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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创业期就跟着霍宴池的赵齐知道,霍家不仅没有提供一分助力,好几个上亿的大单子都是霍衢出面搅黄的。
他认识霍衢,早在他把收购公司的合同扔在霍宴池办公桌上时就认识,那是六年之前,霍衢比现在还要趾高气昂,居高临下。
“你不是见过,赶出去就好了,像六年前那样。”
霍宴池声线漫不经心的,却让赵齐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六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会全公司上下没人知道霍宴池和霍家的关系,他就是仗着霍宴池撑腰,把收购合同扔进垃圾桶,客客气气把人请出去罢了。
“好的,霍总,那我就说你出差了。”
“随便。”
霍宴池把手机收好,刚抬头就和忽然凑近的眼睛对视上。
沈君澜歪着头,无端贴近霍宴池,他的眼睛是偏浅茶色的,在阳光照耀下魅惑地像个小妖精。
“主人,你又皱眉。”
霍宴池眉心下意识舒缓开来,他已经成了本能,听到那些人那些事,心口郁结,免不了要皱眉头的。
沈君澜背着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轻咳了一声,指尖就覆在霍宴池的额头之上。
一瞬间,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霍宴池全身,耳目清明,倦意都跟着一扫而光。
霍宴池讶异地望着沈君澜,幽深的眸子似是要把他吸进去,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他的小叶子好像淡了一些,是近似于透明的浅白色。
意识到沈君澜可能干了什么,霍宴池喉结滚动,默不作声地从抽屉里翻了一袋子营养液出来。
营养液装在黑色的袋子里,一直是放在卧室的小冰箱里冷藏,只有在浇花的前两个晚上才会拿出来。
沈君澜望着霍宴池的动作,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拆开营养液的袋子,舔了舔殷红的唇瓣,小小地咕咚了一下。
“主人,不是没到十五天,还有三天的。”
这个营养液沈君澜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是腥甜的,甜味居多,是他最最最喜欢的营养液。
一个月霍宴池只给喂两次,沈君澜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就等着每个月两次的营养液投喂。
“今天给小叶子取名字了,是奖励。而且,小叶子很乖。”
沈君澜抿着唇,仰着脖颈仔细观察霍宴池。
霍宴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么,连他说什么想听什么都知道,好神奇。
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沈君澜悄悄靠近霍宴池,脸颊飞快在霍宴池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小雀说了,这个叫撒娇,是对主人表达感谢的方式,跟它们小鸟在一起贴贴是一样的。
霍宴池瞳孔放大,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小叶子已经跑远了,那模样,活像是傲娇的小猫,尾巴扫过他的手指,不等他做出反应就跑,明明是君子兰,变异以后应该算是猫薄荷才对,怎么成猫了。
沈君澜对霍宴池的所思所想一无所知,他手指一勾,叶片也跟着哗啦啦的响动,营养液小心地倒下去时,沈君澜在叶子根部发现一滴红色,只是很快就被叶片吸收掉了。
“唔,好饱好饱。”沈君澜恹恹地趴在霍宴池背上,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唉声叹气道:“什么都吃不下,水也不想喝了。”
霍宴池见沈君澜面色一点点红润,透明的身体稍稍凝实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果然,营养液就是这样用的。
[霍总:赵齐,你让店里送几身男装来,比我的码小两个号的。]
[赵齐:好的。]
赵齐心底掀起来惊涛骇浪,全帝都谁不知道霍宴池最洁身自好,28岁了没有谈过恋爱也就罢了,还没有任何绯闻,那些想攀关系的送过很多男男女女,霍宴池都没连正眼看过。
外界都传霍宴池可能是性冷淡,要不然就是根本不行,这个时间点让送衣服,还是男装。
啧……
赵齐很难不往霍宴池是有对象了那个方面想,奇怪了,霍宴池天天泡公司加班,到底是怎么样谈到对象的。
[赵齐:霍总,请问是什么风格的男装,跟您一样的,还是休闲青春的。]
[霍总:都送。]
霍宴池不确定他的小叶子喜欢什么风格,看他挑的那件衬衣来看,应该是喜欢严肃正经的。
沈君澜揪着霍宴池的发丝,默默往霍宴池的背上又爬了一截,“主人,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啊,你在家里,我都没办法表现了。”
尤其是霍宴池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犯病的样子,他怕霍宴池会发觉异常。
霍宴池不懂沈君澜的表现是什么,他装模作样换了身衣服,拿着一张A4纸就进了书房。
沈君澜趴在书房门口看了好久,确定霍宴池是在认真工作,才满意地离开。
要是沈君澜凑近一点,他就会发现,霍宴池看似认真勾勾画画的纸张上,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是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的自己。
霍宴池害怕只是幻觉,他想把小叶子画下来,只有这样,霍宴池才感觉小叶子真真切切地存在。
沈君澜楼上楼下看了一圈,屋里比他以为的要干净的多,他只知道霍宴池不喜欢外人来家里,做饭打扫的阿姨都是固定时间,最近几天霍宴池情绪不好,阿姨就只有上午才过来。
现在应该是已经打扫过的,一尘不染,沈君澜飘过去,阿姨正在厨房忙碌,根本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可怜的小叶子生出挫败感来,他爬到五楼的落地窗前,把窗户打开,没一会儿功夫,一只肉嘟嘟的小雀从花园的杨树上飞来,一个滑铲,差点撞在玻璃上。
“啾啾啾。”
“小雀,好久不见。”
沈君澜把小米撒在窗台上,轻轻揉了揉小雀的羽毛,他眼馋好久了,果然手感很好
“欸,我都不敢认你,你真的化形了啊。”
小雀还是四年前的冬天认识的沈君澜,它懒得飞走过冬,就把窝搭在别墅区的房檐下,每天都能看见沈君澜。
他是霍宴池家里唯一一株花,那么大的花园,除了草,就是树,各种各样的树。
沈君澜是养在屋子里的,跟花园那些不一样,更何况它可是亲眼见过霍宴池是怎么样呵护沈君澜的,他羡慕的不得了。
时间长了,它才知道,它来的第一天沈君澜就知道了,沈君澜能知道所有的动植物心里想什么,他吸收了天地灵气,是要渡劫化成人形的。
它当故事一样听了四年,没想到沈君澜真的化形了。
“小雀,我想为霍宴池做点什么,可是家里没有我能做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有人做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雀刚想了两个字,沈君澜就回答道:“我昨天是想暖.床的,可是不小心睡着了。”
“那你就先暖好,等他睡着你再睡。怎么会什么事都有人做,你晚上做饭也可以,我看霍宴池晚上都不吃东西的,在人类世界长此以往会生病的。”
沈君澜担忧地点了点头,他仔细想了想,霍宴池已经饿了三顿了,都没有他规律。
“白天你也可以帮帮忙的,家里要是有什么缺胳膊少腿的,你还能给修修。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是过去式了,有钱人都不用做。”
沈君澜似懂非懂,他没有小雀有经验,小雀以前也是有钱人养的,知道应该是什么样子,它喜欢自由就飞走了。
据小雀描述,是那个主人不着家,它经常饿肚子,但沈君澜却听到小雀抱怨,那个主人经常换对象,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还要被嫌弃它不是北长尾山雀。
沈君澜还不懂对象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如果家里再多一个主人,他可能要被嫌弃不是品种君子兰。
“谢谢你小雀,我明白了,就是霍宴池缺少什么,我就提供什么好了。”
“嗯嗯,我走了哦,过几天再来看你。”
小雀吃的肚子圆滚滚的,胳膊费力地扇动着,栽进它的临时小窝里不动了。
沈君澜关好窗户,启动一旁的加湿器,又操作着扫地机器人把霍宴池的卧室收拾了一遍,阿姨是从来都不进来的。
不知是哪个屋里传来砰砰砰的声响,霍宴池疑惑地起身,在三楼的杂物间里,小小的风筝飘在半空,声音是他的小叶子修理风筝传来的。
沈君澜盘着腿,把修到一半的风筝放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朝着霍宴池眨眼卖萌。
风筝风筝,自己飞起来很正常……吧。
沈君澜绞着手指不敢有别的动作,他偷瞄了几眼霍宴池,迅速给风筝打了个结。
原本轻飘飘的风筝上此刻多了几根木头,拿风筝线缠着,这辈子怕是都飞不起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逛家里,这里很多小玩意儿,是你小时候的么,这个东西好像坏了,我想让你开心,小雀以前说它童年最开心,我猜都是这样,就想着修修。”
沈君澜刚开灵智那会算成是童年,也确实开心,那会不周山的灵气还足,草木繁盛,他能吃饱饭。
霍宴池心软的一塌糊涂,风筝没有坏,坏掉的是他的童年罢了。
这是那个所谓的弟弟扔掉,他捡回来的,一次都没有飞起来过。
现在,风筝修好了,想飞多远就飞多远。
“风筝怎么突然被修好了,修风筝的应该是个心灵手巧的,手艺真不错。”
沈君澜眼睛亮了亮,他扯着风筝站起来,矜持地扬了扬下巴,他听出霍宴池的愉悦,轻声说:“我也好开心。”
霍宴池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看起来正常,实际上无时无刻都在犯病。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家里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更开心了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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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置办衣物
沈君澜迫不及待地给霍宴池展示成果,干干净净的卧室,没有一丝褶皱的床铺,都是他的手笔。
“主人,我胳膊和腰都酸酸的。”
沈君澜说着话就趴到霍宴池背上,他好喜欢霍宴池身上的味道,每次嗅一嗅都觉得动力满满,又活过来了。
“哎呀哎呀,我可真能干,要是主人能夸夸我就好了。”
沈君澜从霍宴池身上下来,锤了锤一点都不酸的胳膊,小雀说了,干活是要留痕的,要多喊自己累,这样主人才能心疼,才有很多奖励。
他不懂小雀以前在那人家里过的是什么辛苦日子,他只知道小雀可聪明了,关于人类世界的事情,要比他懂得多,听小雀的准没错。
霍宴池扬了扬眉,揉搓着沈君澜的叶片,尽量把每一处都按摩到,“屋里真干净,是不是小叶子的功劳,空气都清新了很多,有清甜的味道。”
“对呀对呀,是我哦。”
霍宴池默了一瞬,小叶子倚靠在窗边,满脸的笑意,他碰不到小叶子,还碰不到叶片么,就是,哪里是小叶子的腰啊。
腰酸,真酸的不是地方啊。
霍宴池上下打量,最终决定把靠近花盆的那部分根茎当做腰肢,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压着,没有按摩技巧,全是想帮小叶子舒缓腰酸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你挠到我痒痒肉了,别,别挠了。”
沈君澜双手捂着腰侧,几乎要笑得直不起腰来,他眼睛蓄满了泪珠,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落下来,瘪着嘴吸了吸鼻子。
“哪有一上来就挠人家痒痒肉的,主人,你不乖。”
沈君澜只学了几个词,霍宴池夸他乖,霍宴池“欺负”他,你就是不乖,太不乖了,腰本来不酸的,被霍宴池这样一碰,还真有点酸。
“小叶子怎么蔫蔫的,是我按摩手法不对,不舒服么。”
霍宴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指尖心虚地蹭了蹭叶片,有几片叶子干脆蜷成了一团,他捋了几下才舒展开。
“也,也还好吧,没有特别不舒服。”
就是酥酥麻麻的,他不习惯。
霍宴池的手机突兀地滴了几声,他掏出来一看,是商家把衣服送来了。
“霍总,需要我们帮忙送上楼吗?”
“不用。”
送衣服的小哥视线往客厅瞥了一样,还是上次过来时的老样子,不像是谈恋爱了。
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确认一下霍宴池是不是谈了,他们好出几款情侣装,像霍宴池这样的大客户,随便一句话都是一整年的订单。
“好的霍总,有需要让您助理随时联系我们。”
霍宴池把大包小包的衣服提上楼,把原来衣帽间闲置的位置收拾出来,一套一套把衣服挂好。
果然见沈君澜从他背后冒出头来,只穿一件他的衬衣还是不太合适,有时候他的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
他的小叶子好奇地抚摸着衣服,还趁机比了比大小,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像是小老鼠掉进了米缸,啃啃啃吃吃吃的。
“店家还真是粗心,衣服小了两个码,我穿不了。”
沈君澜啊了一声,怪不得他比划着感觉他穿着正合适呢,会不会都退掉啊,他要是偷偷拿一件霍宴池会发现么。
“那个,我想要一件,我拿了哦,不是偷啊,是拿。”
沈君澜刚拿了一套离他最近的,就听见霍宴池说:“只能放着吃灰了,也不能退,要是有人能穿还不浪费。”
“不浪费不浪费的,我可以穿。”
沈君澜挑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裤换上,把长长的衬衣衣摆掖进去,学着霍宴池的打扮揪出来一些,活脱脱的青春男大。
霍宴池目光有一瞬的失神,他咬了一下后槽牙错开视线,又发现他的小叶子是光着脚的,踩在地板上时不时踮脚照一下镜子。
霍宴池:“……”
压根没想起来小叶子还需要穿鞋。
霍宴池拿自己的拖鞋放在一旁,神情专注地望着沈君澜,他丝毫没有穿鞋的意思,无视外加一丝丝嫌弃,就差一脚把鞋子踢飞了。
霍宴池捻了捻指尖,小叶子好像是不太喜欢太古板的,他选的那条西装裤还有点俏皮的意思,黑色的拖鞋,古朴没有特点,估计是不喜欢。
“喂,周医生,你的意思是长时间不穿鞋会生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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