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陈乱蹙了下眉,抬眼看去。
“k9091重新开始复苏了,你们应该已经收到了训练暂停的消息。”
江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其他的低危污染区暂时没有异常,但部分高危地区已经被证实了生态活跃度在不断攀升。”
“包括0号。”
陈乱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受控制地掐了下手心。
高危污染区这些年一直在生长扩张,却无法使用大型热武器进行轰炸,大规模爆炸会让污染区里天上地下以至于空气中的污染孢子被彻底激活,开始呈几何倍数生长蔓延,一直以来只能依靠机甲部队去一点点分区清理。
0号污染区是现存最大的一片污染区,就位于爱尔华钦洲境内,生态核心就是二百多年前荒兽最开始的降临地。
那里是绵延数百公里的废弃巢穴,星际荒兽留下的污染物质一刻不停地在向外喷洒蔓延,并且磁场紊乱、进入了就几乎等同于与外界断联。
每年都会有大批军人士兵折损在控制0号继续扩散的战争里。
人类不想再被赶回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了。
只要还有人活着,这场战争,人类会斗争到底,直到完全胜利。
而陈乱记得0号。
在他死前的六七年开始,爱尔华钦的最大基地就已经联合了本洲所有的现存基地发起了对于0号的大清剿。
结果很惨烈,许多基地派出的队伍甚至无人生还。
很多人都一度认为人类赢不了了,并引发了小规模的安乐死热潮。
与其在绝望之下等待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攻破基地的怪物撕碎,他们宁愿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地结束一切。
那个时候连基地的战斗人员都会觉得,他们在进行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基地里是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潮湿阴暗,基地外是漆黑的永夜。
现在距离胜利日已经过去了两个世纪,人类已经清理出了遍地开花的安全聚居区,却又重新收到了0号出现异常的消息。
这让每个人的心都不可避免地沉了些许。
回家的路上没人说话。
陈乱开着车,脑子里都是污染区状态异常的事情,一种隐隐的担忧不受控制地从胸腔里蔓延上来。
两个alpha并排坐在后排,也没人吭声儿,到底有没有私下里掐架,陈乱也懒得去管,反正他感受不到那就当作没有。
车窗开着,行驶间有清爽的风送进来,吹散了车子里略有些沉闷的味道。
车子抵达小区外的时候,有人在发传单,顺手就往车窗里塞了一张。
花花绿绿的彩页飘落到陈乱膝盖上。
“什么东西?”
陈乱拿起来大致扫了一眼,递给后面探头过来的江翎,重新握住了方向盘:“风景区门票打折。”
江翎捏着那张纸翻了翻:“回浪山?这片儿原来是个低危污染区吧,编号多少来着……好像是六年前彻底解禁的,居然开发成风景区了啊。”
“嗯,是b4981号污染区。”
江浔拿过那张传单扫了一眼:“这片污染区的生态核心原本是个小型的荒兽巢穴,开发商拿这个当卖点还原了大部分场景,建了个实景展览园。”
江翎抱着手臂嗤笑出声:“什么钱都敢赚。不过能解禁就说明这片地方已经适合人类生存了,应该是安全的。”
实际上现在地面上人类聚居的地区都是这么来的,一点点以地下基地为中心向外清理解禁。
江浔的目光落在手里的传单上,没说话。
k9091生态核心复苏,高危污染区也陆续出现异常情况,这种刚解禁不久的地区真的还安全吗?
没有人给他答案。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窗外城市的轮廓模糊在一片沉沉的雾蓝色里。
高楼的剪影之间有闪烁着红色信号灯的直升机的影子掠过去,大概率是追猎者在进行日常巡逻。
这两年荒化种袭击事件的频率只增不减,看似平静的城市也开始暗流涌动。
寄托神灵的、卖假药的、搞鞋教的趁机搞诈骗的,都随着恐慌的情绪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悄然蔓延。
完全随机的荒化事件让针对荒化病的科研团队有些无从下手,只能由追猎者加强巡逻,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处理,并带回样本。
这种行为曾经还引发过大规模的抗议,不少人认为那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宁愿不要那笔补偿金,也不允许家人被当作实验材料在解剖台上开膛破肚,但都被政府强力镇压了下去。
没有足够的样本,就研究不了荒化病,而荒化病在不停地爆发蔓延,研究成果却毫无寸进。
政府认为他们只是为了全人类,他们别无选择。
江翎最近一直在加训,江浔也是开了几天会连夜赶回的启微市区,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陈乱也懒得做饭,三个人干脆点了外卖回来将就吃。
饭后陈乱去打算去洗澡,抱着干净的睡衣刚进了洗漱间,背后就有略微滚烫的温度贴了上来。
一双手臂拢上了陈乱的腰侧收紧起来,军装制服的带扣和金属胸徽压在背上,略有些硌人。
alpha高大的身形将陈乱整个儿笼在了怀里,下巴垫在陈乱的肩窝里,闭着眼轻轻呼吸。
这些天日思夜想的熟悉味道盈满了鼻尖,也慢慢填上了易感期没能得到任何抚慰造成的令人烦躁的空虚感。
后颈处腺体的位置慢慢涌上来一种潮热。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无遮无拦地开始翻涌蔓延。
“哥哥。”
温热的呼吸蹭在陈乱敏感的耳侧,瞬间就烧起了一片灼红的皮肤激起一阵极其轻微的战栗。
他立刻偏头躲了一下:“江浔?”
“嗯。”
背后抱着他的alpha闭着眼低低地应了一声,下巴在他肩头蹭了蹭:“我很想你。”
陈乱有些失笑:“这才几天。”
“那也会想。”
环着的手臂在陈乱的腰间收紧着,清淡的嗓音随着呼吸的温度落下来:“一天不见也会想。”
“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黏人。”陈乱抬手在江浔头发上揉了一下,去拍他的手臂:“行了,你先出去,我洗个澡,嗯?”
只是平时都会乖乖放手的江浔这次没有松开手臂,反而又往前压了压身体。
陈乱的脚步被压得晃了一下,身体前倾,不得不抬手扶住了洗漱台稳住身形,微微蹙眉偏了偏头:“江浔?”
背后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紧紧箍在腰间的那双手松开后又握住了陈乱撑在洗手台上的手腕扣紧。
狭小的空间里辛辣的龙舌兰味道浓郁起来,alpha垂着眼,目光落在陈乱的颈侧。
那颗灼红色的痣在暖色的灯光下晃着,细小的碎发发尖随着陈乱偏头的动作在皮肤上蹭过去。
再往旁边,是衬衣的衣领,后颈的衣领下创口贴刺眼地冒出一点边缘。
江浔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在办公室门口陈乱给他开门的样子。
欲盖弥彰的清理剂、红肿的嘴唇、略有散乱的衣服……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瞳在逐渐漫涌上来的黑沉沉的情绪了里渐渐暗沉了下去。
他们做什么了?
陈乱的腺体上没有散发出来江翎的味道,所以不是今天标记的。
颜色明显过于红润的嘴色说明,在陈乱给他开门的前一刻,他们还在接吻。
他敲门敲了三遍,陈乱才来开门。
吻得那么投入那么难舍难分吗?
扣在陈乱腕骨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几乎要把他的骨骼揉进自己的皮肤血液里。
陈乱,
是不是只有把你藏起来,关到一个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才不会带着一身别人的痕迹来见我?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翻涌起来。
指腹之下属于陈乱脉搏正在一下一下地涌动着。
alpha垂下眼睛,俯首将呼吸轻轻地贴在陈乱的耳侧:“你还没告诉我,回来之前在办公室里,你们在做什么,哥哥。”
跳动着的脉搏快了几分。
陈乱在沉默,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很明显,江浔的问题本就是带着答案来的。
这种认知莫名得让陈乱开始感到有些心虚。
于是alpha眯起眼睛,继续追问过去:“嗯?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吗?”
“还是说……”
一只手探上来捉住陈乱的下巴,指腹落在陈乱的唇角摩挲。
“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做?”
不同于江翎进化得越来越厚的脸皮,江浔这几年的变化是总有某些瞬间会让陈乱感到些许压迫感的。
明明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在生气,语气听起来也很平静温和,但却总是让陈乱有种无路可逃般的危险错觉。
比如现在。
下巴被一种并不算重的力道捏住,指腹在唇角轻轻摩挲着,似乎并不像是一种威胁,可陈乱就是感觉到几分隐隐约约的心惊肉跳。
那种紧张感像极了被某种猎食者盯住了的猎物。
只是还没等陈乱回答,蹭在耳边的那道呼吸又移开了。
陈乱刚要悄悄松一口气,alpha温热的指尖又从下颌移到了脆弱的后颈皮肤上。
那点温度在领口边缘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告诉我,哥哥。”
“我只是几天没回来,这又是什么?”
第79章
温热的指尖落在后颈骨之下的位置, 陈乱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还想混过去,于是抬手捂着那片皮肤抬手推着江浔的胸口:“不重要。你先出去。”
下一秒,随着“啪——”的一声轻响。
推拒着的手连同捂在后颈上的那只被一同握着反扣起来, 陈乱慌了一秒:“等一下, 江——”
话音没落, 后颈的位置一凉。
那片并不是很牢固的创口贴被身后的alpha整个儿揭了下来, 温度略高的指腹按压上去,摩挲着那点已经变得很浅淡的红痕。
“为什么不重要。江翎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标记你了吗?”
“只是因为易感期。”陈乱拧着手腕想要挣脱出来,却又被更用力地扣了回去。
背后alpha的身体压下来, 大腿前侧撞到了洗手台下方冰凉的柜门上, 上半身不得不向前俯下去, 额头几乎要贴上镜面。
“可是我也在易感期。”
吐字间轻微的气流在陈乱耳廓边缘落下来, 江浔将自己还在发热的脸颊贴上陈乱的,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似的轻轻蹭着, 清淡的嗓音里终于带了些柔软的意味:“你不能因为我暂时不在,就只顾他不顾我。”
嘴上说着几乎是带着撒娇意味的话,手上却没有放开, 反而更放肆地腾了一只手出来, 扣住陈乱的下颌微微抬了起来, 面向了镜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乱愣了一下。
镜中的青年的身形几乎被背后的alpha整个压在了怀里,耳廓因为对方落过来的呼吸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浮红, 整张脸被迫抬着仰起些许,唇瓣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着。
挣扎之间衬衫的的领口散乱开了一些, 在暖色的灯光下露出半截锁骨。
画面莫名的有些靡艳。
而江浔的下巴正亲昵而暧昧地蹭在陈乱的肩窝里,金色的眼睛抬起来,与镜中陈乱不知不觉染上几分慌张的眼睛对视。
“……”
心脏如同笼中被困的鸟雀一般重重地挣扎了两下。
陈乱撇着头逃似的移开目光:“我不是——江浔,你先放开。”
已经完全长成的alpha力气出奇地大, 再加上这些年陈乱的倾囊相授,直到这个时候陈乱才在跟本挣不开的控制里惊觉,原来当初那个经常软绵绵地扑在怀里的小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长成了连他也短时间内奈何不了的地步。
温热的呼吸仍然在耳际缠着,慢慢向颈后一寸寸挪过去。
“哥哥。”
江浔吐字时的气流落下来,在颈骨之下的位置流连:“帮帮我好吗?”
“这些天你不在身边,我很难熬。”
昏暗狭小的空间里龙舌兰的味道烧灼起来。
alpha的犬齿轻轻压在那片柔软而脆弱的皮肤上的瞬间,陈乱不受控制地身体绷紧了几分。
握在下颌位置的那只有些滚烫的手微微下移,扣在了陈乱的喉间,微微收紧起来。
陈乱躲了一下:“等——!”
吐了一半的字眼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在alpha的牙齿陷入皮肤的瞬间变调成一声有些急促的抽气。
被反扣在背后压住的手指指尖猛地收紧起来,心跳迅速随着腺体部位撞入信息素迅速开始失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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