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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也没几个客人正闲坐在收银台的林蒲打开计算机,新建文文件。
不吃代餐:这个不用了,我已经求婚成功了,我是想问问怎么打三,但我不能真的打,以后还得见的。有没有能私下解决的办法?
AAA绿植批发蒲送林:不能直接和您未婚妻说吗?那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不要再来往之类的?
不吃代餐:不行,会显得我没有气度。
AAA绿植批发蒲送林:……而且以后还要和这个客户做生意的吗?
不吃代餐:对,已经和我老婆说好了,我老婆很喜欢他那个店。
AAA绿植批发蒲送林:嘶——您这边是打算从情敌那边下手是吗?
不吃代餐:对,我打算私下解决,直接和他说之类的。
母单青年很诧异,这年头居然还有想和第三者和谈的男性?啧,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哑巴教音痴唱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AA绿植批发蒲送林:和平手段的话,比较常见的是直接甩支票。一般会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老婆应该也是同理的。
不吃代餐:五百万?
想象自己被甩支票的感觉,林蒲咧嘴露出一排白牙,轻快地在手机上继续打字:一般不用这么多吧,我的话一百……
不吃代餐:会不会太少了?
笑容消失,可恶的有钱人!
AAA绿植批发蒲送林:……不是哥们儿,你是真富哥啊。
不吃代餐:还行。
AAA绿植批发蒲送林:哥们儿我直说了哈,你也说了那个情敌就一小老板,估计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钱。更何况人家还想插足你的感情,总不能给情敌做慈善吧,五百万都是给他脸了!
不吃代餐:那我查查他有没有钱再定数额。
想象到一个中年高管打电话给秘书,“五分钟,我要这家店的所有数据”,林蒲又咧嘴笑起来,提现了论坛的五百块,点了两杯平时舍不得喝的奶茶,美哉。
三分钟后,点开徐天发来的“林蒲个人及芳町财务状况.pdf”的司砚沉紧皱眉头,这什么和什么,能不能总结下……
好在对面随后还发了一句“徐天名下无不动产,流动资金不超过二十万。”
结合情敌的财务状况,霸总决定先来张五百万的试试。
“叮叮”
个体商户负责人林蒲正要扎开第二杯奶茶,就被西装墨镜原皮的财神晃了眼。
“五百万,离开我的未婚妻!”通过视频数据学习了一路,司砚沉自认为甩支票的动作一比一复刻了刻薄恶婆婆。现在,对方应该应该感到屈辱和愤怒!纠结一阵后痛苦地捡起支票!虽然得到了钱,但是失去了真挚的爱情!
林蒲看着收银台上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面长长的零!涨红了脸,紧紧皱着眉头,用力捂住嘴,快把嘴里的肉咬出血。
忍住!五百万!忍住啊!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
明白了自己定位的情敌眉眼痛苦地拧在一起,半晌,才放下遮住下班张脸的手,嘴唇已经被咬出血痕。
随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起支票,背诵了既然如此我只好放弃我宝贵的感情希望你好好对他的男二宣言,说完抽泣一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地冲进深处的小房间……
会不会太过分了?走出店门并帮忙把“营业中”牌子翻过的霸总良心隐隐作痛,但只持续到坐上车的上一秒。
老婆的香气!
司砚沉心情大好,计划起拿到戒指后的求婚事宜。
或许是发小间心有灵犀,司砚沉那位作息完全相反的熬夜狂朋友,易远洲此时也在同样的计划中。
非常非常着急,需要赶在司砚沉之前结婚的易总,起了个大早,拿着修改后的合同上门时已经是次日中午,迎接他的是玻璃门上A4纸打印的一行大字——
“店主财富自由,外出旅游,归期待定!”
第12章 舔舔老婆
“山泉水好喝吗?”
悠闲的周日上午,林雨和茶几上小小的多肉面对面,人鱼似的赤脚跪坐在地摊上,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正在和二哥名下餐厅的经理确认约会流程的小司总抬眸,见自家小园艺师正捧着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小盆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家里的水不好喝?”过了快三十年粗糙生活的司砚沉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是直接喝净水器出的冷热冰温水,坏了,一无所知……
多肉说这个水没有芳町的好喝,但树精觉得小司总家的水比自来水和雨水好多了,比林蒲喝的瓶装水还好。
“没,”林雨把手机点开,给同居人展示最新的消息界面——同学蒲发财:雨宝!我到北海道了!给你带山泉水喝!
昨晚刚改的备注,林蒲要求发财树把他的备注改成同学或同事,并清空聊天记录。一人一树就改成什么认真探讨许久,最后失去耐心的人类发来语音:“同学!就改成同学!同学蒲发财!”
和经理谋划许久始终不满意的总裁灵光一闪,“要不要去喝山泉水?”
小树精点头,头上窜出一撮呆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S市和B市交接处有片森林,泉眼、河溪、瀑布都有,听说那边的水质很好。”他顿了顿,在手机相册里滑动,“我父母以前在那里办过婚礼,还建了一栋木屋,偶尔会去住。”
“木屋?”发财树的笑容微微消失。
但快把手机屏划出火星子的男友并未发现,言语轻快地补充道:“三层小木屋,带露台和花园。森林里很安静,晚上可以一起看星星。”
虽然林雨从睁眼开始就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连木制器具都没见过几次,但听到木屋时却恍惚看见精瘦的村民和工人用斧头和锯子收割原木的场景……
一下,两下,三下,苍老的松树被劈开缺口,渐渐无法站立……最终,人类用手掌推倒大树,就地拆解所有枝干,将几百岁的老树作为木材拖行下山……先是粗壮的大树,再是人类口中次等的木材,最后连一两米的纤细树苗也不放过……
“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茂密森林让树精回过神,无数健康的树木中夹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同样草木繁茂的高处流下……这简直是……树的桃花源!
见小男友双目闪光,司砚沉当即定下来,“我们今天下午出发,晚上就能到,怎么样?”
“好……”或许是作为城市树的好奇,即使觉得住树屋有点猎奇,林雨还是发自内心觉得,得去这座山看看……
傍晚,B市森林。
林雨站在巨大的原木门前,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三层高的建筑完全由原木搭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完美融入周围的树林。巨大的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屋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玻璃上,映出细碎的金色光斑。门前是一条木质长廊,两侧摆满了盛开的野花盆栽,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
“这……”小商户出身,非常没见过世面的发财树想象了一间林中小屋,对着眼前的大别墅忘了眨眼,“这是你家的小木屋?”
司砚沉从车上拎下行李,面不改色:“嗯,是小了点,但是东西齐全,装修也不错。”
“……”
林雨小心地把手指贴上木门,87岁的松树,有过一点虫害,生长在更冷一些的北方。
推开门,小园丁不禁呆住,别说是不是“小木屋”了,这里甚至完全看不出久无人烟的痕迹。
挑高的大厅中央悬挂着一盏手工锻造的铜制吊灯,金属又新又亮,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地板上。左侧是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台面上,厨具一应俱全,同样崭新;右侧是宽敞的客厅,真皮沙发围绕着一座石砌壁炉,旁边堆着干燥整齐的柴火……
正对面是整墙的落地窗,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斜着凸起的小山,既有美丽广阔的视野又保障了隐私,斜在另一侧的落日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火红的云影。
站在无数片百岁橡木组成的地板上,林雨惊叹于人造物的美丽,目光所及之处是无数工艺精巧的器具,和天南地北各色木材组成的庞大庇护所,真是……宏伟。
“喜欢吗?”司砚沉已经将两人这几日所需的行李安放在客厅一角。
“……喜欢。”树精还在睁大眼环视建筑内的一切,懵懵地应答一声。
司砚沉低笑,牵起高高仰着头的小男友:“带你看看卧室。”
二楼的主卧同样令树震撼。
一张king size的四柱床,铺着干燥的深灰色亚麻床单,隐约还散发出洗涤剂的香气,床头对着一面落地镜,床侧则是整面落地窗,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比一层更广阔的美景。浴室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旁边开了一扇长方形的小窗,泡澡时也能看到外面的树林。
林雨不知何时趴到窗边,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小司总!有松鼠!”
“嗯,这里生态很好,只有我家偶尔来。”司砚沉站在侧后方,带着几分笑意说。
如果目光追随着小松鼠的小树精此时向玻璃另一侧的人影看去,恐怕会被人类夸张的嘴角和狂热的眼神吓住。
高大男子身处凉爽的木屋内,却觉着胸膛里烧得比楼下的壁炉还猛,娃娃脸小男友见到松鼠后雀跃小鸟般的可爱模样,再一次提醒而立之年的司砚沉两人有着十来岁的年龄差,让他本能地罪恶不已……汹涌的喜爱之意载着小小的罪恶之舟,而船上的司砚沉想……这可比冲浪刺激多了!
“我们可以现在去接山泉水吗?”引人落水的塞壬树精转头,脸上带着激动留下的潮红,眼睛像染上晚霞的星星。
一个巨浪打下,小船消失在汪洋大海之中。
“好,现在就去。”
两人顺着溪流走了不久便到了泉眼处,一旁是潺潺流下的瀑布,而小小的泉水溢出不到一米的凹槽后便温柔地融入大地。
林雨蹲在清澈的泉眼旁,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汪水,低头饮了一口。
“好甜!"第一次喝到野生水的树精惊喜抬头,嘴角还挂着水珠。
“小司总也尝尝!"林雨捧着水给身旁的男人看。
司砚沉喉结滚动,低头就着少年白嫩的双手喝了一口。
“甜吗?”沉醉在大自然中的小树没有迟疑一秒就期待地问。
男人注视着少年生动了不少的笑颜,嗓音低沉:“嗯,很甜。”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泉水边交迭,森林里只剩下湍急的水声,和一轻一重的呼吸……
或许还有司砚沉心中乱码般的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啊舔到老婆的手了!好甜好滑好爽!啊啊啊啊啊啊再来一口再来一口!好香好香老婆到树林里更香了我吸吸吸吸!不行了要爽死了我生在司家就是为了今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滴冰凉的水珠砸在林雨的鼻尖上。
他茫然地抬头,又一滴雨水落在睫毛上。
“下雨了?”林雨眨了眨眼,响应他的问题般,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
司砚沉皱眉看向天空,方才还泛着晚霞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走,先避避。”骤然凉下来的晚风把男人胸中火热的遐想浇灭,一把拉起林雨的手走向山壁。
话音刚落,雨点骤然密集,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打在树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紧接着,雨势猛然增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两人身上,转眼间就将衣服浸透。
森林在暴雨中变得模糊不清,雨水拍打着树叶,声响几乎称得上吵闹,溪水肉眼可见上涨,原本清澈的水流混乱一片。林雨被司砚沉紧紧护在身侧,却仍能感受到水滴砸在身上的疼痛,不像下雨,更像有人往下泼水。
“小心!”司砚沉突然将林雨紧抱在怀里,一根猛然折断树枝擦着两人砸在地上。
林雨只是迟钝地抬头,透过模糊的雨帘,看到司砚沉的头发完全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衬衫湿透后紧贴在身上,而自己透过冰凉的雨水感受到这具躯体的温度。
“别发呆!”司砚沉几乎是半抱着怀里的少年往前跑,“再淋下去会感冒!”
当两人终于冲进木屋时,已经狼狈得像两只落汤鸡。男人“砰”地关上门,将暴雨隔绝在外,烧着壁炉的室内温暖而干燥。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司砚沉的喘息声和雨水拍打窗户的急奏。
林雨呆立在玄关处,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睫毛上还挂着雨滴,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司砚沉转身时呼吸一滞,少年湿透的白衬衫几乎透明,紧贴着纤细的腰身,隐约透出雪白的肌肤,被雨水浸湿的发丝贴在瓷白的脸颊上,更显得唇色嫣红……
面对如此春色,司砚沉却毫无旖旎心思。
少年从雨中便呆愣着,在明亮的室内细看,单薄的身躯似乎在轻颤,以往明亮的眼眸此刻漆黑一片,失焦地对着窗外……
第13章 人类先睡着
“呃……?”
司砚沉将毛巾轻轻搭在林雨头上,干燥柔软的布料遮住了他的视线,也打断了那场占据少年心神的暴雨……
光秃秃的山、折断的树干、泥土被裹挟在雨水中流下……眼前白茫茫的布料让林雨回过神,眨了眨眼,这些是……从何而来的记忆……
毛巾上有司砚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木质调里混着薄荷的冷冽,此刻带上了湿意,像是森林里清晨的雾气,干净而柔和。
小树精轻轻地深吸一口气,那些混乱的思绪被这股气息冲散,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下,已经浸湿了一小片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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