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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映出江浔低垂着的眼睫,同时也映出了陈乱因为强度过高的信息素刺激之下细微颤抖着的身体。
琉璃灰色的漂亮眼睛里开始缓慢地失焦,渗出一些生理性的雾蒙蒙的水汽。
混乱起来的心跳泵着灼烫的血液卷着从腺体里流散出来的信息素奔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呼吸声变得沉而急促。
陈乱晃着眩晕起来的视线,脆弱的腺体部位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和酸胀感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手腕拧动着想要从握紧自己的那只手中挣脱,却又在逐渐脱力之下最终无力地垂落下去,连嗓音里也带了些不受控制的沙哑:
“……江浔。”
滚烫起来的额头无力地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口唇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之间呼出的气流在镜面上留下一小片雾气。
“疼。”
破碎的音节从齿缝之间挤出来,陈乱的身体随着强势的信息素在血液中的席卷掠夺而失力地软了下去,又立刻被alpha环上腰间的手臂捞住向后收紧,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落在后颈上的烫人的温度在陈乱几乎是无意识的吐字间顿了一下,空气里翻涌沸腾着的信息素也晃了晃。
“好。”
耳后响起来一声轻笑,那道温度终于退开了些许:“疼就不咬了。”
锋利的犬齿转而演变成了柔软的唇。
江浔垂首沿着陈乱的颈骨安抚似的轻吻,钳着陈乱的手也松开,转而环住了陈乱发软的腰际,将他的身体转了过去,面向自己。
空气里的温度有些热燥。
陈乱的额头抵在江浔的胸口,攥着江浔的衣领轻轻喘气,制服上冰凉的金属胸徽在额角蹭过去。
拢在后腰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将陈乱整个压进怀里,抬手安抚一般地轻轻摩挲着陈乱还在刺痛着的后颈皮肤,侧脸在陈乱的头发上蹭了蹭。
胸膛与胸膛紧贴,以至于陈乱能感受到江浔呼吸时的起伏弧度,还未平息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地震颤着耳膜,过了许久,眼前才不再那么眩晕。
“现在有好一点了吗,哥哥?”
头顶落下来一道略带笑意的嗓音。
陈乱咬了咬牙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上就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
眼前那双近在咫尺的浅金色眼睛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呼吸与呼吸交汇,轻轻啄吻。
“还没结束,哥哥。”
那道呼吸退开些许,垂下鸦羽一般的睫毛望着陈乱雾气未散的眼睛,手指轻轻捏住陈乱的下巴,指腹在陈乱柔软的下嘴唇上按压着:“在我等待开门的那段时间里,你们接吻了多久?”
“江翎有的,我也要有,这样才算公平。”
陈乱:“……”
都怪江翎。
滚烫的气息裹着独属于alpha身上的味道追了过来,再次带着温柔却又强势得容不得拒绝的味道攫取了陈乱的所有呼吸。
而后是步步紧逼的追逐和入侵,缠绵却又带着掠夺意味的纠缠和探寻。
陈乱的呼吸不稳定起来。
原本好不容易平息了些许的混乱心跳再度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在逐渐滚烫的胸腔里撞响。
砰、
砰砰——
alpha强势地朝他压来的身躯和被完全掠夺去的呼吸令陈乱不得不向后倒退着,试图仰头寻求一些喘息的空间。
只是他每退一步,alpha就紧压着他欺进一分。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信息素再次灼烧起来,只剩下彼此都越来越急促的起来的呼吸声。
直到某个瞬间,陈乱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面。
退无可退。
紧追着陈乱不放的气息盈满呼吸,唇瓣也被要将他拆吃入腹似的嗜咬着,扣在腰侧的手指却趁着陈乱气息凌乱无暇顾及的时刻向上探去。
收束在腰带里的衬衫衣角被抽了出来,灼热的手指穿过布料之下抚上了那条柔韧的弧线。
敏感的触抚让陈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去压江浔作乱的手指,动作间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一个冰凉的金属质感的硬物。
于是只听到“哗啦”一声——
两个人头顶上被不小心撞开了开关的花洒顿时洒下细细密密的水线。
温热的水流猝不及防地兜头落下来,空间里雾气升腾。
头发被淋湿了,紧贴在了额角脸颊的皮肤上。
白色的衬衣也被迅速浸透了,透着布料之下属于陈乱的玉色,紧贴着肌肉勾勒出漂亮的曲线。
勾缠着的呼吸依旧没有放过陈乱,反而在水流之中更加躁动了起来。
于是越来越用力的吻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不顾一切的掠夺和凶狠的啃咬,温热的蒸汽和不断冲刷下来的流水让本就被攫取了全部空气而开始呼吸不畅的陈乱开始感到一种窒息。
连睫毛都被水流浸得湿漉漉地耷拉下来。
不断有水珠顺着眉眼脸颊的轮廓滑落。
“……唔,江——”
陈乱挣扎起来,推拒着alpha仅仅压着自己的胸口:“江浔!呼——”
“我——咳!”
他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艰难地从被纠缠着的呼吸之间挤出几个字眼来:“……不能呼吸、了!”
只是那只摩挲在腰际的手并不听话,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穿过被浸透的布料探寻上来。
追着陈乱呼吸的温度也不听话,依旧在凶猛地索取。
耳边的声音乱哄哄的,却又矛盾的很安静。
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两个人愈演愈烈的呼吸声,湿透的布料之间的摩擦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潮湿而沉重的水汽里,连感官也被无数倍地放大。
隔着水沉沉的衣物紧贴着的皮肤,
呼吸与呼吸之间的缠斗,
以及贴在皮肤上恶劣地游移的温度……
推拒、
压制、
反抗、
控制。
直到陈乱的眼尾被逼出来一些浮红,低垂着的眼里也泛出一些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水色,alpha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陈乱湿漉漉的头发,鼻尖碰着鼻尖,看着重获空气的陈乱急促而凌乱地呼吸。
头顶的花洒当然不会仅着陈乱淋。
所以当陈乱终于从窒息之中摆脱出来后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面前同样湿漉漉的江浔。
温暖而暧昧的灯光下雾气升腾,落下来的水流模糊了些许视线。
只是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却又无比清晰。
那些水珠接连不断地从alpha的眉眼间蜿蜒着滚落下去,掠过红润起来的唇,最后一滴接着一滴连成水线从下巴向下坠落去。
空气里龙舌兰的气息燥得几乎快要烧起来了。
陈乱的喉结滚了滚,胸腔里漫涌上来一种滚烫的潮热,带着乱撞的心跳震颤着耳膜。
那双已经被翻涌的情绪压成暗金色的瞳仁里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灼伤。
所以他立刻垂眼避开,喘着气试图调整呼吸。
“……可以了,江浔。”
“够了。”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哗哗啦啦的水声和似乎遮掩住了陈乱混乱的心跳和开始游移的眼神,耳后烧得滚烫。
完全湿透了的衣裤紧贴在身上,水沉沉的拽着他往下坠。
陈乱闭了闭眼轻轻呼气,试图去压制那股逐渐在水雾里烧灼起来的燥热。
空气里弥漫着被水汽蒸腾起来的潮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将湿漉漉不停滴着水额发捋上去,在雾蒙蒙的水汽里露出精致的眉眼和光洁的额头。
视线重新清晰起来,陈乱抬肘顶着alpha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推开了一些。
耳边还萦着江浔同样灼热且不稳定的呼吸声,陈乱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管。
他探手过去想要将花洒关掉,却在手指即将碰到开关的时候,被一只湿淋淋的手捉住腕子拽了回去。
刚刚被自己推离了些许的温度重新缠了上来。
alpha握着陈乱的腕骨,将他重新拦回怀里。
带着灼意的轻吻落在陈乱的手腕内侧,江浔的眼睫垂落下去。
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皮肤上的布料在流水中被冲刷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他偏了偏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重新抬起来,波光粼粼地望进陈乱的眼睛里:
“可是哥哥,你这样——”
“不会不舒服吗?”
alpha靠近过来,以一种祈求似的柔软语调在陈乱耳边轻轻吐息:
“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第80章
湿热的温度轻轻落在陈乱耳后敏感的皮肤上, 于是连滑过的水流都开始似乎变得滚烫而暧昧起来。
像是一颗细小的火星子,一点一点沿着着耳后血管的脉络一路辗转,所过之处无不是几乎将人焚烧起来的火焰。
砰砰乱跳的心脏卷着潮湿的水汽漫上眉眼之间, 雾灰色的那片泉水也沁出些许水色, 晕起一片浮红。
陈乱的舌尖死抵着牙齿, 才堪堪压住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气流。
他握住alpha在腰侧流连的手腕推开, 垂眼避开对方灼烫的目光,呼着气缓缓吐字:
“……不需要。出去。”
“可是我想,哥哥。”
湿漉漉的手被江浔反握住, 呼吸从颈侧蹭过来落在陈乱的唇角。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弯起来:“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不是吗?所以也应该由我来负责解决。”
嗓音又轻又软, 带着略有些沉的沙哑, 在流水声中如同黑暗的深渊在低语蛊惑。
“不——”
拒绝的声音被覆上来的呼吸堵了回去。
持续冲刷下来的细细密密的水流在两个人之间织起一道模糊的帘,雾腾腾的水汽弥漫在空间里, 于是连被夺去的呼吸都带着湿润的味道。
江浔扣着陈乱的手腕,指腹摩挲着手腕内侧那片柔软的的皮肤,感受着深埋在那之下的脉搏一下又一下的流涌跳动。
水珠顺着他低垂着的睫毛坠下来, 落在陈乱的眼下, 汇入陈乱脸颊上肆意流淌着的水痕中。
alpha退开了些许, 又轻又软的试探慢慢挪到了唇角,
而后脸颊、
耳廓。
鼻尖轻蹭过陈乱的颈侧, 仔细辨认着陈乱身上漫溢着的属于自己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滚烫, 比落下来的水温还要灼热几分。
而后温热的星火落在颈侧那颗被蒸汽腾得越发嫣红的痣上,湿润的唇若即若离的触碰着陈乱的肩头,如同试探,又像是一种安抚。
星星点点的温度一路向下烧过去, 锁骨、胸口……
掀起来一片燎原似的滚烫。
心脏混乱得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陈乱的脊背不受控制地绷紧起来,瓷砖墙面的冰凉感透过皮肤渗进去,却缓解不了从那些呼吸的落点蔓延开来的几乎把人理智都焚烧殆尽的热意。
双手被牢牢扣住,陈乱拧着手腕挣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湿热的水汽蒸得他感觉眼前都开始有些眩晕:“……江浔,停下。”
“停下!”
金属扣带被挑开的细微声响被哗啦啦的流水声和陈乱急促起来的混乱喘声掩盖。
一只灼热的手掌覆上陈乱的眉眼,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却让听力和感官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布料摩擦的轻响、
自己已经完全失控的心跳和呼吸、
落在皮肤上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温度……
雾气升腾的水色里,alpha的牙齿咬开了拉链。
在陈乱起伏的呼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直到温软的唇吻上陈乱。
那一瞬间,陈乱的耳边几乎炸响出来一声尖锐的嗡鸣。
“……不行。嗯——”
“江浔,不行!”
慌乱起来的挣扎力道骤然变得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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