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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雨季(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5-10-03 06:21:53  作者:甜梅星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晏晓阳又问。
  沈暄文摇了摇头,说:“很无聊的,就是最近怎么样,工作怎么样,你一直没工作?等等。”
  “是吗?”晏晓阳望着前方,过了一会儿说,“他们怎么不夸夸你的仙人掌?”
  沈暄文笑道:“我觉得我同事……嗯,原本是想问的,但好像太傻了,最后什么也没说。”
  “傻个毛线!”晏晓阳头上的呆毛竖起来,“你的仙人掌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是一棵很健康的仙人掌!”
  “知道知道。”沈暄文往晏晓阳的方向坐了坐,两人的肩膀紧紧地挨在一起,“要试试我的冰激凌吗?”
  “你说什么,两个都是一样的口味。”
  “哦。”
  晏晓阳侧过头亲了沈暄文一口,道:“就是很凉。”
  “嗯。”
  他们又去吃饭与开房。
  这一回比上一次还要多出不一样的东西。两人盘腿面对着面,晏晓阳勾住沈暄文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前凑,沈暄文低头专注地吻他。开始的时候先玩闹性地舔一舔晏晓阳的唇缝,然后再温柔地探进他的口腔,吮吻他湿滑柔软的舌头。
  晏晓阳被沈暄文吻得头晕目眩,觉得他的吻技好像也越来越好,如果不是这家伙天天和自己待在一起,晏晓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去哪儿练习去了。
  晏晓阳不服输地回吻过去,他抱紧沈暄文,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对方的身上,沈暄文的胸肌鼓鼓的,晏晓阳用力地压上去,体会到那种美妙的触感。
  沈暄文搂住晏晓阳的腰,收回一些吻,两只眼睛在很近的距离看他,沙哑着声音道:“你别吸呀……再这样我咬你了。”
  晏晓阳还在追着他吻,他的额头和沈暄文的靠在一起,整个人已经被沈暄文抱到怀里。两人温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布料抵在一起,形状已经十分明显。晏晓阳垂着眼睛,又舔了一下沈暄文的喉结,手掌撑在男人的胸肌上,巧妙地摩挲过那一点。
  “想试试别的。”晏晓阳动作停了停。
  “胡闹。”沈暄文呼吸急促。
  “不胡闹。”晏晓阳耍赖似的往他怀里蹭,“是认真的。”
  他的鼻梁抵在沈暄文的肩窝里,讲话时带起微微的热度,像是某种轻柔的羽毛骚过沈暄文的心。沈暄文在晏晓阳那种近似于哄骗的话语中,只能半仰起头,专心感受他湿润又上扬的嘴唇。隔了一会儿,沈暄文按住晏晓阳的后脑勺,脸上一阵红,小声道:“哎你真的……起来。”
  “好吃。”晏晓阳笑起来,接着被沈暄文按在床上。
  沈暄文抬手把T恤脱掉,他宽阔的肩膀在灯下染上一种温暖的蜜色,晏晓阳问他:“刚才舒不舒服?”
  男人把他不安分的手按住,沈暄文的手掌比他大一些,有竹节般修长性感的指骨,单手捉住晏晓阳的时候手背青筋凸起。
  “刚才舒不舒服。”晏晓阳哑着声音撒娇,非要从沈暄文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沈暄文垂着脑袋,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去拿放在一旁的安全套。他咬住安全套包装的一角借力撕开,让晏晓阳帮忙。随后他俯下身亲吻晏晓阳的眼睛,晏晓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种快要成熟的水果。
  “我想听你的’说来话长’了。”晏晓阳被折腾得气喘吁吁,两人在最后时分十指紧扣,“我想知道你是谁,沈暄文。”
 
 
第7章 阿尔卑斯糖(沈-回忆)
  山间的烟雨是无尽的,南风、北风、东风、西风……在沈暄文的记忆中,不管风从哪个方向来,都吹不散小镇如忧愁一般的烟雨。
  父母的恋爱经历过于陈词滥调,在很久以后,沈暄文又找到另一种语言的形容:cliche。
  说不上为什么,沈暄文很喜欢念这个单词,“k”像气泡水的第一个气泡,在他的唇舌间蔓延出颇为虚无的碳酸。
  偶然的,沈暄文又查到cliche其实是法语。词语和词语存在很多沈暄文想不到的联系,就像很久之后他意识到的人和人。
  父母结婚了,沈暄文很快出生。家中不太富裕,甚至是比较困难。爷爷和奶奶有一间老瓦房,建成的年份可以追溯到民国。经历多年风雨,老瓦房尽职尽责,还是给了这家人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暄文被留在山城小镇,父母为了生计,去到外省打工。沈暄文是一个留守儿童,年轻的父母是一种陌生的概念,对于沈暄文来说,他的真实养育者是爷爷和奶奶。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太多。
  明显的落后,小镇早在多年前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如同凝缩在琥珀里的微缩景观。二十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如今还是大差不差。父母在这里无法生活,所以才丢下他去了别的地方。
  这里有什么好吗?也有。
  很漂亮。沈暄文基本上五岁多一点的时候就能满山跑。爷爷和奶奶种一点地,沈暄文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爬树、捉蚯蚓和钓鱼。他的童年伙伴们也大都和他一样是留守儿童,有时候,好像只有老天能看管他们。
  沈暄文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他的心像是山间的烟雨一样自由,未被完全驯化过的生命中,思考和烦恼都不多。说起来最令他难受的,反而是每年过年时,回来对他又亲又抱的父母。
  “要叫人。”爷爷说,“是爸爸和妈妈。”
  “爸爸妈妈。”沈暄文不太情愿,但是在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时,他又情愿了,“爸爸妈妈!”
  “我儿子这个子长得挺快。”父亲的手摸着沈暄文的脑袋,“我儿子这额头也饱满,一定聪明。”
  “可聪明呢。”奶奶笑着重复。
  聪明的小孩会率先理解死亡。
  奶奶病逝的那年春天,只剩下沈暄文和爷爷。祖孙俩一人背一个背篓上山去。爷爷的背篓里装着瓜果和点心,沈暄文的背篓里装他们提前叠好的金元宝。
  爷爷先是走在沈暄文的前面,天气晴朗的春日,有风吹动头顶的云,落下的阴翳里收留他们两个人。一只最常见的白蝴蝶从沈暄文的侧脸缓慢地飞过,沈暄文转动眼睛,笑道:“有蝴蝶!”
  “哎。”爷爷应道。
  沈暄文追逐蝴蝶,一下子跑到爷爷的前面,他旋转着伸出手臂,白蝴蝶陡然拉远和他的距离。爷爷道:“别把给你奶奶的东西撒咯。”
  奶奶的墓很小,爷爷把东西放在她的墓前,随后他们拿出铁桶,点燃金元宝和纸钱。烟雾冲天而起,沈暄文说:“老师说,这样影响环境。”
  爷爷的眉毛动了动,他没有搭话。
  沈暄文问:“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沉默很久,这回终于说:“她不回来了,要等我们去找她,我会比你先去找她。”
  沈暄文的心头涌上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爷爷说的话明明很平静,只是那一刹那,这句话带走了沈暄文目之所及的所的明媚春日。返程的路上,灰蒙蒙的烟雨再次袭来。
  一切变得不怎么干净,一切都好像雾蒙蒙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驱散这些。这种感觉在往后的很多个日子里逐渐加深,一次又一次地,最终成为沈暄文的老朋友。
  每当这种感觉出现时,他都会陷入一种内心的停滞,外界的时间变得缓慢,内心的时间不断加快。随后,在时间之外出现一个黑洞,无论沈暄文跑得多快,他都会被一点点地吞噬。
  爷爷一个人照顾沈暄文有些吃力,衰老是一种诅咒,沈暄文和爷爷之间的距离会变得越来越难以磨灭。又是一个新年,小学老师送孩子们的礼物是一株树苗和一副对联,沈暄文拿着这些东西,流着鼻涕赶回家。
  父母回来了,今年的他们有些不一样,尤其是妈妈,一看见沈暄文总是搂着他。
  “老师给的树苗和对联。”沈暄文还是去找爷爷。
  沈暄文的身高不够,爷爷搬来小凳,让沈暄文踩在上面贴对联。晚上四人在一起吃饭,父亲握住母亲的手,用一种喜悦的口吻道:“四个月,可以说了,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
  “啊。”爷爷轻轻地惊呼一声,老人眼里闪动着的光芒近乎喜极而泣,但随后他又很快地看向沈暄文。
  沈暄文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句话,他吃了一口凉拌黄瓜,牙齿和黄瓜碰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这声音和父亲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再无限被放大,令沈暄文变得有点耳鸣。
  “开心吗?要做哥哥了。”母亲拉住沈暄文的手。
  “这……”沈暄文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觉得是弟弟还是妹妹?”父亲常年劳作的脸黝黑又泛着红。
  “我……”沈暄文觉得有些晕眩。
  他没有想过这件事,当然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在稍微长大一点后,沈暄文觉得自己变得有点木讷。木讷。这个词好像不怎么漂亮。
  未到清明,沈暄文一个人去找奶奶。他在山路上采了一些野花,黄色和白色,带到奶奶的墓前。随后沈暄文看见不远处,又多了几块新的坟墓。
  他在这里遇上某个小学同学,身穿深蓝色棉服的男生举起手,对沈暄文打了个招呼。两个乡下孩子的脸上都露出笑容,走近些与对方交谈,沈暄文才知道他的爷爷去世了。
  “下学期可能我会搬到市里。”男生说。
  “嗯。”沈暄文也说,“我妈怀孕了。”
  “正常啦。”两人坐在山坡上对远处眺望,“我有个弟弟。”
  “弟弟好一点还是妹妹好一点?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沈暄文问。
  男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说:“我什么也不喜欢,不喜欢弟弟也不喜欢妹妹,但他们要生,就生了。小孩很烦的,会一直哭一直哭。”
  沈暄文忽然想起一件事,不怎么相信地说:“可是上次我好像看见你和一个小孩走在一起,那原来是你的弟弟。你们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男生说:“哎呀,他现在不哭了,我说的是更小一点的小孩。”
  “好吧。”沈暄文应道。
  下学期到来后,这个男生果真没有再来。沈暄文有点后悔,当时好像没有和他说再见,也没有邀请他留下电话。但仔细想想,他们哪里会有电话,而且他和对方也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又过几个月,弟弟出生,父母打来电话告诉爷爷。爷爷汇去一些钱,儿子儿媳和刚出生的小孙子太过遥远,爷爷没有真正地见到他们。
  沈暄文想象一个小孩的模样,想象他一直哭泣的模样,知道那对男女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爸妈,他需要和谁分享,但因为爷爷还没见过他,所以沈暄文觉得,爷爷还是他的。
  照顾婴幼儿需要消耗大量精力,母亲经历了第二遍,很长时间都再也顾不上沈暄文。弟弟没有被送回来,他和沈暄文不同,他被留在了父母身边。
  爷爷经常和他们通电话,再把有关父母和弟弟的消息转告给沈暄文。沈暄文在第三者的转述中渐渐在脑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爸爸现在打两份工,妈妈暂时没法工作,小姨也去了他们的城市,帮助妈妈照顾弟弟。妈妈恢复得不太好,浑身上下许多浮肿的地方。给弟弟喂母乳太过耗神,睡不好觉。他们换了一间新房。爸爸似乎遇上一个还不错的老板。
  沈暄文问:“我喝的是母乳吗?”
  爷爷在一大堆信息中安静下来,像是努力捞出回忆里的残渣:“你是奶粉。”
  沈暄文总是聆听,他听爷爷说这些事情,听爷爷在夜里咳嗽,听屋檐处滴滴答答的雨声,听远处传来的鸟鸣。
  十岁,生活翻天覆地,爸爸交上好运,总算是赚了一笔钱。他们火速买了新房,在一个四月天里回家,决定要把沈暄文接到他们身边生活。弟弟两三岁,像个雪白的糯米团子,沈暄文很高兴见到他,因为他其实不怎么哭。
  他也和之前的同学一样,终于被接到市里生活了。告别一个狭窄的地方,前往新天地的前夕,沈暄文的兴奋突然褪去,他舍不得爷爷。
  爷爷没有跟他一起离开,尽管爸妈也想接他过去,但他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别的地方他待不了。而沈暄文不同,他还小,他还有无数的机会。
  沈暄文转了学校,如同跳进一个令人窒息的池塘,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家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生活新的烦恼,所有一切都是新的,沈暄文说话带着口音,他是旧的。
  为了让沈暄文快速适应,爸妈拎着礼物拜访附近的邻居,邻居打开门,女主人招待沈暄文,没什么表情地对他道:“我儿子跟你一个班,你和他做好朋友吧。”
  “好朋友”有一双格外神气的眼睛,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和天蓝牛仔裤,拉住沈暄文的手,给了他一颗阿尔卑斯糖。
 
 
第8章 C(沈-回忆)
  就把他叫做C君。
  C君小时候长得很可爱,他的长相遗传了母亲。又因为他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美人,C君是典型的男生女相,柔软的黑发,白皙的皮肤,五官清秀,让沈暄文一见面就忍不住生出十足的好感。
  沈暄文来到这里一个月,虽然小姨已经把他从老家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彻底升级换新,但穿着漂亮衣服的沈暄文,还是时不时地有一种自己套了一层皮的微妙感觉。他的肤色比C君深许多,脸上粗糙得起皮,小姨天天勒令沈暄文擦润肤乳。
  生活与老家截然不同,爸妈赚了钱之后,也仿佛一夜之间变成另一种人。他们在其后的几年间为家里添置许多东西,也带沈暄文和弟弟去餐厅和游乐园。
  沈暄文虽然像爷爷说的那样会很快适应,但在这个阵痛的过程中,是C君做了沈暄文的第一个模仿对象。
  C君是个城市小孩。
  父亲是商人,母亲是音乐教师,爷爷和奶奶都在体制内退休,外公外婆则在国外跟着另一个大儿子生活。
  C君讲话慢条斯理,笑起来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三岁学习钢琴,五岁学习手风琴,还会定期和舅舅视屏,两人用英语聊天。
  沈暄文实在不知道自己爸妈到底花了多少钱,能把他塞进C君的班级里,好在沈暄文的确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在填鸭式的恶补中,沈暄文的成绩渐渐地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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