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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乔知筝到乔筝,最初的愿望从未变过。
奶奶年纪大了,被乔筝催促着去房间里休息,看到奶奶闭上眼睡着之后,乔筝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乔知筝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闭着眼睛沐浴阳光。
乔筝的脚步声加重,提醒乔知筝她的到来。
乔知筝嘴角勾起,在藤椅上慢悠悠的轻荡,“乔筝,我还想养条狗和一只猫。”
“养。”
乔知筝睁开眼,没想到乔筝应得这么干脆,“真的吗?”
“真的。不过有一点要注意。”
“什么?”
“养了猫之后不要趁它睡着去偷偷摸它,猫有起床气,小心它挠你。”
乔知筝表情像是按了暂停键,觉得乔筝意有所指,尤其是看到乔筝嘴角的坏笑之后,立刻明白乔筝知道那天车上发生的事,这是在点她呢。
乔知筝默默捂住飞上红晕的脸,声音闷闷的从手掌传出,“乔筝!你是真的狗啊!”
看到乔知筝尴尬,乔筝就高兴,高兴之余又觉得这样的乔知筝有点可爱,像只想和主人生气,到了主人面前又只会奶声奶气撒娇的小奶猫,这时候的主人就会默默她,抱抱她。
“真可爱……”
乔筝说话的声音太轻,乔知筝没听清,抬头疑惑的“啊?”了一声。
乔筝不说话了,转身往楼上走。
乔知筝起身追上乔筝。
奶奶年纪大了,即使家里有电梯,上下楼也是不太方便的,奶奶的房间在一楼,乔筝和保姆的房间紧挨着奶奶的房间,方便随时听到动静进门查看情况。
给乔知筝安排的房间在二楼,这会儿空荡荡的等待乔知筝来由自己的喜好添置。从窗口能看到后院波光粼粼的泳池,岸边不远是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丛。
乔知筝打开二楼每间房间的门依次往里看,对着舞蹈室占据了整面墙的镜子左右欣赏,进入乐器室在钢琴上按出一串欢乐调皮的调子,健身房里器材琳琅满目,大大的衣帽间还空置着,等待有人为它填充。
乔知筝咬着下唇,看了乔筝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
乔筝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乔知筝的眼睛亮晶晶的,眼中盛满期待,“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不过我还是想问,乔筝,这些房间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嗯。这是我们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家。”
一颗漂泊无依的心,给自己置了一处安身之地。
乔知筝捂住嘴,突兀的“啧~”了一声,得来乔筝疑惑的一眼。
“怎么办,突然好想牵你抱你亲你。”
乔筝没料到乔知筝就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当着乔筝的面,乔知筝缓缓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唇瓣,红润的唇瓣覆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水洗过后娇艳可口的樱桃,静待人来撷取这一抹清甜。
乔筝:莫名感觉被骚扰了呢。
在乔知筝黏糊糊的目光中,乔筝转身下楼,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乔筝偏头瞥见了墙上画框玻璃镜面反光映出的脸,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知这笑意是从何时而起,又深知这笑意因何人而起。
等到乔知筝整理好心情下楼时,奶奶房间的门开着,乔知筝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奶奶不在房间。
保姆宋姨要晚上才来,乔知筝担心老人家年纪大了,才到新房子,没人陪着会出事,转头在房子里寻找她的身影。
才发出一声“奶……”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乔知筝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乔筝,乔筝侧头回望。
乔知筝小声说,“奶奶没在房间里。”
乔筝指着一个方向,“奶奶在那里。”
循着乔筝指的方向望去,是一楼朝南采光很好的一个房间,崭新的房间里摆放着着许多旧物,奶奶站在架子前,苍老的手抚摸着一个陈旧洋娃娃。
“那是……”
“那是乔翘的遗物。”
“奶奶知道你不是……”
“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明明知道,却还装作糊涂,大概在她心里,栀栀也是一个无依无靠需要有人关心的孩子吧,乔翘没了,乔珂心里的悲痛无处安放,乔筝出现了,乔珂顺势错认她成乔翘。
心中积压多年的情绪有了出口,乔筝也有了家人,两片孤零零的叶子在水上飘荡,意外遇上了,彼此相伴聊以慰藉,后来有了乔知筝的加入,让“家人”这个词的意义更加深刻。
乔知筝的眼中满是心疼。
——无论是对奶奶,还是对乔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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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乔姐: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第45章 想念
“如果要你选择,你是想要清楚而痛苦的活着,还是糊涂而释然的死去。”
“宁可当初糊涂而释然的死去,也不想像如今清楚而痛苦的活着。”
正午的烈阳灼烤着皮肤,穆慈推着姜好的走过一段满是碎石渣的路。
姜好回答完穆慈后,又笑着说,“姐姐,现在这样好像在走路哦,一蹦一跳的。”
穆慈先是被她这句可爱的话给逗笑了,再一看到轮椅上姜好软绵绵垂着不能动的腿,鼻子一酸,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穆慈“嗯”了一声,姜好听到她声音不对劲,扭头看向她。
路边的树影落下来,穆慈在阳光下光芒万丈,姜好在驳杂的树影阳光里脸色忧愁。
姜好费劲伸手,想为穆慈抚平蹙着的眉头,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穆慈主动半蹲,与姜好平视。
指尖抚过蹙着的眉头,姜好语气轻柔,“姐姐,不必为我难过。”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为我这种人难过,不值得。
“卡!这条过。”
孟寒雁话音刚落,饰演穆慈的演员李镜竹赶忙推着轮椅到剧组的纳凉地,李镜竹助理给她递上的风扇水杯也被她第一时间放到了乔知筝面前。
李镜竹的动作太快,乔知筝反应过来抬头看她的时候,李镜竹脸上满是泪水。
“呜呜呜呜姜好真的太可怜啦,姜好,姜好……”
李镜竹把戏中的情绪给带到了戏外来。
每个导演的拍摄顺序都不尽相同,有些导演喜欢先把需要演员爆发大量激烈情绪的戏份先拍了,有些导演喜欢根据剧情的设计由低到高循序渐进积累演员的情绪,到某一个点再爆发。
前者考虑导演的实力,后者考虑演员的实力。
而孟寒雁就是喜欢那种循序渐进以期待爆的导演,她的眼光毒辣,找来的穆慈演员李镜竹是一个专注演戏的事业型演员,不温不火,又能在大众盘点娱乐圈不火的那些女演员时,必提她的名字。
李镜竹情绪敏感,戏中的她对眼前的女孩只有怜惜,而戏外的她已经知道了她惨痛的过往与既定的结局,一出镜头,心中原本控制的好好的情绪此刻有如洪水开阀,铺天盖地的将李镜竹淹没,连带着对饰演姜好的乔知筝也多有照顾。
李镜竹的助理跟了她很多年,最是了解她的性格,带着歉意看了乔知筝一眼,乔知筝微笑点头,示意理解。
继续用姜好的语气说,“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镜竹哭了一会儿后,悲伤的情绪随着眼泪流出,发泄出来后,也出了戏。
助理刚忙拉着李镜竹到椅子上坐下,为她冰敷眼周消肿。
乔知筝休息了一会后,走到翻看监视器好好的孟寒雁身边,孟寒雁抽空看了眼她,又把视线移回监视器屏幕上,问乔知筝,“你觉得李镜竹怎么样?”
“她是前辈,我是后辈,还轮不到我来评价她吧?”
孟寒雁冷哼一声,“谁要你这么官方的回答了,你从演员的角度评价一下她。”
“和角色的适配度堪称完美。”
孟寒雁头也不抬的继续说,“客观评价一下你自己。”
“比下有余,比上不足。”
“看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只看目前拍完的戏份,你的表现还不错,但比我预期的情绪积累还差一点,我指出了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导演根据自己对演员的了解进行不同程度的点拨,有些演员需要的是浅显易懂的点拨,有些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必须得靠演员自己的感悟来进行调整的提醒。
孟寒雁指出问题,乔知筝深究问题,乔筝解答问题。
作为被寻求的捷径,乔筝倒是很大方的分享自己的经验,毕竟乔筝和乔知筝本质上是一个人,即使经历的事不同铸就了不同的外在性格表现,但遇事解读的思路大差不差。
“欸?我还以为你会先让我自己思考得出结论,你再进行指正。”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吗?只有自己费劲千辛万苦走过的鲜血淋漓的路,才能让人深刻认识到这一路的不易,才会有更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乔筝一眼就看出乔知筝的想法,轻嗤一声,“最近网上的毒鸡汤看多了吧,有直接的路不走,非要为难自己走弯路,你记住,人活下来不是为了吃苦的,能让自己享福就不一定让自己受罪,不要去歌颂苦难,那是对曾经受过苦难的自己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乔知筝醍醐灌顶,心中激荡起一圈又一圈波澜。
乔筝以为她是没听懂,拧眉看向乔知筝,准备说她傻,结果看到乔知筝眼中盈满水光,话到嘴边转了下变成安慰,“我没有说你这样想不对的意思,是环境影响你……”
“乔筝!”乔知筝出声打断她,“怎么办啊,乔筝,越了解你,就越喜欢……不,越爱你,怎么办啊乔筝,心感觉都放不了这么多爱了,都要溢出来了。”
从未有人对乔知筝说过这样的话。
从未有人对乔筝说过这样的话。
乔知筝指尖轻触上手机屏幕,吸了吸鼻子,“乔筝~我好想你。”
可惜为了拍戏,孟寒雁特意带她们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想回华都都得先坐着大巴去乘火车再转高铁或飞机才能回去,拍戏任务重行程满,乔知筝抽不出来空,只能心有不甘就此作罢。
隔着遥远的空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个诚挚的自己,两两相望,不知不觉中忘了时间的流逝。
乔筝听到窗外一声长长的蝉鸣,回过神,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嗯。知道了。”
乔知筝还是那样贪恋的望着她。
乔筝做了一个事后回想起,自己都觉得十分莫名奇妙的决定。
“拉上窗帘,脱鞋子,躺床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乔知筝没有发出任何疑问,乖乖听话照做。
一切准备就绪,乔知筝闭着眼侧躺在柔软的床上,乔筝一步步指导她。
“脑海放空,想象躯体和灵魂分开。”
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乔筝声音轻柔如薄雾,从听筒里飘出来将乔知筝裹住。
“左手搭在右肩,右手搭在左肩。”
乔知筝这边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乔筝再度开口。
“乔知筝,我就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时,乔知筝便感觉身边多了个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柔软身躯——乔筝。
“乔知筝,我在抱你。”
乔知筝的手臂力道加重,真的有了那种被抱住的感觉。
“我……也想你。”
乔知筝缓缓勾起唇角,在乔筝温柔的话语中赴向一场甜蜜的梦境。
听筒里传来乔知筝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乔筝的理性告诉她该去按红色挂断键,手指在离屏幕一寸距离时情感拖住她不得寸进,几番犹豫之后,手机被放在枕边,听浅浅的呼吸入眠。
乔知筝这一睡就从下午睡到了凌晨四点。
手下意识的摸索就碰到了一个滚烫的硬块,乔知筝睁眼,屏幕显示和乔筝的通话正在进行——12:21:12,秒数还在不断增加,乔知筝下意识的截图,屏幕右上角电量显示标红,电量告急即将关机,乔知筝飞速爬起来给手机充电。
充电提示音响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乔筝懒懒的一阵哼哼声。
“乔知筝?”
“在呢。”
“几点了?”
“四点了。”
乔筝轻笑一声,“不做演员,改做人工智能了?”
乔知筝:“………”
乔知筝咬牙切齿:“乔筝,你就这么喜欢逗我吗?”
乔筝靠坐在床头,声音懒洋洋的,“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乔知筝鬼精鬼精的,顺势就说,“那这个乐趣你会让它贯彻你的人生吗?”
乔筝懒懒的“嗯”了一声,“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就……嗯?嗯?嗯?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乔筝又不说了。
乔知筝担心自己会错了意,又觉得自己肯定没听错。
乔筝:“哈哈哈哈……”
乔知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既然睡醒了,来聊聊工作吧。”
乔知筝:……
怎么能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乔知筝只敢在心里想想,敢怒不敢言。
乔知筝气得直哼哼,乔筝逗她逗够了,开口安抚她的心,“乔知筝,我说,我会陪你很久。”
“很久是多久?”
“久到你不再需要我在你身边的那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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