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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看向床上的陆赫安。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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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哼哼,根本不是发烧,你们懂的。
每天会多写些,大概半个月左右完结【不出意外的话】要把之前的伏笔都讲完,大纲早早写好了的。
我的码字搭子最近有事情呜呜,我一个人码字啊。[爆哭]
我心碎。[心碎]
看到这里的宝宝们,都过来!给我亲一个![加油]
第71章
裴书誉想得到一个答案。
世界上真的能有这么多巧合吗?
陆赫安为什么选了这艘船, 乔松砚为什么出来旅游还要带着那些科研人员。
裴书誉总感觉线索很近了,但就像在迷雾里前行,每到要触摸到真相时, 就会发现是一场空。霍斯, 乔松砚, 还有那个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看陆赫安的反应,应该知道乔松砚来着的目地。
“我知道你在调查乔松砚。虽然不知道你为了什么盯上他, 但是我可以帮你。裴书誉,不管你是把我当盟友, 还是其他。我只想说,你可以利用我,我没问题。”陆赫安躺在床上,用着微弱的语气说出如此郑重的话。
裴书誉偏头, “你不会是我的盟友。”
陆赫安一怔,眼睛里面充满失落, 随即自嘲地笑笑, “嗯, 但是我还是会帮你的。”
后半句话裴书誉没有说出来。
我不想你当我的盟友,我也不想利用你。
“我告诉你,乔松砚为什么来这,还带了他的科研团队。”陆赫安虚弱地说, “我查到那些失踪的A级omega里面有大量乔家医疗企业的员工, 所以调查了乔松砚本人,他也是A级omega。而且几年前他们就一直在研发人造腺体,目前看,可能是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
所以乔松砚迫不及待跑出来实验。
裴书誉不禁想到孟郃。
匹配度, 当真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联盟限制腺体买卖,等同于断了一些人的邪念。腺体手术都要慎之又慎,一念之差有可能使得病人丧命。这种案例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的,现在是腺体,以后如果发展成生殖腔,那怎么办?
但考虑到一些特殊群体的确需要,联盟改了条例。主动捐献的腺体可以进行腺体更换手术,会在腺体库里面记录档案。
可时间久了,问题又出来了。腺体需要保持活性,移植的成功率才会大大提高,谁会在没死的时候自愿捐出腺体呢?自愿捐献等于没钱,没死等于他还得拥有生命体征,要亲身感受腺体从他体内被剥离的痛苦,捐献者没办法保证自己刚捐完腺体下一秒就可以去死。
这也导致腺体库里面的腺体弥足珍贵。
就在这种时候,乔家想出了一个法子——人造腺体。可以根据客户需求定制腺体。信息素、等级都能自己选。此消息一出,乔家瞬间在联盟掀起一波创新的浪潮,股票趋势大好。
他们也是吊足了胃口,当天就开了发布会,说他们很目前还有很多不足,仍在开发中。实验有了成果会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感谢大家支持。
但这一研究,就到了现在。
人们已经渐渐淡忘了,有的人偶尔会想起来,也只是提一嘴乔家就是吹牛皮,别等了。
所以乔家被反噬了,之前还登门送礼要入股的那些人,之后怎么都联系不上。
好在,乔家有两个omega,哥哥聪慧精明。在乔家资金链危机的时候,是陆廷渊出现,要和他们联姻,挽救了一把乔氏。
本来陆廷渊选中的是乔松砚,但是乔松砚本人抗拒意愿很强烈,最后才轮到了乔枳实头上。
裴书誉听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人造腺体这个实验真的成功,根本无法想象联盟会乱成什么样子。这种有利有弊的东西,联盟绝对不会允许它存在。
“咳咳。”陆赫安咳嗽几声,拉回裴书誉的思绪。
裴书誉起身将手又放到陆赫安头上,测量他的体温,怎么感觉又烧起来了。他还得去盯着乔松砚的动向,但是陆赫安这边……
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还夹杂着乔枳实带着哭腔的、不依不饶的喊声:“裴书誉!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有本事抢人你没本事开门吗?!”
这么快就醒来了,真闹腾啊。
裴书誉眉头微蹙,立刻看向陆赫安,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躲起来。
“你看我干什么。”陆赫安明知故问。
裴书誉“啧”一声,冲他抬头,“躲浴室或者衣帽间去。”
陆赫安却只是懒洋洋地重新缩回被子里,甚至还故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还怕让他看吗?”
陆赫安的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红,这看起来就像两人真的干了什么。
“开门吧,”陆赫安苍白的嘴角轻微上扬,“不然他能把整艘船的人都喊来。”
裴书誉咬了咬牙,知道陆赫安说的是事实,要是把乔松砚引来就麻烦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乔枳实正要再次砸门,手僵在半空。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明显状态不对的陆赫安,以及……陆赫安身边明显被睡皱的另一个枕头位置。
乔枳实的眼睛瞬间红了,像只被激怒的兔子,猛地就要往里冲:“裴书誉!你果然在这!你们干了什么!”
裴书誉侧身挡住他,不想让这场闹剧继续。等乔枳实甩开他的手,稍微冷静一点才说:“陆赫安生病了,需要休息。你声音小一点,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说完,裴书誉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可他刚迈出一步,陆赫安在后头虚弱地说:“别走,就在这。”
而乔枳实也在他面前拦着。
裴书誉就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乔枳实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的拉扯,尤其是陆赫安对裴书誉那种下意识的依赖和挽留,气得浑身发抖。
他撞开裴书誉,指着陆赫安,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陆赫安!你告诉我!如果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一开始为什么要答应和我联姻?!”
陆赫安的视线终于从裴书誉身上移开,落在乔枳实脸上,平静无波:“家里安排。”
“那你失忆之后呢?!”乔枳实不甘心地追问,“你失忆后还陪我逛街了呢!”
“为了躲避某些人的监视,需要找个幌子。”陆赫安回答得干脆利落。
乔枳实脸上一白,又急急地道:“那……那你送我那些礼物……那也是幌子吗?!”
“礼尚往来。”陆赫安淡淡道。
“那……那……”乔枳实拼命回想,还想找出更多“证据”,可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那”了半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还以为……陆赫安失忆后他就有机会了,还以为陆赫安迟早会被他打动,迟早会喜欢上他的。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着床上那个即便病着也依旧俊美、却对他冷酷无比的alpha,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僵硬的裴书誉,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可能真的只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乔枳实弱弱说。
万万没想到,这个哭包半天憋出来这一句。
裴书誉不忍心打击他,陆赫安却打算把坏人做到底。
“你知道你哥哥背地里在做什么勾当吗?”
乔枳实收住眼泪,反驳:“你!你说话真难听,我们家是做正经生意的!什么叫勾当!”
“你还记得你家的科研项目‘人造腺体’吗?”
“记得啊,怎么了?”乔枳实不解地问。
陆赫安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说:“这个项目,你哥表面上是造福人民,实际上只是为了自己吧。你们家的人造腺体技术已经用在自己家的员工身上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吗?少了这么多omega员工,你就没怀疑过吗?”
乔枳实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胡说!你诬陷我哥!你少血口喷人!”
他哥虽然对他态度很差,但乔枳实知道,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所以他哥才会这样,不就是恨铁不成钢嘛。而且每次说给他关起来,也没真的干过。
但是之前的omega失踪案他是知道,里面有……大量他们家的员工吗?不可能的吧!
陆赫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微微撑起身体,直视着乔枳实:“信不信由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他看着乔枳实瞬间苍白的脸,嘴唇微张,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行了,你别刺激他了。”裴书誉出声打断,他上前一步,挡在了陆赫安和乔枳实之间。
陆赫安乖乖听话,闭嘴了。
裴书誉转向呆立原地、浑身发抖的乔枳实,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语气放缓了些:“乔枳实,你现在回去。就当没见过我们,今天听到的话,一个字也别跟你哥提。”
他看着乔枳实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这次声音带点威胁的意思:“如果你说出去,我不介意现在把你打晕,绑在这房间里,直到船靠岸。”
裴书誉不知道乔枳实会不会说出去的。
如果乔枳实不听自己的威胁,回去后就告诉乔松砚,下一秒乔松砚就会带人来杀人灭口。
乔枳实恨恨地瞪了裴书誉一眼,又哀怨地看了一眼陆赫安,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委屈、恐惧和一丝不愿相信的挣扎揉杂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
乔枳实看看面色冷峻的裴书誉,又看向陆赫安。陆赫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裴书誉,一刻都没落在他身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哭着冲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凌乱地远去。
房门合拢的轻响过后,房间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裴书誉转过身,问道:“你故意的?故意和他说这些,刺激他?”
乔枳实是个不稳定因素,裴书誉也在赌。
陆赫安半阖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平静道:“我说的是事实。”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些,“你难道想看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裴书誉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陆赫安说得有道理,乔枳实继续蒙在鼓里,确实更危险。现在是拿自己家员工开刀,以后呢?要是都没用,谁能保证最后不会动到乔枳实头上。
毕竟他们血脉相连,又同为A级omega。
是最合适的实验对象。
“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住,反而跑去向乔松砚告密?到时候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裴书誉走到床边,伸手再次探了探陆赫安的额头,更热了。
陆赫安感受着他掌心微凉的触感,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语气却带着笃定:“他不会。胆子挺小的,他怕他哥。”
裴书誉收回手,刚想再说什么,陆赫安却像是耗尽了力气,重重地咳嗽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裴书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是转身先倒了杯水递给他。
本来邮轮在海面上平稳地行驶着,突然整体晃荡了几下。广播立刻响起来,提醒乘客们在房间里面呆着,刚刚是遇到一个海浪,很快就会恢复,不用担心。
乔枳实因为这个小海浪,一时间重心不稳。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客房舱门,眼泪糊了满脸,心脏还在因为刚刚听到的消息而狂跳不止。
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房卡,试了几次才将门刷开。
刚一进门,就撞见了正从里间走出来的乔松砚。
乔松砚穿着熨帖的休闲西装,正准备出门,看到乔枳实这副狼狈不堪、眼睛红肿的模样,脚步顿住,眉头立刻厌恶地拧起:“怎么回事?”
乔枳实吓得一哆嗦,慌忙用手背擦掉眼泪,低下头,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和心虚:“没……没什么,刚才船太晃了,我,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疼哭了。”
他撒谎了,心跳更快了。
乔松砚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冰冷,好像没怀疑他这套措辞。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呵,真没用。走个路都能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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