单方面宣判。
说实话,陆司寒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季青临在说什么,直到季青临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看着他的身体,陆司寒终于明白,季青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场面一度有些沉默,季青临坐起身来,他想,一向居于高位的陆司寒,或许无法接受这一点。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对于这种事也不是很热衷,他们可以柏拉图。
但陆司寒用明确的眼神告诉他,柏拉图不行,他对于这种事情很热衷。
“绵绵,你为什么会以为这种事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体位并不能决定什么,只要我爱你,我为你做什么事都可以。”陆司寒的眼神很认真。
季青临故意逗他,“其实你心里真的不能接受的话,不用勉强。我们可以不做这种事的。”
然而陆司寒立刻反驳他,“那不行,我抱着一个大美人做柳下惠,我也太亏了吧。”
季青临忽然笑了,笑得很蛊惑人心,他用唇蹭了蹭陆司寒的下巴,“你的美色也不差。”
后面的事,就顺其自然了。直到做到一半,陆司寒忽然有些酸涩,“你和陆照野做过吗?”
季青临本来很想说你猜,但看陆司寒被他折腾有些可怜,昂贵的白衬衫此时已经皱成一团,还是给了他的爱人一个坦诚的答案,“没有,他好像接受不了做下面那一个。”
“那是他不识好歹。”陆司寒冷哼一声。
季青临却继续磨他,“你确定要在我们床上,谈第三个人吗?”
陆司寒到后来已经发不出声了。
……
过了很久后,陆司寒和季青临打算领证,这种事自然不能瞒着陆照野,可是他依旧全世界跑,就算逢年过节也不回家。
他的电话也永远接不通,联络方式只能通过最原始的信件,而且是陆照野单方面的联系,往往等陆司寒开始写回信的时候,陆照野已经不在那个地址了。
这一次,陆司寒打算给陆照野寄来明信片的所有地址都寄去信件,并且提前一个月寄去,这样确保陆照野一定能得知这个消息。
“绵绵,这些明信片我来写,你不许给陆照野写信。”陆司寒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恨不得永远把季青临拴在腰上。
季青临笑了笑,“那我可就轻松啦,这么多明信片,陆总你尽情工作吧。”
而后就是筹备婚礼的事情,季青临本以为会很繁琐和折腾,但陆司寒是有钱人,很多事情都能靠钱解决,而且陆司寒所有事情都亲手操办,季青临完全只要做一个甩手掌柜便好,他倒乐于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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