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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偶尔,他也会幻想一下自己要是能够出生在灾变还没有开始的古地球时期,是不是也会成为一名大学生呢?
快要走到包间,以防万一,他从口袋里拿出眼药水先给自己两只眼睛都来了一滴。
裴惊鹤从来不会去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就算这次是匆忙过来,他也得备好这双饱含热泪的水汪汪大眼睛才行。
他收起眼药水,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间的门。
屋内。
敲门声响起,屋内众人一下子哄笑起来。
“季哥,他还真来了!这赌局你赢了!”
“那肯定,我都说了,我勾勾手他就会凑过来。”
“快快快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嫂子长啥样呢!”
“我今日也终于可以一睹芳容了。”
“听那声音就好听!我也来见见嫂子。”
裴惊鹤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纨绔子弟们最中间的季长延。
季长延虽然喝的有些多,但他显然并没有醉成一团,意识还算清晰。他手里拿着酒杯,面前桌面上摆着扑克牌。
他压根就没有醉,打电话让裴惊鹤过来只是为了一个赌约而已。
见裴惊鹤来了,季长延只是朝他挥挥手:“过,过来。”
裴惊鹤站在原地没有动。
在他踏进来后,房间内原本在哄闹着的人都没了声音。何止是漂亮,裴惊鹤简直就是个超级大美人!
一群年轻Alpha平日里都忙着去地下城,哪里见过什么Omega,更别说这样相貌的,一个个看得眼睛都要看直了,房间内除了酒气,还飘散出了一些自制力低一些的Alpha信息素。
看见周围人直勾勾盯着裴惊鹤的眼神,季长延没由来的感觉有些不爽。他将这种情感归结为裴惊鹤不听自己的话,站起身冷冷道:“我叫你过来,你没听见吗?”
周围Alpha惹人心烦的信息素浓郁的裴惊鹤想要吐。他垂着头,绵延不断的泪水从他的脸颊划过,滚落下来。
“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你,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当他们的面玩我?还是为了,为了让他们玩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房间内此刻已经是针落可闻,这番哽咽着说出的话让房间内众人,和赶到门口的季未洵听了个一清二楚。
季未洵红着眼,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季长延的衣领。
“你就是这样对待惊鹤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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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浴室(上)
和暴怒Alpha的质问一起袭来的是他结结实实的拳头。
裴惊鹤刚酝酿好情绪,把在眼里打转儿的眼药水挤出来,就感觉一阵风“嗖——”的一下从自己身边吹过,然后便听见了季未洵对季长延的质问。
“欸?”
裴惊鹤擦擦落下的眼药水看向前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他清楚看见了季未洵的宽阔背影——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幻听。
在他走后不久,季未洵就结束了会谈。
在从管家那里得知他前往酒吧接季长延后,季未洵也跟着来了酒吧。
季未洵身着黑色西装,一手抓着季长延的衣领,另一只手抬起,结结实实给他的脸上来了一拳。
Alpha的力气比常人要大许多,更别提现在的季未洵处在暴怒状态,他这一拳下去,直接让季长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直接让坐在季长延身边的一群二世祖们坐不住了。他们正想要起身去劝架,但当中最强的也只有A级,被季未洵周身属于S级Alpha的气场压的动弹不得。
这是下位者面对着顶级Alpha发怒时,刻在血脉中的恐惧。
面对季未洵这一拳,季长延没有躲。
虽然同为S级Alpha,但他完全就不是季未洵的对手,更何况此刻他还没有从裴惊鹤的眼泪中反应过来,正想着开口向裴惊鹤解释。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向裴惊鹤解释,也还不知道自己想要解释些什么,但面对裴惊鹤的话语,他想要反驳自己并没有这么想。
他没有想要这样对他,他只是…只是……或许只是虚荣心作祟,在起哄中没忍住炫耀起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妻子。
裴惊鹤的话说的季长延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要反驳些什么。
季未洵一拳下去,季长延的眼神清明了些许:“哥?”他不明白为什么季未洵会突然出现,还揍了他一拳。
回答他的是又一拳。
季未洵下手毫不留情,将季长延摁着打。季长延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连着数拳下来,他被打的眼前一黑,踉跄着吐出数口血,跪着摔倒在地。
季长延已经陷入了昏迷,倒在冰凉的地面。他的脸已经高高肿起,原本整齐的V领衬衫也皱成一团,哪里还见得半分潇洒公子哥的模样。
看着季长延这惨样,站在一旁的裴惊鹤捂着嘴,差点要笑出声。
“客人这边是有什么需要吗,怎么开着门……”酒店服务生敲敲房门,走了进来。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季长延,惊讶的喊道:“天啊!快,快来人!来救护车!”
季未洵扫了眼房间里被吓到脸色发白的众人:“都滚出去。”季长延的狐朋狗友们得了命令,如释重负,忙起身麻溜地跑了。
“这不是王少爷吗,还有李少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见前来巡视的经理没喊住像是见了鬼,匆忙跑走的二世祖们,背着手走了过来。在看见倒在地上的季长延他的表情也出现了震惊,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手上还沾着血的季未洵,马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季总,您这是……”
作为经理,他在这里待了上十年,也算见多识广,应变能力比服务生要强上许多。见到眼前这一面,马上就脑补出了一出豪门大戏,刚刚走的都是些只会玩乐的草包,手里没什么实权,站着的这位可比他们要厉害不少,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季未洵转身,面上没什么表情:“家门不幸,稍微管教一下,见笑了。Alpha皮糙肉厚,挨一顿打死不了,给他喊救护车吧。”
“好,请您稍等,救护车马上到。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季未洵看了看站在一旁像是被吓到了,颤抖着身体捂着嘴,眼睛红红的裴惊鹤,道:“来一杯牛奶吧,加多一些糖。”
“好的。”
季未洵走到裴惊鹤身边,眉目一下子柔和起来:“抱歉,长延他…我会好好管教的。在他没有改变态度之前,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见季未洵走过来,裴惊鹤收起了笑。听完季未洵的话,他蹙着眉轻轻点头,放下手:“我,我没事的。长延他还年轻,我可以等。”
裴惊鹤模仿着刚哭完的抽泣声,慢慢从包里翻到两张纸,他递给季未洵一张,拿起令一张假模假样地擦着眼药水落下后早就已经干了的眼角。
“谢谢。”
季未洵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沾上的血,他犹豫片刻,继续道,“是我疏忽,本以为他只是些抗拒,不知道他竟然待你如此过分。”
“我…是我性子无趣,还有做的饭菜也很难吃,不讨他喜欢。我以为是他更喜欢学院的饭菜所以这次做了一些糕点,没想到也……”裴惊鹤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不下去了,垂眸,黯然神伤。
季未洵知道裴惊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季长延送一些饭菜,见他这样说一下子明白季长延不仅没有收下,估计还将他辛辛苦苦做的饭扔了。
季未洵在裴惊鹤成年后就不怎么回家,主要是为了避嫌。说到底也是他问心有愧,做不到对自己弟弟将来的妻子心如止水,所以选择了逃避。
只是因为他问心有愧,便间接让裴惊鹤受到了那么多委屈。
牛奶送到,季未洵将牛奶递给裴惊鹤:“不,这都是长延的错。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家里,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们回家吧。”
“嗯!谢谢季先生。”
裴惊鹤接过牛奶轻呡一口,跟着季未洵回到了季家。
管家迎了上来,见只有他们回来,没有多问,只是道:“先生,少夫人。”
“嗯。”
季未洵简单点头,他将裴惊鹤送回房间,站在房门口:“晚安。”
裴惊鹤微微转过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肩前:“晚安,季先生。”
房门被轻轻扣上。
裴惊鹤回到房中,将瓶内还剩下大半的牛奶一点点喝完,牛奶甜到发腻,他一点也不喜欢。但季未洵看着像是会觉得他喜欢这种牛奶,还特地多加了糖。
裴惊鹤睁着樱色的眼睛舔舔唇,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只留下了最贴身的一件。层层衣物沿着腰身落下,堆叠在洁白的脚踝处。
裴惊鹤抬脚,从衣物堆里走出。他用抓住自己及腰的黑色长发,修长的手稍稍绕了几下,灵活地将它们扎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换回睡衣,而是拿了手机走到浴室。他将手机放在洗漱台上,把水调到合适的温度往浴缸里放水。
暖色的灯光下,裴惊鹤脱下最后一件衣物,他看着上面一片明显变深了不少的布料,皱着眉将它扔在一边,撑着身体躺在浴缸里。
待全身被水包裹住,裴惊鹤的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上极其清淡的信息素和浴室内的水汽融合在一起,充斥着整间浴室。
裴惊鹤大半个身体都浸在了水下。他将水关上,忍不住将光洁的膝盖并在一起。
刚刚他和季未洵坐在同一辆车回来,或许是因为有司机开车,季未洵没有坐在前排,而是坐在了他身边。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因为Alpha坐在自己身边就……明明他对于其他Alpha的气息都有些排斥的。
总之刚刚才换上就用不了。
裴惊鹤漂亮的眉头微皱,睫毛随着动作轻颤。他几乎不怎么做这种事情,一般也是借助道具,自己做起来完全不得要领,只能重复着浅浅试探。结果就是弄了半天,只让自己吃了一肚子洗澡水,什么也没做成。
裴惊鹤低头看了看,轻轻叹气,认命般起身,在洗漱台下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他在抽屉深处找到一个大盒子,他将盒子打开,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的道具,裴惊鹤面露犹豫。这些…好像放了很久了,应该,应该还能用吧?
他的课程里有学过这件事,那段时间各种道具他都学了个遍,也算是知识丰富。然而知识再丰富运用不到实处,那也没什么用。
季长延不愿意碰他,他也懒得再去做这些事情,主要是麻烦,折腾半天还不如一针抑制剂下去便捷。
这些道具后来便搁置在这里了。
裴惊鹤回忆着之前学过的知识,拿起了一个小一些的。
浴缸内水波阵阵,最后了无涟漪。
裴惊鹤半睁着眼睛,碎发沾在脸上,他躺在浴缸里,手臂靠在浴缸边缘,已经没了什么力气。
裴惊鹤算是将问题解决了,但他也耗掉了不少体力,实在是抽不开精力去处理浴缸,只想躺在温暖的水里休息一会儿。
意识朦胧中,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的裴惊鹤身子一颤。他的腿已经软了,他使不上力气,只能扶着墙拿起手机接通。
“夫人,我为您测了血,发现您的情况有些特殊,有两项指标有一点异常,能否约一个时间来诊所做一个全方位检测?”聂霁眠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裴惊鹤用自己昏沉的脑袋认真想了会儿他在说什么,轻声应下:“异常?…好,好的……”
聂霁眠沉默了一瞬,他再度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声音听着没什么力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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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浴室(下)
“我没事,我……”
浴室的地上沾染上不少水汽,裴惊鹤本来就没有站稳,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手机也滑落了出去。
“好,好痛……”
因为本来就是弯着腰,与其说是摔,更像是滑倒,身体并不痛,但却让他滑坐在了地上,膝盖摔红了些,膝盖处的疼痛让他的眼泪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夫人,您没事吧?!”
聂霁眠有些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手机里传来。
裴惊鹤咬唇,从失神中勉强找回了些许意识。他捡起手机,手机没有摔碎,但手机膜被摔出了些许鼓起来的气泡。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把…把它摔了。您继续说。”裴惊鹤看着自己摔红的膝盖,擦擦眼角的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究竟有多么奇怪。
聂霁眠沉默的时间比刚刚还要久一些,过了半晌他才继续道:“好的。明天一整天我都有空,您看看选哪个时间会好一点儿?”
在聂霁眠沉默的时间里,裴惊鹤试着处理起刚刚没能及时处理的浴缸,他打开浴缸的排水处,将里面的洗澡水放出来。然而浴缸底还聚集了一些剩余的洗澡水,裴惊鹤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只能单手将它捧了起来。
晶莹的洗澡水顺着手指往下落,在掌心聚集起一小汪。掌心容量有限,但这洗澡水越积越多,溢了出来,顺着掌心低落到了浴室的大理石地面上。
冰冷的浴缸壁和温热的水交替在一起,指尖冷热交替,正处理着,裴惊鹤的手指一不小心卡在了浴缸的角落处。面对聂霁眠的问题,他紧咬着唇:“我…下午两点可以吗?”
一边说着,裴惊鹤一边用了些力道想要让手指重获自由,然而一只手处理起来还是太过麻烦,他没有成功。
“可以,那就下午两点吧。”
得到了聂霁眠的肯定回答,裴惊鹤从余韵之中勉强找到几分理智,他如释重负,打算结束电话:“好,那……”
他的话没说完,被聂霁眠的问题打断了:“嗯?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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