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准备尖利的小牙“咔吧”一声将冻干咬住,没想到人却坏心地将冻干往后一缩,用自己的唇齿迎上来。
猫:???
唇瓣迎住尖牙,一下一下的吮磨。今天的唇瓣很干燥,不像那天,湿润得一塌糊涂。
啊啊啊啊!她真的是变态!
怎么会有人和小猫接吻啊!!
已经连猫猫都不放过了吗!!!
她不是什么高岭之花吗??
心声传到孟行玉耳朵里。
孟行玉一边亲一边笑,直至破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一想到我是个变态,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变态一点又何妨?
猫有心想逃,可孟行玉一手控着她的脖子,一手掰开她的上唇,使了点巧力,她便只能乖乖地待在孟行玉怀里。
接受她的蹂躏。
亲了好一会儿,孟行玉的桎梏才有点松开的迹象。
猫抓准这个机会,立刻跳了出去。
尖耳竖得高高的,警惕地盯着人类。宋时铮背弓起来,横着身子,用屁股冲着她,尾巴也竖的高高的。
宋时铮:再来,给你闻猫屁!
可孟行玉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没再动她。
顺道还将冻干倒出来,推到她面前。
小猫警惕地睡在床尾,舔.弄被人弄乱的毛。好一会儿,看孟行玉没了动静,是真睡了过去,才悄咪咪地靠近那一盘冻干,将小零食含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
午觉起来,孟行玉又接到乐团的电话。
这次他们的处理结果倒是很快。孟行玉猜,应该是早就出结果了,就剩和怎么宋时铮这边打商量。却没想到会碰上自己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孟行玉思之发笑。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乐团那帮老头,也会觉得棘手的。
“乐团又来电话了,你去不去?”孟行玉边换衣服边问。
“我这样子怎么去?”
宋时铮好像恢复正常了,找了个小球自己玩,喵喵咪咪地在房间乱窜。乱拳打死老师傅,被自己一通乱亲,她好像走出了来点。
猫果然还是不能惯着,放她自己一个人自己emo。
谁知道她那脑容量不足的小脑瓜会得出什么奇怪的结论。
“没问你怎么去,就问你想不想去。”
小猫犹豫了一下。
平心而论,她当然想去咬牙切齿地打死那个坑害她的混蛋,但是,万一那个人是某个她不希望的人的呢……
“你不是早上去过一次了吗?”
“没处理完,”孟行玉言简意赅,“这次应该是出结论了。”
看着宋时铮一脸纠结,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孟行玉一把捞起猫。
算了。
就多余问她。
早上如果不是她去的话,宋时铮说不定会真的放过那个幕后凶手吧?孟行玉想起来之前学校那次也是,明明她气得要死,宋时铮却一脸不在意地摆手说算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有多危险?
如果不只是将她锁在门里呢?
如果那管药,真的刺破她的血管,顺着血液注遍全身呢?
孟行玉想一想就胆寒,脸色阴沉下来。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要放过。
却没想到出门就被人拦住,还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戴顶渔夫帽,拄着拐杖,银丝眼镜,一脸来者不善。
谁啊。
国外各种地方的人多,即使是亚裔,也不一定就是华国人。孟行玉选择了一句英文开场白:“excuse me?”
没想到中年老头倒是用中文问她:“宋时铮呢?”
孟行玉一向对中年老登没什么好感,尤其还是这种没礼貌的中年老登。上来招呼也不打一句,开口就发问。
尤其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说不定是乐□□来的说客,或者是要对她们不利的。
孟行玉语气很冲地回:“关你什么事啊。”
中登:“我是她爸。”
“我看见你和她一起进酒店,但是宋时铮三天没出来了,给她发消息也不回,怎么回事儿?”
……
酒店一层的咖啡店,两个人对坐下来。
孟行玉一脸尴尬地给对方添茶,“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
“他不是我爸。”
兜里的猫突然发出心声。
“快走,他骗你的。”
孟行玉添茶的手顿住了。
“怎么,不相信?”宋父拿眼瞅她。
“……您有什么事吗?”孟行玉避开了身份的问题,艰难地说。其实假冒别人爸爸这种事,她也觉得离谱。
谁没事假扮人家爸爸啊。
但她确实没有见过宋时铮的父亲,即使是她到宋时铮家里去那一次,也只看见了她和她母亲的合照,再有就是从小到大去各地旅游的,抱着猫的。
不仅没有看见过,也从没听宋时铮提起过她父亲。
那这样看,宋时铮和她的父亲必然关系不好了。
不过,不管这人是不是宋时铮父亲,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了,总得搞清楚他的来意才好。
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宋时铮没跟你说过,她特别讨厌博士?就连她自己,也只读到硕士学位就停止了。”中登开始喋喋不休,“她总以为,我这样是因为读博士的缘故……”
这奇怪的开场白。
她刚才问的不是他有什么事吗?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咖啡突然被撞倒,众人惊呼间,一只小奶猫飞快地窜上咖啡桌,冲他龇牙咧嘴。
咖啡撒了对面的中年男人一身。
“喵!”
没等他回过神来,小奶猫就越过桌子,头也不回地奔向门外,跑出去的时候还顺道踹倒了桌上的花瓶。
“oh, my godness !”服务员捧着脸惊呼。
孟行玉却没心思管她,她的全副心神都跟着那只小奶猫跑走了。
宋时铮变猫之后,一直不大愿意出门。以前最多也就是跟她到单位,从没有这样往外乱窜乱跑过,这样跑出去,万一有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她立刻起身要追,却被中年男人一把伸手抓住,肥厚的大手抓住她的衣服。
那人浑浊的眼睛中好像闪动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你果然跟她是一起的,是不是?”
孟行玉没心思再跟他纠缠,着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男人将一个玩具盒子塞到她手里,“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如果她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怪事的话……”男人望着孟行玉的背影喃喃道。
他这次,说了“请”。
但却没有人有心思听了。
孟行玉焦急地追出门外。
酒店外,孟行玉在长巷的一角找到宋时铮,气喘吁吁。
以她的体能,这点路完全不足以让她喘。
她是急的。
茶杯猫那么小,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门去,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人踩了,车撞了,被别的流浪猫叼走了,孟行玉能瞬间想出一百种坏结果。
“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不是你爸?”
小猫又不说话。
耳朵上的犟种毛都显得气咻咻的,浑身写着回避。
孟行玉这次可不怕她了,直接将她抱起来,平举到自己跟前。
“说话。”
小奶猫嗷呜就是一口,咬在孟行玉瓷白的手腕上。
孟行玉也不松手,就这么跟她对峙着。
大有“有本事你就咬死我”那种风范。
宋时铮终究舍不得咬死她,咬了几下,见孟行玉没有松手的意思,就松口了,头垂下来,丧丧的。
孟行玉将她抱到车里,用湿纸巾一下一下的帮她擦毛。
好好一个白猫,瞎跑一圈,身上都脏了。
孟行玉一点一点将她擦干净。
“怎么回事儿?”孟行玉问,顿了顿,孟行玉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第35章
过了很久,宋时铮才说,“那个是我爸。”
说“爸”字的时候,她的心声都卡了一下,似乎发出这个字的单音,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陌生、很艰难的事情。
的确,她已经很久,不曾叫过“爸”了。
傅文远也清楚。
所以,她才在傅文远说出“我是她爸爸”这句话之后,感到那么恶心。
不算父母离婚,父亲远走美国之后的十几年,她也有七八年时间不跟傅文远说话了。
小时候,无论宋时怎么做,做什么,都只能得到傅文远的打压、嘲笑、讥讽。无论怎么样,她都得不到傅文远的认可。
后来宋时铮就看清了,她为什么非要得到傅文远的认可呢?
傅文远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将在公司里、在社会上、在亲属关系中的一切得不到,都发泄在年幼的、对父母长辈天然亲近的她身上。
什么父爱如山、父爱无声,都不过是父亲们为自己找的借口,找的遮羞布。
她又不是七八岁了,她现在已经二十七八岁了,有啥看不清呢?
傅文远从小连她读几年级、爱吃什么,都不记得。有次她让傅文远帮她盛一下汤,汤碗明明就在他手边,可傅文远的脸色却一下阴沉下来。
像她犯了天条一样。
“自己不会盛?”
“不想喝别喝。”
就连她晚上看书也会得到傅文远的嘲讽,“大晚上学习,瞎猫赶夜路。”
甚至在他记错她年龄的时候,他还可以来反过来问她:“我凭什么要知道你读几年级?”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呢?
宋时铮最怀疑的时候,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后来就释怀了。
不过是不爱。不被爱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有很多人爱她,例如,她自己、她妈妈……她还可以爱人,还可以送给别人昂贵的礼物。
以及,她还可以回击他。
以一种近乎刻薄的方式。
他嘲讽她学习,她就嘲讽他没用;他不记得她读几年级,她就剥夺他去开家长会的权利,说他不配;他不愿意做的举手之劳,她就以同样的方法无视回去。
这种畸形的父女关系直到十五岁父母离婚那年结束。
因为她再也不用看见傅文远了。
回忆碎片一样通过心声断断续续传到孟行玉脑子里。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宋公主最不擅长的,就是在别人面前自揭疮疤。
要怎么说呢?
那些被嘲讽的时光,那些不被爱的时间,那些求索又踽踽独行的时刻。
“没关系的。”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爱抚,像是将心里的褶皱都要熨平了,“我知道的,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宋时铮哭了。
那种很不情愿的,带着愤怒和无奈还有委屈的哭声。
好像心里的情绪再也蓄积不住,终于汇聚成了泪水。
刚开始是一大颗,后来干脆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直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脸颊鼻尖都泛出激动的粉色。
孟行玉什么话也没说,还是轻轻拍着她,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
宋时铮被亲得一哆嗦。
真奇怪,猫也会哭吗?
等等,她什么时候……变回人了!
可她的手臂还残留着奶猫时的姿势,挂在孟行玉的脖子上,屁/股也坐在孟行玉的大腿上,而孟行玉还在一下接一下地摩挲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而她也闹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竟然一抬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带着点赌气的撕扯意味。
孟行玉好像懵了,被她有些莽撞的架势撞得微微睁大了眼,而后随即反应过来,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托住她的脖颈,将她用力的拢紧,好像要将她的身体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舌尖勾着,那股冷杉一样的清冽注入喉中。
她从不知道,原来生长在高山之上的杉树,也可以这么缠绵。
孟行玉的唇瓣摩擦着她的下唇,鼻尖也在摩挲,勾着她探出舌头来引渡,好像她如果不主动那么一下,她就不会让她称心如意似的。
可下一秒,又狠狠封住她的唇。
大力吮吸到要将她吞吃入腹,带着眼泪的咸味。宋时铮感觉自己的唇瓣、舌尖都在发麻,嘴里不住地呜呜。呜呜呜,什么嘛!孟行玉的安慰根本就是起反效果,眼泪不但没有止住,还越流越多。
跟涎水一起,从口角滑落。
腰也被搂住了。
她也反抱住她,越抱越紧。
突然,窗户被敲响。
两人都一惊,宋时铮连忙将头埋进孟行玉的胸前。哭泣的余韵还未结束,浑身还在不停地抖,孟行玉将她揽得更紧些。
窗外的鬼佬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只听见孟行玉说,“one more minute.”
手将衣服揪紧了,衣料在她手里变得皱皱巴巴的,全是湿痕。
孟行玉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卷去她脸上的泪珠,濡湿的唇吻上她湿漉漉的睫毛。
“宝宝好会哭。”
宋时铮的呼吸滞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姿势不对、状态不对。
她她她她她怎么坐在孟行玉的身上!
而且,刚才那一阵,她好像不止上/面/诗/了,下/面也是……而她现在还坐在孟行玉身上,也不知道她感受到没有。
30/49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