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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筝说的很重要的事,会是什么呢?
李添懿打开包厢门的时候,乔筝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桌上有几碟精美的小蛋糕和一壶花茶,什么都准备好了,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乔筝问李添懿,“上厕所了吗?”
李添懿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点点头,“来之前上过了。”
“现在要上吗?”
“不用。你问这些是为什么?”
“你接下来可能不会有上厕所的时间。”
此话一出,李添懿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
乔知筝递给她一叠资料,“你先看。”
李添懿坐下,入眼第一份资料就是醒目的八个大字——知名女星裸身坠亡。
李添懿原本放松的态度消失了,脊背停止认真的翻看资料。
这一沓资料来自各个不同的纸媒,跨越时间长,涉及娱乐圈各方各面各种光鲜亮丽的职业,表面上看着毫无关联。
李添懿一边翻看一边头也不抬的问乔筝,“你把它们放在一起肯定有你的用意,这些事情的关联在哪?”
乔筝为她解惑,“你没发现这些事有个共同点吗?”
纸页哗哗翻动声里,李添懿带着一丝了悟出声,“都是在最风光的时候摔落低谷。”
或死或伤,或是因为突然爆出的丑闻迅速沉寂下去,遗憾退圈。
明星两个字,顾名思义,明亮的星星,星星的光芒闪耀,有人却看不惯,想要将它从高高的天上扯落下来,压进淤泥里。
李添懿猜测,“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做的。”
“没错,”乔筝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乔知筝那边应该已经有发现了。”
乔筝话音刚落,手机震动,来电联系人显示乔知筝。
一接通电话,乔知筝就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发现,“有个摄像机全程直播试镜现场画面,问工作人员是什么情况,他说是让没来的制片人看演员的表现,导演的手机一直显示正在通话。”
“还有一点很奇怪,我演完抽中的片段之后,他说我很有希望,我偷偷问了几个其他试完镜出来的演员,发现导演也是这么对她们说的。”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乔知筝感觉怪怪的,又难以具体描述这种感觉。
乔筝为她不确定的描述细化精练落到实处,“导演不是最终决定人,定下这个角色的另有其人。”
乔知筝眼睛一亮,语气肯定,“对,就是这样。”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
“还能在哪,坐保姆车回公司的路上,两边都要等试镜结果,我先回去进行上综艺前的准备。”
“晚上出来一起吃饭。”
乔知筝闻言欢呼,“好耶!你在哪,我到时候来接你。”
乔筝一秒就猜中了她的心思,“不想我去接你,觉得我车太高调了?”
乔知筝嘿嘿一笑,“我好歹也算小有名气了,低调一点总没错。”
乔筝:“哼!地址到时候发你。我还有事,先挂电话啦。”
“嗯嗯嗯。”
李添懿不解的看着乔筝,“你俩平时都这么相处?”
感觉乔筝接电话的那一刻,她和乔知筝之间的氛围立马就变了,变得与外界格格不入,或者说,她们两个自成一个世界,两人之外的一切变得与她们格格不入。
乔筝淡淡点头,“嗯。先说正事。”
“这个人从前的事都被压了下来,跑到了国外,最近似乎有要回国继续祸害人的打算。”
李添懿认真的听乔筝说,乔筝娓娓道来,“……他最喜欢的就是在人最风光的时候将之欺辱,从高处把人拉下来,看人对他摇尾乞怜的狼狈样子。”
乔筝说完这一段,沉默下来,盯着光滑桌面的一角,不受控制的出神,目光凝滞。
李添懿很愤怒,“这个人是不是心里变态?被他欺负过的人没人去报警吗?”
乔筝回神,无意识憋着的一口气骤然一松,包厢内的灯在乔筝进门那一刻就关了,今天是个阴天,自然光暗,李添懿没有发现乔筝脸色格外苍白。
乔筝尽量稳住声线,“他有身体障碍,难有自然身体反应,很少对他人进行性.侵害,多为殴打辱骂或人格打压。他会提前计划,以控制目标对象身边重要的人作为威胁来让目标对象顺从。”
李添懿深深的看着乔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不方便透露,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有一个女孩子手上有着他犯罪的证据,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情况,那个女孩在劝阻其他女演员入他的套,估计很快就会进入他的视线,当务之急是要将她找到并保护起来。”
李添懿点头,“好,我这边来安排。”
说完立马反应过来,狐疑的看着乔筝,“你是不是知道我是……”
乔筝手指着上面,“知道你是我周围唯一有能力也有想法认真处理这件事的人。”
“你很了解我?我感觉我们交集也不深吧?”
乔筝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原名冯川柏,现名慕容博,英文名Felix,待在英国,估计很快就会回国。他是骅溪实业老板的私生子,有且仅有的一个孩子。”
骅溪实业是国内一个大型上市企业,涉及多个领域——生物医药、文娱、汽车、新材料等,公司旗下众多子公司,辐射面广,影响力大。
骅溪实业老板卓达海对这唯一一个儿子可是十分宝贝,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守住祖传的家业,即使这个儿子风流任性不成器,卓达海也是任劳任怨的给他做下的恶行扫尾,实在是做的恶事太多,快瞒不住了,卓达海才把慕容博送出国避风头。
卓达海哪里想得到这个儿子已经恶劣到骨子里,国外的娱乐圈他动不了那些有名气的明星,始终关注着国内娱乐圈,一有感兴趣的,慕容博就蠢蠢欲动,远程控制人配合他的想法,计划瞒着卓达海提前回国。
“好,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
乔筝力求在这件事中消除和李添懿之间的一切疑窦,增强信任感,主动开口问李添懿,“你就这么直接信了我?不怕我是你家对家派来作局让你们往里跳?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添懿抱臂,粲然一笑,“于私,我们也算是朋友,我不会看错你的为人,你不是那种会被名利诱惑去害人的人。于公,这种事我不知道还好,我知道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查个清楚,给遭遇不公的人一个交代,避免更多的人遭遇不公。”
乔筝把这件事交给李添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乔筝撼动不了慕容博身后的卓达海,更难以撼动卓达海背靠的大树,交给李添懿是她思来想去之后最好的选择,不管是乔筝时间线里的李添懿,还是当前所处时间线里的李添懿,都是不畏艰险力求肃清社会风气打击不公的李添懿!
乔筝衷心的说:“希望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所达到的位置越来越高。”
李添懿举杯,“承你吉言,你也不赖。”
乔筝举杯回敬。
杯中晃动的不是清澈的酒液,是浓郁香甜的咖啡,却有无形的光辉在两人心中流动。
李添懿作别乔筝,“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联系我。”
乔筝应下,“好。这件事别告诉乔知筝。”
“她不是已经参与进来了吗?”
“这次是迫不得已,以后不会了,她安心拍戏就行。”
李添懿眉头轻轻一动,似乎在思索,也不知道她思索了些什么内容,乔筝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好好,我懂了。”
李添懿一脸意味深长,拍了拍乔筝肩膀,“用心良苦,忠诚守护,祝你守得云开见月明。”
乔筝知道李添懿误会了,又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直到乔知筝接到乔筝,两人去往餐厅的路上,乔筝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看起来有些苦恼。
今夜有风无月,树影被风猛力摇动,随时要往车身扑来。
这样的景色看得人心绪沉沉,乔筝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
昏暗的车厢没开灯,乔筝的面庞在暗沉的光线下看着柔和又沉静。
停车等红绿灯的间隙,乔知筝的手指在离乔筝脸颊不足一寸的距离描摹过她的眉眼,指尖滚烫的热意仿佛落在乔筝皮肤上。
不过这是乔筝的错觉,乔知筝的手指始终隔着一道礼貌的距离,眼神随着指尖的移动很没距离感的在乔筝脸上流连。
乔筝不喜欢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心想,要摸就摸,不摸就不摸,这样快摸到又不摸的算怎么回事。
乔知筝的手指最终还是没落下。
绿灯亮起,车流往前走,乔知筝的手指收回去的那一刻,乔筝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李添懿没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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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乔妹:[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44章 心疼
《朝暮辞》试镜完没多久,乔知筝收到了《如果明天不下雨》试镜结果通知。
乔知筝接到孟寒雁亲自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奶奶的房子里帮她们收拾东西,奶奶的房子要拆迁了,拆迁补偿已经发放到个人账户,乔筝准备带着奶奶搬去提前买好的新房子,乔知筝今天没课也没通告,自告奋勇来帮忙。
奶奶在房间一一摸着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物件,乔筝在房间收拾衣物,乔知筝在客厅拖拖拽拽,有用的都拿走,不需要的都留下,到时候叫废品站上门处理。
手机屏幕显示“孟寒雁”时,乔知筝呼吸一紧,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结果,但在听到孟寒雁的话时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开心。
“乔知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选你,希望你能证明我这个选择不是错误的。”
乔知筝自信满满的说,“我会用我的表现来证明您今天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孟寒雁轻笑了一声,语气感慨,“年轻人啊,就是有冲劲。”
挂断电话,乔知筝像风筝一样飞速奔向乔筝,脖子一搂,双腿一提,牢牢的挂在乔筝身上。
乔筝有如一棵笔直的桉树般底盘稳当的站在原地,接住乔知筝这只活力满满的树袋熊。
“乔筝~乔筝!我试镜过了。”
乔筝的表情无奈中带着点纵容,显然经过乔知筝多次活力满满的洗礼之后,已经适应了她一激动就热衷于和自己贴贴这个事实。
“乔筝~乔筝~真的不考虑搬到我那去吗?”
乔筝偏头看向乔知筝,“不考虑。”
乔知筝有点失落,故意很大声的叹了口气,眼睛一直偷偷觑着乔筝。
乔筝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心里觉得很有意思,面上依旧淡然,继续慢慢悠悠的说道,“但是你可以到我这里来住,给你留了一个房间,你随自己心意去布置。”
乔知筝没想到乔筝还给自己准备了房间,心中井喷式的欢欣让她话不过脑子就把突然出现的想法直白的说了出来。
“其实我俩住一间也是可以的嘛。”
乔筝满脸的没眼看:“哼!”
乔筝蹲下身往行李箱塞东西。
身后的乔知筝开始碎碎念。
“我俩是一个人,就算睡一起不也是左手摸右手的感觉。”
“你的右手会因为被左手碰了就有反应吗?”
“我知道你身体上有几颗痣,你也知道我身体上的痣在哪里。”
“睡觉时候抱被子的姿势都是相同的。”
……
乔知筝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越说越觉得她去和乔筝住一个房间是最好的选择,连布置新房间的精力都省了。
乔知筝正说的起劲,乔筝突然扭身,伸出左手握住了乔知筝垂在裤缝边的右手。
乔筝的手干燥温暖,轻握住乔知筝手时,乔知筝感觉有一股密密麻麻的痒意从手的方向不断向大脑中枢神经进跑,连带着嘴唇及其周边都是这种密集的痒意,乔知筝咬紧牙关,不让丢脸的呜咽从喉中跑出。
乔知筝的长睫如蝴蝶不停颤翅,眼尾晕起一片激动的红晕,看起来格外引人怜爱。
乔知筝的头羞涩的低了下来,但是在蹲着的乔筝面前,羞赧避无可避,乔筝歪头,“那这样呢?你左手摸自己右手没有反应,我左手摸你右手,你好像反应很大。”
乔知筝想说点什么来为自己辩解,心里有道声音在对她说——这不就是一直以来你真正想做的吗?有什么好狡辩的。
一开始这道声音还是乔知筝惯常的语调,越往后听越和乔筝平时冷淡的语调相近。
乔知筝手一抖,乔筝的手轻轻滑落,乔知筝手足无措同手同脚慌里忙张的往外跑*,“我去看看奶奶那里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乔筝的笑声紧追着乔知筝的脚步往外跑。
乔知筝走出房门两步,忍不住停步回头看,灿烂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乔筝在阳光下大笑,空中的浮尘有如一只只飞舞的小精灵围着乔筝转。
——这样的乔筝,好真实。
乔知筝没忍住,嘴角跟着上翘。
——乔筝,这一刻的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一点点位置是属于我的呢?
两天后,乔筝带着乔知筝和奶奶正式来到了她们的新家——一个带花园的小别墅。
乔知筝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她激动的对乔筝说,“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带花园的房子。”
乔筝眼眸温柔如春,“我知道。”
乔知筝点头,“啊对对对,我和你说过的。”随后盯着乔筝,眼神凝固了几秒,语气突然从欢欣变得释然,“对啊,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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