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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棠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响起，播放起欢快的儿歌《伦敦桥要塌了》，扭曲变调的旋律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找13号病房。"苏砚当机立断，"其他的一概不理。"
四人沿着走廊前进，经过的每一扇门后都传来不同的声音——啜泣、尖叫、自言自语...最可怕的是8号病房，里面传出持续不断的抓挠声，门板上满是血指痕。
"这些...都是当年的病人？"沐阳声音发紧，"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林婉摇头："不全是...有些是'不存在的人'。"
正如她所说，当林小棠再次偷窥一间病房时，看到里面有两个相同的人影在对话，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长相一模一样。
走廊似乎永无止境，他们走了足足十分钟，经过的病房编号才从8跳到12，然后...直接跳到了14。
"13号病房呢？"林小棠困惑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两扇门之间的墙上有一块不自然的凸起。
伸手一摸，墙纸下面竟是另一扇门！
撕开腐朽的墙纸，一扇漆黑的铁门显露出来，上面用红油漆潦草地写着"13"。
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治疗中，禁止入内"。
苏砚示意大家后退，阴气在指尖凝聚："有东西在里面...很强。"
她刚触碰到门把手，整条走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13号病房的门缝下渗出诡异的绿光。
广播里的儿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的男声：
"新病人到了。请13号准备接受治疗。"
门无声地开了。
里面不是病房，而是一间手术室。
中央的手术台上绑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人形，周围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空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一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数十个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大脑标本。
"欢迎。"
其中一个"医生"转过身，虽然没有五官，但林小棠能感觉到他在微笑，"我是沃尔特医生。你们是来接受治疗的吗？"
苏砚的阴气瞬间爆发，长发无风自动："装神弄鬼。"
她挥手射出一道阴气，直接穿透了沃尔特医生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医生们发出同步的笑声："物理攻击对我们无效...因为我们只是'理念'。"
"什么理念？"林婉警惕地问，手中已经捏紧了符纸。
"治疗的理念。"沃尔特医生走向手术台，拿起一把骨锯，"精神疾病必须被根治...通过切除病变的部分。"
随着他的话语，手术台上的"病人"突然抬起头——那赫然是林小棠的脸！
"不！"林小棠惊呼，本能地后退一步。
沃尔特医生抚摸着"病人"的头发："这位病人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我们需要切除她的额叶，让'林小棠'永远消失..."
"放屁！"沐阳的机械臂射出一道能量束，同样穿过医生的身体毫无效果。
就在这时，林小棠注意到手术台旁的小推车上放着一本病历。
趁"医生"们注意力在沐阳身上，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到病历，迅速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正是她自己，诊断栏写着："第13号病人：林小棠。症状：坚信自己能看见厉鬼并拥有'系统'。治疗方案：全脑额叶切除术。"
更可怕的是，照片上的脸正逐渐变得与现在的她一模一样...
第102章 第二人格
"你们不明白。"沃尔特医生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们是在帮助病人摆脱幻觉...比如你所谓的'苏砚'..."
林小棠猛地抬头，发现苏砚不见了！
更可怕的是，沐阳和林婉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陌生而警惕。
"小棠...你确实经常自言自语..."林婉犹豫地说，"我们一直以为你在和系统对话..."
"但如果你根本没有系统呢？"沐阳的机械臂对准了她，"如果苏砚也只是你的幻想..."
林小棠如坠冰窟："不...不是这样的！苏砚！苏砚你在哪？"
没有回应。
沃尔特医生向她走来，手中拿着一个恐怖的钻头装置："让我们帮你摆脱这些幻觉吧...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手术..."
千钧一发之际，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所有"医生"同时捂住头惨叫。
墙面上浮现出无数血手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小棠脑海中响起：
"小棠...我在墙里...这地方囚禁的是'第二人格'...找到镜子！"
是苏砚！林小棠瞬间明白了什么，掏出怀里的镇魂镜碎片。
碎片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发出刺目的紫光，照射下，她震惊地看到：
每个"医生"背后都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他们真实的、被压抑的第二自我！
而沃尔特医生背后站着的，赫然是一个缩小版的影主！
"你们...都是被压抑的另一半..."林小棠恍然大悟，"这座医院是个囚笼！"
养魂玉突然发烫，与镜片产生共鸣。
一道紫黑交织的光束射出，直接命中沃尔特医生。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像蜡一样融化，露出里面那个影主分身。
"你无法囚禁所有影子！"林小棠大喊，将镜片对准天花板。
光束击穿屋顶，整个空间开始崩塌。沐阳和林婉如梦初醒，而苏砚则从墙上的阴影中挣脱出来，一把抱住林小棠："干得好！"
"医生"们和手术台全部化为黑烟消散，露出13号病房的真实面貌——一个贴满镜子的小房间。
每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不同的人影，他们拍打着镜面，无声地呼救。
"这些都是被囚禁的第二人格..."苏砚的血眸微微收缩，"包括影主的一部分。"
最大的那面镜子突然浮现影像：一个年轻版的沃尔特医生正在给病人做脑部手术，而他的影子却自行其是，逐渐扭曲成影主的模样...
"原来如此。"林婉倒吸一口冷气，"影主是从沃尔特的阴暗面诞生的！"
"快找碎片！"沐阳喊道，机械臂扫描着房间，"能量读数在那边！"
林小棠顺着指引来到一面破碎的镜子前，从裂缝中抠出了第二块镇魂镜碎片。
两块碎片靠近时，发出悦耳的共鸣声，拼合成一个更大的部分。
"完整度提升到35%了。"系统报告道，"警告！地下有高能反应苏醒！"
整栋建筑突然剧烈摇晃，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苏醒。
"时间到了！"镜子里的病人们突然齐声说，"他醒了！快走！"
四人夺门而出，走廊此刻变成了迷宫，墙壁像活物般蠕动。
身后的地板不断塌陷，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拖拽声。
"那是什么？！"沐阳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由无数手术器械组成的巨大怪物正从地底爬出，中央是一颗跳动的大脑。
"沃尔特的'杰作'！"苏砚抓起林小棠的手，"跑！"
在扭曲的空间中，出口时远时近。
就在怪物即将追上他们时，所有的病房门突然同时打开，病人们伸出手臂阻拦怪物："快走！我们拖住他！"
最前面的正是那个称林小棠为"新病人"的小女孩，她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告诉露西...我很想她。"
四人终于冲到大门口，身后的整栋建筑开始崩塌。
就在他们踏出院区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从地底传出，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铁栅栏大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覆盖锁链，仿佛时光倒流。
林小棠气喘吁吁地摊开手掌，两块镇魂镜碎片安静地躺在掌心，泛着微光。
"我们拿到了碎片...但好像放出了更可怕的东西..."她喃喃道。
苏砚握住她的手："影主的一部分...沃尔特医生创造的怪物。"
沐阳的机械臂还在颤抖："所以...那个小女孩说的'露西'是..."
"她的第二人格。"林婉轻声说，"被强行分离的另一半自己..."
林小棠突然明白了信是谁寄的："是露西...她引导我们解放了那些被囚禁的人格..."
回程的路上，养魂玉与镇魂镜碎片时不时产生共鸣。
林小棠靠在苏砚肩头，回想起13号病房里的恐怖景象，突然问道：
"苏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是你的幻觉怎么办？"
苏砚沉默片刻，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我也宁愿永远活在这个幻觉里。"
夕阳西下，四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但仔细看的话，除了苏砚，每个人的影子都有些微的不协调...仿佛有另一个自我正在里面悄然苏醒……
第103章 这不是附身
第三天的清晨，苏砚睁开了血红的双眼。
窗外还未破晓，旅馆房间笼罩在淡蓝色的微光中。
林小棠在她臂弯里熟睡，呼吸均匀。
这本该是个宁静的时刻，如果苏砚没有注意到那个细微的异常——
林小棠的嘴角，正挂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冷笑。
苏砚轻轻抽出手臂，飘到窗前。
自从离开圣玛丽精神病院，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就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
起初她以为是那栋建筑残留的阴气，但三天过去，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两块镇魂镜碎片被小心地包裹在黑丝绸中，此刻正渗出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
养魂玉在林小棠颈间微微发亮，与碎片形成某种诡异的共鸣。
"系统...记录这个坐标..."林小棠突然在睡梦中呓语，声音却比平时低沉，"等摆脱他们...我们就..."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林小棠从来不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说"摆脱他们"这样的词。
她俯身想听清后面的内容，林小棠却翻了个身，恢复了平静的呼吸。
晨光初现时，林小棠像往常一样醒来，伸了个懒腰对苏砚露出灿烂的笑容："早啊~睡得怎么样？"
那抹冷笑仿佛从未存在过。苏砚审视着恋人的脸庞，最终只是轻轻点头："还好。"
早餐时，异常迹象更加明显。
"这块培根煎得正好。"沐阳用机械臂夹起食物，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以完全不同的阴沉语气补充，"不像某人的符咒，总是画得歪歪扭扭。"
林婉正在绘制晨间符咒，闻言笔尖一颤，朱砂在黄纸上划出长长的红痕。
更奇怪的是，那道意外的红痕竟自行延伸，形成了几个模糊的字形——"露西救我"。
"你刚才说什么？"林婉抬头，眼神锐利得不像她自己。
沐阳一脸茫然："我什么都没说啊？"他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将热咖啡泼向林婉，"见鬼！不是我干的！"
苏砚挥手冻住空中的咖啡，血眸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小棠似乎没注意到这场冲突，正专注地与"系统"对话，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小棠？"苏砚轻唤。
林小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陌生的冷光，随即恢复清澈："啊？怎么了？"
"你在和系统说什么？"
"只是例行检查...没什么特别的。"林小棠笑了笑，伸手去拿果汁，却不慎碰翻了杯子。
橙汁洒在桌布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眼睛。
苏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作为厉鬼，她对人类灵魂的变化异常敏感。
而现在，她分明看到队友们的魂魄表面，都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影子——那是他们被镜渊力量唤醒的"第二自我"。
"我们今天应该研究下镇魂镜碎片。"苏砚提议，声音平静得不露丝毫破绽，"也许能找到下一块的线索。"
沐阳的机械臂突然"咔嗒"一声锁定了碎片的方向："能量源在西北方。"随即他像是被电击般抖了一下，"呃...我还没启动扫描功能啊？"
林婉的符咒无风自动，飘向同样的方向："水库...水下有东西..."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一个小女孩的尖细语调，"露西知道路！"
林小棠脖子上的养魂玉猛地发烫，她捂住玉坠，表情痛苦："系统检测到...人格干扰...警告...警告..."
苏砚当机立断，阴气瞬间充满房间，将三人和两块碎片隔离在不同的屏障中："所有人冷静！我们被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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