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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打听的消息不太精确,怕再这样下去裴书誉就真和omega跑了。他出现在酒吧也不是巧合,就是因为得知这些消息一时着急才打听了裴书誉的路线。
现在,他看着裴书誉心里莫名堵得慌。
怎么,现在不仅照顾omega,连带着beta也这么照顾吗。
裴书誉擦干手转头就看到陆赫安一脸难以名状的表情,再联想一下刚刚的前后对话。他又打开水龙头,沾了点水,弹到陆赫安脸上。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他真的就是个小孩。我对他也没那个意思。”
陆赫安表情恢复正常,反驳道:“我没多想。”
“行行行,你没多想,算我猜错了。”裴书誉率先绕过他往大厅走。
反正吃个饭就能回去了,不和这幼稚鬼争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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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错别字
第6章
长廊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纤长扭曲。裴书誉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蝶,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被无形丝线勒得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某人此刻的表情。
陆赫安垂着眼尾,一脸似笑非笑:“怎么了。”
这明知故问的语气,倒像是故意要看他狼狈模样。裴书誉无奈地叹了口气,声线里裹着几分疲惫:“我第一次来,不认识路,麻烦陆上校在前面带路。”
“我以为裴队长是知道路才走这么快呢。” 陆赫安歪着头调侃,话语间满是戏谑。那副模样,哪有军部档案里“沉稳持重”的影子,分明连少爷脾性都未褪净。
裴书誉用指节轻轻抵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该给军部写封信,建议重新审定关于凯恩斯陆上校的评语。他侧身让出半步,语气里带着克制的疏离:“劳驾。”
两人一前一后,在陆赫安的带领下,停在一扇黑色包厢门前。陆赫安屈指轻叩,门开的瞬间,奢靡气息裹挟着两道目光扑面而来。主位上的陆会长瞥见裴书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端起茶杯轻抿。
而旁边,那个正在斟茶的omega。裴书誉定定的看了几秒,记忆的一角被掀开——这个omega是三年前他去偷偷看过的陆赫安的联姻对象?!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裴书誉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赫安。对方却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惊讶或慌乱。所有的震惊与不解,都化作裴书誉脸上复杂的神情。
这看起来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也陆赫安因为什么原因带他过来,他总感觉陆赫安瞒着他一些事情。
裴书誉拽着陆赫安的衣袖,将他注意力拉过来一点。低声询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单纯吃个饭?”
陆赫安转头,似乎是没听清,他面露不解:“你说什么?”
裴书誉叹气,他已经不记得今晚叹气多少次了。他松开陆赫安的衣袖,“没听见就算了。”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陆会长的眼睛。陆会长优雅地将茶杯放在桌上,指尖轻点桌面,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赫安,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今天叫你来,是商量你和枳实的婚事。三年过去了,你该成家了,婚期的日子就定在……”
裴书誉顺着陆会长的目光望去,原来他叫乔枳实。
陆会长话未说完,就被陆赫安打断。
陆赫安站在他身前,不着痕迹地隔开对面的目光。
“父亲,稍等。”
说罢,陆赫安便将裴书誉拉出包厢。接下来的话兴许是不能让他听见。
裴书誉挣扎了几下,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胳膊被攥得生疼:“你到底想干什么?!陆赫安!”
裴书誉看着面前这个人,从重逢到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陆赫安做的每一件事情。面对他的质问,陆赫安却只留下一句:“你在这呆着,等我出来。”便又转身回到包厢内,徒留裴书誉在门外满心疑惑与烦躁。
这小子带他来不会就是炫耀他要结婚了吧?
包厢内的陆会长看去而复返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陆赫安。”陆会长一下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站起来,“你别忘记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忘记。”陆赫安倚在门上,慢条斯理地开口:“父亲,您这么着急。是因为下一届选举要开始了,是吗。光爸爸那边的支持不够,所以您还需要乔家的支持。但除了这个婚约,我也有其他办法可以助您坐稳这个位置。”
这句话说得轻巧,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一番言论不仅惊到了陆会长,也让乔枳实的手微微颤抖,头垂得更低。要是有洞,估计乔枳实就躲进去了。
而然陆赫安下一句更像是一枚惊雷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陆赫安平静的说:“所以我要解除婚约。”
“叮叮咚——”乔枳实手中的瓷杯突然落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内回荡。他脸色惨白地看向陆赫安,陆会长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枳实,你先回去吧。”
等包厢门再次关闭,陆会长才道:“你继续说。”
……
裴书誉在外面等的越来越焦虑,头不停的磕着墙。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声,很想冲进去一探究竟。好不容易听到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陆赫安出来了,他迅速抬头,结果是乔枳实。
乔枳实看见裴书誉后,眼神闪烁,脚步加快。虽然裴书誉很疑惑,但他还是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乔公子!”裴书誉追上去喊了一声。
乔枳实停下脚步,眼眶有些红。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哭腔:“你可以别出现在赫安面前了吗?你们两个A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赫安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我们已经有了婚约……”
裴书誉见过陆赫安哭,还真没见过omega哭。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抱歉,这真的是意外。”他说到这顿了一下,估计他说真话也没人相信,但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两句。“我也只是想吃个饭而已……”
“你不好奇我们在里面聊了什么吗?”乔枳实的反问,像根刺扎进裴书誉心里。
“我们商量婚礼细节了,等我和赫安真的举行婚礼时。裴队长要是不介意,我和赫安就给塞凡发请帖,大家可以来一起喝喜酒。”
乔枳实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裴书誉独自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门又打开了。陆赫安一出来就注意到了靠在墙边的裴书誉。他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裴队这是和墙过不去?呃!”
话未说完,裴书誉已经揪住陆赫安的领带,将人拽进空荡的卫生间。陆赫安还想再说什么,裴书誉抬手便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狭小空间里,雪松味的信息素混杂着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裴书誉声音冰冷。
陆赫安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舌尖抵着发麻的腮帮,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低垂的眼睫下翻涌着暗潮:“裴队长,你这是做什么。”
裴书誉盯着对方左脸渐渐浮起的红印,怒意难消:“陆赫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他声音发颤,自己都没察觉尾音像被揉皱的纸。
陆赫安用拇指慢条斯理抹掉嘴角血丝,那抹猩红在指腹晕开。
良久,他突然笑了。
“这样的人?你说说看,我是哪样的人?”
裴书誉甩开手后退半步,冷哼道:“现在饭也吃过了,陆上校。我就先行告退了,你请自便。”说完也不需要陆赫安同意,他侧身从陆赫安旁边走过,没想到撞上了陆赫安横挡过来的手臂。
“乔枳实跟你说了什么。”
陆赫安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
裴书誉以为他会问那巴掌的缘由,会解释为什么拉他来参加鸿门宴。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说什么重要吗?你今天带我来这让我难堪,是因为当初我先提的分手,把你甩了,所以报复我是吗?”
两人现在已经商量结婚日子了!如果乔家小公子以为他是来横插一脚的,以乔家那群高傲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搞不好还会波及到塞凡。
亏他还想和陆赫安成为什么狗屁盟友,去tadie的!
“报复你?”陆赫安猛地扣住裴书誉的手腕抵在墙上,力气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碾碎。
两人距离骤然缩减,近到裴书誉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黑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夜。
“裴队长果然聪明。”陆赫安气息喷在他脸上,字字带着咬牙切齿的快意,“三年前你说断就断,把我像狗一样甩开了。真当我会咽得下这口气?你有想过你会有今天吗?
“……”
“裴书誉,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7章
裴书誉回到塞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昨晚他气冲冲地夺门而出,结果刚冲到外头,就猛地一拍脑门:“啧,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自己的证件、手机,还都落在陆赫安那房子里。
要不然他去碰碰运气,说不定陆赫安那大门今儿个抽风了,不需要指纹密码啥的。他一推就能进去呢?
哈哈,这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裴书誉孤身立于街头,路灯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活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孤魂野鬼。他左思右想,要不干脆走回去?但是这距离,恐怕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打车吧,一摸兜,比脸都干净,钱包也在陆赫安家。
真倒霉。
没办法,裴书誉只好硬着头皮又往回走。心里头还琢磨着,不然找酒店门口保安大哥借点钱好了。又盯着自己身上这身西装看,这手工定制的应该还值点钱吧?
他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陆赫安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
裴书誉神色古怪,微微别过头。不想与陆赫安对视,透着股明显的不想理会之意。他只当看不见陆赫安。
然而,陆赫安却在他身前停住,脚步未再挪动分毫。裴书誉眉头微蹙,终于抬眸看向陆赫安,眼陆赫安率先打破沉默:“我送你回去。”
话语简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
“不用你送,我可以打车。”
“你有钱吗?”
“……”
“想拿西装去换钱吗?上面有陆家的标识谁和你换。”
裴书誉扯了一下嘴角。
他垂眸望着对方锃亮的皮鞋尖,喉结滚动半晌,一言不发地钻进副驾驶座。
识时务者为俊杰。
车内香氛冷冽,裴书誉细嗅才发现是雪松的味道。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诡异。随即一直保持着侧头盯着窗外倒退风景的姿势。
两人一路无言,到达目的地。陆赫安撂下一句:“凯恩斯演练,你今晚先在这睡吧。明早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密码0601。”说完,油门一踩,扬尘而去。只留下裴书誉站在原地,望着车屁股。
好吧陆赫安还是有点长进的。谁敢想他们前几十分钟还在争吵,甚至还用上了肢体语言交流呢。
次日清晨,裴书誉就被陆赫安提前安排好的人送回了塞凡。
刚识别成功指纹,肖青阳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过来。
“裴书誉!你没事吧!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们都找你找疯了!”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肖青阳的魔音贯耳,裴书誉先安抚了他几句,然后切入正题,“我没事。物资怎么样了?”他捏着手机往仓库走,树影沙沙掠过肩头。
那头迟迟没有回应,裴书誉有点担心,语气急切,“肖青阳,你说话啊?我们的物资……”
电话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别人拿走了肖青阳的电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物资没问题。”
是傅舟行的声音,裴书誉松了一口气。
“但是……”
裴书誉一颗心又被吊起来。
仓库铁门吱呀推开。裴书誉拨开人群,看见肖青阳蹲在成排集装箱前,活像只炸毛的猫。傅舟行倚着货架随意转着钢笔,表情凝重。
物资有一部分还在称上没拿下来,裴书誉试探的开口,“物资少了?”
傅舟行摇摇头。
裴书誉没明白,物资没少不是好事吗?难道是多了?真超重了?他踢了踢一旁的肖青阳,“站起来别蹲了,是我们物资超重了?”
肖青阳也摇摇头。
“什么意思?”
肖青阳抓耳挠腮,在原地转圈圈,“哎呀,物资没多也没少!”
裴书誉摊手,“好事啊。”
“好个屁啊!昨天我们接到消息,去凯恩斯领取物资的时候,他们给我们看了过海关的监控视频,是当场称重的,的确是超了一点点……”肖青阳用手捻起一个范围,“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
那超重一点点还是超重了,但按理来说核实下有没有可疑物品罚个款就可以将东西领走了,很少会扣押。
肖青阳继续说,“我们也自认理亏,将物资领回来后,复称重了一次。嘿!你猜怎么着!”
裴书誉难得捧场,“怎么了?”
“没超重啊!”
这听起来倒是有点玄乎了,物资还是那个物资。要说称被人动手脚了也绝不可能,那众目睽睽之下,谁能提前知道他们塞凡的物资会在那天到达呢?
“然后呢?”
“然后我们电联了凯恩斯,那个,那个谁,萧霁接的电话。他给我来一句可能是沾水了!?”
现在肖青阳想到萧霁那贱嗖嗖的语气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孙子!我看他就是想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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