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约法N章上面写的一样。
他正想着怎么耍赖皮挨上去,便听见沈止说:“那就来吧。”
沈疾川:“啊?”
沈止转身去另一个浴室,走了两步回头:“没听见?”
沈疾川连忙:“哦哦!来了来了。”
沈止走到浴室门口就开始脱衣服,丝绸质地的睡衣黑色流水一样流淌下去,露出苍白嶙峋的河床,发丝垂落到肩胛骨,在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抬脚跨进浴室,随手将自己的睡袍丢了出去。
沈疾川下意识接住,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香气。
沈止一圈一圈绕开手腕上的纱布,丢到垃圾桶里,左手右手上都有崎岖疤痕,他看向了沈疾川。
“不帮我洗么。”
沈疾川把浴袍放好,他自己也刚洗完,头发湿漉漉的,眉眼也湿漉漉的,凑近打开花洒,放出热水后,拿着花洒冲洗沈止的身体。
沈疾川:“沈先生不是不想跟我有接触?”约法N章刚才签了。
他低着头,把沈止沾湿了的头发顺到后面去,抚摸着过于瘦削而凸起的锁骨,似是揩油似是心疼。
沈止则垂着眼睛。
从这个角度看,沈疾川的神情一览无余。
沈止眸色渐深,声音平常:“吃了药,有些没力气。”
“嗯?”沈疾川,“现在不是吃药的时间。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小流氓一直都是‘哥’和‘沈先生’混着叫的。
回想起来,小流氓每一次叫哥哥,大部分都是在他关心他的时候,眉间会不自觉皱起,语气里下意识带着关心。
沈止:“没有,只是想调一下我的生物钟。”
他回答着沈疾川的话,对方拿着花洒的手滑过他的颈侧,他便顺势朝着左边侧头,目光扫过沈疾川的身体——
幽深的领口、浅蜜色的皮肤。松散系在腰间的绳带低垂,未干的水珠往下滑落,腰腹之间的沟壑起伏隐隐可见。
往常沈疾川靠近他的时候,他都是能闭眼就闭眼,能不看就不看。对方是个小孩,三观不成熟不懂事有情可原。
但他是大人,有些事不能做。
这是他第一次将目光完完全全放在对方身上。
他一寸寸比量着沈疾川的身体,和记忆里的自己反复对比。
“冲好了,”沈疾川抬头,“还洗头发吗?”
他偷偷摸摸去绕沈止的发尾,“昨天你好像刚洗过。”
沈止:“不洗了。”
他扯过毛巾擦了擦发尾,“多谢,我去睡了。”
又过两日。
沈止半推半就顺着沈疾川掩耳盗铃般占便宜耍流氓的行为,口头上抗拒,身体并不反抗。
沈疾川每次做出这些行为的时候,他就静静观察。
越观察,他看到的小细节越多。
他发现,只要他做出抗拒行为,对方嘴角就会上扬,只要他表现得冷淡抗拒但耳红害羞,对方甚至会兴奋,眼睛发亮,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恐怕早就高高地翘起来了。
——他似乎玩得很开心。
两人生活在一起,收集DNA非常容易。
沈止收集了三份,让跑腿代办装成外卖员,替他去三家机构做亲缘关系鉴定。
跑腿小哥还以为是刺激的遗产争夺/私生子鉴定/有钱人家的阴私/连连保证绝对会给他办好。
沈止并不着急办理加急。
他就正正常常地待在家里,每天晚上被沈疾川强拉着出去,在小区里面的广场上走一走,当做运动,再被对方明里暗里‘占便宜’,看着他得逞之后各种神采飞扬的小表情。
直到三家机构的DNA亲缘鉴定结果出来。
彼时天色擦黑。
沈止正坐在客厅里,看到结果之后,他心里竟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
不远处餐厅,沈疾川正哼着歌,跟小蜜蜂一样,给桌子上的花瓶换插花。
沈止摁灭手机,手机漆黑的屏幕和模糊的镜子似的,映着少年欢快忙碌的身影。
苍白的指尖缓缓在屏幕上勾勒出一点轮廓。
沈止自语低喃:“原来真的是你啊,沈疾川。”
作者有话要说:
早早早。
应该还有一章就这个IF完了,然后回归现在时间线,写个一两章收尾,正式完结!
ABO的番外是幻耽范围,完结榜走完之前不允许写,之后给大家放福利番外。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87章
——沈疾川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呢?
确认了身份之后,这个疑问浅浅出现在沈止的脑海。
首先季溯知道。
其次他住院苏醒之前两人就已经认识了。
是在他发病时就来了吗?那个特殊的、不一样的幻觉。
沈止想起在医院的那个带着番茄酸涩和血腥气味道的吻,觉得疑惑。
见证了他所有难堪、狼狈、疯癫的模样之后,沈疾川竟然还会说——爱他?
沈止低头看着客厅地面的镜子,片刻后,他伸手顺了顺自己略微凌乱的头发,只顺了两下就停了。
没必要。
沈疾川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根本没有塑造自己完美形象的机会。
他侧头瞥向沈疾川的方向。
心想。
他是来到这里,认出来他之后才开始爱他的吗?
他有多爱他?
过往灿烂温暖的阳光,也会照着未来湿冷阴寒的雪夜冬天吗?
他为什么不证明自己是沈疾川?为什么只用别的身份陪伴他?是喜欢玩金主金丝雀的游戏,还是终有一日他会离开他?
……离开。
沈止又开始头痛。
像是绵软的针裹着窗外冬雨的湿和冷,轻柔地扎进他的脑髓,凉的他一个激灵,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他闭着眼,揉着太阳穴。
“沈先生?”
沈止睁眼。
沈疾川原本在插花,现在却蹲在他面前,一双亮亮的眼中含着担忧:“怎么了?”
沈止半晌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沈快河?”
沈疾川眨眨眼:“嗯嗯。”
完蛋了,哥语气怎么带着询问的意思?不会又幻觉了认不出人了吧?
沈止:“你想当我的金丝雀?”
沈疾川:“是啊,可您不是不让吗?”
沈止:“金丝雀没有自由。”
沈疾川拿着缺钱抱大腿金丝雀人设绝不OOC:“自由又不能当饭吃。”
沈止:“把你关起来,你也愿意么。”
沈疾川:“呃,那我还是要偶尔出去买菜做饭的。沈先生愿意包养我了?”
那岂不是以后可以正大光明揩哥哥的油了,沈疾川咂咂嘴,颇为遗憾。
这几天他调戏沈止玩得不亦乐乎,对方总是生气拒绝,但是似乎并不难哄。黏上去,缠一缠,炸起来的毛就顺了下去,特别好吃特别可爱。
看来还是他们对对方的灵魂吸引力太过强大,这才几天,哥就要软化了。
这么一想,沈疾川又高兴了。
寻思着再过几天,就找个机会坦白。
沈止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了然。
原来……
真的是为了好玩,才不告诉他的。
或许最开始是怕刺激到他,但后来的心思就纯然变成了:好玩,爱玩,还想玩。
沈疾川那样阳光灿烂,正直善良的人,也会做出这样的事?
沈止不承认自己对沈疾川八百米厚的滤镜,在他心里沈疾川就是那样本该站在阳光底下、领奖台上,前途无限,未来光明的人。
“你知道金丝雀都要干什么?”
“唔,大概知道吧。”
“那就好。”
沈疾川手机响了:【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
他:“沈先生?”
沈止:“我的钱前两年都用来买房了,剩的不多,先给你点零花钱。”
沈疾川反应过来了:“您同意了!”
沈止没说话,望向客厅的桌子。
“太单调了。”
“我来插花!”他眸底亮晶晶的,没有立时过去,反而凑过来,“我能亲亲你吗?”
沈止笑了。
“等会儿吧。你先把花插好。”
“行。”
沈疾川今天一大早出了门,去了花卉市场买了好多鲜花,餐厅的花瓶插完了之后,还剩下一束玫瑰和一束茉莉。
他挑挑拣拣,挑出几支最漂亮的,混合在一起,插在了客厅的花瓶中。
黑白灰色调的客厅中终于有了一点别的色彩。
沈疾川此刻怎么也想不到,待会儿这些花会用在他身上。
他欢欢喜喜地弄完,正准备扭头去讨吻,脖颈上就攀上了冰凉的触感,他一个激灵,不等反应,整个人就被推倒在地面上。
这点力道当然不够推到他的,但沈疾川顺势倒下了。
他趴在镜子地板上,给自己翻了个身,乖乖看着沈止:“沈先生?”
沈止黑色的睡袍松散,肩头和胸膛半露,他弯腰端详着花瓶里的花,“插得很漂亮。”
他随手抽出来一支玫瑰,居高临下瞥着地面上的沈疾川。
沈疾川:“您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许久沈止终于有了动作,“也想插花。”
沈疾川立马想起来:“那边还有剩下的,我拿过来教您?说实在的,我也不太会,还是跟某站上面的博主学的——”
一只冰凉的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沈疾川被硬生生踩了回去。
踩着他胸膛的这只脚,脚踝瘦削苍白,青色的经络在脚背蔓延。纯黑色的宽大睡袍遮到小腿,从底下岔开。
从沈疾川的角度往上看,先是脚踝、再是幽暗的丝绸、小腿、大腿……被勒紧的腰身,深V的胸膛。
最后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那张淡漠的脸。
沈疾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沈先生?你不是想插花吗。”
沈止漫不经心:“嗯。”
他撕下玫瑰的花瓣,一瓣、一瓣、丢,或者可以说是砸在沈疾川身上。
一支又一支,地板的镜子和沈疾川身上落满了茉莉和玫瑰的花瓣,迤逦无比,淡淡的花香随着花瓣零落飘忽。
沈止抽出最后几支,长腿一迈,跨坐在沈疾川喉咙下方。
远山般的眉眼睨着他,手中的玫瑰花枝在他脸上轻扫。
沈疾川觉得脸痒,抓住沈止一侧的脚踝,别开脸:“哥……别玩,你要是想丢花瓣,我再去买点。”
一团热气几乎抵住了他的下颌,沈疾川知道沈止只穿着睡袍睡觉的习惯,早晨起床到现在,沈止没换衣服。
所以他知道,除了这一件睡袍之外,沈止里面什么都没穿。
透过那在腰间系着的系带缝隙,他余光斜过去,几乎一览无余。
“在看什么?”
沈止嗓音寡淡凉薄。
他捏住沈疾川的下巴,强硬令他将脸正过来,轻拍他的面颊,语气淡淡:“没有让你看。”
沈疾川呼吸重了两分,“我没乱看。”
沈止手中摆弄着插花瓶里抽出来的玫瑰花枝,这是唯一仅剩完好的了:“想尝尝吗。”
这种深红色重瓣玫瑰,花瓣肯定苦涩,但非要生啃植物也不是不行,吃个一两瓣的哄哄哥就好了。
唉,他真不是故意乱看的。
穿这样这种姿势,就在他眼前,他能忍得住才有鬼了。
沈疾川张嘴去咬,沈止却把花枝移开了,“不是吃这个。”
他不悦道。
“听不懂?”
他掀起睡袍衣摆,在幻觉脸上拍了拍。
“是这个,明白了吗?”
↑尖端在沈疾川脸颊上留下湿痕,沈止身上体温低,这里也比他身体状态正常的时候,温度低一些。
沈疾川着实有点愣。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刚才同意了他做金丝雀,下一刻就直接来吗?!
不是。
羞涩呢?
拉扯呢??
调戏呢???
沈疾川反复瞧,也没在沈止脸上看见害羞两个字。
一个令他寒毛竖起来的猜测冒出头。
我靠。
哥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沈疾川汗流浃背了,额头冒汗,口中发干,冰凉的镜面都没能让他降温。
哥刚从医院出来,他们两个当然不需要什么感情基础之类的东西,爱自己本就是天生的‘应该’。
但问题是,现在哥哥的情绪和状态都还没完全稳定下来。
脑中乱窜的思绪一瞬爆棚,但最后只剩下了最近这段时间他放肆地嘎嘎笑和哥忍怒被揩油的样子。
“……”
沈疾川干笑两声,讨好般摸了摸脖颈下的那团热气:“哥,你是不是知道了?”
沈止的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隐隐作痛的。
他指腹把沈疾川脸上的湿痕晕开,“你会离开吗?”
沈疾川想张嘴说不会,却突然顿住。
他早晨买花的时候还在想,之后要跟哥好好解释一下他是怎么来的,必须要温和,必须将所有刺激降到最低——其实沈疾川也不确定,或许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是不是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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