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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想，在VDW结束之前，我不会考虑任何职业战队的邀请。】
第36章
孟沉出来吃早饭的时候, 看到路羲和的补光灯亮着，这人正在直播。
于是他一边听路羲和在直播间里闲聊一边下饭。
“抱歉呀，昨天因为和豪廷他们去聚餐, 回来太晚了, 所以没开直播。”
“所以现在不是来和大家汇报了嘛，阶段性成果——独步拿下首胜了, 嘿嘿嘿嘿。”
“孟沉他在吃早饭呢, 吃的什么？我看看。”他装模作样伸长脖子观察了一番, “三文鱼牛油果三明治，看起来不错。”
孟沉就这么看着他演, 每天吃什么都是路羲和规划的，他能不知道？今天是早餐第一次出现三文鱼——果然是昨天晚上多吃了些海鲜，暴露了自己新增的饮食喜好？
路羲和问弹幕：“家人们最近有什么新瓜吃吗？天天训练都没时间冲浪了。”
水友吐槽道：
【有啊！最新的瓜就是你刚才给大家贡献的】
【主包长点心吧, 你可把豪廷害惨了】
【链接】
路羲和从水友提供的链接点进去, 是论坛瓜版。
{问：论豪廷惨败民间队后在干什么}
【答，与该民间队友好聚餐。（路西直播里刚说的, 可信度100%）】
刚发十分钟的帖子已经有了一百多回复, 全是群嘲豪廷没脸没皮的。
路羲和：“啊这……”
叮咚一声，冰霜发微博了。
点开是一张昨天聚餐的合影, 配文。
【知耻而后勇，向强者学习！】
下头评论区全都在骂。
【脸都不要了，人家是民间队, 强者你个头。】
【输给人家就说人家强是吧。】
【民间队身上都拿不到分, 豪廷不会真的拿个零蛋吧】
路羲和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冰霜的账号。
没发朋友圈，状态是“闭关”，签名是“有事联系俱乐部经理。”
嗯, 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果然不是自己在运营。
于是路羲和也就心安理得地胡说八道：“其实冰霜说得没错啊，我们独步就是很强。放心啊，等我们再送个职业队去陪他们，豪廷就不会挨骂了哈。”
水友嘘声一片。
【膨胀了，这个小路膨胀了】
【开局被三抓的是哪个啊】
【全靠小屠皇和绝活哥躺赢，这人还好意思说】
路羲和一边和水友聊天吹水，一边点开各种链接吃瓜。开始打VDW后，他的直播就不再打排位，而是做这种反应类型的，不会累手。
孟沉吃完早饭，准备去看看比赛录像，路过路羲和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屏幕，好像在放什么视频……
路羲和正应水友要求看一个不心动挑战剪辑，他看着看着，在一片【给点反应】【说词啊】的弹幕中，不仅没说词，还走神了。
他的眼神离开了屏幕，缓缓跟随着刚吃完早饭的孟沉移动，然后……
水友们看到孟沉摇着轮椅从路羲和身后路过。
于是水友也全都走神了。
【梦沉！！！】
【刚才那是梦沉吧！】
【所以刚才心不在焉的是在看室友吗？】
【心动嘉宾原来在屏幕外啊！】
【路神！我要看梦沉小哥哥！】
“哎呀，主播又没办法强求室友出镜，他只是个素人呀。”
路过的孟沉正好听到这话，他停下了：【可以。】
观众只见直播画面里梦沉直直往这边过来了。
【！！！】
【帅哥来了！】
【感觉世界明亮了】
【啊啊啊啊啊是便服版本梦沉小哥好米好米】
孟沉凑近屏幕，视频还在播放，而且上面的人……好像是他？
这新鲜出炉的剪辑，里面居然剪进了孟沉昨天上场的寥寥几个片段，怪不得水友叫路羲和ob。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苍白瘦削，凛如霜雪，如同细剑欲断未断，脆弱又凌厉，令人见之难忘。
路羲和手速飞快地点击了一下视频上浮现的爱心评分栏。
直接五心爆灯。
看到满屏幕的五心弹幕，孟沉无师自通地猜到了这是什么样的视频。
深深的无语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我走了。】
“等等，别走啊。”
路羲和连忙拉住他。
这个不心动挑战突然给了他灵感。
孟沉对感情总是迟钝又冷淡，明明他们认识的时候正处于青春期，他却根本搞不清孟沉喜欢的类型。他追求孟沉总没进展，会不会是因为先天不足，孟沉根本不喜欢他这型的啊？
不如借机试探一下？
他按住孟沉：“把这个视频看完吧。”
他将进度条拉到最开始：“不要天天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偶尔劳逸结合一下效率更高！”
水友十分无语。
【不要忽悠小屠皇啊】
【看帅哥集锦算是哪门子放松？】
【梦沉眼神死了】
路羲和一边放一边跟他解释：“你看这里可以评分，评选你对每种类型的心动指数。”
他把鼠标塞进孟沉手里，然后就紧张兮兮地观察孟沉的反应。
孟沉平静地注视着一个个风格各异的帅哥在屏幕上闪过，只觉得心如止水，根本没有评分的意思。
直到剪辑中出现了路羲和，他的眼神才稍微专注了一点。
屏幕上的明星选手摆着各种耍帅的姿势，充满了表演痕迹。画面一闪，是夺冠的镜头，路羲和同京华的队友一起举起奖杯，喜悦的神情只是表象，他的嘴角紧绷着，仿佛在忍耐着痛苦。
真的很难看。孟沉心想。
画面即将切到下一个人，路羲和“啪”一下暂停了。
“沉沉！”他不可置信地高喊，“你甚至不愿意给我评个分吗？”
“我刚才可是给你打了五心好评啊！”
孟沉：“……”
在弹幕一片【凑不要脸】的评价中，孟沉勉为其难，抬起手指。
点了一颗小心心。
“只有一心？！”路羲和摆出《呐喊》的姿势。
弹幕纷纷表示。
【你还想要怎样】
【已经是友情评分了】
【愿意看这么久这个视频已经对你是真爱了】
【+1，人家显然是直男】
水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心动挑战之所以经久不衰，就是因为通过看主播的反应，能够快速了解主播喜欢的类型。
而梦沉刚才一副神游天外的状态，显然屏幕上各种环肥燕瘦的男神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路羲和出现后虽然回过神来，但显然也只是因为看到了熟人而已。
路羲和还要逼人家给自己打分，此时就连cp粉都不由在心里吐槽。
路神，麦麸这种事也要讲个你情我愿的啊！
视频放到了尾声，路羲和抹了一把脸。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孟沉对这些男嘉宾都没有特别的反应。
看到孟沉想走，他一把抓住：“再看一个！”
他点开了播放量最高的女神版不心动挑战。
一边播放一边高度紧张地观察孟沉的表现。
视频里都是明星和网红，包含了美艳型，清纯型，甜美感，中性风……
而孟沉无论看哪个，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刚才还在吐槽路羲和的弹幕突然迟疑。
【这么冷淡吗弟弟】
【没有一个喜欢的？不会吧。】
【难道只是单纯的面瘫……】
直到画面一切，孟恬突然出现——
孟沉恍然，孟恬貌似确实是个公众人物来着。
想到刚才路羲和对“打分”那样执着，孟沉抬起手指，给孟恬打了个五心。
弹幕悟了。
【原来是喜欢孟恬这种类型啊！】
【说来他们长得还有点像，都是混血的感觉】
【人会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诚不欺我】
路羲和：“等等！这个不算！”
【怎么就不算了】
【非得喜欢你不成】
【发现梦沉是直男后破防了捏】
“哎，总之就是不算，你们别管！”
路羲和的样子像极了死鸭子嘴硬。
视频播放结束，孟沉默默离开。原来有这么多人爱看这种视频，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而路羲和还在跟弹幕理论：“排除掉孟恬不算，孟沉只给我打了心，所以我就是他最心动的人！”
【你开心就好】
【自欺欺人ver.小路】
【劝你一句，莫强求】
【弯爱直没前途啊】
……
直到结束直播后路羲和还在怄气。
孟沉无奈，他伸手在路羲和眼前晃一晃。
【你究竟怎么了。】
“我在想你是直的还是弯的……”大脑cpu被占据的后果就是嘴边没把门的，路羲和一溜嘴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他惊恐地捂住嘴。
然后更加惊恐地发现，孟沉居然笑了。
虽然只是唇边淡淡的笑意，但因为他不常笑，这个笑显得弥足珍贵，如同日照金山时刻的雪峰——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按理来说正常人不会这样吧。
孟沉无声叹气，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样的“奇怪”，他也不敢饮下海巫师的药剂啊。
路羲和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试探你的。”
他本不该这样急躁，这样难看的。
只是在孟沉赛场首秀后，看到孟沉被剪到这种集锦里，他的不安全感突然爆发了。
孟沉注定会去打职业，他的才能，他的魅力，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
孟沉解咒的选择，不可能永远都只有他一个路羲和。
如果孟沉能够与他人相爱，解开魔咒，应该是好事吧，如果他足够善良的话，应该是会祝福的吧。
然而，这样的可能性，他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痛到要死掉了。
“沉沉，我好嫉妒，即使孟恬是你的姐姐，我也好嫉妒。你对任何人多看一眼，我都好嫉妒好嫉妒。
“虽然口口声声要让你‘感知到爱’，但是如果你最终爱上的人不是我，我宁可你永远不要懂什么是爱！
“对不起，对不起。这种话听起来非常自私吧。我并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你。”
路羲和低着头，深感自己面目可憎。
但是，孟沉给了他这样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
【你没必要嫉妒任何人。】
短短两句话，让路羲和猛然抬头：“你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为……你默许了……吗？”
孟沉凝视着他，点了点头。
人是由欲望构成的生物，没人能够逃脱自然的本性，比起镜头中那个“令人喜爱”的明星选手，孟沉更想看到真实的路羲和。
直白地吐露着真实想法的路羲和，不再完美，不再无条件地温柔，而是露出他低劣的，充满私心的一面。
这份真实的人性让孟沉感到异样的安全。
他还想要看到更多。
他抓住路羲和的领口，如同野兽般咬住对方的嘴唇。
路羲和身体一僵，却没有像上次一样手足无措，而是欺身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谁是野兽，谁又是猎人。
孟沉微微张开嘴唇，饥饿的野兽便横冲直撞地闯进来，他眯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上爬升的阳光，体验人生中的第一个热吻。
轮椅缓缓滑动，被抵到墙上，整个人被圈在狭小的空间内，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只能听到路羲和沉重而凌乱的呼吸。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会是如此让人失态的事情吗？
孟沉观照自己的内心，想要抓住一丝传说中“爱”的激情，却只看到了一片荒凉的空无。
一吻结束，他看见了路羲和忐忑不安的眼睛。
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但是孟沉只能摇头，魔咒依旧没有解除。
“这样啊……”
垂眼掩去瞬间的黯然，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路羲和扬起了积极的笑脸。
“我会继续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孟沉推开他：【笑得真丑。】
“啊——太过分了吧！我哪里丑了！我可是死线玩家公认的帅哥啊！”
路羲和喋喋不休地要求孟沉收回他的评语，孟沉打开了游戏。
【来单练。】
“好……”路羲和委屈屈。
可怜他单恋还要陪单恋对象单练啊。
第37章
豪廷战后, 某死线主播和水友在游戏里复盘开局的那个震慑，结果发现，以现有的鹰隼飞行距离, 绝无可能飞到冰霜翻越的那个窗户。
“不可能是bug, 是bug官方早就会公布了，这肯定是一个新技巧。”
这主播也是轴, 和水友一起连夜拿着比赛录像一帧帧研究, 终于在凌晨时分, 找到了诀窍。
当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到手下的鹰隼出现了一个显著的位移的那一刻！
“我发现了！我发现了！原来, 这才是鹰隼最极限的飞行距离！”
他那如同范进中举一样的疯癫状态，让他的切片播放量突破了百万，也终于让“极限飞”这个技巧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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