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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坐席旁边一个穿戴华丽的少女鼓起掌起来:“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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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诸君,元宵喜乐!
评论区的讨论我都看了,对此我来解释一下,小云程长大的环境比较恶劣,现在他是不太相信任何人的。他之所以相信温郁是温郁给他抛过橄榄枝,他相信的是温郁能给他办事,也是一种利用关系。至于真心,他现在还小,不太懂那个概念,他既贪恋王爷的关爱,也不想受人控制,所以现在他的人格呈现的是一种矛盾的心理,也就是典型的小孩子心理,他后面经历过情爱之后自然就知道真心是什么东西了。当然小云程和王爷现在的关系介于一种互相依靠相互扶持的阶段,这个阶段还是比较岁月静好的_(:зゝ∠)_
第52章
随着那名少女的鼓掌和欢呼声, 在牧场上击鼓的将士敲鼓的频率更快了。这代表着有人在射猎的时候得了极好的彩头。
朝中的大多数王侯亲贵宣凤岐都是认识的,可是那名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的贵妇人还有那个看起来十分活泼的少女他却从未见过。
宣凤岐见状便唤来了在自己身旁的王福贵:“本王离得远,看不清刚才得了野猪是哪个人射下的, 你来帮本王看看是谁?”
王福贵听到他这样说后连忙抬头撒摸了一眼,他见到那名贵妇人后连忙向宣凤岐道:“禀王爷,是华阳长公主。”
宣凤岐一听到他这样说后便反应过来了,他刚来大周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便读熟了皇室宗族的名册,华阳长公主谢昭华是太宗皇帝的长女, 她虽不是嫡出,但太宗皇帝对她甚是疼爱。谢玹争夺皇位的时候, 她便尚山阴王之子神武都尉赵逢黎为驸马, 她没有直接参与玄都城中兵变,谢玹还是皇子的时候也没有站队其他人。
谢玹成为皇帝之后仍尊她为长公主。长公主与驸马常住在晋州,对国事朝政皆没有威胁,所以华阳长公主便与驸马安然无恙到现在。
刚才那个为华阳长公主高声喝彩的少女身上所穿的服制倒像个郡主。宣凤岐曾听说华阳长公主与驸马情好,二人成婚不久便孕有一女, 名为赵音仁。想必那名少女便是谢昭华的爱女了。
宣凤岐看着那些人纵马在草原上的样子陷入了沉思:不对啊,按理来说谢昭华现在应该在晋州才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夹杂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四处都燃起了篝火,谢云程携诸位亲贵打猎回来, 宫人们在围场内支起了烧烤架将今日所得的野味尽数剥皮串在大竹竿上烤着。
谢云程高坐在主座上, 他举起金盏敬在座的诸位皇亲国戚:“这次是孤头一次主持秋猎,我大周一直重视文治武功。今日一见, 诸位果然身手不凡。秋猎原本就是增进君臣之间关系的活动,今日诸位王公大臣不必拘礼,要尽情吃肉尽情喝酒!”
“是, 陛下仁德,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异口同声喊着,可是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紧挨着谢云程坐的宣凤岐。
宣凤岐此刻也同时举起金盏象征性地礼敬诸位亲贵朝臣。他脸色带着笑意,尽管不是那么真,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今日长公主在这里,许多的胆子都大了起来,平日里那些不敢直视宣凤岐的竟然也敢抬起头来看他。
谢昭华是谢玹的姐姐,虽然已年过四十了,但她的脸上甚少有皱纹,穿着胡服打猎的时候英姿飒爽,比那些男人还要威猛。谢昭华就坐在谢云程旁边,此刻她站起来举起金盏来:“云程,这算起来是姑母第一次见你,姑母先敬你一杯。”
谢云程听到这话后微微愣了一下,当他看到那名眼神中透露出如宣凤岐一般凌厉的女人后就觉得这女人仿佛在盯着他的内心看。今日在猎场上他也看到女人的出色表现了,今日那头最大的野猪便是她猎得的,满猎场上的武将都没有她厉害。
宣凤岐见谢云程愣住了,于是便拉了一下谢云程的衣角:“陛下,长公主在向您问安。”
谢云程听到宣凤岐这话后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看到了宣凤岐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谢云程回过神来举起酒杯来同样回敬她:“姑母实在是客气了。”
谢云程还小,宣凤岐害怕他喝醉会伤到身体,于是一早就命人将酒壶里的酒换成了桃浆。
谢昭华此刻看到坐在谢云程的宣凤岐后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这张脸确实连当年玄都城中的第一美人也不遑多让,怪不得她那弟弟会被这人迷得颠三倒四,甚至连江山都拱手送出了。
她早听说这位摄政王把当今皇帝当成傀儡,如今看来,可见所言不虚。刚才谢云程要接受她的敬酒都要请示宣凤岐的意见,可见他十分听这位襄王的话。
想当年,她那弟弟为了皇位杀了多少个兄弟。她为了避嫌所以这些年一直躲在晋州不肯出来,谁知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反复无常,谢玹死了……
她那位杀害手足,谋夺皇位,打压皇亲国戚的弟弟终于死了。更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谢玹死后竟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这让她心底潜藏多年的渴望蠢蠢欲动。谢玹死后就只有谢瑆和谢瑢来跟她争夺皇位了,这二人一个废物,另一个是绣花枕头。而她手底下有阴山王的亲兵和晋州的三千铁甲卫,只要她想她就可以登上皇位。
可是令她没有想的是,她那愚蠢的弟弟生前如此宠信一个男人,还在死前封他为异姓王,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异姓王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来了一个皇子扶持他登上了皇位。
谢昭华的精心打算的算盘落空,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趁着这次秋猎擅自归京,她倒要看看宣凤岐要如何对付她。
宣凤岐刚想问谢昭华为何无故归京,谢昭华便盈盈一笑:“云程啊,姑母这次匆忙归京也未曾让人前来禀告,你不会怪罪姑母吧?”
今日她突兀出现谢云程已经感觉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没有人拦着她,也没有人来通报,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谢云程听到她这番像是挑衅似的话后笑了一声:“怎会?今日与姑母一见甚是觉得亲切,孤知道姑母在晋州住着。孤登基不满三年,大周国业百废待兴,孤原本打算处理完手中诸多杂事就派人去接姑母回京享天伦之乐,没想到姑母这次借着秋猎之由自己回来的,孤甚是欣喜啊!”
宣凤岐听到谢云程这番话后愣了一下:好小子,原来你也补课去了?他不仅知道长公主的存在,还知道长公主住在晋州,刚才他所说的那番话也条理清晰,有条不紊。
宣凤岐不过是只纵了谢云程在外面半年,没想到谢云程的进步如此之大。
谢昭华此刻听懂了谢云程的话外之意:“云程不怪罪姑母便好。姑母也是离开这玄都城十几年了,如今回到这里再与昔日旧人一同策马打猎,实在是高兴得很。”
谢云程听到她这番话又笑了一下:“姑母离京多年,想必来时定是归心似箭。姑母归京虽未派人前来告知,但这北玄牧场是皇家重地,凡是进入必须有手令,姑母已十几年没回来过了,不知姑母是从何得来的手令,又是怎样不令侍卫通传于孤的?”
谢昭华听到谢云程这连番问话后原本温柔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她原本就想试探一下借着谢云程试探一下宣凤岐,没想到她在试探的过程中全都是谢云程在搭话,她此刻从衣中拿出了一块黄金令牌:“云程,这枚金令是当年你祖父亲手送给姑母的,姑母思乡心切也就自行来到了这北玄牧场。”
谢云程看到谢昭华拿出太宗皇帝的手令来压他,于是便笑道:“长公主,你我虽是至亲。但秋猎也是文武百官皆在的场合,长公主岭要叙旧的话自然可以到孤的营帐中秉烛夜谈,但在皇家场合里,长公主还是要守些规矩的。”
他知道这女人来者不善,但他不会害怕。既然她敢拿出太宗皇帝的手令压他,他就要让这位长公主知道,他才是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主子,而长公主在他的皇位下是臣子,若臣子有了不安分的心思,那边是谋逆。
谢昭华听到他这话后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但她还是欠了欠身子:“是,陛下,方才是我太久没见到玄都城中的亲人们了,因而失了礼,陛下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怪我吧?”
谢云程看到她态度有所收敛后,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姑母何必如此紧张,孤刚才只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谢昭华听到这话后蓦地睁大了双眼,她呆滞在原地片刻,随后回过神来:“是,陛下……”
话音刚落,谢昭华就背过身去朝着坐在后面的那名穿戴华丽的少女招手:“音仁,过来。”
那少女看到谢昭华朝她挥手后便连忙提裙过来,她的身上有一种在荣华富贵里浸染过的娇气。少女走到谢昭华面前,她伸出手来宠溺地抚摸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为少女整理碎发。
谢昭华对待少女的笑容与其他人截然不同,她刚才凌厉的气势也完全消失,面对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似乎只有温柔。
谢昭华此刻带着那名少女走到前面拜见谢云程:“陛下,这是我的独女,自然了她也是陛下的表妹。她听到我要来玄都城非得吵着要同我一起来,今日我便带她来拜见陛下。”
少女穿着迷迭金丝襦裙,脖颈上带着各色宝石镶嵌的明珠项链,就连头饰也是用黄金和各色宝石织成的。谢云程看到那少女打扮得甚是华丽娇艳,就知道谢昭华有多宠溺她这个女儿。
少女见状上前盈盈一拜:“小女赵音仁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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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谢云程看到赵音仁向他行礼后微蹙了一下眉头。他不知谢昭华为何要把她的女儿带到这里来, 但她们母女二人未曾派人通传就拿着太宗皇帝的手令忽然来此,定是没安好心。
谢云程表面上笑了笑:“郡主不必多礼,起来吧。”
赵音仁听到后起身抬起头来看向坐在高台上的那位皇帝。
什么嘛?原来只是一个小孩子, 看他的个子都没我高呢。
就当她看完谢云程之后忽然就被坐在谢云程旁边的那个男人吸引了。那男人长得一双明艳的凤眸,肤色如玉似脂,这玄都的风水果然就是比晋州的好,连男人都长得如此明媚娇艳。怪不得她的母亲整日里念叨着何时该回到玄都呢。
谢云程此刻注意到了赵音仁的视线投向了宣凤岐,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彼时, 他起身拿起酒杯里挡住了宣凤岐:“来,今日孤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篝火越烧越旺, 众人酣畅饭饱后都逐渐显露出醉意。宣凤岐虽然陪在谢云程身边, 但他也跟谢云程一样喝的是桃浆。片刻后他觉得有些累了,他朝着众臣席座上看了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礼部侍郎曹毕光曾是温郁的同僚,他的儿子曹清玉在宫里伴驾多时,帝王的心思他也是能揣测几分的。曹毕光不是贪恋酒色之人,但此刻的他却其实一一把自己身边的官员敬了个遍。等到轮到吏部尚书申翊的时候, 他便像喝醉似的顺势坐在申翊旁边:“申大人,下官有些酒醉,不知在您这里歇息片刻可好?”
申翊看到曹毕光到他身边时便道:“曹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只是今日我也饮了不少酒,待会还得回去歇着。”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 谢云程也离开了席座, 内监这个时候喊一句:“陛下有旨,今日宴席结束, 诸位可自行回去。”
话音刚落,座下朝臣皆欠身回礼:“臣等遵旨!”
曹毕光起身之后醉态轻了几分,他看向申翊:“申大人我等今日有幸能与陛下一同享乐那是我等的福气, 纵使酒醉也别忘了别人当差啊,要不然一个小心就要被襄王给打发出去了。”
申翊听到这话后苦笑了一声:“那是自然。不过,今日你可看到华阳长公主的仪仗了,她这不声不响就回来了,也未曾知会陛下与王爷,想必王爷更介意的是她吧。”
曹毕光听到他此话后摇了摇头:“这可不尽然,下官虽在礼部做事,但是近日也听闻几个同僚说襄王有意要抽查一些官员,还要动员户部诸人一起重新查国库的账本。若是先出事的话,也也得是吏部啊。”
申翊听到这番话微蹙起眉头来:“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曹毕光接着道:“自然是温郁温大人了,他平日里与安国公家的小侯爷交好,我儿恰好在宫中给陛下当伴读,他从小侯爷的那里听到了几句话。听说温大人早就被襄王收入麾下且已经暗中调查朝中官员多时了,没想到他办事不力得罪了王爷,王爷竟把他赶去了颍州修河道,现在也不知温大人过得好不好啊。”
申翊听到曹毕光提到温郁时,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温大人去颍州修河道自然安然无恙。与其在朝中天天被王爷盯着战战兢兢,不如离远些也平安些。”
两人闲话完,曹毕光便先一步走了。等到那人走后,申翊露出了一丝慌张狐疑的神情,之后他匆忙回到了自己的管事帐篷里,就在此刻他手底下的两位郎中派家仆过来给他传话,说是吏部的几件事要与他商议。申翊听到后连忙道:“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他看向周围守在帐篷的人:“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众人全部退去后,有一个人匆匆忙忙来到营帐中回话:“大人,李郎中有话要带奴才带给您。”
申翊听到后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不是说有公文要本官处理吗?公文在哪儿?”
那小厮听到之后连忙从衣中拿出一叠折子:“这是李郎中拿不定主意的几件事,还请大人过目。”
申翊此刻连忙拿过了那叠折子,这折子上写的也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公文,而是:大人,今日有督察使拿着襄王的手令前来吏部例行公事,户部与吏部来往的三年间他们查出了一百两银子的空账,如今已经将当事官员扣下了,下官用大人之名压他,结果他却说连大人也要查,下官惶恐,只得写书信求助于大人,望大人早日归京主持公道。
申翊看完这道密折之后狠狠把它摔在了旁边熊熊燃烧着的火盆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既然那些是拿着襄王手令去办的事,那肯定就是宣凤岐的意思,以他之力怎能与今时今日的宣凤岐对抗?而且不过是一百两银子,只要随便找个人顶上去再把亏空填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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