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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的时候,在身上绑了定时炸弹。只有我能让它停下。你想让这里所有人,包括你这些‘得力手下’,还有你几十年的筹谋,都一起陪葬吗?”
哑巴脸色微变,上前一把撩开林空的外套,腰间果然紧紧缠着一圈炸弹,红色的数字正在倒计时:09:58…09:57…
逆党的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
周汀的声音再次从终端响起,带着权衡后的阴沉:“……可以。但他们走,陆赫安的尸体,必须留下。”
林空情绪激动起来:“你还是这么无耻!赫安已经死了!你要他尸体做什么!?”
“好了,”周汀不耐烦地打断,“阿才,带他们回来。我迫不及待想见到教授了。”通讯□□脆地切断。
逆党不甘心地放下武器,看着肖青阳他们上车。
肖青阳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后视镜里裴书誉和林空的身影,直到他们变小、消失。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另一边,裴书誉和哑巴押着林空,抬着陆赫安的“尸体”,上了另一辆车。其他人正要依次上车。
“林空!你要干什么?!” 车内突然传出裴书誉惊怒的喊声。
“我不会停下炸弹的!我们一起死在这好了!”
车外的人透过车窗,看见林空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拇指正按在醒目的红色按钮上!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他要引爆了!”裴书誉冲着车外那些愣住的人大吼。
车外的人顿时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上车了,尖叫着四散奔逃开去。
车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透过车窗,只能看到车内三人扭打在一起的身影——裴书誉、林空,还有那个哑巴,都在拼命争夺那个遥控器。身影交错,混乱不堪。
大约五分钟后。
“砰!”“砰!”
连续两声沉闷的枪响从车内传出。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一分钟后,车门被推开。
裴书誉率先下车,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报废的炸弹装置,随手将它用力扔进了远处荒草丛生的废料堆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惊魂未定、慢慢围拢过来的其他人挥了下手:“解决了。出发吧。”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阿才,身上也有点血迹。他仔细看了一眼被扔掉的炸弹,又扫了一眼车内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林空,这才点了点头。
逆党的车队载着“俘虏”和“尸体”,在一片死寂中,驶离了废弃码头。
回到逆党那结构错综复杂的据点后,周汀挥了挥手,大部分手下便各自散去,只留下裴书誉和阿才。
一个扛着陆赫安毫无生气的“尸体”,一个紧紧扣着神情麻木、仿佛灵魂已随儿子一同死去的林空。
周汀的目光首先落在陆赫安的“尸体”上,示意哑巴将其放在地上。
他蹲下身,手指极其仔细地探过陆赫安的颈侧动脉,又俯身侧耳倾听他的胸口,确认没有任何心跳和呼吸的迹象。
整个过程,周汀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检验猎物般的专注与满意。
最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好。”
他的视线转向面如死灰的林空,语气变得“温和”:“林教授,一路辛苦了。先带你去休息一下,顺便……看看我们为你准备的实验室。”他对手下示意,林空便被沉默地带离。
周汀这才转向裴书誉,亲手替他理了理在刚才扭打中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带着一种虚伪的亲昵。
他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放在裴书誉手里,语气像是给予莫大的恩赐:“去吧,书誉。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就在那个废弃仓库。”
裴书誉握紧冰冷的钥匙,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周汀指示的方向走去。阿才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紧随其后。
仓库很大,裴书誉让阿才在外面等着,他推开门,空气中就飞扬着许多尘土。
他一个人走进去,关上门。
角落里,停着一辆属于塞凡的、专门用于押运犯人的车辆,车身还带着明显的塞凡标志。
裴书誉用钥匙打开后备箱。
光线涌入,照亮了里面被束缚住的人——霍斯。
他全身被绳索紧紧捆绑,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当看清来人是裴书誉时,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
裴书誉沉默地坐进后备箱,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落在霍斯脖颈处那片狰狞的烧伤疤痕上,然后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些疤痕,而是用力捏了捏霍斯的左臂——触手冰冷坚硬,是假肢。
他猛地撕开了霍斯嘴上的胶带。
霍斯大口喘着气。
裴书誉平静地开口:“你也觉得满脸烧伤很难看吗?”
没等霍斯回嘴。
裴书誉就继续道:“于微不止脸上,几乎全身都是。他以前……一直说自己是个帅哥来着。反观你,即便整容了,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丑陋。”
“你想替他报仇?所以就找上我?!”霍斯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你是不是疯了?!埋炸弹的根本不是我!害死他的不是我!如果是我!我怎么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知道快死了,所以要拉个一起垫背的么?”
裴书誉盯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继续缓缓说道:“两年前,一家位置偏僻的孤儿院,夜里突然起了大火。因为没有近邻,发现得晚。等救火队赶到时,火势已经太大,有一半的孩子没能跑出来……没过几天,那个孤儿院的院长,据说因为伤心过度,也郁郁而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霍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是你做的,对吧。”
霍斯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戳穿真相的慌乱,但他立刻强装镇定:“你……你胡说什么!有什么证据!”
“证据?”裴书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致命的压力,“我在现场,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就像现在,你身上这股下水道老鼠的味道,还是那么令人作呕。”
霍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闪烁,不敢再与裴书誉对视。
……
仓库门打开了,裴书誉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阿才看向他身后,整个车子燃起大火。他往前走几步。
“不用看了,死了。”裴书誉拽了拽衣领,蹲坐在仓库门口,就这么坐着。
几个小时过去,阿才就一直在他身后站着,陪着。
裴书誉好像终于坐够了,站起来,拍拍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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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错别字我自己修了一下,如果还有的话…那我就再修!
结尾的3k字大纲在走了。
可能挺快完结了,就几章。
正文完结后,再过几天,还要写点东西。
第78章
几小时后, 肖青阳浑浑噩噩地回到塞凡。
一群人出来接应。
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愣头青,肖青阳还是不愿意相信。
裴书誉怎么可能呢……
商序想安排他们下去休息,肖青阳突然抓住商序的手, “陆赫安, 陆赫安死了……”
“什么!?”
这下好了, 陆会长赔了夫人又死了儿子。尸体也没有, 连葬礼都不好办。一腔怒火全部撒在塞凡身上,塞凡内部本就混乱, 此刻除了硬接怒火也别无他法。
葬礼从简,新闻报道却声势浩大。
郁景珩得知这个消息也在新闻上, 一脸悲痛地说:“我的好兄弟陆赫安,一路走好。”
因为这次事关重大,联盟中心早已经得到这个消息。
派出联盟调查组将林空带回来,其他组织不允许再插手。由柯白全权负责。
等柯白来到塞凡询问情况的时候, 就看见塞凡一群办丧事的氛围。
虽然这样说很不合适,但死的是陆赫安, 为什么搞得像塞凡死了人似的。
柯白找到那些被绑架的人了解情况, 但是一个个的描述都乱七八糟。最后他只能去找肖青阳, 在路见川的带领下,进入了宿舍。肖青阳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
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柯白与路见川听完后。
世界观和肖青阳一样,崩塌重组了一次又一次。
“呃……”柯白替裴书誉找补:“肯定是你们塞凡的工资开得太低,裴书誉才选择跳槽的……裴书誉不是这样的人。”
谁会把这种事情?形容成跳槽?!
路见川:……估计裴书誉把刀架在柯白脖子上, 柯白都会说这是和他开玩笑。
肖青阳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我也相信裴书誉不是这样的人啊……可能真的是工资太低了……这样,我去和领导商量下给他工资翻倍再翻倍,你说,他是不是就回来了。”他天真地问。
路见川真沉默了。
柯白认真回答, “是啊,说不定呢。”
听不下去了,路见川摇摇头起身,没救了这两个。
又过去半个月,天气更加寒冷。
柯白一直试图和逆党联络谈判。
但这期间,逆党就好像突然间全部人间蒸发一般,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踪迹根本无处可寻。
一开始,林空并不愿意研究什么药剂,直到周汀说他不要是没有任何进展,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陆赫安身体的一个部位。
林空气愤地砸坏了一些仪器,然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在周汀的高压监视下,林空日夜不休地在实验室里捣鼓。裴书誉隔几天就会来看他,虽然两人从头打尾0交流。因为林空不吃不喝,很快就瘦了一大圈,送饭的人变成了裴书誉,他身边依旧跟着那个哑巴。
几天后,林空确实弄出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半成品药剂,勉强证明了研究的“进展”,暂时稳住了周汀。
又过了一段煎熬的日子,林空终于告诉周汀,完整版的、能够实现omega信息素自给的药剂已经研发成功,所有核心数据都存在一个加密U盘里。
但是需要临床试验,他提出,可以在第二天当众进行活体实验演示。
周汀闻言大喜过望,多年的夙愿眼看就要达成。
他当即决定在据点内举办一场盛大的酒宴,既是庆功,也是向所有手下展示他即将到来的“胜利”。
白天他是塞凡的创始人,晚上他就恢复本性。
宴会厅设在一个类似城堡的地方。
听说这位逆党首领,有什么好事都会来这庆祝。
经过精心布置,长条桌上摆满了阿才出门采买的各种酒水和食物。
逆党的成员们大多兴高采烈,喧闹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周汀带着面具和变声器站在主位,他特意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裴书誉,眼神带着赞赏与不易察觉的审视:“书誉,你这次立了大功!你放心,跟着我,将来alpha至上的新秩序里,必有你的崇高地位!”
裴书誉谦虚地给他斟酒,“都是您的功劳。”
众人欢呼举杯,气氛热烈。
裴书誉脸上带着适度的微笑,也举了举杯,但没喝。宴会进行到一半,他起身,对周汀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周汀笑着点头,但在裴书誉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给一直站在角落、如同影子般的哑巴阿才递了个眼色。
阿才立刻会意,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裴书誉走到洗手间外,阿才也跟到附近,靠在墙上等待。裴书誉进去待了十几分钟,然后走了出来,对阿才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返回宴会厅。
然而,酒宴尚未完全结束,一个负责去送饭的逆党成员就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地喊道:“不好!不好了!林空……林空他打晕了看守,带着U盘跑了!”
因为林空说自己的实验室,除了有仪器外不能再有其他电子设备,否则会影响实验结果。导致实验室周围都没有放置监控。
“什么?!”周汀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酒杯被震倒,红色的酒液泼了一桌。
他锐利的目光立刻扫向刚刚返回的裴书誉,语气森寒:“刚刚你离开了宴会,是你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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