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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雨季(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5-10-03 06:21:53  作者:甜梅星
  “失业青年。”老板很没有人性,看了一眼沈暄文,“马上可能加一。”
  沈暄文:“……”
  晏晓阳则道:“这有什么。”
  “这……对于我来说很严重。”小赵一直低着头。
  “世界上还有许多别的咖啡店。”沈暄文很轻地摸了一下小赵的头。
  晏晓阳懒散地道:“在哪儿做打工仔都一样。”
  没有人知道小赵为什么会这么伤心,他们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店员。沈暄文和晏晓阳安慰他两句,两人似乎都不精通这种需要高情商的事情,于是趁着夜色把小赵继续丢给青旅老板和阿姨们。
  晏晓阳去煮了两碗面,和沈暄文面对着面,一起呼噜呼噜地吃面,再把汤底喝得一点都不剩。
  晚上,两人交换位置,沈暄文睡在下铺,晏晓阳爬到上铺睡觉。临睡之前,沈暄文闻到枕头上有晏晓阳留下的味道,竟然又心猿意马起来。但他没行动,又接着让睡意掌管了他的身体。
  第二天起来,晏晓阳不在,沈暄文赖了一会儿床,看见手机上他给自己发的消息:【有活干。】
  沈暄文起床,自己在浴室解决了一下。他照着镜子,发现胸上被晏晓阳留下的齿痕已经变得很淡。
  晏晓阳有活干的时候,沈暄文不会去打扰他。虽然他们现在每天都在一起,但两人之间始终保留着“约会”以外的分寸感。
  帮阿姨们打扫完几个房间,沈暄文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然后晃晃悠悠地去了小赵的咖啡店。
  他在门口徘徊几圈,没有看见晏晓阳在写稿,角落里坐着一对中年男女。沈暄文的心里涌上莫名的失落,最终还是推门进去。
  小赵趴在柜台后面,沈暄文用手指叩叩桌面,笑道:“大杯冰拿铁。”
  “好——”小赵懒趴趴地答道。
  “所以……你在这里干了多久?”沈暄文咬了一口三明治,问道。
  小赵背过身正在做咖啡,他穿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罩一件墨绿色的围裙,说道:“两年多。”
  “如果真的要倒闭,你可以去那些品牌店,那边生意会好一些。”沈暄文安慰他。
  小赵沉默了一会儿,倔强地说:“我就喜欢这里。”
  “工资很高吗?”沈暄文问。
  “没有工资。”小赵答。
  沈暄文猛地被呛到,有点儿懵:“什么?”
  “我白干的。”小赵帮他把咖啡端出来,“我在等一个人回来,这家店是他的,但他前几天托人告诉我,实在是做不下去,要关店了。”
  沈暄文静静地看着小赵,小赵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露出一个眼泪汪汪的微笑,道:“哎,说了你大概也不理解。”
  “对不起啊。”沈暄文说。
  小赵说:“你对不起谁?又不关你的事情。”
  傍晚时分下起雨,店里那对中年男女早就离开了,沈暄文在这坐了一下午,除了他以外的确没有半个客人。
  小赵切掉古典乐,放起另外一首歌,是胡歌在《仙剑奇侠传》里唱过的《六月的雨》。沈暄文没有带伞,小赵也没有伞借给他,他就这么淋雨跑回去。
  晏晓阳的工作一旦开始就没有时间搭理沈暄文,沈暄文在一个人的空白时间里,又睡在晏晓阳的床上。他等待晏晓阳回来,在脑海里复现晏晓阳对他笑起来的模样,接着又发现自己起了反应。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沈暄文梦见自己走进一座雪山,四处都是一片白茫茫。有人走过来摸他的胳膊和额头,喂他吃下什么东西。等沈暄文回过神来的时候,察觉到晏晓阳正背着他在路上走。
  “晓阳?”沈暄文叫他。
  “嗯。”
  “你背我去哪儿?”
  “换个地方。”
  “没事……我估计是……之前淋雨了,回去睡会儿就好。”
  晏晓阳轻笑了一声,向上托了托沈暄文的腿弯,侧过头对他道:“给你换个舒服点的地方,生病了就是要好好养病。”
  沈暄文和晏晓阳去酒店开了房,青旅的床的确很小,沈暄文有时候睡着睡着,手臂会在梦中打到墙。
  两人要了标间,晏晓阳带了笔记本和药,沈暄文眼皮打颤,侧过身睡,时不时地还能看见晏晓阳坐在另一张床上写东西。
  沈暄文很快再次入睡,这一回睡得很安稳,他没有一个人走路了,反而梦见一只金黄色的大狗狗。发了一身汗,他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晏晓阳在一边看电视,问沈暄文:“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暄文沉重的脑袋恢复正常,成年人的病好得很快。
  “我点毛血旺,吃吗?”晏晓阳不能吃辣却喜欢挑战。
  “嗯。吃的。正好觉得……嘴巴里面没什么味道。”
  平时吃觉得辣,现在吃却感觉正正好。
  晏晓阳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下面没有穿裤子,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沈暄文的面前晃来晃去,收拾好外卖盒子,晏晓阳出来看了一眼沈暄文的内裤,顿时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沈暄文被他笑得也有些不自然。
  “吃个毛血旺火气这么大。”晏晓阳说。
  “不是因为这个。”沈暄文说。
  “生病了还有劲。”晏晓阳说。
  “这不是已经好了吗?”沈暄文辩驳。
  “哦。”晏晓阳还在笑,但只是站在床尾处,不走过来。
  等沈暄文对他伸出手,喊道:“晓阳。”
  晏晓阳慢吞吞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笑。他的眉头高高扬起,带着一种沈暄文迷恋的生命力。晏晓阳走到沈暄文的床边,一双好看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暄文。
  两人对视,晏晓阳抬起腿,用脚轻轻地踩在沈暄文硬实的腹肌上。沈暄文喉咙间泻出一声呜咽似的闷哼,仿佛心脏也被晏晓阳这么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晏晓阳往下,脚掌像是不小心,蹬在沈暄文那硬邦邦的地方,玩闹着上下来回摩挲。沈暄文往后靠在枕头上,腰不自觉地动了动,呼吸渐渐加重。他仰起头看着晏晓阳,说:“晓阳。”
  晏晓阳依然在笑,沈暄文自己忍了一会儿,两只手捏住晏晓阳的脚踝。他的手心留有一点薄茧,晏晓阳的皮肤则细腻光滑,沈暄文摸了几下他的腿,把挑逗者的轻浮减去一半,晏晓阳身体也有点发热,轻声威胁他:“放手啊,不然今晚就做三次起步。”
 
 
第13章 三加二(沈-回忆)
  话刚说完,晏晓阳就惊呼一声,被沈暄文拉下去,整个人趴倒在沈暄文的身上。
  沈暄文笑道:“好,三加一次吧。”
  “你想……尽人亡吗?”晏晓阳也笑道。
  沈暄文环住晏晓阳的腰,滚烫的手心贴在他的腰上,隔着衬衫也能完全感受到那种炽热的温度。沈暄文的手抚摸过他的脊背,再全部收紧,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沈暄文的嘴唇贴住晏晓阳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一些很无厘头的广告,又开玩笑说:“看来你对三加一次还是不太满意,我再努力一下,改成三加二?”
  “听没听过那句老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唔。”晏晓阳的下半句话被沈暄文堵在嘴里。
  两人的味道与温度都融化在一个缠绵的吻里,沈暄文久久地汲取属于晏晓阳的某种东西,通过接吻、讲话和拥抱,不断地试图窥探到晏晓阳的内心。
  沈暄文的心脏跳动,双手抚摸着晏晓阳的头发,想要确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想要确定晏晓阳是不是也和他有一样的感受。
  他们把床上的被子蹭到了地下,险些快要擦枪走火,但晏晓阳告诉沈暄文他没有带计生用品。沈暄文终于放开他,用手搭在眼睛上,过了一会儿笑道:“去买。”
  “不去。”
  “点外卖。”
  “不点。”晏晓阳在他怀里蹭蹭脑袋,“我说真的,你生病就好好休息,不要老想着三加一,三加二的。不正经!”
  “嗯。”沈暄文听他絮絮叨叨的口吻,那阵燃烧着的欲火竟然没有继续蔓延,反而令他感到一阵形容不出的安心。
  晏晓阳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坐在沈暄文的身边。他一边看着沈暄文,眼睛微微弯起来,一边俯身。沈暄文觉得晏晓阳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很软,他用心地感受,接着用手指轻轻地拨开晏晓阳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晏晓阳的眼睛里盛着笑意,不能说话却还是让沈暄文感受到他的心意。
  世界就这么如此地,颤动了起来。
  晏晓阳之后又在微信上跟“老师”沟通工作的事情,沈暄文则去洗澡吹头发。
  酒店的电视里有免费的电影,沈暄文不怎么想看,最后选了一个国语版的《疯狂动物城》当做背景音。
  等晏晓阳忙完,他也去洗了个澡,沈暄文主动请缨:“我帮你吹头发。”
  “来。”晏晓阳对他笑着勾勾手指。
  浴室的吹风机被固定在墙上,晏晓阳坐在马桶盖上,让沈暄文帮忙吹头发。之后,他们没有睡在一起,一人睡一张床。黑暗中,沈暄文想到和小赵的对话,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晏晓阳:“……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晏晓阳的声音变得迷糊起来,应该是有些犯困:“他很傻,其实,那个人大概率不会回来。”
  沈暄文停顿一会儿,问:“上次我讲到哪里了?”
  晏晓阳反应很快:“初恋。”
  “继续讲?你想听吗?还是先让你睡觉?”
  晏晓阳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摸索一会儿,打开床头的黄色阅读灯,侧着脑袋看向另一边的沈暄文,最终笑道:“你说吧。”
  “真的?”
  “嗯。”
  “高中毕业之后……”沈暄文站在回忆的游泳池边,在看一个藏在水底的倒影。
  *
  高中毕业之后,他和C君没有悬念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对于沈暄文的动心,C君慷慨地给予了回应。在那个被风吹动心中之花的时刻,沈暄文的身体恍若被雷电击中。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挤压,又像是在那一瞬间穿越到了很远的未来。
  C君站在沈暄文所看见的未来里。
  毛头小子,情窦初开,身体仿佛一夜之间多出一个看不见的器官,这器官会呼吸会飞翔,给沈暄文带来的体验全是新的,颤栗的。
  命运真神奇,让沈暄文和C君做了多年好友,又让沈暄文对他产生友情以外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他们甚至没有过多地交流,两人在高中阶段的目标只有一个,考上大学,一起离开。
  C君母亲的掌控欲在近些年来发展得越来严重,他已经很少拥有可以喘息的机会。沈暄文的父母则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弟弟的身上,沈暄文长大得太快,一下子就失去了儿童时期的天真烂漫,弟弟则更像是一个讨人喜欢的玩具。
  沈暄文问过C君的理想学校,他把志愿目标写在纸上,于是沈暄文也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
  他对C君说过,想做一些令他喜欢的事情。从那一天开始,沈暄文做的事情,大多都是以他为中心的。
  C君喜欢吃的东西,变成沈暄文喜欢的。C君喜欢的穿衣风格,变成沈暄文的品味。C君看了一本小说,找不到人一起讨论,沈暄文就会去看完那本书,甚至准备好读后感。大学报考专业,沈暄文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最后是和C君一起讨论,参考了他的意见填写的。
  高考后的一天晚上,沈暄文收到C君的消息,叫他一起出来吃冰。
  那几天,沈暄文在家里很轻松,爸妈带着弟弟出门,小姨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约会对象,沈暄文在家睡了两天,推脱掉朋友们的聚会邀请,就这么等着C君。
  出门时,沈暄文一个人先下楼,过了一会儿才看见C君的身影。他戴了黑色的口罩,沈暄文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像以往一样走在他的身边。
  昏黄的路灯在那一刻拉长两人的影子,两人走了一会儿,C君忽然停下。沈暄文向他望过去,用眼神询问。
  C君加快步伐,走到沈暄文的前面,道:“我妈知道我填了别的地方的志愿,在家闹着割腕了。”
  沈暄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像是有成群结队的卡车从他身边经过一样,好半天都让沈暄文处于一种失语的状态。
  他的手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手心,好半天终于找回声音,道:“那你有没有改?”
  C君说:“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熬到毕业这天,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沈暄文定了定心,嗯了一声。
  C君又说:“我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沈暄文道。
  关于C君的家庭,这些年沈暄文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
  记忆的最初,沈暄文是那么羡慕C君,觉得他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家庭。但只有真正和C君成为朋友后,沈暄文才知道,事情总是有两面性。
  展示给外人看的是一面,关起门来的是另一面。
  C君的父母感情破裂,但母亲不同意离婚,父亲在外早有新的情人,已经不把这里当做真正的家。
  “是一个客栈。”C君这么形容,“是有些场合不得不回来应付的客栈,我妈是这个客栈里面令人讨厌的老板娘,我是那个还算顺眼的小孩儿。”
  女人对于丈夫情感的缺失,以及生活中各种其他的缺失,被她转移到儿子的身上。C君必须要学她定下的东西,做她喜欢的事情,C君要住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但C君却要走了,怎么会这样?
  那个晚上,沈暄文恍恍惚惚地跟着C君散步,面对他讲的这些事情,沈暄文听不懂,他尝试去理解了,但他听不懂。
  他们一路走出三公里,一直走到江岸边上,前面有一个半圆形的广场,上面立着一块狮子模样的石雕。C君的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他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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