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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押着去见我外公，我要让外公说出所有的真相。”
“行，不过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押着一个男人回村里，一定会引来其他村民注意的，到时容易出乱子。”
明泽想了想说：“咱们不从这下去了，带着他去外公屋后的那处台阶，那里一般很少有人过去，咱们正好从那直接去我外公家。”
“好主意。”阿灿点点头，和明泽一起架着壮汉向李守族家走去。
当李守族见到昏迷的壮汉时很惊讶，他望着明泽二人问道：“他是谁？你们的同伴吗？”
“嘿，我说明泽的姥爷，您真是说笑了，有人会把同伴绑起来的吗？”阿灿边说边帮着明泽将壮汉绑在了椅子上，“您还不说实话吗？还想装不认识他啊？”
李守族生气地怒视着阿灿：“放肆，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这有何作假的？”
明泽走到柜子前，将暗格里的DV机和相片都拿了出来，他冷静地看着李守族说：“我的妈妈还活着对吗？还有您地窖里的黑狐，您将人为制造的煞星交给他们这些人，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在隐瞒什么？”
李守族跌坐在床上，神情慌乱，他身体微颤，痛苦地说：“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我是您的亲人，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为什么要瞒着我？”
“瞒着你就是为了你好。”
“您要为了我好就告诉我实情，我妈妈到底在哪儿？她是被绑架了吗？”
李守族走到桌前，拿起一张李之泠的相片，反复轻抚着，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叹息一声：“我的小泠，命太苦了。我们这个村子一直与世隔绝，300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可是在小泠15岁那年，突然有一个男人逃到这里，他被林中的野兽咬伤，我见他伤得挺重便好心收留他为他治疗，他说自己平时喜欢在山中采集各种不知名的草药，这次是无意间走到这座山里，在养伤期间他也发现了院子里的狐仙花，我没有多想就跟他讲了些这花的作用，可没想到的是，他伤好离开后的第七天，突然半夜带着四个拿着枪的男人闯进了我家，他们绑架了我的小泠，还危险我替他们办事，说如果不照办就会杀光村里的人，为了让我听话，他们每年都会给我一张小泠的相片，证明她还活着，可我越来越想念小泠，想要看到她，后来他们就每年给我一张卡片，里面都是小泠的视频，就这样，我一直替他们做事。”
“那他们到底让你做什么？”阿灿一直在录像，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李守族问道。
“是不是跟狐仙花有关？”明泽凝眉看着李守族。
李守族点点头，继续说道：“是的，他们看上了这里特有的狐仙花，要求我每年为他们提供大量的花，有时还要提供人，我并不知道他们要这些人做什么，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办事，为了不引起村民的恐慌，我只好借由每年的祭祀仪式和黑狐仙的传说，制造出煞星提供给那些人，每次选中了煞星后，我只负责把狐仙花放到煞星身上，再把他们带到山顶就离开，之后由他们的人带走，所以我并没有见过每次前来的那些人。”
“这里又没有电话，你们是怎么联系的？怎么知道他们需不需要人？”
“每年的祭祀仪式都是固定的日期，他们会派人提前一天在山顶固定位置的树上进行标记，横线就代表需要，竖线代表不需要，而小泠的相片和视频也会提前埋在树下给我，我有何需求也会将信件放在煞星的身上传递给他们。”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有病嘛，直接派人告诉你不就完了吗？”阿灿随口吐槽了一句。
明泽看向他，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些人这么做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们一定在进行着非法的勾当，如果每年都露面万一事情败露可能会根据他们的长相找到他们，所以才会弄得这么费事又神秘。”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目前还不知。”明泽瞧着李守族继续问道，“您已经为他们提供了多少人了？”
“算上今天的，一共十个人了。”
“什么？”阿灿激动地拍案而起，“你这跟谋杀没有区别啊，那些人被带走可能都会被害，你身为村长，不保护村民的安全，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就伤害别人啊？”
“我就是为了保护整个村子，如果不照做，那些人会屠了整个村子的。”
明泽拉着阿灿坐回到椅子上，他已经将事情在脑中整体梳理了一遍，也了解了基本的情况，不过还有一点尚不明了，就是狐仙花。
“外公，那花到底有何作用？那些人为何要那花？”
“我并不知道他们用这花要干什么，狐仙花的果实如果吃一颗会让人五天内都浑浑噩噩犹如失魂一般，不说不动，完全听人摆布，但是这跟个人体质有关，有些人可能需要更久才能清醒，有些人也许三四天就会清醒，狐仙花的花瓣并没有毒，但是如果同时吃下果实和花瓣，一个时辰后，这人就会四肢僵硬，七窍流血而亡。”
“这花听起来就跟那些会让人致幻的毒蘑菇似的，一定是它里面有什么成分才会这样。”阿灿分析着，突然想到了之前心中的一个疑问，“昨天的祭祀仪式，那血为何会变黑？还有，那黑狐是从哪儿来的？”
“狐仙花的花茎碾成粉融到血里就会变黑，至于那黑狐，是我让那些人给我提供的，这个村子虽然一直信奉黑狐，但是历任村长很多都没有见到过，我为了能让煞星的传说成真，必须有黑狐现世才能办成，所以就要求那些人找来了黑狐，我一直在地窖饲养着，也把它驯化了，每次需要时就让它现身，不过狐狸寿命有限，之前死了两只，这只刚养了四年。”
“那您到底见没见过我的父亲？”明泽将那串手串放到了桌子上。
李守族瞧了几眼，终于点头承认：“见过。”
“那他在哪儿？”
“死了。”
第24章 父亲被害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片刻后，明泽冷笑一声，走到李守族面前说：“又要骗我吗？先是说我妈妈不在了，现在又要说我爸也走了，您就这么想让我成为孤儿吗？”
“孩子，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他和小泠有了你，我不知道啊，他只是说来找小泠，说他们本来在一起，可几个月后小泠突然就消失离开了他，他没有告诉过我有你的存在，如果我知道你，我，我就，我就不会下手了。”
“是你杀了他？”
李守族眼眶湿润，懊恼地捂住了脸：“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明泽身体开始颤抖，虽然他一直想找到自己的妈妈，可毕竟从未见过，但黄南毅却是与明泽相依为命的生活，相比于当初以为李之泠离世，黄南毅的死对他的打击则更为致命。阿灿走到明泽身旁扶住他，满眼怨恨地看着李守族质问道：“为什么要杀了黄叔？你怎么可以随意杀人呢？”
“我本来不想杀他的，当初告诉他小泠已经去世了后，以为他就能赶紧离开了，谁知他也像你们一样撞破了我制造煞星交给那些人的事，他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怕他离开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外边的人，为了保住秘密，保住村子和小泠的命，我只好杀了他。”
“那现在我们也知道了这里的秘密，您是不是也要杀了我们？”
“不不不。”李守族突然抓住明泽的胳膊，悲哀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会。”
“我父亲在哪儿？”明泽冷冷地拨开了李守族的手。
“在后院，我把他埋在了狐仙花旁边。”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明泽低着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阿灿担忧地扶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忽然，一声咳嗽自身后响起，众人回头，发现昏迷的壮汉已经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被绑，开始用力地挣扎，并且态度凶恶地喊着：“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如果不想让村子出事，最好让我离开，否则老板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我去你的，都成砧板上的肉了还敢口出狂言，我先惩罚惩罚你。”阿灿一腔怒火正好发泄在壮汉身上，他走到近前，向着对方的腹部重重打了几拳。
明泽拿着刀上前，将刀架在壮汉脖颈处，眼神冷峻地说：“你只是给别人打工，应该不想丢了性命，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否则等不到你们老板来惩罚我们，你就会先走一步。”
“我凭什么听你的，想套我话，休想。”
“你应该也了解，我们这个村子与世隔绝，所以就算杀个人也不会有人知晓，也不会有人来抓我们，想要结束你的性命对我们而言轻而易举而且不会有负担，你们的老板还需要跟我们一起合作，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缘故而杀了我们吗？”
壮汉的眼神开始飘忽，很显然已经动摇，思忖片刻，他看向明泽：“我要说了你们真的会放了我？”
“会不会放你还没决定，但一定不会伤你性命。”
“行，你们问吧。”
“阿灿，录下来。”明泽回头望了一眼阿灿，继续用刀指着壮汉盘问，“你们老板是谁？要这村里的花和人到底做什么？还有，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板真正的名字，大家都叫他煞爷，那些花是用来研究一种药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而这些村民，是为了做人体实验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清楚啊？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我朋友的刀一定会狠狠地划下去。”
“我就是个小喽啰，老板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们，我就知道这么多。”
“那你们的据点在哪儿？”明泽将刀又逼近了脖子几分。
壮汉恐惧地向后仰头，连忙回答：“缅甸，我们在那里，离着中国边境很近，而且这村子所在的山并没有被人所接管，因此我们从那里偷偷进入到这里相对容易一些。”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把整个村子占领了，把所有村民都抓起来供你们实验，非得每年这么费事的偷偷带人走？”阿灿问出了心中一直思考的疑惑。
“我们也问过煞爷，他说这狐仙花目前只能长在这里，我们如果长期派人在这守着不划算，而最主要的是，如果一次抓走所有村民，势必会引起动乱，到时容易暴露我们自己，还不如让这个村长替我们办事，我们安安稳稳地坐享其成就好，而且这个村子与世隔绝，失踪几个人也不会有警察来追究。”
李守族听到此处激动地站起身，愤怒地吼道：“你们这群强盗，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明泽拿起一张李之泠的相片，放到壮汉眼前问：“你知道她被关在哪儿吗？”
“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明泽手上略微用力，壮汉的脖子已经渗出了血。
“我真不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情，我们这些手下怎么可能知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放了我吧。”
明泽放下刀，抬手一个手刀就砍在对方后颈处，对方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李守族走到明泽身前，担心地问：“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带着他和您一起下山报警。”
“报警？”
“用古代的说法就是去衙门告发。”阿灿看出来李守族并不明白报警的含义。
李守族后退两步，猛地摇着头反对：“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做的话我们这里就会暴露的，小泠也会有危险，我不同意。”
“您还要这么固执己见到什么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村里的人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把大家都困在这里？您到底在坚持什么？”
“不能离开，老祖宗说过要一直留在这里的。”
“老祖宗？”明泽气得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现在连皇帝都没有了，还提老祖宗干什么？而且接触外面的世界不一定就让你们离开这里，只是为了让你们过得更好，还有，您就真的不想救您的女儿吗？您就愿意一辈子当那些人的傀儡，一边杀害自己的村民，一边与自己的女儿永不相见吗？”
“小泠，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小泠吗？”李守族哽咽地喃喃自语。
明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李之泠的相片坚定地说：“会的，只有报警，让警察去解救我妈妈，她才可能脱离魔爪，这个村子才能真正过得安宁，这些罪人才能得到惩罚，还有，您必须去跟我自首，您要为了自己做的事情去赎罪。”
李守族已经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他颓废地走出屋，阿灿怕他逃跑便要追上去，却被明泽制止了。
“你姥爷万一跑了怎么办？”
“不会，他不会离开这里的。”
“好吧，不过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妈妈既然一直被控制着，怎么会跟黄叔谈恋爱还生了你呢？”
“我爸曾经跟我说过，他和我妈妈只在一起三个多月，恋爱时他就觉得我妈很神秘，因为她从不肯透露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后来我妈就突然离开了我爸，一年后她把我悄悄放到了我爸家门口，从此便再无音讯，我猜想，可能当初我妈曾经逃出来过，但是最后还是被抓回去了。”
阿灿暗暗叹息一声，他觉得明泽的身世太坎坷了。李守族再次走进屋中，将一样东西放到了壮汉的口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明泽想要阻止但是晚了一步。
“狐仙花的果实，要想带着他下山不容易，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让他变成傀儡一样听话。我带你们走，从我屋后上到山顶，有一条路更容易通到山下，能比你们来时省去不少时间。”
“你们不是从不离开村子吗？怎么还知道另一条下山的路？”阿灿好奇地问。
李守族瞧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我不是曾经说过吗，历任村长是允许下山的，那条路是很早以前的村长开辟出来的，可以去到外面的村子，但是那条路很隐蔽，外人是很难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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