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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想试试吗?”安静的人突然问他。
沈即舟瞥了他一眼,“温惊竹,你只是离开了北洲,不是离开了我沈即舟。”
刚见面时拘谨又不敢说话得罪他,现在直接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和他说。
温惊竹弯着眉眼继续看着他。
沈即舟拧眉,冷淡极了,“不抽。”
他从来都不抽烟。
“先生您在想什么呀?”温惊竹见此无辜地说,“我的意思是让您找一个抽烟的人来试试是什么味道的。”
李承因刚刚也说过了,这烟要经常抽才能上瘾,吸一口是没有问题,也没有烟瘾。
沈即舟:“…”
沈即舟招来了商同,商同试着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温惊竹观察着商同的表情。
商同似乎是没有品出来,又吸了一口。
几次来回,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温惊竹:“…”
沈即舟忍无可忍,直接连人带烟扔出了营帐,咬牙道:“滚出去抽!”
说着,还用扇子将面前的烟雾弄散,眉头都能弄死一只苍蝇了。
温惊竹也被他带出了营帐。
商同在最后一口之后,才得出结论:“抽完一根后口中有种苦涩的感觉,又好像有什么东西黏在喉咙一样。”
温惊竹松了口气,还以为还要再抽一根呢。
“那我们明天给他们试试看。”
沈即舟蹙眉,低声道:“你明天少接触那些抽烟的。”
温惊竹笑着答应:“知道啦!”
…
次日,温惊竹换完药之后想了个法子,不经意的把烟放在显眼的位置,又假装自己很忙没顾得上。
还嘟囔着,“这可是刚买回来的,先放一放吧。”
其实他一直都在注意,期间已经有几个人把手伸向了烟。
不过这也不奇怪,有些士兵在无聊时也会抽上几根,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允许才会戒掉了。
按照李承因说的话,应该是会表现得十分上瘾才算是明叙封的人。
果不其然,有几个警惕的看了一眼温惊竹的方向,随即暗戳戳的猛吸了一口,似乎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滋味,不由得愣了一下,又是猛吸几口。
温惊竹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这可是他们本家的东西, 不上瘾才怪。
他暗暗记下了那几个伤员,等他们全都试了一遍之后再把人抓去审问。
等沈即舟把他们几个人全部拿下之后,温惊竹暗暗心惊。
他们本来就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却没想到李承因带来的东西又把剩下的五个给炸了出来。
毫无疑问,他们都被击毙,尸体拖出去深山喂狼了。
“暂时是安全了。”
一下子空出了这么多位置,凌世尘不由得控诉道:“那我一大早在忙活的是什么?”
他累死累活,现在却告诉他有辣么多人是明叙封的人?!
温惊竹朝他和熙一笑,安慰道:“没关系,那也是人命。”
凌世尘:“…”是伤员的是人命,不是的时候你们就一枪毙了。
军地的状况暂且解除了,他们刚松口气,便送来了战报。
前线被突袭,死了好几个首领,现在现场已是混乱一片,要是他们没能坚持得住,将会是屠杀区。
沈即舟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回到营帐里把军装穿上。
一转身,便看见温惊竹追了上来。
“你好好地待在这里,要是有情况立马带人撤离,不得有误。”他的语速飞快,像是在命令手底下的士兵。
他是北洲的掌管者,也是领兵上战场的统帅!
温惊竹上前,一把将香囊塞进他的手中,“好。我会等先生回来,您千万要小心!”
沈即舟捏了捏手中的香囊,敛下眼睫看他:“婚姻申请我已经上报,等我们回去差不多下来了。”
同性可婚在古时就已经流传而出,只不过后面一直被人淡忘,渐渐地人们就忘记了这件事。
只不过同性结为夫妻的条件较为苛刻,需要向国家申请,一整个流程下来也要几个月。
他本想等这件事完了之后再告诉他的,不过…
沈即舟没忍住抱他一下,一触即分。
等温惊竹回过神来时,沈即舟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张了张唇,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喊住他。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远边天际飘来了阴云,与湛蓝的天空一分为二,形成了很明显的分界线。
轰隆声的闷雷由远及近,一下子又像是滚滚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天,不好。”凌世尘喃喃道。
不仅是沈即舟,叶广哲也准备妥当,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军地,马蹄结实稳重的踏入沙土,扬起一片尘沙。
他们身后的将士们个个英勇无畏,他们不只是在为自己战斗,更是为了他们身后的人!
身着戎装,便要扛起重任。
如果他们退缩,他们身后的百姓更是陷入绝望之中。
唯有砥砺前行,奋勇杀敌,迎难而上,才不枉这一身戎装!
战马嘶鸣的声音响彻云霄,似要撕破那黑压压的阴云,与之决斗!
第216章 姚怀子不见踪
军地只留下了沈即舟在北洲带过来的随从,他们不熟悉战场,但身上的拳脚功夫也足够留下来保护他们。
温惊竹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他们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尘沙之中才收回目光。
他唯有能做到的就是在这里替他管好伤员,能让他们再次拾起刀枪上战场。
温惊竹忙了一上午,等到午饭时间时被谢听城喊住了。
“姚怀子呢,有没有在外边?”谢听城问道。
温惊竹眼底浮现出疑惑:“他…好像不在。”
被这么一问,温惊竹这才空出脑袋想起来,姚怀子已经一上午没有来和他说话了,就算放在平时,路过都要说上一句话,今天很明显没有这么忙了,他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谢听城说:“他一上午都没有来。”
话落,温惊竹蹙起眉头。
继而外边响起了一阵慌乱——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温惊竹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营帐,他看向来人。
是李承因。
温惊竹赶紧迎上去,“发生什么了?这么匆忙。”
李承因似乎是赶了老远的路,他跑得气喘吁吁,门口的人都没能拦住他。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把抓住温惊竹的胳膊,惊慌失措地开口:“你…你们快点去牢里看看,明…明叙封埋了炸药!”
温惊竹瞳孔猛然一缩,呼吸都带着颤抖,“你说什么?!”
李承因道:“明叙封不会在意兰无晏这条小命的,为了能够炸了这里,他已经要癫狂起来了。”
温惊竹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李承因的声音:“这件事我已经暗地里通知了蓝家,蓝康显然是知道了。”
温惊竹心存疑惑,他们明明已经严格防守,明叙封是怎么把炸药放道牢里的?
下一瞬,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炸药不一定要在牢里,也可以在外边。
…
乌云压过,战场上的硝烟弥漫而起,枪林弹雨在此时不再是一个词,而是真正的有了具象。
沈即舟躲在一棵树后方,手中紧紧地握着枪,呼吸剧烈起伏,白皙的俊脸上此时已经布满灰尘,多了几分的狼狈。
“二爷,硬刚不行,我们得想办法绕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卫泽在另外一棵树后气喘吁吁地说着。
他的表情带着些许的隐忍,衣料上带着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谁的。
沈即舟目光沉沉,扫了他一眼,低声吩咐道:“你在这里不许动,我带其他人去去就回。”
“二爷,我跟您去!”卫泽毫不犹豫地开口。
沈即舟目光凌厉,狠狠地看着他,“不许违抗命令!”
卫泽的手中了子弹,会影响他活动,要是跟着他上去,一旦失败,他就会没命回来。
卫泽却神情严肃:“二爷,我打小就跟着您,自那天起我就没有怕过,我明白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您就让我去吧!”
这一天总会到来,以前只是不知道是在哪一天。
“好,你要听我指令,不可擅自行动!”
卫泽扬起笑:“谢谢二爷!”
他们绕后的路有一段距离,不过在途中看见了一辆车,盖着布,一时分不清楚是什么。
估计是他们的东西。
沈即舟几人上去就把看守的士兵给杀了,等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这全是炸药,还是明家的炸药!
“二爷,我们可以用这辆车把他们炸死!”卫泽小声地说道。
沈即舟沉思了一会儿,“不行,要是他们打了过来,被炸的就是我们了。”
说罢,他眯着眼思索了一下。
几息之后,他说道:“你带着几个人把这些炸药运走…”
…
温惊竹正在查探炸药,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险些模糊了他的视觉。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这一刻,温惊竹感觉到了一股心慌,像是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惹人烦躁。
但他不能,他要保持着冷静。
“夫人,还是没有。”
沈即舟的下属说道。
温惊竹没说话,目光掠过场地,炙热的太阳晃得他一阵恍惚,眼前的事物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不断地浮动,犹如幻境。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一定是哪里没有想过来。
“温乖乖,先别找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再找,好不好?”
凌世尘刚忙完便看见站在烈日底下的人,面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有些哆嗦了起来。吓得他赶紧把他带去休息。
“不,再找找。”温惊竹回过神来后喃喃道。
凌世尘说:“要找你也先回去喝个水,你要是倒下了,沈即舟肯定会抽死我的!”
温惊竹没在逞强,跟着他回去。
一进到阴凉的地方,凌世尘立马把水端给他,还不忘拿起扇子帮他扇风,嘴边也没有闲着。
“明叙封不顾及和蓝家的交情执意要炸死蓝康的亲生儿子也是心够狠的。”凌世尘摸了摸下巴分析,
“究竟是在哪里才能把威力发挥到最大呢?”
温惊竹脑海中传来凌世尘的声音。
威力?
能把这里夷为平地,又能把兰无晏弄死的地方。
“我知道了。”
温惊竹立马唤来人,“你去厨房看看,让那些伙计不要干活了,挨个搜身。记住,搜的时候不要放过每一个地方!”
下属领命下去。
凌世尘问:“你怀疑厨房有问题?”
温惊竹此时几乎是冷静了下来,他猛地喝了一口水,道: “我们没找到炸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明叙封根本就没有把炸药藏起来,第二种是他一定藏在我们放松警惕的地方。
“你是说厨房?”凌世尘诧异道。温惊竹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他们这几天就算找也只是在外边找,营帐不可能,呢么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厨房。厨房他们都没有进去过,吃饭也是在外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
凌世尘脑子转过来了,“所以说,如果明叙封进来了,他很有可能躲在厨房,或者是把炸药藏在厨房。”
温惊竹点头,接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
凌世尘沉思了一下,觉得自己跟不上,最后追了上去。
第217章 一网打尽
温惊竹一路来到厨房,目光掠过厨房的人。
凌世尘则是吩咐他们全都到厨房外边等着,自己和温惊竹进去看。
厨房较为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食材也不乱堆放。
他们在里面查看,外边等候的厨师和打杂的伙计一个劲的想往里边看。
其中,有一位大娘好奇的问身旁的小伙子:“你说这是在干啥?”
小伙子也跟着往里边看,沉默了一会才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吧。”
大娘一听就觉得不得了了,诧异道:“到底是发生了啥事,这么大的阵仗。”
“不清楚,看看结果吧。”
温惊竹也不怕对方知道 ,直接带着人搜寻。他让凌世尘到外边看着厨房的几个人。凌世尘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里,不过他没有解释,百般无聊的站着。
温惊竹剥开柴木,又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地面,平坦没有被挖开的痕迹。
他视线一转又看向灶台,目光一顿,他伸出手,指尖在用石块沏成的灶台上轻轻一抹,白皙的指腹染上了一层油腻腻又黏糊的东西。
温惊竹心存疑惑,嗅了嗅,脸色瞬间一变。
看了一圈,也只有这边的灶台是有油渍的,这油渍到了铁锅旁边便消失了。
温惊竹把铁锅拿起来放在一边,里边烧火的地方有一团生火的柴木,方便点燃火苗,但上边此时却覆盖了一层和灶台上的一样的油渍。
他目光一沉,不动声色地在里边摸了摸。
“夫人。”这时,一位护卫走了过来,低声的唤了他一声。
很显然,护卫自然是留意到了温惊竹这边的动静,怕他受伤只好请示让自己来。
温惊竹摇摇头,说道:“待会儿你把外边的几个人看住了,里边有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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