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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男人不放心自己媳妇的,怕她拿钱跑了,也会把钱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只是这样的做法免不了夫妻之间会产生隔阂,时间长了,日子也不舒心。
赵洛川心里想着,杨冬湖已经是自己的夫郎了,家里的银钱交给他是天经地义的,花钱的时候也要和夫郎商量着来才对。今天是他太唐突,没事先商量,冬湖有脾气也是应该的。
第31章 小时候
分钱的事儿杨冬湖根本没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这根本不叫个事儿:“你赚的钱,当然是你自己做主了。”
赵洛川不开心,听冬湖这意思根本就没有管钱的想法,不管钱能叫一家人吗?不叫,这可不行。
他把今天赚来的银子全都强硬的塞给了杨冬湖,说道:“你是我夫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家里之前因为要还债,没剩下钱来,从现在开始,咱家所有的钱都给你管,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我能挣钱。”
杨冬湖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一时间有些发懵:“都给我管?”
“嗯。”
杨冬湖看着赵洛川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心里有些雀跃:“那你不怕我乱花吗?”
“不怕,我看方初头上戴的簪子挺好看的,下回咱也买一个。”赵洛川今天就想买了,那个簪子的款式真别致,戴在冬湖头上肯定比方初好看,只可惜今天卖簪子的没出摊,只好作罢了。
杨冬湖有些想笑,俩人既没有拜过天地也没有入过洞房,他怎么就能放心的把钱都给自己呢。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保管。”
赵洛川脸上露出笑来,这才对嘛,而且冬湖愿意管钱不就是愿意跟自己过日子的意思吗?这不得过个一辈子啊。
杨冬湖没有读心术,没听到赵洛川内心的小九九,若是他知道了,两个人怕不是青天白日里就要干点干柴烈火的事儿来。
闲话聊了几句,杨冬湖突然道:“你跟我说说你娘的事儿吧。”
赵方初说过,赵洛川的娘是温婉的南方姑娘,以前落了难才过来的。
赵洛川听杨冬湖提起他娘,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道:“你听说过我娘了吗?是方初说的吧。”
杨冬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赵洛川笑了笑,清了清嗓音说道:“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会儿我刚八岁。我印象里我娘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跟我发过脾气。我小时候不服管,经常跟我爹对着干,我爹脾气可大了,有次撵了我半个村子,把我打的三天都没下来床。”
杨冬湖听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来:“你爹为什么打你?”
赵洛川咧嘴一笑:“我娘读过书,她觉得读书能长见识,就把我送到村里的学堂里去上过几天学。我不爱读书,就爱上树掏鸟蛋。我们的学堂那时候很破,屋顶有个大窟窿,下雨的时候就用油皮纸盖住,不下雨了就掀开。”
“有一回我逃了学和村子里几个小伙伴去学堂后头的大树上戳马蜂窝,掉下来的马蜂窝正好掉进了那个大窟窿里,把夫子和几个上学的孩子脸上蛰了好几个大包。我爹压着我挨家挨户的去给那几个孩子的父母道歉,又赔了不少钱。后来夫子也不肯再收我,我就跟我爹上山打猎去了。”
杨冬湖没想到他小时候那么淘,想想他小时候挨打的样子就发笑,逗得他乐不可支的说道:“怪不得挨打呢。”
赵洛川见他笑的开心,也跟着他一起笑:“小时候确实挺欠打的,我爹下手可重了,手里有什么拿起来就打,那次木棍都打断了。不过也好,得亏我爹能治住我,不然我不一定能长成什么样儿呢。”
父母对孩子的成长有很大的影响,如果赵海溺爱孩子,那如今赵洛川可能就会变成个无恶不作的混混吧。
赵洛川止住了笑,继续道:“我再跟你说说我娘吧,我娘是从江南来的,听她说她们那儿到处都是水,有时候出门不用坐马车,坐着船就到了。”
“她原本是个采莲女,家里过的也很苦。我娘给她们那儿有钱人家里送莲子,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个善良的人,她看我娘可怜,就买了我娘当丫头,教我娘读书认字,还给我娘取了个新的名字叫莲衣。”
收起了刚才调笑的语气,赵洛川声音有些闷:“那位大小姐嫁了人,我娘变成了陪嫁跟着大小姐一起嫁进了另一个有钱人家里。那夫家待大小姐不好,没两年大小姐就被磋磨死了,我娘也被赶了出来。她无路可去,又回到了把她卖掉的家里。幸运的是她的哥嫂是个好人,没嫌弃我娘在家里白吃白喝,还给我娘找了门亲事。只是天灾人祸难躲,我娘还没嫁人,就被一场洪水摧毁了家园。她只好一路北上逃难,直到遇见了我爹。”
杨冬湖有些感慨,以前这种事只能在电视剧里看见,如今亲耳听了,只觉得更加的悲凉。
“我爹要照顾我叔,一直没娶亲。后来省了钱,给我叔娶了翠兰婶子回来,但我爹自己年纪被耽误的大了,就一直打着光棍。”
“我娘一个人不明不白的来到这里,村里人嫌弃没人肯要她,她就跟我爹回了家。我娘脾气好,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模样。我犯错挨了打,她从没责骂过我,只是把我搂在怀里问我疼不疼,然后再仔细的跟我讲对错和道理。”
赵洛川说着眼睛都有些湿润,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变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娘逃难时落了病,一直身体不太好,在我八岁那年的初冬,她躺在我爹的怀里去了。我娘刚走的时候我不相信,村里有人说我娘死了我就跟他们打架,一路哭着回来找我爹要娘。我爹头一次知道我和别人打架没揍我,就抱着我哭,那时候我就明白,我是真的没有娘了。”
杨冬湖还记得赵方初说赵洛川小时候打不过偷偷躲起来哭,那么大点儿的小孩,挨了打也没有母亲可以撒娇,他想想就心酸。
他很能感同身受,杨冬湖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后来奶奶去世了才被父母接走,他的父母有跟没有一样,从小缺少家庭的温暖。
杨冬湖走到赵洛川面前蹲下身,双手覆盖在那双大手上,声音轻轻道:“你娘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肯定很欣慰。我奶奶说,人去世了就会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你娘肯定也看着你呢。”
赵洛川以为他说的奶奶是杨家老太太,猛然想起杨冬湖之前的处境来,赶紧收拾好了情绪,回握住了杨冬湖的手:“我娘要是知道我娶了这么好的夫郎,不知道得多高兴呢,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吧。”
杨冬湖眉眼带笑的模样又一次笑进了赵洛川的心里,赵洛川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
第32章 石榴酒
赵家庄这个村子在赵洛川太爷爷那一辈才形成的,也都是受了天灾无路可去的困苦人家逃到了这里。
官府里的大老爷给落了户,分发了土地,让他们在此安了家。
赵洛川太爷爷来得晚,他在这落户的时候周围好一点的地都被分完了,只剩下些贫瘠的,根本养不活一家人。
太爷爷别无他法,只得选择上山当了猎户。
所以他们这里的人是没有祖坟这一说法的,有地的人家有老人去世,就直接埋在了自家地里,也有人会选择往山上埋,说是风水好。
赵家没有土地,就只能往山上埋。赵洛川他娘就在屋后的半山腰上,和他爹埋在了一起。
杨冬湖上山已经上了好几次,早没有了第一次爬山的无力感,能跟得上赵洛川的脚步了。
他远远的看见不远处有一处坟包,待走近了看见墓碑上刻着“家父赵海之墓,家母徐莲衣之墓”几个大字。
想来就是这里了。
果然,赵洛川放下带过来的东西,先从坟堆附近捧了几抷新土,填到坟包上。来祭拜前都要先修坟,好让先人在地下住的舒服些。
修好坟,他又把墓碑旁边的落叶扫了干净。
朱翠兰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做了碗饺子让他们带上,上供的时候用。
赵洛川把买来的糕点、饺子和酒整整齐齐的摆放好,又点了两根香烛,用香烛点燃了火盆,摆在正前方,接着他双膝跪地,上半身挺的笔直。
杨冬湖在他身边一起跪了下来,往火盆里扔着香纸。
“爹娘,儿子成亲了,带着新夫郎来看您们,不必忧心牵挂,儿子一切都好。今天儿子带来了很多您们爱吃的东西,婶子还特意包了饺子给你们尝尝。”说完,赵洛川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杨冬湖学着赵洛川的样子规规矩矩的跪下来,也磕了三个响头,声音略带紧张道:“爹娘,我来看您们了。”
赵洛川拉住了他的手,透过手心的温暖让杨冬湖汲取了些许安全感。
“爹娘,这就是我夫郎,叫冬湖,是个很好的人。今天特意带他给您二老看看,好让您们放心。儿子现在能干了,赚了不少钱,多给您二老捎上些纸钱,您别亏待了自己。”
赵洛川说完又拜了拜,在心里多添了句话:爹娘,求您保佑儿子和冬湖长久的生活在一起,佑他平安顺遂。
杨冬湖也拜了拜,嘴巴紧闭,在心里默念:您们把儿子交给我请放心,肯定以真心相待,若有辜负,天打雷劈。
以前杨冬湖是唯物主义,并不很信鬼神之说,但现在穿越的事情已经够离奇了,由不得他不信。
二人临走前,杨冬湖将从路边采来的一株雪钟花放在了墓前,雪钟花的花瓣近乎纯白,只有花蕊透露出星星点点的嫩绿。
“希望您会喜欢。”
杨冬湖说完,快跑了两步跟上赵洛川。
回去的路上,天空中突然洋洋洒洒的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来,顷刻间,地上便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俩人加快了脚步,眼看着这雪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若是耽误的久了浸湿衣裳可是要冻坏人的。
厨房里煨着早晨就放进砂锅里的鸡汤,配上已经晒干了的野菌菇,菌香汤浓,这会儿喝正合适。
俩人搓着手围在火炉边,杨冬湖盛了碗汤递给赵洛川,让他先暖暖手。
外头下着雪,俩人直接就在厨房里吃了饭,省得再往堂屋里跑一趟了。一碗汤下肚,身上的寒气被驱散了大半,也不冷的让人发抖了。
赵洛川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放下手中的碗。他的眼神慢慢的飘到杨冬湖被汤烫的有些发红的嘴唇上,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角,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旁边的视线实在是过于直白,很难忽略,杨冬湖回看向他,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赵洛川被抓了个正着,一下收回了视线,一向说话流利的他这会儿竟有些结巴:“没,没有。”
他的脸有些红,眼神看向了脚尖:“今天太冷,咱们就不费事再做其他的饭了,我看地里的菜都长起来了,揪回来用鸡汤烫着吃吧。”
“好啊,那我去吧。”
“不用,你坐着,我去就行。”赵洛川大步的走出厨房,脚步有些慌乱。
杨冬湖看着他手脚不自然的走出去,笑着摇了摇头,把火炉上的砂锅取下来,又往里头多加了几块碳。
菜地就在院子里,摘取并不费事,赵洛川一样只摘了一点,反正离得近也方便,不够吃就再来摘。
院子东南角的地下埋着赵海去世前酿的酒。他年轻时爱喝酒,也爱酿酒,还为了赵洛川的娘特意跟酿酒的师傅学了如何酿制果酒。
他爹那时候酿了许多,全都埋在地下,赵洛川一年起一坛,给他娘上坟的时候带上。
酒的年份越久越醇香,赵海酿的酿的果酒果味重,喝起来不似白酒那样辣嗓子,现在剩下的几坛年份最少的也都有四年了。
赵洛川挖出来一坛石榴果酒,跟着新鲜采摘的蔬菜一起回了厨房里头。
杨冬湖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沾着泥土的坛子,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赵洛川伸手把菜递给杨冬湖,又小心的赵洛川笑着把坛子放在了地上,他拍开顶上的泥土,取下封酒的桑皮纸,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杨冬湖“哇”了一声,猛吸一大口:“是酒吗?好香!”
赵洛川笑着说:“嗯,我爹留下来的,想不想尝尝?不醉人的。”
杨冬湖不会喝酒,也没喝过酒,对自己的酒量一无所知,但耐不住这个味道太香了,他没忍住点了点头:“我就尝一小口。”
赵洛川起身拿了两只碗,倒了有碗底深的酒,递给杨冬湖一只。
杨冬湖接过碗,小小的抿了一口,石榴的清香味已经完全盖过了酒的辣味,喝起来不苦也不涩,咂摸咂摸嘴巴还能感觉到有些回甘。
“好喝!”杨冬湖一口气喝完了碗中的酒,没什么感觉,头也不晕,可能是酒的度数不高吧。
“等会儿吃点东西再喝,今天初雪,喝点不妨事,正好也暖暖身子。”赵洛川平时不怎么喝酒,如果在山上喝多了更要坏事,不过他酒量极好,都是点到为止,很少失态。
“好。”
屋外凛冽的寒风刮的窗户嘎吱嘎吱作响,雪下的似乎更大了。
屋里的二人吃着滚烫的鸡汤烫菜,围着发热的火炉,小酌几杯石榴酒。不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甚至都还发了点汗。
第33章 周公礼
杨冬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尝着石榴酒甜美,一时没忍住竟贪了杯。
赵洛川拦了几次没拦住,想着酒的度数也不高,就随了他去,。可等到杨冬湖红着脸颊一句话也不说只冲着自己傻乐的时候,他就知道杨冬湖肯定醉了。
杨冬湖整个脑袋晕晕乎乎的,视线也模糊,脚下像踩了棉花似的,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歪歪扭扭的朝赵洛川走过去。
面前就是炭火,赵洛川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撞了上去烫伤了自己,连忙扶住他,离火炉远了些。
“冬湖,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床上歇着吧。”赵洛川好笑的说。
杨冬湖手一挥,有些使小性子似的撅着嘴嘟囔道:“我……我才没喝醉呢,就……就不回去。”
突然又扬起个笑脸,大着舌头乐道:“你……长得真好看,陪我……喝……喝酒吧,这酒可好喝了,不信,你来……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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