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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完全未经思考、带着浓重依赖和撒娇意味的话,就那么突兀地、清晰地,从她干涩的唇间溜了出来:
“你……抱抱我……我就好了……”
话一出口,林小棠自己都懵了!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羞耻而剧烈收缩!
脸上“腾”地一下,如同被烈火灼烧,瞬间红霞密布,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天啊!她在说什么?!她怎么敢对苏砚学姐说这种话?!她一定是失血过多脑子坏掉了!她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就在林小棠被自己的口无遮拦羞得无地自容,几乎要缩进被子里时——
她清晰地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苏砚,那原本毫无血色的、如同完美玉雕般的耳廓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晕染开了一层极其浅淡、却无比真实的……绯红色!
那抹红晕,如同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点点红梅,带着生涩的温度,突兀地出现在这冰冷、血腥、非人的存在身上,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
苏砚那双深邃暗红的眼眸,似乎也因为这句直白到近乎冒犯的话而微微睁大了一点点。
里面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无措?甚至……一丝极其细微的、被猝不及防击中软肋般的羞恼?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林小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空气仿佛凝固了。惨淡的绿光下,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林小棠羞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完了完了……学姐一定觉得她是个轻浮又不知死活的笨蛋……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斥责或者无视并没有到来。
她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带着叹息的、气音般的吸气声。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是那身湿漉漉的血裙。
然后,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血腥味和一种奇特冷香的寒意,缓缓靠近。
林小棠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猛地睁开眼!
苏砚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张椅子,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的床边。
她微微低着头,暗红的眼眸垂着,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能看到那抹依旧未褪的耳尖绯红。
她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迟疑。
她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俯下身。
那只半透明的、带着微凉触感的手臂,以一种极其轻柔、仿佛怕碰碎什么珍宝般的力道,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过了林小棠没有受伤的左肩。
另一只手臂则更轻地,避开了她右肩的伤口,极其谨慎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然后,苏砚的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冰冷、却异常坚实的怀抱,将林小棠轻轻地、完全地包裹了进去。
林小棠的身体瞬间僵住!
苏砚的怀抱很冷,像一块浸透了寒泉的玉石,那身湿漉漉的血裙贴在她身上,带来冰冷的触感和浓重的血腥气。
但奇异的是,在这冰冷的包裹下,林小棠右肩那火辣辣的剧痛,似乎真的……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抚平、缓解了?还是她的错觉?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砚身体那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呼吸”起伏,能闻到她发丝间那混合着血腥味的、如同冰雪覆盖下的松针般的冷冽气息。
苏砚的下颌,似乎极其轻微地抵在了她的发顶,带来一点冰凉的触感。
林小棠的脸颊紧贴着苏砚胸前冰冷的衣料,那下面没有心跳的搏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但她的脸颊却越来越烫,红晕如同燎原的火焰,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整个身体都仿佛要燃烧起来!她能感觉到苏砚环抱着她的手臂,似乎也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那冰冷的身体,真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吗?为什么她觉得被抱着的地方,像是有微弱的电流在窜动?
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想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右肩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这个动作,让她更加紧密地、几乎是“嵌”进了苏砚冰冷的怀里。
林小棠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苏砚,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环着她的手臂力道,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点,带着一种保护的意味。
林小棠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呼啸。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装……装得更虚弱一点?这样……学姐是不是就会抱得更久一点?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放松了身体,将头更深地埋进苏砚冰冷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那冷冽又带着血腥的奇异气息。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它听起来更加虚弱无力,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惹人怜爱的哼唧声。
整个身体软软地倚靠着苏砚,仿佛真的因为伤痛而脆弱不堪。
苏砚没有动。
她只是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如同怀抱着一片易碎的雪花。
她的头微微低着,暗红的眼眸隐藏在垂落的发丝阴影里,看不清情绪。林小棠能感觉到她下颌抵着自己发顶的触感,冰冷而稳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惨淡的绿光无声地流淌。
冰冷的怀抱与滚烫的脸颊紧紧相贴。
没有言语。
只有两人(灵)之间,那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却又无比清晰的呼吸(或能量)韵律。
空气中,消毒水的刺鼻和血腥的甜腻似乎都悄然褪去。
只剩下一种无声的、粘稠的、如同蛛网般缓缓弥漫开来的……暧昧。
它萦绕在苏砚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它流淌在林小棠滚烫的脸颊和假装虚弱的依偎里。
它沉淀在两人紧密相贴、却各怀心事的沉默中。
冰冷与灼热,生与死,强大与脆弱,试探与纵容……种种矛盾的气息在此刻奇异地交融、发酵,酝酿出一种足以让人心尖发颤的、无声的张力。
窗外的黑暗依旧浓重,鬼怪的低语仿佛在遥远的地方徘徊,却不敢靠近这间病房分毫。
房间内,只有拥抱的两人(灵),和那无声弥漫、越来越浓的、令人窒息的暧昧。
第23章 不对啊……
冰冷的怀抱,滚烫的脸颊,无声弥漫的粘稠暧昧。
时间在惨淡的绿光下仿佛凝固,又仿佛被拉长成永恒的刹那。
林小棠将脸深深埋在苏砚颈窝,鼻尖萦绕着那混合了血腥与冷冽松针的独特气息,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冰冷带来的奇异安心感。
她假装虚弱地倚靠着,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跳动,几乎要震碎自己的耳膜。
苏砚环抱着她的手臂依旧稳定而轻柔,那冰冷的身体仿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也许已有一刻钟。
林小棠感觉苏砚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环抱的手臂力道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她心头一紧,以为苏砚要松开,下意识地又往那冰冷的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更加“虚弱”的哼唧。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一丝无奈、又仿佛藏着点别的什么的……叹息?
苏砚终究没有立刻松开她。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暗红的眼眸垂落,目光落在林小棠被绷带包裹的右肩上,清冷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伤口……需要处理。”
这平静的声音像一盆微凉的泉水,瞬间浇醒了林小棠沉溺在暧昧幻想中的头脑。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脸颊再次滚烫起来,连忙借着苏砚手臂的支撑,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离开了那个冰冷的怀抱。
怀抱骤然一空,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住她,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也莫名地空落落的。
“我……我好多了。”林小棠低着头,不敢看苏砚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呐,脸上红晕未退。
苏砚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收回手臂。她暗红的眼眸扫过林小棠依旧绯红的脸颊,目光似乎在她躲闪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平静。
她转身,飘向房间角落一个蒙尘的、看起来像是废弃医疗推车的金属架子旁。
接下来的几天,在这座弥漫着绝望气息的鬼怪医院深处,一个相对“干净”的病房成了临时的据点。
苏砚不知从哪个角落找来了相对干净的纱布和一种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颜色诡异的暗绿色药膏——林小棠不敢深究其成分来源,但涂抹在伤口上确实能缓解灼痛,甚至加速愈合。
苏砚的动作依旧清冷而精准,替林小棠换药时,那半透明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皮肤,每一次都让林小棠心跳加速,呼吸微窒。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苏砚专注的侧脸,那近在咫尺的、毫无瑕疵的肌肤,那低垂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那微抿的、毫无血色的唇……每一次都让她看得失神,直到苏砚清冷的视线扫过来,才慌忙移开,假装研究墙角剥落的墙皮。
两人(灵)之间的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生疏的试探,而是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张力。
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甚至只是苏砚静静悬浮在窗边望着外面永恒的黑暗时,林小棠偷偷投去的目光,都仿佛带着无形的电流,在冰冷的空气中噼啪作响。
林小棠右肩的伤口在苏砚找来的诡异药膏和她自身逐渐恢复的体力作用下,愈合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简单的行走和运用异能已无大碍。
她开始尝试着运用【万物复制】核心去感知这座医院更深层的能量流动,虽然收获甚微,但也算一种锻炼。
这天,林小棠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提议离开这间病房,向医院更深处探索。
她需要变强,需要更多的“机缘”,而这座鬼怪医院的深处,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和更强大的力量。
苏砚没有反对,只是暗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两人(灵)离开了那间临时的安全屋,沿着冰冷、布满污渍的走廊,向着医院主楼更核心的区域深入。
气氛比外围更加压抑,空气中弥漫的恶意窥视感如同实质的针刺,即使有苏砚的存在,也无法完全驱散。
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扭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黑色纹路,地面偶尔能看到大滩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迹。
就在她们穿过一条通往某个类似实验区走廊的拐角时——
“谁?!”
一个紧张、警惕、带着变声期特有沙哑的男声,猛地从前方一扇半塌的金属门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灼热的、带着橘红色火焰的冲击波,如同愤怒的火蛇,毫无征兆地从门后激射而出,直扑走在稍前方的苏砚!
苏砚暗红的眼眸瞬间冰冷,那只半透明的手甚至没有抬起,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那道气势汹汹的火焰冲击波在距离她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坚冰,瞬间溃散、湮灭,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别动手!我们没有恶意!”林小棠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苏砚身前(虽然这举动在苏砚的力量面前显得有些可笑,但本能驱使着她),朝着门后喊道,“我们是幸存者!不是怪物!”
短暂的死寂。
门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和低低的交谈声。
“幸存者?还有……那个飘着的……”
“她……她刚才是怎么弄灭我的火的?!”
“她……她的裙子在滴血!她是人是鬼?!”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极其谨慎地从半塌的门后探出头来。
是个看起来和林小棠差不多大的男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警惕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惧。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前端缠绕着橘红色火焰的……撬棍?刚才那道火蛇显然是他的杰作。
紧接着,另一个身影也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是个看起来更小一些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扎着已经散乱不堪的马尾辫,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恐惧,但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手术剪?
第24章 沐阳与林婉
“你们……真的不是怪物?”男孩的声音依旧带着警惕,目光在苏砚那身滴血的红裙和悬浮的姿态上反复扫视,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叫林小棠,”林小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可信,指了指身边的苏砚,“她叫苏砚,是我的……朋友,也是强大的异能者。”她刻意模糊了苏砚的身份,“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想探索一下。你们是?”
男孩和女孩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眼神。
最终,男孩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身体,但手中的火焰撬棍依旧没有放下。“我叫沐阳,”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她叫林婉。我们……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
通过简短的交流,林小棠得知沐阳和林婉是附近一所中学的学生。
诡异降临那天,他们因为参加校外的科技展被困在了医院附近的街区,混乱中误打误撞躲进了这家废弃医院相对“平静”的外围区域。
沐阳在生死关头觉醒了控火的异能,林婉则似乎拥有一种能短暂制造微弱能量屏障的能力,两人靠着这点微末的能力和一点运气,才在这地狱般的医院外围挣扎求生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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