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鹤垂首看他,动也不动,任由他使坏。
他的目光温柔缱绻,轻轻触落在时裳脸庞上,原本凌厉的五官轮廓,也在雪光的映照下变得柔和。
时裳玩够了,才把眼镜重新给对方架在鼻梁上,感慨道:“你一定是艺术系最喜欢的模特。”
陆庭鹤问:“为什么?”
时裳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一本正经解释:“骨相立体,身材比例完美,还有腹肌胸肌……”
他狭促地眨了眨眼,补充说:“如果你愿意做模特,绝对会有很多人想画你。”
“真遗憾,我已经是裳裳的模特了。”
陆庭鹤眯了眯眼,薄唇勾起清浅弧度,告诉时裳一个秘密,“之前裳裳约我做模特,我还以为需要脱衣服,做你的人体模特。”
时裳瞳孔震惊,他居然那么早就开始想要色.诱他。
也太坏了吧!
时裳鼓了鼓脸,还没来得及发作,陆庭鹤便俯下身,和他额头相抵,眼底漾起一片醉人的温柔。
形状好看的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裳裳,我们淋过同一场雪,以后也会一起白头。”
时裳怔了怔,唇角上扬,轻轻回答:“会的。”
男人神情专注认真,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时裳看着看着,原本单纯的心思就飘到别处去了。
这些天为了备考,他一顿正经的饱饭都没吃过。
哪怕饿了,也只是和陆庭鹤简单亲个嘴儿,抱着睡一觉,解解馋。对于已经开荤的魅魔来说,根本就不够。
此时此刻,氛围正浓,时间和合适,他不免有些意动。
时裳掀起眼皮,濯黑的眼睛欲语还休,半是羞赧半是期待地看向男人。
陆庭鹤立即看懂了他的眼神,目光瞬间变得炽热。
低磁的声音极其性感,状似礼貌地温和询问道:“裳裳,今晚不回学校了,和我一起,好不好?”
“好啊。”时裳口干舌燥,声音越发飘飘然。
时裳都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回去的。两人关上门,跨入玄关就开始激.烈拥吻。
后脑勺被一支大掌稳稳扣住,火热的舌头在他口腔里勾.缠,掠夺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和男人紧紧相贴,从玄关走到卧室,衣服一件件从身上剥离,身体变得轻盈。
当男人燥热的手心钻进衬衫下摆,毫无阻隔,落在他腰间的皮肤上时,时裳浑身都战栗起来。
手脚阵阵发软,少年的嘴唇被吮.吸得湿红,眸里沁出一层潋滟春.色。
他伸手抵住男人胸膛,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才把面前人推开,气喘吁吁,断断续续说:“先、先去洗澡。”
美人在怀,陆庭鹤哪里还忍得住,眷恋地摩挲手底下的皮肤,唇瓣叼住时裳耳垂,黏黏糊糊说:“一起……”
谁知时裳摇摇头,直接拒绝了:“不要。”
他费力把自己从男人怀里剥开,又将他他朝主卧外面推,“你去公共浴室洗。”
说着,他砰一声就关上主卧房门。
陆庭鹤:……
刚才亲得太激.烈,惹得裳裳不舒服了?
还是上次,在浴室胡闹得太过分?
主卧
时裳钻进浴室,飞快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放出翅膀尾巴,把它们也搓了个干净。
做完所有清洁工作,他裹着浴巾出来,猫猫祟祟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柜门。
男人的衣服收拾得井井有条,西服常服一应俱全,都整整齐齐悬挂在一起。
时裳随手取出一件白衬衫,衬衫洗得太干净,没有主人身上那股清凉的铃兰花香,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时裳遗憾地撇撇嘴,站到穿衣镜前,举起衬衫,对准自己随意比划了下。
果然很大,袖子长了一大截,光衣摆就能遮住他的屁.股。
很快,浴巾被解开,胡乱扔到一边,房间里响起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咚咚咚——
陆庭鹤清了清喉咙,屈起手指敲门:“裳裳,我可以进来了么?”
被打入公共浴室冷宫,他深刻检讨了自己,确保能给裳裳带来更好的体验。
主卧里传来少年瓮里瓮气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开门,却猝不及防,直接怔愣在原地。
房间很暗,只开了床头两侧的壁灯。
昏暗的灯光让视线聚拢,床边,时裳穿着他的衬衫,轻轻咬着唇角,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带怯朝他望过来。
视线黯淡,愈发显得少年皮肤雪白滑腻,泛着宛如玉色的莹润光泽。
衬衫对裳裳来说,有些过于宽大,领口松松垮垮垂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小片胸口,下半身不着寸缕,光滑的长腿微微并.拢。
少年头顶两枚黑色的尖尖角,身后藏了一条细长的尾巴,慢吞吞从衬衫下摆钻出来,爱心尖翘起,轻轻晃动着。
陆庭鹤呼吸一滞,眸色霎时变得幽暗,他合上卧室门,大步朝时裳迈进。
男人的视线如有实质落在身上,时裳羞赧地扯了扯衣摆,却适得其反,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陆庭鹤停在他面前,垂敛眼眸,大手揽住他的腰身,明知故问道:“这是裳裳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吗?”
时裳搂住他的脖子,望着他眼睛,小幅度点了点头。
陆庭鹤低低一笑:“荣幸之至。”
……
顾忌着时裳下周还有考试,不能太过分,陆庭鹤在前半夜便偃旗息鼓。
望着在怀里睡熟的时裳,他的眉心一点点蹙起。
许久,他俯下身,珍重又轻柔地吻了吻少年的唇。
轻得像一声叹息。
裳裳,希望你得知我的真面目后,能早点原谅我。
*
后半夜,一股莫名的焦渴忽然袭上时裳心头。
胸中窜升起一团火气,让他五脏六腑都灼烧起来。
时裳闭着眼睛忍了会儿,这股渴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他无可奈何地睁开眼,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房间笼罩在一片漆黑中,分不清时间。
抬眼一看,男人阖着眼,浓密的睫毛覆住眼睑,俊朗的五官隐匿在黑暗中,睡得很熟。
时裳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脚踩在棉拖上,小心地推开主卧门,去外面喝水。
两杯温水下肚,喉咙里的渴意总算缓解。
困意来袭,时裳打了个哈欠儿,凭记忆趿拉着棉拖,迷迷糊糊朝卧室方向走。
一股清淡的暗香浮上鼻端,时裳不知不觉在途中拐了个弯儿,朝香味源头走去。
他走到洗手池前,一件白色衬衫随意放在角落,散发出一股微微泛苦的铃兰花香。
时裳下意识捧起那件衬衫,脸埋进领口左右蹭了蹭,深深嗅闻,浓郁的味道刹那间充斥了鼻息和胸膛。
下一刻,他猛然间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不是去客厅喝水吗?怎么会捧着陆庭鹤的衬衫,还闻得那么投入?
今晚他穿的那件沾染了太多污渍痕迹,根本不能穿,直接被他扔进垃圾桶了。
这件衬衫泛着花香,分明是陆庭鹤今天才换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清洗。
时裳困惑地皱了皱眉。
不应该呀,他明明被喂得够饱了。
而且放着床上的陆庭鹤不要,他干嘛退而求其次,跑到洗衣间来闻他的衬衫啊?
连路都看不清,光闻味道就被勾过来。
除非……
他太喜欢陆庭鹤,连灵魂都记住他的味道了。
时裳小脸泛红,想入非非不觉攥紧手里的东西。
等他意识清醒,看清手心的罪证,原本丝滑的布料已经变得皱巴巴,上面满是褶皱。
时裳和罪证大眼瞪小眼,片刻,心虚地咳了咳。
还是放洗衣机洗一下,他记得这种面料可以机洗。
他转身刚要朝旁边走去,却霎时僵在原地。
不对。
这栋房子他之前只来过一次。
那次他不小心喝了牛奶,意识还迷糊着,记忆中,他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洗手池旁边就是洗衣机?
黑暗如潮水一般包围而来,时裳像颗被包裹其中小虫子,时间在他身上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陆庭鹤一声温柔的询问:
“裳裳,你在这里吗?”
时裳条件反射转身,就撞入男人那双幽幽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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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友衬衫√
男鬼:幽幽注视着裳裳宝,不知道默默看了多久
裳裳:[害怕][害怕][害怕]
可恶呜呜呜本来能早点发的,被制裁了[爆哭]
第68章 谎言
陆庭鹤一脸平静看过来, 男人没戴眼镜,视线却定定落在他身上。
那双浅色眼睛笼着层黑雾,显得愈加深邃, 瞳仁里藏着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和男人对视的那一刻, 时裳宕机的大脑立刻开始转动。
他飞快打开洗衣机舱门,将手里的衬衫扔进去, 支吾着解释:“我口渴, 起床喝水。”
“恰好路过这里, 看见你的衣服掉地上了,就进来看看。”
大脑还没有从刚才的异常中理出头绪,乍然面对陆庭鹤, 他下意识就选择隐瞒了真实原因。
魅魔的直觉告诉他,假如对方知道了, 不会是件好事情。
陆庭鹤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
他迈步走进来,抬眸扫了眼昏暗的环境,不赞同道:“裳裳怎么不开灯呢?洗衣房地滑, 小心摔到了。”
时裳咽了咽, 说:“没关系, 我看得见。”
又问:“你呢,怎么也起来了?”
陆庭鹤神色自然, 轻声解释:“醒来没看见裳裳, 我还以为今晚没清理干净, 害得宝贝不舒服。”
时裳:“不会啊,我都吃掉了。”
陆庭鹤就站在他面前,只消垂眸一扫,就可以发现他身后, 洗衣机里躺着的罪证。
原本整洁的衬衫遍布褶皱,皱巴巴揉成一团,明显被狠狠蹂.躏过。
“好困,我们回去睡觉吧。”时裳装作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儿。
担心陆庭鹤再问下去,他顺势拉住对方的手,牵着男人朝外走。
“好。”陆庭鹤果然没再多问,顺从地和他出去。
记忆和现实混淆,时裳的脑海乱糟糟的,思绪变成了无数条混在一起的丝线,没头没尾,理不清所以然来。
心里存着事,时裳还担心他会失眠。
但重新靠住陆庭鹤温热的胸膛,被铃兰花香密不透风环绕,宛如回到世界上最令魔安心的地方。
他蹭了蹭男人的胸肌,小腿搭上男人腿弯,没多久困意便来袭。
时裳耷拉着眼皮,呼吸逐渐变得匀称绵长,很快就再度进入梦乡。
不知不觉,他的身体早已习惯陆庭鹤的存在。
少年坠入黑甜的梦境,并不清楚,抱着他的男人,默默注视他的睡颜许久,才终于阖上眼睛。
第二天时裳醒来,趁陆庭鹤在早餐,他又溜去洗衣房瞧了瞧。
洗衣机里的衬衫还没有来得及清洗,他打开舱门,小心地将衬衫取出来,埋进去闻了闻。
那股奇异的感情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裳把衬衫重新放回去,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也许他大惊小怪了点,这栋房子是大平层,干湿分离做得很好。
公共浴室在另外那边,既然这个房间外面有洗手池,猜想它里面放置有洗衣机,很合理吧。
至于他为什么会半夜醒来,又被衬衫的味道吸引,从客厅跑到洗衣房,偷偷捧住衬衫嗅闻。
大概是昨晚他睡得迷迷糊糊,脑子不怎么清醒。
总不会是因为,他上次醉奶留宿,半夜也从床上爬起来,循着味道走到洗衣房,拿起陆庭鹤的衣服偷闻,这才留下了“洗衣房在这里”的印象。
怎么可能呢……
第二天他起床,陆庭鹤明明表现得很正常。按理说,他也应该没做出奇怪的事才对。
说服好自己,时裳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他轻手轻脚离开洗衣房,去餐厅享用早点。
*
结束了专业课考试,时裳顿时轻松许多。
周末这天,他去了咖啡店,做完最后一次兼职。
得知他要离职,同事们都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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