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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任务总是败北(快穿)——江月舒

时间:2025-10-05 06:12:31  作者:江月舒
  陆淮有些游离地笑笑,只匆匆回道,“并无。”
  又怕自己的敷衍让好友感到不愉,补充道“贵女们国色天香,此处人美景美,淮竟有些眼花缭乱,不知今夕是何年,实在是不敢细观。”
  “无碍,我早知道彦谨是那真君子,最是谦虚有礼。你啊你,这般内敛怎能夺得心上美人芳心。”
  裴羽发觉了陆淮的迟疑,但自己亦有些心神不宁,便只当他一时羞赧不知如何作答。
  便不顾自己在这方面也是那小白一枚,像老手般促狭地揶揄着,一把捞过陆淮勾肩搭背地走到角落,想和他唠唠漠北军中将士们的事儿还有据麾下说颇具奇效的“俘获女郎的十个技巧”。
  可臂弯中一触即分的纤细腰肢柔韧的不可思议,裴羽有些讶异于这文人的身板如此清瘦,以至于腰都如女子般盈盈一握。
  这么弱不禁风,怕是被他这样的莽夫禁锢住,会疼的眼眶发红吧。想象这种情景若是出现在陆淮身上,竟然非但不让他感觉反感,甚至还觉得可怜可爱。
  他一边心里痛斥着自己这不是孤身久了,竟然能把这种臆想套在自己的友人身上,实在是无耻下流;一边身体又很诚实,竟然又忍不住回味这种神奇如过电的触感。
  分明先前在那易激惹起血气的军营中都不会这样…想法与现实的矛盾让裴羽头脑一时有些空白,竟是忘记了想和陆淮分享些什么。
  裴羽看着和自己离得极近的友人清澈眸中映出自己难看的脸色。此刻陆淮正不解地望着他,脸上还带着关心和包容。
  他有些愧疚,更觉有愧于光风霁月的友人,无颜面对陆淮。
  正逢一个年轻将领唤他去吃酒,便与陆淮说道一声后转身去了。
  陆淮也被方司铭、白启朝这些同在翰林为官的同事拉到了文官的局里,大家比起武将的痛快豪饮更热衷于细品慢酌,和裴羽那边一加入就热火朝天的氛围全然不同,更文雅也更慢热些。
  眼看各人矜持拘谨,只与自己相熟的二三人浅浅聊上几句,一副放不开的模样。
  唤作游禹的给事中提议文官们一人出一彩头,每人为今日园中的美人题一首诗并配画作,由众女眷品评,折梅赠与自己认为书画俱佳者,而获赠数量前三者可把彩头皆收入瓮中。
  众人拊掌称妙,游禹牵头去征求了长公主的意见。
  既能展现文人们的才学,又能为才子佳人创造机会。楚元清认为相当可行,自是欣然同意。
  “今日既孤为东道主,这彩头便公主府出了,作为交换,比试三甲之墨宝便予孤府上收藏,诸位觉得如何?”
  文人们见楚元清如此豪爽,自然连声答应。便是那一向对这吟风弄月之事嗤之以鼻的武将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嚷着“加我一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俺说徐兄弟,你不是说参军前就没读过两本书,对于这劳什子的诗画更是一窍不通么,如今这么积极,怕不是有两把刷子一直跟咱兄弟藏拙。”千总施崇恩摩挲了下胡茬子,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同级的徐郊,“啧啧,忒得不讲义气。”
  徐郊是个皮肤黝黑,健壮俊朗的青年,观环看四周,偷偷摸摸地冲他回道“那肯定不能骗了咱兄弟,舞文弄墨我确实不在行,但万一我的诚心打动了那李小姐呢?”
  施崇恩笑,“就知道你小子无利不起早,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将军对这活动可感兴趣?”裴家军几位适龄将领撺掇着自家的主将,激将道,“咱们裴爷文武双全,不得再亮一手让这些整天瞧不起我们这些粗鄙武人的酸书生们闭嘴?”
  见裴羽应下了,实际上是想偷偷摸清裴羽有无“状况”的众人露出了计划通的得瑟表情。
  眼见长公主差人去冉园取回了大丛的梅花,冬雪未夺取它的芬芳,白与红的对比反而更引人注目。
  小姐们每人被分到了一枝冷俏秀丽的梅,便开始摆出各式能展现自己最美一面的姿势来,既羞涩又期待。不时有姑娘窃窃私语讨论着,言语间尽在忐忑诸如“自己今天够不够美”,“心上郎君会不会为自己作诗”。
  另一面陆淮等人领到了书画所用的笔墨纸砚。众人心思千回百转,与持梅的女眷们眉来眼去,暧昧的情思悄然流转。
  陆淮却并未参与这缠绵浪漫的交汇之中,而是抬眼直直望向沈沉笙所在的方向,心中对于作如何的诗与画已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那“女子”身披白色大氅,软绒绒的毛簇拥着宛如冰雪凝成的面容,显得格外邈远。他并未用手中的梅花折腾出什么别出心裁的姿势,只是伫立着,耐心地听着身旁柳曦的叽叽喳喳。
  看到陆淮专注而温柔的目光锁定在某一处,仍期盼着得陆淮青睐,为自己作画作诗的小姐们躁动的心顿时冷却下来了。
  柳曦正雀跃地和沈沉笙分享长公主娘亲给魁首准备的神秘大礼,却突然察觉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虽然沈三惯常挂着一张冰块脸,但作为多年的闺中密友,她岂会不知沈沉笙有没有在听?
  “阿笙,你在想哪家公子呢?哦哟,难得我们冷美人也会春心萌动。”柳曦挤眉弄眼,调侃得起劲。
  沈沉笙不想搭理这小机灵鬼,蹙起眉头呵斥道“莫要胡扯。”脸颊却有些生热。
  顺着他的余光看去,柳曦看见一位如谪仙入凡似的翩翩公子,正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她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向沈沉笙竖起大拇指。柳曦脑补出了两人携手的模样,心下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阿笙眼光真的妙。论外貌论气质,她是真想不出比他们俩更般配的神仙眷侣了。
  眼看金乌西坠,华灯亮起替代照明,众人的作品也陆续出炉了。
  由于约定好都不署名以达到公平,完成作品的男宾把画作晾干后呈给一旁侯着的小厮。探花郎交画作时看了看陆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笑让陆淮有种莫名不详的预感,心想这厮莫非是同他一般画了沈三,但先前分明说道对沈沉笙不感兴趣来着。
  另侧裴羽似乎也想同他说些什么,但他扭过头看他时,这人又吃错药似的佯装没看见。
  陆淮疑心自己的感觉出错,便也没再管,把自己的作品交了上去。
  之后便由女眷那边静赏美人诗画,赠梅并做点评。
  男宾们聚集在外圈,但着实心尖儿痒痒地往里冒头,想看看自己的大作有没有被心上美人关注到,佳人是不是还满意这张画作、喜欢这首为她而作的诗。
  事关终身大事,众人确实很卖命。作出的诗,绘出的画质量很是不错。
  只是,还是有个别剑走偏锋,不仅画的面部糊作一团,直叫人看不出个子丑卯寅,题的诗字也写得歪歪扭扭。
  “瞧瞧这画的是谁?”女子们笑作一团,不知哪个眼力好的看出那衣裳的颜色是和李嫣然相近的翠绿,宛如发现新大陆般叫出声来“这该不会是嫣然姐姐吧。”
  正是!”徐郊那缺心眼的龇着牙,骄傲地站了出来,“嫣然在我心上就是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原先笑容温婉的李嫣然绷不住羞红着脸转身跑走了。见心上人慌慌张张地转身,徐郊赶忙追了上去。
  看着这一出她逃他追的戏码,平时碍于人设和身份鲜少吃瓜的公子小姐们心里直呼过瘾。
  不料又有人看到某张作品后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一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这幅作品无论是诗词还是画工都属上乘,画中人也确实名副其实当得美人二字,甚至圣洁的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只是,那画中美人,分明不是女眷中的任何一位,而是从甫一入宴便隐隐牵动着众人视线的新科状元陆淮。
  因他未持梅花,画者便创造性地把梅花作为那姑射仙人洞府中的点缀,零星几笔穿插在身后,显得十分落拓随心。
  若论诗画品质,此作无论如何当占一席之地,但这描摹的对象…
  众人忍不住望向陆淮,屏住呼吸等待着当事人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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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臣妻04
  虽琼花宴带有相看性质,更不是那礼矩森严的帝王御宴,可在座不是朝廷官员便是家族荫蔽之下的子弟,关系错综复杂。
  状元郎一入翰林便是六品修撰。
  不仅素有怀瑾握瑜的美誉,更因进退得当、办事利索而深受圣上器重。
  国公、王爷府上的子弟便常闻长辈抚须叹气:“长江后浪推前浪,这陆淮真真是惊才绝艳厉害的很,若是你们将来能有这般出息我府就不愁后继无人。”
  因而这般操作虽然合题,但在恭谨守礼的文官群体中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毕竟,文人重名誉逾过千金,即使是褒非贬,在他们眼中拿容貌说事到底还是有些轻贱于朝廷命官,更何况针对的是这样优秀的陆淮。
  再往深处想,把见不得光的心思放在明处。把大好男儿作娇柔女子臆想,岂不是将其当了那娈童媵幸之辈。
  虽当朝好男风者亦不少见,不少官员家中都有豢养着貌美小侍或书童,但这一类男子往往上不得台面。若谁家出此事,大家也是默契的一笑了之,心知肚明,不多追问。
  这画把陆淮的神态拿捏了七八分,又赋予了几分非凡俗之人的疏离感,悲悯而不可靠近。
  笔画并不循规蹈矩,却将昳丽的脸到挺拔的身都精准的描摹着。那诗句更是把陆淮以欺霜赛雪的梅花作比,夸他姿容绝世,赞他品行高华。
  不难想象,这极尽温柔的笔触背后隐藏着画师目光多少次明里暗里的痴迷舔舐。呈现出来的是纯粹欣赏,私底下不知是如何龌龊污糟。
  众人越想越替陆淮感到义愤填膺,在心里把这作画的肖小骂了数遍,都忘记了这幅作品的主人或许就是自己的同僚之一,也全然忽略了自己一看到这张诗画时的惊艳。
  尤其是裴羽,虽然在提到“美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确实也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但知晓顺心而为会给陆淮带来麻烦,加之隐隐察觉自己对友人或许有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妄念,故画了一向相熟的沈三。
  想着刚好这宴席上也没什么心动的姑娘,拉出来当挡箭牌也无碍。
  若是画那心思不纯又聒噪的表面未婚妻沈梦,又要成就圈里一桩谈资,更何况他本就不情愿。
  可现在却有其他人做了这件麻烦事,给彦谨添乱,他能不气就有鬼了。
  但话说到底,毕竟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得等苦主自己的处置。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不做那越俎代庖的破事。
  陆淮欲走上前细细端详这幅画,原先聚拢在画周围的人群十分规矩地往两侧流去,形成了一片扇状的空地。
  “多谢”他似乎并没有被这项突发事件影响到,温雅礼貌一如既往。
  “此作笔力遒劲,布局精妙,人物神韵生动,背后几点梅花亦十分可人,诗与画相得益彰。得入这副作品中,是淮的荣幸,只是…”
  说到这里,青年白玉的脸上显露出不自在的羞赧。
  “淮貌不惊人,更是一粗硬男儿,哪里担得上这'美人'二字?以此参评,或有偏题之嫌。”
  “我想并未偏题,状元郎玉树临风潇萧清举,风姿绝世实在令人见之忘俗。
  陆兄这般自谦,得让多少男儿无地自容啊?”一道含着戏谑的好听声线竟是紧接着陆淮的话回应,细细听来,似有几分熟悉。
  男宾女客们虽然都对陆状元“貌不惊人”,“粗硬”的错误自我认知更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也就是想吐槽。
  但碍于亲疏远近之别,怕自己行事无状冒犯到状元郎,且陆淮刚给了作者一个台阶下,怕当搅屎棍搅混事情,便谁也不敢把心里的小九九直接讲出来。
  哪能想到有人如此神勇,讲话这般直白!
  这行事风格像极了天天打仗那帮习惯野路子的人,可这言语又不似少读书之辈可脱口而出的。场内不论文武,都对这接茬的人十分好奇。
  “诸位同僚,正逢今日美宴好酒兴致颇高,琛对于长公主陛下的彩头心驰神往。酒意正酣之时起作,恰逢宴前与一直仰慕于心的陆兄攀谈了片刻,故提及美人二字一下就想到了他。”
  原来是程若琛抱拳作揖,继续在为自己的画作作一番解释。
  “情之所至,一时难以自抑。若冒犯了陆兄,还请陆兄原谅小弟不成熟之所为。”
  这探花郎当真是妖孽,不羁放纵乃一方面,但若他诚心想夺得你的好感便是再轻易不过,他太懂如何惹人生怜了。
  此时程若琛一双含情眼诚挚地凝视着陆淮,眉头微微蹙起,衬得眉心的一抹朱砂印格外脆弱鲜红,仿佛不得到原谅就会心碎。
  陆淮哪里招架的住,虽然方才他确实又羞又恼,心想着抓到了这顽皮的作者不能轻易的放过。
  但本就好脾气的他在现实中却是立刻缴械投降。“贤弟莫慌,无甚大碍,小打小闹算不得冒犯。”
  “琛谨遵兄言,下回吃酒一定及时去吹风清醒,再不会意识不清做这般戏弄于兄长之事了。”
  程若琛顺着杆子往上爬,直接就着陆淮的客套话开始“兄弟”相称了。这受教于长的姿态显得二人之间的关系如同支兄弟一般亲厚。
  倒是让其他觉得陆淮轻饶了他的宾客惊疑不定了起来,觉得相熟友人之间难免多有宽容,更何况陆淮这样的君子。
  思来想去,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横插一脚,不然就变成了不分青红皂白的“莽夫”。
  这段“男美人”的插曲倒是就这般轻轻揭过了。
  程若琛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自己都还没得到的珍宝怎么舍得让他人肆意评说?
  他此番作为才不是为一时意气把陆淮越推越远。虽说本就是他自己不愿为别人作画作诗,从心而把目标锁定在了这光风霁月状元郎的身上,但他也很是期待陆淮的反应。
  想到这端方如玉的人儿方才如他所想的一般面颊泛粉又羞又恼,却还是十分君子地选择揭过。
  他用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眸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有这样一层“兄弟”的护身符,日后他接近陆淮自然就少了阻力,也省得那旁人长舌多事。
  便是照顾到无人瞧见的地方去,又有谁可以轻易疑心这不是君子间惺惺相惜的抵足而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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