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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住魂魄，没说时限，不管秦晟有什么目的，最终结果都是会断掉李自心的轮回路，这个要求其实以许照熠的原则来说有点…踩线了。
从阳间的社会规则来看李自心绝对是死有余辜，但许照熠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给对方判定一个形神俱灭的结局。
可许照熠还是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秦晟从不无的放矢，肯定有暂时不方便说的原因，这点信任他还是愿意给的。
自从来了南洋之后，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东西，星火决已经很久没炼过了，许照熠只能闭关找状态，临进去之前，还不忘把这几天的两顿药膳交代拉蒙安排好。
他没跟秦晟嘱咐什么一定要吃之类的，他说的是自己想吃，让秦晟别忘了做。
反正就是比较笃定这样说秦晟才不会敷衍了事就对了。
这次闭关没有面条能跟在许照熠旁边时刻待命，秦晟自然多放了几分注意力在这上面，这一点要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一天按三顿观察许照熠的状态，晚上就让面条回来看着，就这么相安无事，一直到这天早上，似曾相识的焦糊味把秦晟熏醒。
许照熠也是麻木了，难不成这星火决每小成一次，就得这么社死一次？
顺利突破炼气六层的喜悦都荡然无存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着寸缕的状态，又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大多数东西，包括床和衣柜在内被星火烧成灰烬的惨状，只得妥协。
[秦晟…]他不情不愿地在心里叫了声。
如果不是他实在干不出光着出房门找衣服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他绝对不会愿意把秦晟喊过来一起重温上一回他不小心被某个人一览无余的尴尬。
[你又……要我送衣服是吧？]秦晟强忍着笑意的声音从心底传过来。
许照熠身上一片布料都没有，这种情景下听见秦晟的声音，比靠在耳边呢喃还要近，那感觉别提多怪异了，满脸羞耻地催促道：[猜到就别废话了，快点！]
秦晟这回比上次从容多了，不紧不慢地起床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出来，嘴上还不忘逗一逗他老婆：[急什么，难不成你还怕冷？]
[……我怕感冒行了吧！]许照熠让他气得咬了咬后槽牙。
秦晟没忍住轻笑了声：[好了，没耽搁，已经到你门口了，你自己来开门，还是我闭着眼睛送进去？]
说罢抬手敲了敲门。
[你等一下，我来开门。]许照熠忙起身走过去，知道秦晟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他视线都不好意思往下移。
他站在门后，将门打开一道窄缝，接过秦晟递进来的浴袍穿上，才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回到了原位。
随后他打开门，尽量神色淡定地走出去，试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秦晟没打算放过他，只见对方还穿着一身睡衣双手抱怀倚在对面的房门口对他挑眉笑道：
“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一个能防火的衣柜，否则你这回回衣不蔽体的，跟修炼玉女心经也差不离了。”
许照熠闻言脑子一嗡，也顾不上羞耻了，端起假笑回敬道：“我练玉女心经？那你觉得你像杨过还是尹志平？”
“我的人品还不至于差到你要把我代入后者吧？”
秦晟还是那副忍俊不禁的死样子，平时比矿泉水桶还能装，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因为没睡醒还是怎么的，最需要他有风度的时候，他倒搁这儿口花花上了。
许照熠都要气笑了：“杨过可不像你，人家那会儿什么都没看见——”
话还未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被秦晟气得同样在大放厥词的许照熠连忙住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晟脸上的笑一僵，似乎是被提醒，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脸上终于漫上了一丝许照熠的同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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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玉女心经》出自金庸的《神雕侠侣》——该武功修炼时需去掉全身衣物以散热，否则可能走火入魔。
第41章
杨过是守着规矩没偷看, 可秦晟…他上次也不是故意要看的。
最关键是，那一眼之下，他对男主的确很有料的身材完全没有起任何一丝超出欣赏之外的念头, 同性之间单纯欣赏很正常吧？就跟金念月看吃了狐果后貌比貂蝉的周建伟一样。
秦晟之前是一点都不心虚的, 但这次许照熠再提起，他却莫名跟着窘迫起来。
肯定是大清早被闹醒精神不好，才被许照熠三言两语带歪了，这么想着, 他已经浑然过滤掉刚刚是谁先用玉女心经来调侃人了。
“你先冷静一点，去我房间洗个澡吧，我给你拿衣服。”
秦晟抬手揉揉鼻尖，对着还在字面意义上头顶冒火苗的许照熠道：“出门在外，衣服带得不多, 只能委屈你先穿我穿过的，将就一下, 一会儿我让拉蒙按你的尺寸买新的回来。”
许照熠先是木木地点头, 往秦晟房间走了几步才回头：“我的尺寸？”
“我有。”秦晟以为他担心这个。
“我知道你有。”许照熠记得他也就是订婚做礼服的时候给过一次尺寸, 可他突然想起来在那之前，他刚搬进庄园的时候，秦晟就给他备了很多日常的衣服, 那时候他好像完全没思考过那些衣服为什么都很合身。
他默默盯着秦晟不说话。
秦晟看出他未竟之意, 却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语调悠悠地道：“放心，总归不会是像你担心的那样，在你被面条捡回来那天晚上, 我脱了你的衣服，拿着软尺一寸一寸量……”
“面条扫描的是吧？”许照熠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越说越离谱的骚话，他才想起来他还有个一双眼睛堪比激光尺的便宜儿子。
“是啊。”秦晟微笑点头。
许照熠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忽然跟气球泄了气似的，转瞬间眉目就柔和下来。
这人真的对他很好，好到很多他没有留意过的细节都无微不至，想想这些，许照熠就连跟他拌嘴佯装板着脸都装不下去了。
“我穿你的衣服就行。”他抿抿唇轻声道，心想他们在这边应该也不会待太久了，没必要再特意弄衣服回来。
“上衣倒是还行，但我的裤子，那长度你穿着得挽裤脚吧？”
秦晟考虑得比较细致，说起来原身一个货真价实的病秧子人设，却又拥有典型小说反派的身材配置，居然没人觉得奇怪。
他甚至只是穿着衣服时，看起来会稍微比许照熠单薄一点，不会给人很健壮的感觉。
至于身高，他还比许照熠略高了几厘米，坐着的时候却几乎一样高，所以多的那几厘米肯定是全在腿上了。
于是他诚心建议许照熠不要在这上面图省事：“平时也就算了，和人打斗还是得穿得合身一点，否则关键时候被绊倒就不好了。”
许照熠：“………”fine。
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他还在生闷气，特意先比了一下裤子的长度，最后结果自然是穿上之后郁闷地给裤腿挽了一圈。
说实话也没长多少，就堪堪盖住了整个脚背而已，没秦晟说得那么夸张，就是不挽起来也不会，呃，应该不会拖到地上去。
但许照熠这个人就是有点犟，宁愿坦坦荡荡地吃个亏，也不乐意让秦晟看笑话。
更何况他又不矮，秦晟故意惹他而已，也不知道秦晟今天大清早的吃错药给自己小嘴上抹了什么牌子的砒霜！
秦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见许照熠明明很羞耻地裹着浴袍却还是强自镇定的样子后，就有点压不住那股想把他弄到破功的恶趣味了，等人不在眼前了他才冷静下来，反思自己的幼稚行径。
打定主意等人洗完澡下来哄哄的，结果许照熠才一出现，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裤腿那边望过去了。
艰难的忍住已经漫到唇边的笑意，和歪头静静看着他的许照熠对视一眼。
“挺好看的。”他突兀地夸了句，好像之前用不完的情商忽然欠费了似的。
没想到的是，许照熠的脸色竟然就被这么干巴的四个字给哄回红润状态了。
“我又突破了。”他走到秦晟身边坐下，“现在是炼气六层，对战李自心已经有绝对把握。”
就算穿着不合身的裤子！
“猜到了，就你早上那动静，没突破才是奇事。”秦晟了然地笑了笑。
“不过还有一件事。”许照熠说起正事：“你让我留下他的魂魄，可是到时候众目睽睽，我做得太绝，我担心南传那边的人可能会借此一齐发难，除非有什么办法可以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点，得问问拉斐尔。”
秦晟认真听完点点头：“确实，虽然他们自己无恶不作，但狗急跳墙的时候，倒打一耙指责我们恶毒的可能性也挺大。”
一方占理的时候，围观者会仗义执言，当两方都有些行为上值得被诟病的瑕疵时，大多数人就会袖手旁观，不耐烦升堂断案了。
对此，拉斐尔还真有办法。
他听完许照熠的要求，也不问为什么，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纸人降里就有一门纸人借魂术，一般对普通人才有效，修行者防御高，很难被悄无声息地把魂给勾了，不过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修行者不包括在内。”
言下之意是，只需要许照熠能够把李自心先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可以操作。
当然这最后一口气也不是非得剩下，不过人一死，魂就轻便多了，因此许照熠的动作必须快，一旦李自心的魂魄发现他的目的，全力往地下钻，纸人降那点威力可没法和阴曹地府搞拔河。
拉斐尔在电话里把纸人借魂的操作要点详细说了一遍，许照熠已经学会了操控纸人，其实他也就是教一下借魂的咒语，和一些注意事项罢了，都不用亲自到场。
不过听会了和学会了还是有区别的，这涉及灵魂层面的法术又不能随便找人试，许照熠只能试图找只蟑螂来练习。
秦晟为他的想法感到头皮发麻，他们家就一定要和苍蝇蟑螂臭鼬这些东西纠缠不清吗？
“蟑螂的命也是命。”
他竭力保持淡定，免得许照熠看出他抗拒反而起逆反心，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早上把人逗狠了，只能语气缓缓地讲道理劝说许照熠打消伤害无辜蟑螂的念头。
“你忘了吗？我们这里还关着一个作恶多端的风梨黎，南传几乎所有生意都要从她手上过一遍，十几年来沾了多少人命怕是她自己都数不清了，还是用她来试吧，她值得。”
见许照熠还有一丝犹豫，又加码道：“况且人和蟑螂差别太大了，用蟑螂实验恐怕没多少参考价值。”
“好吧。”许照熠想了想答应了，其实他刚刚发愣是因为他忘了这栋别墅里还有风梨黎这么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这几天，只有秦晟和他两个人一起住在这儿来着。
秦晟带他来到上次拉斐尔给阿内尔下蛊用过的一楼房间。
风梨黎活得好好的，纸人借魂术不会让她立刻死去，所以理论上来说，可以反复操作，她虽然是修士，但深度昏迷防御力低，确实是个很好的实验对象了。
一切都设想得很好，但事实证明，或许真的应该先用蟑螂试试的。
因为许照熠在用了一只随手剪的纸人第一次就十分顺利地把风梨黎的魂魄从她体内勾出来后，发现大事不妙——正想再多试几次的许照熠，竟然没办法把风梨黎的魂还回去了。
他试了许久，都没能让风梨黎的魂魄脱离纸人回到本体。
第七次尝试未果后，他恍恍惚惚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帮他复盘整个过程哪里不对的秦晟，轻声问：“你说这样魂魄离体的人，身体多久会开始发烂发臭？”
秦晟默然片刻，安慰道：“…实在救不回来，你把她火化了，我负责埋，不会发烂发臭的。”
许照熠听完幽幽一叹。
最后拉斐尔还是亲自来了一趟，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后，抹了一把脸，麻木地问：“许先生这是又突破了？”
“嗯，还没来得及说。”许照熠瞬间意会到了什么问：“和这个有关？”
拉斐尔点头：“是这样，我不知道你实力又上了一层楼，所以你按我的指导做就会有些用力过猛，她的魂魄不是被一点一点勾出来，你念的咒威力太大，她是被生拉硬扯出来的，这导致她魂魄和身体之间那一丝冥冥中若有若无的联系也断掉了，以至于她的魂魄回不去。”
“那她还有救吗？”许照熠干巴巴地问，内疚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风梨黎还有份害死他父母呢，但，这死得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拉斐尔想了想：“倒不是完全没办法，但你们愿意为救她，牺牲她的双胞胎妹妹，风李理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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