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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吃着,他细嚼慢咽,并未有任何不雅的举动,只是时不时的发出餐具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等他吃完后,一位年长的婶子端着一碗药汤出来。
温惊竹面色如常。
回到房间后,温惊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起了呆。
*
北洲四大财阀之一的继承人惨死在梨园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但也被封锁住了消息。
不过还是引来了不少的人。
不到三日的时间,洛倾来了很多的不速之客。
梨园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闭门谢客,并不打算开门的作势。
温惊竹这几天里路过梨园时都是看到关了门的梨园。
在那几次之后,他再也没有路过了。
时间流逝,很快便入了秋。正是周末休息之时,温惊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看书,书面上对应的是一株株草药,有的地方还被用笔圈了起来。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路伯。
温惊竹停下看书的动作,起身去开门,“路伯,有什么事吗?”
“有温少爷您的电话。”
温惊竹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疑惑,“我的?”
路伯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没有听错。”
温惊竹下楼接听电话,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敛下眼睫,低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后,看向路伯,“路伯,我今晚和朋友出去,就不回来吃饭了。”
路伯:“让司机送您。”
温惊竹没有拒绝。
温惊竹去了哪里,他并没有过问,而是像家人一般叮嘱他早些回来。
晚间八点十分,温惊竹还没回来,不过沈即舟倒是先回来了。
沈即舟走进来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蹙着眉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了这里好像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细闻,好像还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以为是路伯身子不好,熬了药罢了。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他道。
路伯应了下来。
沈即舟说完,很快就上楼休息去了。这段日子可把他忙得够呛的,光是那件惨案,都足够他跑来跑去的了。
现在,他分不出其他的心思去想别的。
路伯见他眉宇间露出了疲惫的神情,便让人去熬了一碗安神汤,以便沈即舟睡得舒服些。
九点整,天空忽然响了一道闷雷,似要下大雨的节奏。
路伯看了一眼怀表,刚想联系司机为什么还没回来时,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门口。
是温惊竹回来了。
他刚进到门口,路伯细心的发现他的脖颈上布满了汗水,“温少爷这是去锻炼身体了?”
他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脖颈上的汗珠,“吃完饭想着多待一会儿便去了健身馆,害路伯担心了。”
“没关系的温少爷,不过您要注意,不要累到自己。”路伯道。
温惊竹抬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如出水芙蓉,清新脱俗。
“谢谢路伯关心。”
看着温惊竹上楼的身影,路伯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找个机会告诉沈即舟温惊竹的事情吧。
看起来,沈即舟好像是不知道温惊竹的存在。
不,应该是不知道温惊竹住在沈家公馆。
第136章 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又是一个月,梨园发生的惨案已经进入了尾端,凶手没有找到,案发现场并未留下多少的痕迹。
不过,经过解析,死者是被割破喉咙和颈动脉喷血窒息而亡,且是一招毙命,凶手用了极其锋利类似于刀剑的利器。
卫泽是沈即舟身边的人,他将所有的线索摆出,展现在沈即舟的面前。
沈即舟已经很久没有回公馆歇息了,一直都是在外边。
这件事他原本可以不用管的,不过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掺和一脚。
因为,他想要从死者的身上知道一些事,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便被人给杀了。
也不知道是对方下的死手,还是另有他人。
卫泽道:“二爷,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件事已经落下了,想要追踪也没有任何的头绪了。”
沈即舟捏了捏疲惫的眉间,微不可察的叹了声气。
今天刚好又是周五,温惊竹本不想回公馆了,路伯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今晚二爷回来用餐,温少爷还是一起比较好。”
温惊竹闻言,想了想也同意了。
毕竟是他在人家家里住,现在主人回家吃饭,他总要懂得礼貌。
温惊竹刚要上车,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便看见兰无晏正在不远处看着他,那眼神带着疑惑、呆愣,甚至是有些愤然。
温惊竹知道兰无晏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不在乎。
“有什么事吗?”
兰无晏没说话,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直接拉着他的手走开。
温惊竹拧着眉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腕。兰无晏的力气很大,他想甩也甩不开。
路伯看着兰无晏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更在意的是兰无晏对待温惊竹的态度,一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你做什么。”温惊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看着他,“有什么事当面说就可以了。”
兰无晏有些生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温惊竹抬眸看他,“放学回家啊。”
兰无晏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他刚刚可是看见了那人怎么对他的,态度这般不就是傍上了金主的意思?
他知道温惊竹的家境不好,但也不会想到他会糊涂到去傍金主谋生。
他的意思为明显不过了,温惊竹感受到了他赤裸裸的目光,极为不喜欢,一张俊秀的脸冷了下来,语气疏离:“这是我的事情,我过的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
兰无晏似乎是被他的态度给气笑了,紧张之余直接抓住他的肩膀,试图想要摇醒他,“你过得不好你可以来找我,你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的话,兰无晏并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怕说出口,他和温惊竹最后的友谊也会断掉。
但其实温惊竹并不在乎,他不管兰无晏的想法,他不想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温惊竹被他抓得有些疼了,挣扎了一下把自己从他的手中脱开,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温惊竹才幽幽开口:“兰无晏,你为什么要把人想得那般不堪?”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
直到温惊竹上车后,兰无晏才反应过来,似是松了口气一般。
原来他不是被包养。
但正是因为这么一闹,兰无晏又有些紧张起来了。
所见、所感像颗种子,在水和阳光的浇灌下,生了根。
…
温惊竹回到沈家公馆的时候,沈即舟并没有到,他就上楼洗漱去了。
面对刚刚的事情,路伯并没有多问,不过也暗暗提醒了他不要和兰无晏有过多的来往。
温惊竹本来就不喜欢兰无晏,路伯这么交代他,他自然也会听进去。
等他洗漱完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刚从楼上下来站在梯间,楼下便传来了动静,是路伯的声音。
他正与一位男子说话,那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回家用餐的沈即舟。
温惊竹在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时,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好像…
真的好像…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凌乱起来,耳边是不断传来的撕磨声,以及男人带着隐忍的喘息声…
温惊竹扶着扶梯的指尖有些泛白,就连脸上都带着一丝的苍白之色。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再做那个梦了,久到让他以为那不过是个小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皮肉犹如蚂蚁啃噬,带着密密麻麻的痛意。
正当他愣神之际,沈即舟走过来时,刚好和站在楼梯间的温惊竹来了个四目相对。
温惊竹一下子撞进了那双如黑曜石般眼眸,仿佛将他吸住,深深的陷入了一般。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沈即舟:?
路伯见温惊竹呆愣在那,赶紧上前解释道:“二爷,他是南洲温召浦的小儿子温惊竹,前不久刚被老爷子接过来…”
路伯话还没说话,沈即舟就想起了几个月前沈老爷子的话了。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见人了才后知后觉起来。
温家的事情也知道了个大概,那案子曾是轰动了整个南洲。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温惊竹得到了路伯的示意,三两下走下来,来到沈即舟的面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抬起温润的眼眸,一改方才的神情,笑道:“您好,我是温惊竹。这段时间打扰了。”
看见他转变得迅速的情绪,沈即舟觉得有些有趣,不过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温惊竹身子不好,面色略显苍白了些,身姿清瘦,在深蓝色长衫的衬托下,肌肤更显得苍白了些。不过却也犹如一泉清澈的湖水,如雨后云雾萦绕的山间竹林。
吃完饭后,看见那一碗黑乎乎的药碗,沈即舟总算是知道那天他为什么会闻到药香味了。
温惊竹见沈即舟一直盯着他看,俊秀的小脸一顿,竟也有些小慌乱了起来。
直到他喝完药,沈即舟才缓缓开口:“生病了?”
温惊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自出生以来身子就不好,只能每天熬药喝才能稳住病情。”
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下去,没想到接下来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了。
温惊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微微撩起眼皮,发现沈即舟正毫不掩饰的看着他。顿了顿,不由得出声问,
“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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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温宝贝:?(迷茫、紧张、无措)
沈二爷:“总感觉他在诱惑我,可没有证据,怎么办?”
第137章 宴会
次日,温惊竹一大早就起来了,等他吃早餐之际,便看见餐桌上端出来了另外一份早餐。
“先生今早没出门吗?”他问。
路伯道:“这几日二爷都不会很忙。”
言外之意,沈即舟这几天都会在公馆里待着。他们也会碰面。
温惊竹手一顿,随即简单的吃了几口,又喝了药便匆匆出门了,“路伯,我午餐就不回来吃了,不用等我。”
路伯看着他拎着包就出门了,只好送到门口。
温惊竹走后,沈即舟刚好从楼上下来,视线随意扫了一眼门口,似是不经意道:“他周末都会出去吗?”
“已经持续一个月了。”
沈即舟说:“过段时间让人看紧了。”
路伯知道这话中的意思,应了声。
对于温惊竹,沈即舟有些意外,不过只要不闹出什么幺蛾子,他都不会理会。
多双筷子而已,他还养得起。
沈即舟也是昨晚才弄清楚情况,接温惊竹过来是沈老爷子的意愿,至于为什么会安排在沈家公馆,理由很简单,沈澜那边带着家室不好打扰,老爷子又带着病,怕传染,只能让人住在他这边。
沈即舟闻言只是轻微的蹙眉,随即很不留情的开口道:“我看你是想给他谋条路吧?”
老爷子笑了声,没说话。
沈即舟就当是默认了。
这天,温惊竹是收到了邀请,跟着王麻来到了一家会馆吃饭,不仅是他,还带了其他的朋友。
初次见面,温惊竹总会扬起一抹笑,如沐春风,兰芝玉树。
这便是他们对温惊竹的第一个印象。
出乎温惊竹的意料,王麻的朋友不全是富贵人家,但他们却不会因此而自卑、小心翼翼,相反的,温惊竹从他们的身上能感受到了最真诚的友谊。
不被束缚。
“你、你好。”
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腼腆的男孩子小声的朝着他打了声招呼。
温惊竹闻言回之一笑也同他打招呼。
王麻:“温惊竹是我室友,你们以后可要多帮我担待一些。”
“一定,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刘存笑着道。
一行人吃完饭后又玩了一会儿,准确来说是他们在玩,温惊竹充当一个情绪价值的背景板看着他们玩。
过了午时时,温惊竹才和他们道别,几人便在会馆门口分开了。
不过,温惊竹并没有马上回沈家公馆,而是打了辆黄包车来到了兴宁街道的梨园。
梨园依旧大门紧闭,不过他并未从大门进入,而是轻车熟路的绕过前门来到了巷子里的后门。
他抬手很有节奏的在门上敲击,不一会儿,一位伙计开的门。
温惊竹朝伙计点点头,接着便踏了进去。
这一待便是一下午,等快要到了晚餐之时,他才回沈家公馆。
他来到了公馆的大厅,便看见沈即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新出的报纸,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也没有看过来一眼。
路伯走过来迎接,道:“温少爷回来了。”
他点点头。
这是他和沈即舟第二次在同一餐桌上吃饭。
但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窘迫尴尬,相反的,他竟然还觉得很融洽,具体表现在哪,他也说不上来。
“缺什么就告诉路伯,让路伯给你准备,不必拘束。”
冷不丁的,原本安静的餐桌上忽然响起了沈即舟的声音。
温惊竹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点头,“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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