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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点了点头,微笑道:“好眼力。”
“白医生。”秦予昭看向白河,“我一直有个疑问。”
这个疑问从他陪着萨萨来看母亲的时候就在心里产生了,但是当时在萨萨那边的情况,他也不方便问。
白河点头,“你说。”
“兽人和人类之间的区别……究竟有哪些?”
秦予昭说:“只用说你这边掌握的确切信息就行。”
白河想了想,开口回答的第一句话,就符合了秦予昭的猜想。
“兽人……其实就像名字一样,介于兽和人之间。”
人的外形上保留了兽类的特点,是和秦予昭这样的单纯人类区别出来的重要因素。
“那饮食呢?”秦予昭问。
白河一挑眉,“其实我也刚想说这个。”
自从他认识了秦予昭,了解到上古动物研究所发生的有关动物饲养和兽人食谱的事情后,白河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研究。
在饮食习惯和禁忌这方面,或许是因为进化后身体系统向人类的身体系统发生了演变的缘故,原本的禁忌食物对兽人的身体影响,远小于没有进化的同类。
比如萨萨就能吃巧克力。
但同时,对他身体的负担也会比较大。
“也就是说朝人类的身体进化后,人体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和原本兽类的禁忌相冲,削弱了某些事物对兽类或者兽人带来的负面影响?”
白河点头,“你可以这样理解。”
人体本就是很神奇的存在,例如能瞬间杀死蜗牛的盐分,人类却能正常摄入代谢;而像咖啡这种对打工族来说其实非常常见的饮品,其实一开始咖啡豆进化成这样子是为了毒死野外的捕食者……
秦予昭点点头,而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我想问为什么我在这层病房看到的兽人,似乎都有些更像兽类,而非人类呢?”
“衰老、疾病、醉酒和发·情等。”白河说,“这些情况,都会让兽人偏向于失控而展现出兽类的性征。”
如果只有一种情况,其实还能控制。
但病房里的兽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身体疾病一起,所以便很难再维持人形态了。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年老且生病的兽人,在身体机能上更偏向动物,而非人类呢?”秦予昭问。
白河一愣,“这个……”
实话说,他,甚至是整个兽人医学界的人士,都还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兽人并不把自己当成人类。
但他们也并不把自己当成没有进化过的动物,就好像人类不会把自己和猴子当成同类一样。
可经过秦予昭的提醒,白河才意识到最直观的证据就摆在面前。
兽人与动物在身体构造和机能的区别,可能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大。
“一直在那说些什么呢。”佑医生在旁边突然横插了一嘴。
他并没有听清楚白河跟秦予昭的谈话,只是看秦予昭迟迟不动弹,“别是不会治吧?”
河马兽人皱眉,“老佑……”
佑医生悄悄看了一眼旁边,见贺砚没说话,他便更来劲儿了。
“要我说,人类还是不够了解我们兽人……”
秦予昭怀里的小龙蜥崽崽扭动了两下,眼神往上。
他好吵,你要不去啄瞎他的眼睛吧。
乌闲:……
谢邀,不吃垃圾。
而此时秦予昭问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终于像是注意到了身后的声音。
他转过头:“要不你来治?”
“……你!”
“你能治早就治了吧,也不用拖了好几天发现自己无能,就拉着另外两位医生一起会诊。怎么?想拖多两个人一起下水给你做担保,免得暴露了自己无知的事实吗?”
秦予昭可不跟这个佑医生客气。
他刚刚看了病历,一开始的管床医生就是这个什么佑副主任。
但是治疗的手段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就像老话说的太医院的药方,翰林院的文章,全是中看不中用的把式。
嗜睡与呼吸困难的症状早有前兆,可硬是生生拖了小半周。
拖到开始无意识呕吐,好几次差点把老人家活活呛死,这个佑医生才拉上了旁边的河马医生还有白河。
“我记得以前的管床医生也不是他吧?”秦予昭问一旁的贺瑶。
贺瑶点头,她最看不惯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所以也没对旁边的佑主任客气,“之前的医生刚好出差问诊去了,没办法。”
佑主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时,一旁的贺砚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场唇枪舌剑的斗争。
白河适时开口:“所以昭昭你有想法了吗?”
秦予昭鼻子动了动,而后蹙了蹙眉。
“你们闻到一股味道了吗?”他问。
贺瑶轻轻哦了一声,“是不是花的味道?我觉得呛鼻,就让人拿出去了。”
花……秦予昭一顿。
!!
一瞬间大脑灵光闪过,他连忙上前将病房的门窗推开。
“空调换成吹风模式,把病房的门打开,有对流风扇吗?快拿进来!”
贺瑶立刻起身开门,而白河很快就出门提了一只风扇回来。
卧室门窗开始对流,加上风扇的风力十足,一时间都有些凉。
“老人家在生病,你搞这么大风干什么!”佑医生怒道。
贺砚也有些拿不准了,他看向白河。
秦予昭问:“贺先生,贺瑶小姐,我想问病房是不是每天有人送花来?”
贺砚一愣,和孙女对视。
正当贺瑶欲言又止的时候,一旁的佑医生却突然开口了。
“是啊,是我让人送的怎么了?”他睁大了眼睛,“老人家病卧在床,送点花意头好,祝他早日康复啊!”
秦予昭:…………
他闭上眼。
最终还是忍不住睁开,对着佑医生翻了个白眼。
也许是因为秦予昭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无语。
一旁的河马医生意识到了什么:“莫非是那花……”
佑医生反应过来,立刻打断:“不可能!我,我为什么要害贺老先生……”
“因为你蠢啊!”秦予昭毫不留情地说道,“水仙碱对鸟类可是有毒的,你得庆幸老人家原本身体还不错,更得庆幸他哪怕生病了也能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要是变成了原形,早就被你每天送的花毒死了!”
佑医生本来习惯性想反驳。
但听完秦予昭的话,他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送的是水仙?
“怪不得我爷爷以前来这休养都没事,偏你管床这次开始生病!”贺瑶气得直接开始骂人了。
佑医生摆着手,脸上再没有刚刚的傲慢和嚣张。
“贺小姐,我不是……您不要信这个人类说的话!”
“没空跟你废话。”秦予昭跟白河还有河马医生迅速说了需要的药品以及操作的措施。
水仙使鸟类中毒往往是因为鸟类啄食根茎或者花朵,摄入了大量含有水仙碱的花粉或者汁液。
贺老先生自然不会去啃水仙花,所以现在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呼吸时吸入了花粉。
“但洗胃和用药也够遭罪的了。”秦予昭轻轻叹了口气,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按照秦予昭给的药品和处理措施过后,贺老先生的情况很快稳定了下来。
剩下的便是康复和休养了,白河那边表示他可以搞定。
而那位佑医生,虽然这次的意外是兽人医学界的知识体系缺乏导致的,但也算是一起意外医疗事故了。
他面临的将是降职称处理,以及后面医院考量是否要将他开除。
这就不关秦予昭的事了。
贺砚和贺瑶一起送秦予昭出了医院,前者主动提出交换了光脑的联系方式。
贺瑶道:“这次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昭昭你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贺砚也在一旁点头。
贺家的承诺分量十足,如果秦予昭真的想的话,完全可以要到一笔让他一辈子都吃穿不愁的报酬。
秦予昭闻言,搓了搓手。
“还真有一件想请你们帮忙的事。”
半个小时后。
一名看着就很靠谱的牛兽人律师拎着公文包,来到了秦予昭和贺家两父女所在的高档咖啡厅里。
刚刚秦予昭只是提了一下地皮拍卖的事。
看过他直播的贺瑶就立刻想了起来,和身旁的父亲贺砚说了一下上古动物研究所的饲养区占地太小导致发展可能受阻的问题。
贺砚立刻表示明白了,当着秦予昭的面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和律师团队。
此时秦予昭正喝着一杯蜂蜜柚子茶,手掌抱着怀里的小龙蜥崽崽搓啊搓。
运气真好,没想到这就把事情解决了。
奥丁被揉圆搓扁,脸上表情非常臭。
很快,牛兽人律师拿出来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文件,一一摆放在秦予昭面前。
“秦先生,您过目一下。”
牛兽人边移动手指边和秦予昭解释:“这是地契,这是财产转让证明还有无偿赠予知情书,这是手续印花税……”
“等等等等!”秦予昭连忙叫停。
他好像出现了幻听,“您刚刚说无偿赠予?”
牛兽人律师看秦予昭问得那么认真和震惊,也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自己的雇主。
一旁正处理公司文件的贺砚抬起头,点了点下巴。
“嗯,无偿赠予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不用赠!”秦予昭连忙摆手。
贺瑶道:“反正家里那块地放着也是放着,昭昭你就收下吧。”
“但这太多了。”秦予昭摇头道。
他虽然不排斥天上掉馅饼。
但这块饼大得都要把他压死了。
秦予昭还是觉得不太妥。
“您这边租给我就好了,我们单位有预算的,可以花租金购买使用权!”秦予昭道。
贺砚皱眉,“可昭昭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先生。”牛兽人律师开了口,“我听说最近其他几家对这块地皮也是虎视眈眈,如果直接转赠给秦先生,恐怕的确会给他带来麻烦。”
顿了顿,他在贺砚眉头皱得更深时,又说:“或许用分红模式呢?”
贺砚:“细说一下。”
“您这边研究所日后使用地皮,是否考虑盈利?”牛兽人律师问。
秦予昭点头。
虽然目前上古生物直播间的收入仅来自于线上打赏,但是之前鳄鱼池的空中步道改建以及幸运观众的参观体验,其实都是日后对外开放的提前试水。
如今狮省的动物全数交接过来,动物的物种丰富度和数量大幅增长。
而秦予昭最缺的物资,就变成了地皮。
牛兽人律师道:“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所有权仍然保留在贺先生手里,但秦先生拥有无偿使用权。”
在秦予昭开口之前,他又说:“但如果日后秦先生在使用地皮过程中获得了利润,将抽取利润的20%作为地皮的使用租金回馈给贺先生。”
“二位意下如何?”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贺砚点了点头,又去看秦予昭,“昭昭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秦予昭点头,他对上古动物研究所的未来有信心。
贺砚温和一笑,朝秦予昭伸出手。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晚上回到家,秦予昭整个人都轻松不已。
他带着浴巾和睡衣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花洒的水声,还有他愉悦的哼歌声。
乌闲看了一眼窗台下。
奥丁抬头。
“您说。”乌闲从善如流。
“……我没说我要说话!”奥丁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
乌闲:“……好的。”
“……”
“……”
奥丁:“你说那个笨蛋人类不会喜欢老的吧?”
乌闲:(O A O)?
“哦,没事了。”奥丁突然又平静下来。
反正也没他老。
管他什么鸡鸭牛马还是猫狗牛兔的。
在龙面前,统统都不算什么。
奥丁翘着爪爪哼哼。
乌闲:……
算了,元帅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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