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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恶为欢(近代现代)——温九三

时间:2025-10-03 06:26:19  作者:温九三
  于是姜满扶着一瘸一拐的袁亭书进了更衣室。
  出来以后,袁亭书顺势把胳膊搭在姜满肩膀上:“刚那人是谁?”
  “林宇。”姜满不遮不掩,“玩具公司的老板,邀请我给他做设计。”
  “你还会设计玩具?”袁亭书逐渐从搭肩演变成搂抱,酸溜溜地说,“我可没听你说过。”
  “我不会做设计。”
  ——那就不可能去上班。
  一口气没松下来,袁亭书听姜满说:“等眼睛好了,我想去学学。”
  袁亭书面色沉了沉。
  肯定是跟那男人学。
  “那个刘宇,我看也不怎么样,大众脸,身材一般,肌肉像练来装样子的。”
  “人家叫林宇。”姜满反驳说,“而且他身材挺好的,胸口有颗痣,很有特色。”
  袁亭书心里“咯噔”一下,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身体前倾,差点摔了。
  小瞎子的眼睛没那么瞎了,袁亭书特意选了一条三角款的小黑裤。但从更衣室出来到现在,姜满都没正眼瞧他,看别的男人看得那么仔细。
  胸口有痣怎么了?
  怎么就成特色了?
  他大腿上还有颗痣呢,姜满知道吗!
  “是挺有特色。”袁亭书淡淡应一句。
  姜满皱眉,直觉不对劲,看袁亭书一眼,对方没理他。想着袁亭书不愿意去医院,他便说:“给刘远山打电话,让他来接?”
  “也行。”袁亭书掏出手机,本想装个样子,但考虑到姜满视力恢复不少,便拨了一个空号过去,“没人接。太晚了,他有老婆孩子,早都睡了。”
  姜满为难:“那怎么办?”
  “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姜满朝袁亭书摊手:“给我身份证,我给你开一间房。”
  袁亭书控制着脾气,装模作样掏口袋:“我今天出门没带证件。”
  “那——”
  “不用麻烦了满满,我去你房间躺一会儿。”袁亭书揽着姜满进电梯,及时堵住姜满的话,“一小时就差不多恢复了,我不住你那儿。”
  听见这句话,姜满才放心。
  刷开开门,袁亭书十分自觉地躺上床,就躺在姜满喜欢睡的左侧。床品每天一换,枕头上没有属于姜满的气味,袁亭书略微失望,平躺着叹一口气。
  “还是很难受?”姜满听见了,拿手试了试袁亭书的额温,“好像没发烧。”
  袁亭书赶紧找补:“我晕得厉害。”
  “我去倒杯水。”姜满顺路拧一块湿毛巾,“你闭上眼睛。”袁亭书乖乖闭上,姜满把凉毛巾敷在袁亭书头上。
  正要出去客厅,手腕被人攥住了:“陪我一会儿吧?”
  “姜撞奶还没吃饭。”
  “它饿一会儿没事,我难受死了。”袁亭书攥得紧,“你跟刘宇聊天时没想着姜撞奶在挨饿?”
  “他叫林宇……”姜满有些无语了,“而且我们说的是正事。”
  袁亭书不依不饶:“什么是正事?”
  “玩具和设计。”姜满挣开手,正色道,“还有我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姜满微怔:“因为你不懂。”
  “怎么不懂?我也有公司,懂的不比刘宇少。”
  “别无理取闹了行吗?”姜满也闹情绪了,“你是调查过益智玩具的市场需求,还是精通算法,亦或是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玩得入迷?你天天抱着那些石头和破铜烂铁,怎么好意思说比人家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袁亭书的声音迅速降温,姜满脑袋懵了一瞬:“哪样?”
  “你以前什么都跟我说,吃到好吃的难吃的饭,玩到什么新玩具,认识新的朋友……”袁亭书坐起来盯着姜满的眼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都跟我分享,现在你宁愿跟陌生人聊天,跟陌生人探讨你未来的职业发展,你都不愿意跟我说。”
  姜满像被点穴一般愣在原地,这番话在脑袋里循环播放,几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对。”他承认说,“但那是在你对我做那些事之前的事。”
  毛巾掉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湿漉,袁亭书浑身上下都开始疼。他眼眶发烫,轻声唤姜满的名字:“你不需要我了。”
 
 
第63章 袁亭书,我很害怕
  “你不需要我了。”袁亭书说。
  姜满瞳孔骤缩,旋即是一片茫然。
  在今天之前,甚至是在袁亭书说这句话之前,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如果硬要找到一个他“不需要”袁亭书的转折点,那大概是眼瞎之后。在那套别墅里生活,加上袁亭书那样对他,他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
  眼睛瞎了,他比从前更独立。
  从沈北“逃”回风禾的家,他虽然还瞎,但大部分的事已经可以自理,以“瞎子”的身份也能独居生活下去,后来他甚至尝试去福利院做义工,现在,他找到了今后想从事的事业。
  没有袁亭书,他好像也能过好自己的人生。
  “——你怎么不说话?”袁亭书掀开被子下床,抱住了姜满,“满满,我改了,我全都改了。你还讨厌我哪里,我按照你的喜好改。”
  “你不用为了我变成另一个人。”姜满被箍得胸闷,“如果你要顾及很多,就失去了相处的意义。其中一人不快乐,就没必要在一起了。”
  “你说的不对!”袁亭书真的头痛欲裂了,弯着腰把脸埋在姜满脖子里,“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有你了。”
  袁亭书曾自诩是一艘大船,别人以登上他的船为荣,各地的宝藏是他的指南针,只有他能带领别人发家致富。
  直到今年他才发觉,船需要归途,没有灯塔,船就是随波逐流的孤舟,而姜满就是他的灯塔。
  “满满,我需要你。”袁亭书哽咽了,“我需要你需要我。”
  “我有点闷……”
  袁亭书抱的太用力,姜满被箍得胸闷,推推袁亭书,不料对方却用力和他对抗。颈窝又湿,又热,又潮,又闷,姜满抬手摸过去,袁亭书脸上模糊一片。
  袁亭书偏过脸不给他摸。
  心脏又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姜满怔怔望着空荡的客厅,眼前浮现出温泉池里的袁亭书。
  雪花落在袁亭书打理好的头发上,几乎是瞬间就消失殆尽了,他突然觉得袁亭书挺可怜的。
  没得到过父母的爱,没得到过兄弟的爱,身边大部分是虚与委蛇的人,得到某样东西靠抢、靠算计、靠压迫。
  袁亭书爱看伦理剧,爱听刘远山讲家事,爱打听朋友们讲和家人的相处细节。越是没有,越是想要。
  在袁亭书长成现在的“袁亭书”之前,肯定不止一次尝试修复父子关系,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彻底消磨了袁亭书的希望。
  今年袁亭舟到别墅住了一阵,兄弟俩和睦的相处状态又勾起袁亭书对于“家”的渴望,袁亭书再次伸出手,又被无情斩断。
  就像落在头发上的雪花,昙花一现,得到的瞬间即失去。
  这么强大的袁亭书,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我需要你的。”
  “满满,你说什么?”袁亭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姜满肩膀上蹭干净脸,盯着姜满的嘴唇,“你再说一遍。”
  “我需要你的。”姜满手指绕起一撮头发,“我头发湿了又干,都起毛了。”
  袁亭书静静地等下文。
  “只有你会编好看的麻花辫。”姜满有点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头发都需要你。”
  “好、好。”袁亭书受宠若惊,去浴室拿来木梳,把姜满拉回床边,“你坐下。”
  姜满便坐下,感受袁亭书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等整理好了,他轻声说:“今天太晚了,你别折腾回去了。”
  袁亭书身躯一震:“好。”
  姜满去客厅喂姜撞奶,陪姜撞奶玩了一会儿逗猫棒,时间比以往都久。姜撞奶一开始兴奋无比,但毕竟只是一只小猫,体力有限,渐渐玩不动了。
  姜满不许,使出浑身解数勾起姜撞奶的捕猎本能。酒店套房面积大,姜撞奶累得直吐舌头。
  袁亭书一直在后面看,忍不住拿走逗猫棒,开玩笑说:“你放过它吧。”
  姜满“嗯”一声:“那我去睡觉了。”然后脱掉外衣钻进被窝里。
  袁亭书关了灯,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时隔半年,他再次跟姜满躺在同一张床上,同一个被窝里,他能嗅到姜满的气味,能感受到姜满的温度,能听见姜满的呼吸。
  姜满真真切切存在他身边,他恨不得把姜满拆吞入腹,让姜满完完全全属于他。
  侧过身,袁亭书试探着把胳膊伸到姜满那边,姜满没动,他便大着胆子放在姜满胸口,拢起,越来越紧。
  爱欲和姓欲不分高低贵贱,二者同样汹涌,同样一发不可收拾。
  袁亭书的东西顶着姜满后腰,本人却欲盖弥彰地后撤些许,仿佛他那是什么脏东西,只要贴上一寸,就把姜满弄脏了。
  姜满在这小心翼翼的动作里得到了安全感,转回身,面对面拥抱了袁亭书:“好困,我要睡了。”
  “晚安。”袁亭书习惯性亲在姜满额头上,怀里的人一僵,他道,“对不——”
  “睡着了……”姜满打断说。
  袁亭书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服,在姜满额头上亲了亲,开车离开了。
  姜满也没怎么睡,袁亭书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洗漱,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袁亭书,索性装睡,没想到被亲了一口。
  房门一关,他睁开眼摸了摸额头,姜撞奶跳上床钻进被窝,一人一猫睡起回笼觉。
  中午时姜满抱着姜撞奶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门铃突然响了。他以为是来送午餐的服务生,打开门愣住了。
  两位穿黑西装的保镖分开来,露出后面穿名牌套装的女人。女人保养得当,看着只有三十多岁,精致的眼妆下带着打量与审视。
  “你就是姜满?”女人率先开口,算不上客气,语气中带着久居高位、目空一切的高傲。
  他被迫陪袁亭书看了许多伦理剧,现在这场面,对方若非袁亭书的绯闻对象,就是袁亭书的家里人。
  点点头,他侧身相让:“您进来说吧。”
  “不用,就在这儿说。”女人和姜满差不多高,下巴却高高扬起,一副睥睨姿态,“我是阿书的母亲,今天来,是要带你见见袁家的长辈。”
  原来是乔榆。
  袁亭书和家里矛盾重重,袁家长辈哪来的好心关怀袁亭书的私事。
  “既然是回家,就得准备万全。”姜满指指自己的衣服,“我现在这个样子去,只怕唐突了袁先生。”
  “不打紧,我们袁家不在意那些虚礼。你们两个要在一起,总得得到父母的准许吧。”乔榆笑了笑,却不达眼底,“阿书跟你不清不楚厮混了这么久,传出去对阿书和袁家的名声不好,尽早给你个名分,对于阿书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姜满心里冷笑,若他对袁亭书的家庭状况一无所知,兴许今天就真跟乔榆走了。袁家应该是有了什么阴谋,做不通袁亭书的工作,就想拿他当筹码拿捏袁亭书。
  “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件事我得跟袁亭书商量,改日我们一定登门造访。”
  乔榆不笑了,后退一步,两名保镖阴着脸走上前。
  “你们要干什么?”姜满退进屋里要关门,却被其中一个保镖推开,“我警告你们,这不是你们的地盘。酒店里有摄像头,我丢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不吃这一套,姜满大喊:“来人啊!”
  “姜先生,您的午饭到了。”正巧这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两位保镖迅速退后,乔榆面色急转,笑眯眯对姜满说:“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他爸爸在家等你们。”
  饭菜送进口中味同嚼蜡。
  乔榆的出现像根刺一样,扎的姜满心慌。
  他想到去年春节时别墅那场火灾,那时他还看不见,仅是听觉和嗅觉也足够震撼。
  他绝不能让袁家人算计到袁亭书身上。
  电话一秒接通,姜满开门见山:“你继母刚才来找我,要带我见家长,我拒绝了,今天有人为难——”
  “她没为难你吧?”袁亭书急促打断,却说了和姜满一样的话,“她不可能一个人过去,你受伤了吗?”
  “没有,当时服务生来送餐,她就走了。”姜满举着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我担心她要对你不利。”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出袁亭书带着笑意的声音:“满满在担心我啊。”
  姜满不好意思,却很直白地说:“袁亭书,我很害怕。”
  袁亭书敛起笑:“酒店毕竟人多眼杂,我给你派几个人过去,别担心,下次她接近不了你。”
  “我是怕你被别人算计。”
  姜满说得坦率,袁亭书呼吸一滞,试探着问:“满满,要不要回家住?”
  姜满犹豫不语。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定保证你和我自己的安全。”
  “就这么办吧。”姜满深吸一口气,“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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