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发被打得牙都晃了,嗷一声:“于庆隆!看我今天打不死你的!”
老太太拉于庆隆:“你给我松手!你个小兔崽子你疯了?!”
于庆隆说:“我是疯了!三叔想把我嫁给一个鳏夫还带俩孩子!还让他儿子欺负我!于庆发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敢不敢?!你不道歉!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
我打的就是你个老太太的心头肉!
于庆发实在被他打懵了,急道:“那是奶奶要把你嫁鳏夫!又不是我!”
邻居一听:“于老太太,你真要把庆隆哥儿说给一个鳏夫啊?”
又一人道:“该不会是赵老四吧?”
虽然不是亲奶奶,那也不能这样做吧?好歹小时候也是手底下长大的。再说于庆隆只是长得大些,可模样是好的啊,怎么着也不至于说个老鳏夫,还带俩孩子。
那符合这条件的,这十里八村不就一个家里卖酱的赵老四吗?长得又老又丑,还打人,还有两个顶不是东西的儿子。
老太太哪能直接说是,赶紧辩道:“我没有。”
于庆隆一听:”什么?!于庆发你居然还敢污蔑奶奶?!奶奶没做的事你怪奶奶?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个不孝的东西!”
老太太眼看人越来越多,宝贝孙子眼圈都被打青了,“别打了隆哥儿!没有的事儿!你快放开庆发!”
于庆隆咣咣又揍两下才放开,但他放了这个,却又抱住另一个!
他死死抱住老太太:“呜呜呜奶奶,我就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您对我最好了。”
老太太可烦死他了!猛推他。可她都快六十岁了,力气哪抵得过于庆隆?
于庆隆不撒手:“奶奶您就让我抱一会儿吧,我都好久没有好好抱过您了。”
于大贵看到儿子被打正气不打一处来,见状就去扯于庆隆:“你给我松开!”
于庆隆说:“我不松!我都想奶奶了!”
于庆发被打得红了眼,眼看着于庆隆不针对他了,他哪管他是不是抱着老太太?冲上去用力一拽就要打于庆隆的脸,可于庆隆的脸没打着,他这一拽直接把两个人一起拽倒了!
老太太一个寸劲磕地上,正巧磕了头。她“啊”一声惨叫。于庆隆登时急道:”奶奶!奶奶您没事吧?!于庆发你怎么能这样!奶奶那么疼你你还害她受伤!”
于庆发也懵了。于大贵这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
于庆财没受伤,闻言赶忙去了。
他跑的时候迎面看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坐在一辆牛车上,不是他们村的。不过他管不了那许多,直去找莫大夫。
而这一老一少正是方丁满,还有来复诊的方戍。
爷俩离远观战有一会儿了。方戍腰不好没敢凑太近。
方丁满说:“居然有长这么高的哥儿。不过他这三叔一家也真不是东西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方戍说:“您觉得那个哥儿被欺负了?”
方丁满:“难道不是?”
方戍看着于庆隆跪在老太太旁边哭天抢地喊:“奶奶您醒醒!奶奶您快醒醒啊!”
他心想是挺老实,这要是再用力点,老太太的胳膊都能拧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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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隆:我当时心太急了[让我康康]
方戍:[彩虹屁]
第9章
于庆隆也没想闹到这一步。可谁让这老太太倒霉?肯定是平时作的孽太多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很快,他就嚎累了,然后干脆两眼一翻又装晕。
有人按他人中,给他疏胸口,还有人把他接过去让他枕在腿上,听声音是他家里人闻讯赶来。
开始周月华吓得着实不轻。可他这次也学聪明了,直接又握住小儿子的手。小儿子轻轻一挠他手心,他就知道这孩子又在装晕。
他暗暗松口气,心疼地看着小儿子嘴角的伤口。不过有了前一次的经历,也很快调整过来,与邻里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邻居简单说给他听,之后问道:“要把你们家庆隆哥儿说给赵老四这事,庆隆他爹你知道么?”
周月华顿时皱眉头,不悦地看老宅方向:“没有的事。我们家庆隆绝不会说给那样的人家。”
邻居说:“我就说嘛,那是啥样人家啊?家里是有点臭钱,可去了摆明着就是遭罪,料着你也不能让你们家庆隆哥儿去。”
周月华点点头:“简儿,帮阿爹一把,咱们带庆隆回家。”
周简儿道:“阿爹,一会儿莫大夫过来了,还是让莫大夫给看看吧?”
周月华知道小儿子没晕,但大儿媳妇儿说的也对,他如果这会儿把人带走,许是也惹人起疑,再者他又没看到孩子到底是怎么打的,万一真受了伤他又没看到,不好好弄清他心里也着实不安,便又等了一会儿。
外面天冷,他不舍得让孩子躺在地上受冻,便让周简儿扶一把,打算把他先带进邻居屋里。谁知这时儿子却悠悠睁开眼睛。
一睁眼,于庆隆就问:“阿爹,你来了?我奶奶呢?奶奶怎么样?”
他一副着急心痛得不行不行的样子,周月华差点没绷住,轻咳一声硬把笑憋下去:“奶奶被扶进屋了,刚刚醒过来了。”
于庆隆“费力”站起来:“那我也要在这里等等,我要等莫大夫来确认奶奶没事之后我再走。”
邻居都夸他有孝心,于家老三太不是个东西了。
而此时莫大夫跟于庆财也终于从莫家出来了。俩人走了一会儿,看到方戍父子俩。
莫大夫知道早上方戍要过来复诊,昨儿个已经有人来事先跟他说过这事。
可没想到居然又是这么早来,感到诧异的同时,莫大夫与他们商量道:“方老爷,方公子,实在对不住,我这赶着去给人看伤,您二位方便的话再等我一会儿?”
方丁满道:“无妨无妨,您先去忙。”
莫大夫朝院喊:“莫儿!快来请方老爷方公子去屋里坐!”
梁莫平日乖巧,闻言“哎!”一声:“我知道了姥爷,这就来!”
说完推开木门出来,看看方丁满和方戍,走出来一段距离,摊开小手朝自家院里伸:“二位请。”
他姥爷行医,家里时不时便会有人来看病。他虽出门少,见得却多,自然懂得如何应对客人。
方丁满跟方戍瞧着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便随梁莫进了院中。
两人没有进屋,因为没看到梁莫的娘,且不好擅自行动。
梁莫便请二人随便坐,去倒了两碗茶水出来。
方戍不敢坐,小心站着,扶着腰。方丁满倒是接过茶水坐到了院子里的长木凳上。
梁莫拿过来的不是多好的茶,就很普通的茶叶,还冲得挺淡。但他这有礼有度的样子却把方丁满看笑了,对方戍道:“你看这孩子多好。你也赶紧成亲,好让为父也早日抱上孙子。”
方戍没反应。
他注意到梁莫给他们倒了茶水之后就去摆弄两个小东西。一样是木船,还有一样,居然是辘轳井。都是很小的玩意儿,做工却十分精致。这手艺,这想法,看得他移不开眼睛,随便应了声:“父亲您说得对。”
方丁满微愣,心说你吃错药了?
再一看儿子往哪挪,他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他就知道!
方戍问梁莫:“莫儿是吧?你可否告诉我你玩的这两样东西是哪来的?”
梁莫说:“是我庆隆叔叔给我做的。是不是做得很好?”
方戍意外道:“于庆隆?”
梁莫说:“对啊。庆隆叔叔手可巧了。他说以后还可以给我做更多更好玩儿的东西。只做这两样是因为他时间太少了。”
时间太少?!时间太少做得这么好!
方戍想想自家的“篝火笔架”,再想想那个连排笔架,做得时候很兴奋,过两天再看,他自己都觉得丑!跟这个精细程度比,那可实在差远了!
可恨对方怎么就是个哥儿呢?!不然他此刻就能去问问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方戍站着瞅半天。要不是腰不给力,他能捶胸顿足。
实在看不过瘾,他慢悠悠蹲下来:“莫儿,这辘轳井可否给我看看?”
梁莫不大想,这可是他最近最喜欢的宝贝。
可是人家是客人,于是他纠结一番说:“可以是可以,可千万不要弄坏了。”
说完他把小辘轳井给了方戍。
方戍看着磨得圆润的边,整齐的编线,还有严丝合缝的对角,心中喜欢得不得了。
他就稀罕这些有趣儿的小玩意儿!
果然,只有那些不拘泥的人才能做得出这些,有这些奇妙的想法!可怎么就是个哥儿呢?!
方戍翻转着看了多次,心里特别想跟梁莫要这辘轳井,但是想想又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后来他还是太想要了,便跟梁莫商量:“莫儿,我拿糖跟你换这辘轳井如何?”
梁莫想都不想道:“不换。我想吃糖我娘会给我买的。”
方戍:“……”
这莫大夫家确实是不差口糖钱。但是他也不能找于庆隆给他做一个,那他成什么了?
当然更不能从小孩手里硬抢。
方戍小声问梁莫:“莫儿,那你说这样如何?你让你庆隆叔叔再帮你做一个。到时你再卖给我,我花钱跟你买,你可以用这钱与你庆隆叔叔一起买糖吃,如何?”
梁莫挠挠头:“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得问问庆隆叔叔。”
方戍道:“可以。你很喜欢你庆隆叔叔?”
梁莫道:“那是自然。”
方戍说:“那你一定要保密。刚刚我跟你说的事你只能跟你庆隆叔叔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有人骂你庆隆叔叔,甚至还可能把他关起来,再也不让你看到,知道吗?”
这、这么可怕吗?!
梁莫眼神怯怯的,想想就觉得好危险,凝重地点点头:“好的。”
一大一小蹲在那嘀嘀咕咕。方丁满也想来听听,但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他儿子想跟小孩要那个木玩,又不好意思让人听到。
方戍把玩手里的辘轳井,实在是爱不释手,可蹲久了他的腰也受不了,便把辘轳井还给梁莫,缓缓站起来。
他回到他父亲旁边一起坐着。爷俩一起喝茶。
没多久莫大夫回来了。但让方戍没想到的是于庆隆也在。
于庆隆嘴角有伤,被打破了,但他的眼睛还是跟他第一次看见时那样,乌沉有力。方戍知道,那是股不服输的劲,不是谁都会有的。
可对方是个哥儿,他看见了又能如何?真是让人心急。
莫大夫这时道:“对不住,让二位久等了。方公子且先进去躺下。”
方戍道:“不急。您老有事先忙。”
不想收徒弟却把人带过来,怎么看也应该是因为对方受了伤。
果然,莫大夫道:“那我先给这孩子拿个药,很快。”
莫大夫进屋找了个小瓶,叫来梁莫:“莫儿,你去帮你庆隆叔叔擦擦。”
莫儿正问着于庆隆那伤是怎么弄的呢,心里难过得很,闻言赶紧跑过来接过姥爷手里的小瓶去帮于庆隆擦。
于庆隆其实不光嘴角上有伤,背上,手臂上也有。但他只把嘴角上跟手臂上的擦了。原本周月华也要一起跟过来的,他没让,就是怕周月华看见这伤。再说当时还有两桶水,周月华便依他的先回了家。
他没想到方戍居然在这。
方戍跟方戍的爹已经进了屋。
莫儿见院子里就他跟于庆隆俩,小声把刚刚方戍跟他说的话告诉了于庆隆。
他是这么说的:“庆隆叔叔,那位方公子想买你给我做的辘轳井,我说不卖。他说让你再做一个,他买。他还说我们可以用这钱买糖吃。”
于庆隆一听就明白了。但他不知道方戍是认真的还是逗小孩子玩儿。如果是认真的,那他做做手工能换钱当然是好事。他便告诉梁莫:“莫儿,你帮庆隆叔叔一个忙。一会儿你去问一问方公子,他最多能出多少钱买这个辘轳井。千万别让别人听见,不然叔叔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梁莫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保证道:“好的庆隆叔叔,你等我,一会儿我就去问。”
于庆隆心里咚咚跳,可比他打架的时候还紧张。
这可是钱啊!
他穿越过来之后的发家之路难道要从这个角度开启?
他决定先不去给莫家挑水,免得一会儿梁莫问完之后想转述他却不在。
只是今天莫小宁没在,一大早进山采药,院子这几天也被他天天扫着,没什么脏的地方……
去院子里给菜浇浇水好了!
于庆隆朝屋喊:“师父!园子里的菜浇水了吗?这几天干!没浇我去浇一下吧?”
莫大夫一听头都大了,没应他。
方丁满问道:“莫大夫,那孩子为何叫你‘师父’?”
莫大夫一边给方戍针灸一边说:“嗨,这孩子非要拜我为师,最近天天过来,一天不落。也是个可怜孩子。只是我如今无意收徒,这才僵持着。”
“今儿我看他们打起来,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方丁满也是好凑热闹的主,想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那样不是物。
“这我可不好说,我当时正在屋里忙着呢,没听见,也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
“就是门外那孩子说他三叔要把他卖给一个鳏夫,赵老四您知道吧?他还说他堂弟小时候打翻他饭碗。”
“这事咋说呢,那于家老太太是个继室,嫁过来的时候先房留下个孩子就是这庆隆哥儿的父亲。后来他们分了家,对外说是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不够住,正好大房也有意分出去,就分了。可实际上是庆隆哥儿小的时候总在那吃不饱饭,后来被他爹知道了,就搬出去了。哪个当爹的也受不了自家孩子挨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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