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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无声胜有声,虽未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上一次的亲吻是在昏暗的车厢内,这一次在光线充足明晃晃的白天,她们是这样近,近到乔知筝能看清乔筝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乔知筝能看到乔筝眼中的柔情。
乔知筝为这一丝柔情心尖发颤。
乔筝的吻一点都不像她平时总是情绪淡淡的模样,这一刻的她才是真实的她,乔知筝从吻里感受着乔筝强势的占有欲,疯狂的索取着乔知筝的感情。
这一刻乔筝身上一直以来似有若无的那层迷雾消失殆尽,乔知筝看到了真实的乔筝,像一株即将枯萎的草,充满爱意的阳光和雨露就是她的养分。
拒绝乔知筝时的乔筝很是无情,接受乔知筝时的乔筝感情多到溢出来将乔知筝整个裹住。
乔知筝爱死了这样的乔筝。
欢喜到晚上做梦都在笑。
乔筝听到笑声,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是深夜,无奈的叹了口气,被子蒙过头,过了会儿,轻轻的笑了一声。
伸手一拉,香香软软的乔知筝就滚到了怀里,唔~明天早上该怎么说呢,就说是乔知筝自己滚到我怀里的吧~
乔筝抱着乔知筝,怀抱的空寂被填满,满足的闭上眼,沉入酣甜梦乡。
乔知筝睡梦中总感觉被什么多足生物抱住,不耐的动来动去,滚到了床边。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时,乔知筝睁开眼,看着自己和乔筝中间还能再睡一个人的距离,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滚了一圈,成功将自己滚到乔筝身边,手穿过乔筝脖颈与床的空隙,将乔筝抱在怀里,空寂的怀抱被填满,乔知筝满足的闭上眼,唔~等乔筝醒来该怎么说呢?就说是乔筝自己滚到我怀里的吧~
乔知筝抱着乔筝,抱住了整个世界,心腔充盈着乔筝这个人,满足的进入梦乡。
“你是说,我睡着睡着,自己滚到了你怀里?”乔筝如是说。
乔知筝飞快的眨眨眼,“对啊,就是这样的。”
乔筝:“哼!”
乔知筝听到这熟悉的一声“哼!”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肩膀一垮,顿时泄气,充满求知欲的问乔筝,“你是怎么知道的?”
乔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起床去洗漱。
乔筝:还能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知筝看出点苗头,心中狂喜,下床小跑几步起跳,成功在乔筝背上降落,乔筝听到身后的动静早有预料,在乔知筝跳上来的一瞬间稳稳托住她。
乔知筝眼神直直的盯着乔筝睡裙领口露出的细腻皮肤,轻轻将唇印了上去,唇与皮肤接触的一瞬间,一股酥麻的痒意直接从舌尖抵达天灵盖,一路向下蔓延到脚趾,脚背绷紧,脚趾蜷缩又舒展,舒展又张开。
乔筝听着耳边急促呼吸声,“……收敛一点好吗乔知筝。”
乔知筝有收敛吗?
并没有,甚至张开唇,牙齿轻轻咬在那一块白嫩的皮肤上,来回轻磨,舌尖湿润滚烫的温度清晰的传到乔筝的感官神经。
乔筝:……
其实家里已经不需要养狗了对吗?背上背着一只活力小狗呢不是吗?
乔筝纵容了小狗。
这次去桉镇,奶奶也陪着她们同去。
“这一路上要换几种交通工具,奶奶你身体吃得消吗?”
奶奶抱着洋娃娃笑呵呵的说,“奶奶年纪大了,好风景是看一次少一次,与其无聊的呆在家里过一天少一天,还不如和你们年轻一起出来好好玩玩,人生才没有遗憾。”
乔筝和乔知筝拗不过她,只能尽量将各方各面细节都考虑到,力求让奶奶旅途中能过得舒服一点。
下了高铁,乔筝租了个底盘高大稳当的越野车,用棉被和软枕将后座布置得尽可能柔软舒适,奶奶坐在后座,乔知筝坐在副驾驶,乔筝开着车,向着桉镇出发。
有一段路是与去桉镇的绿皮火车同行,越野车和绿皮火车中间隔着一线长长的广袤荷塘,荷叶亭亭,荷花灼灼,荷香袭人。
乔知筝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一路景色。
乔筝中途停车,乔知筝的目光追着乔筝,看着她与路边的一家农户交涉,再上车时,乔知筝得到了一满兜的莲子与满怀的粉嫩荷花。
乔知筝的脸映着荷花,花衬人颜,人比花娇,乔知筝仗着没人看到,对着乔筝做了个“么么”的口型。
乔筝挑眉,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
乔知筝舌根幻痛,身体对于痛觉是下意识的抵触,但心中的渴盼又将身体的抵触转变为期待。
乔知筝回以“我等着”的口型,挑衅一笑。
乔筝继续驱车。
一路上摇晃的碧波将双眼洗涤,满心满眼都是纯澈的绿意。
只要乔筝一停下,乔知筝就会找准机会给她塞莲子。
新鲜的莲子清香水润又甘甜,连带着梦中都是这股香味。
路途遥远,开车一天到不了,傍晚时三人在当地宾馆下榻。
前半夜乔筝抱着乔知筝,牛半夜乔知筝抱着乔筝。
第二天,两人醒来,对视一眼,俱都沉默不语,在刷牙时望着镜子里眼尾弧度相同的两张脸,噗嗤一笑。
乔知筝在第二天傍晚抵达剧组,一落地,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孟寒雁叫去拍戏。
“对,就是这个累得像鬼一样的疲惫感正适合演这场戏,还有现在脸上这个怨气,保持住,这个状态太完美了,不能错过,快拍快拍。”
乔知筝无奈的朝乔筝耸耸肩。
乔筝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帮她收拾行李。
乔知筝去拍戏了,乔筝安置行李与奶奶。
此时夕阳西下,最后的光辉照亮西墙,乔筝伸手摸了把租住院子庭院中架子上垂下的葡萄藤,藤上果子饱满发紫,看一眼就能想到它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绽开的美妙。
乔筝把西瓜放到冰凉的井水中,对着屋里喊了声,“奶奶~今晚上喝粥要得不。”
“要得要得。”
乔筝走进厨房,厨房里生出的烟火气,亮起的暖光灯光,走动的忙碌身影,一如小镇里每一户人家,是家的气息。
乔知筝拒绝了孟寒雁的夜宵邀请,“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吃饭呢。”
乔筝租住的院子就在乔知筝隔壁,乔知筝踩着银白如霜的月光踏进院门,喝完一碗温热的粥后,与乔筝一起坐在葡萄藤下,望着天边明月高悬。
手边的西瓜被切成整齐方便下口的手掌大小,乔知筝拿起一块西瓜,学着乔筝的样子噗噗吐黑色的籽。
“好甜啊,这是在哪买的?”
“房东自己家里的,送给我吃。”
“真不错,好吃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算了算了,还得保持身材呢,乔筝,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植物课老师发的西瓜苗。”
“嗯,带回家养,没有蜜蜂蝴蝶过来还自己去授粉,结果好不容易结出来一个小西瓜,被鸟给啄烂了。”
“是啊真是气死我了,如果它能健康长大,应该结出来和这个西瓜一样甜吧。”
“……”乔筝沉默了一会,颇有些无语的道,“我原来……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人的想法真的是很奇怪,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从幼稚到天真再到成熟。
乔筝回望十年前的自己,脑海里居然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乔筝为此感到新奇。
看着乔筝望着自己像望着什么新物种的目光,乔知筝摸摸鼻子,“又没看到最终结果,想想也没关系的嘛。”
“嗯。”乔筝眼中笑意柔和荡开,“是这样没错。”
乔筝勉强理解了乔知筝的思路,并表示了赞同。
盛夏时节的西瓜是最好吃的西瓜,葡萄也是味道最正的葡萄。
天边月照着心上人,心上人望着心上人,一切都是正正好的时候。
乔筝的生日打算平平无奇的过,乔知筝的生日可称不上平平无奇。
不知道孟寒雁从哪儿知道的乔知筝生日,所有人都偷偷瞒着她,并在这天下戏时给了她一个惊喜。
被礼花环绕的乔知筝感谢过众人,分发蛋糕时,留下裱有“乔知筝生日快乐”几个字的那一块,小心翼翼的从剧组端到家里。
乔筝拉开门,被蛋糕清甜的香气撞了个满怀。
“亲爱的乔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来自大家的祝福。”
“这是给你的祝福。”
“不,这是给‘乔知筝’的祝福。”
——无论是现在的乔知筝,还是曾经作为乔知筝的乔筝,都是乔知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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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
第52章 金鱼
乔知筝发现,乔筝这种把自己情绪习惯性憋在心里的行为实在可怕,追求乔筝的时候乔筝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乔筝接受了乔知筝的感情之后,积压在心底多年没能完全自我消耗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出口,啧啧啧~
乔知筝腿肚子打着颤,缓缓穿鞋,乔筝的精力,十分旺盛,真是可怕的很!
乔知筝偷偷斜眼觑了乔筝一眼,乔筝神色慵懒靠在床头,睡裙领口松散,露出晕了一层薄红的肩头,齿痕宛然。
乔筝从床这头饶到床那头,在乔筝纵容的目光里,凑上去用唇贴了贴乔筝的唇,唇缝张开,舌尖若有似无的舔过乔筝的唇瓣。
乔筝受不了这似有若无的撩拨,启唇吸住软嫩的舌尖,吃果冻一般轻吮慢吸。
乔知筝眼里是目的达成的满足笑意。
亲了一会儿,乔筝放开了乔知筝。
乔知筝挑衅的说道,“怎么?这就没力气了?”
乔筝舌尖抵了抵尖锐的犬齿,察觉到轻微的痛意后,含糊着语调说,“如果你今天向导演请一天假的话,就可以留下来看我还有没有力气。”
乔知筝肩头有一块皮肤随着乔筝的话带起一阵幻痛,下意识的看向乔筝露出的一点雪白齿尖。
爱情很美好,事业也很重要,乔知筝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临走前,乔知筝对着镜子细致描上口红,趁乔筝不注意,乔知筝在她脸侧重重印了一口。
乔筝半寐的眼倏然睁大,罪魁祸首乔知筝已经一溜烟儿小跑出去。
乔筝怔怔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片刻后,笑意满满的轻轻“哼~”了一声。
和年轻人谈恋爱的妙趣正在于此,乔筝只觉自己的心已然苍老,生活平静无味,乔知筝的到来有如在平静的湖泊上投入一颗石子,一圈圈波澜荡开,死水生澜。
“叮~”乔筝低头查看信息。
乔知筝:“床头抽屉里有礼物。”
乔筝有些好奇,乔知筝会送什么生日礼物,打开抽屉,是一个海蓝色的精雕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铺满了小金鱼,不是红色会动的那种小金鱼,是真金子制作的小!金!鱼!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嗯,这是乔知筝会送的礼物。
乔筝失笑,想了想,也给乔知筝发了个信息,“摸一下裤子口袋。”
信息发过去没几秒,乔知筝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乔筝你你你你……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
乔筝轻轻启唇,“你想的那个意思。”
“完了完了完了,乔筝,我今天要演一场很悲伤的戏,现在我这个心激动得扑通扑通飞快的在跳,你让我怎么悲伤得起来。”
“想想你身上的债。”
不愧是乔筝啊,一句话击中乔知筝心房,乔知筝默了默,“……顿时就悲伤起来了呢。”
乔筝问她,“还欠多少。”
乔知筝报出一串长长的冰冷数字。
乔筝算了下手上持有的流动资金,将数额诉了乔知筝,“先还这笔钱给楼蘅。”
只要这笔钱交给楼蘅,乔知筝身上的债务能顿时清一大半。
乔知筝闻言就是拒绝,“不用,我能行。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乔筝的一句话就击败了乔知筝,“可是,你是我爱的人啊,你压力小一点,我也会更开心一点。”
乔知筝沉默良久。
乔筝问她,“你还有什么顾虑。”
乔知筝说:“……乔筝,你辛苦挣来的钱,我不能这么白得,你觉得我清高也好,虚伪也罢,乔筝,我一想到你肯定吃了很多苦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我就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钱,这让我觉得,我在拿刀子刺向你。”
“不,乔知筝,你是一个很好的乔知筝。”
乔知筝犹豫着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话音刚落,语气突然变得很紧张,“当然,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我也不是一定得……”
乔筝说:“可以。”
“……知道……嗯?你说什么?”
乔筝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乔知筝,你记住,我的事你没什么不可以知道的,想知道什么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尽管可以问。”
乔知筝接着她的话说道,“就像我的事你都知道。”
“我们之间,不需要秘密。”
无论这个秘密充满光亮还是挤满难言的晦暗,我与我之间都无需隐瞒,因为乔筝与乔知筝会坦然接受对方好或不好的一切。
“好,晚上见。”
背负债务的悲伤稍瞬即逝,脑海中关于乔筝过往的想象才是让乔知筝悲伤的根源。
保持着这种心情,乔知筝对角色进行演绎时,抱着一种已知自己既定结局的悲伤绝望。
一场戏毕,孟寒雁为她鼓掌,“乔知筝,你今天情绪很到位啊,超出我预期,你真的太棒了。”
难得见孟寒雁开口夸人,剧组气氛一片喜气洋洋,唯有乔知筝笑容勉强,孟寒雁只当她还没出戏,大手一挥给她放假,“你今天情绪消耗太多,应该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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