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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或许就连他自己也快忘记了，其实那年他倒在地上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脑子里面却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想着，真好，他终于不用吃苦了，终于要死了。
“这有什么好值得幸运的。”霍竟司轻笑一声，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心疼，他的拇指在李末的脸上摩挲了两下，心中想象不出来该吃多少苦才能让一个人的心态变成李末这个样子。
“你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李末道，“但是我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能够活着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于是我就留在了那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接受训练了呀。”李末继续道，随后看向霍竟司，“应该和你们在军队里面的训练内容差不多吧。”
“虽然客观地说，要学和要练的东西确实是很多而且每天都很累，但我那个时候还是觉得那样的生活挺好的，至少每天都能吃饱饭。”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末的语气变得神秘兮兮，随后眼睛一抬，朝霍竟司喜滋滋道，“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掉！”
“怎么这么惨啊，动不动就说死啊活的？”霍竟司听完，又心疼又哭笑不得，心疼的是李末从前怎么过得这么惨，哭笑不得的是这人居然把能活着当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难道你那个时候每天吃完饭就想着这些事情吗？”
“也不是吧。”李末思考了一会儿，“那会儿在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组织的时候，我还在幻想，等我以后从那里出去了，我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他们就是骗人的，给我一口饭吃，骗我学那么多东西，最后要我给他们卖命……”
说到这里，李末的语气和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告状一样。
但他又很快把自己给哄好了：“但是我已经入了贼窝了，我就只能想，只要我今天还活着，我明天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这样想着想着，我就又不觉得有什么了，于是我就又回到了那种每天吃完饭就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死的生活。”
“那现在呢？”霍竟司看着他，发自内心地关切问道，“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还是觉得光是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吗？”
他总觉得，如果这样的话，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转念一想，对于李末来说，好像也的确如此了。
“如果没有人想要杀我的话……”李末伸出食指戳在自己的脸上，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那我会觉得和糯糯在一起与被你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
霍竟司对上了李末真诚又闪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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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竟司（捂心脏）：！！！卧槽他好会！！！
作者：来晚了真的很抱歉，卡文的同时还被一对闹分手的小情侣骚扰[爆哭][爆哭][爆哭]
第31章 澎湃
被李末干净又明亮的眼神注视着, 霍竟司只觉得在那一瞬间里，自己的心跳声压过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嘈杂。
鬼使神差般地，看着李末的眼睛, 他直接亲了上去。
但是这完全是情不自禁的, 只是当时他的脑子里面有这个想法，于是他就这么做了，没有经过思考也没有经过犹豫。
而在双唇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才迟来地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的冲动。
他不想让李末觉得自己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 于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之后立马选择退开。
只是还没等他将“抱歉”两个字说出口, 在他作势起身的那一瞬间里，却被李末眼疾手快地扯住了衣襟。
霍竟司的动作一滞，在意识到李末刚刚那个动作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之后，他的整个脑袋都空了。
约摸过了两三秒, 李末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
在霍竟司要离开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将他抓住的冲动。
而此时此刻,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亲昵的动作让他们现在这个一上一下的姿势显得格外暧昧。
两个人就这么定定地对视着, 谁也没有动, 谁也没有离开，一股难言的暧昧在他们的周围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在相互纠缠缱绻。
“霍竟司，我……”
过了好一会儿，李末才开口, 他躲避开霍竟司深情的目光，垂下眼眸，却看见了自己紧紧攥着霍竟司衣领的手。
他于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霍竟司伸手, 知道他现在在看什么，于是直接伸手把他揪住自己衣襟的手包裹在掌心当中，随后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李末抬起眼睛，霍竟司看见他的眼睫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在这一瞬间里，李末的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而李末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个人在打鼓，又酸又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爆发了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最后不知道在哪一刻下定了决心，李末闭上眼睛，直接仰头亲了上去。
这是六年来，李末第一次由着自己心中的情不自禁主动亲吻霍竟司。
而霍竟司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与此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正一点一点，慢慢嵌入李末的指缝当中，与他十指相扣。
李末抬手搭在霍竟司的后颈上，努力回应着他们唇齿间的纠缠拉扯。
从前和霍竟司亲吻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的紧张与甜蜜，此时此刻一股脑全都喷涌了出来，在他的心里汹涌着翻滚着，让他情难自已。
两个人不知道亲吻了多久，房间里，除了一旁安静沉睡的糯糯，就只剩下了唇齿交缠的水声和衣物被子相互磨蹭的摩擦声。
李末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从头到尾都在沸腾。
而温度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的某一处积累着，随着亲吻的深入，最后到达了爆发的临界值。
在感受到自己身体异状的那一刻，李末瞬间瞪大眼睛，慌忙地推开了伏在自己身上的霍竟司。
“我我我我我……”
李末把霍竟司推开，拖着自己受伤的那条腿坐在床上朝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而等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求证了过后，他的脸更是在那一瞬间里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苹果。
他于是下意识又想要往后退，但是他的背已经抵住了床头。
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他只能慌乱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紧接着看向霍竟司的眼神又慌乱又紧张，整个人更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虽然他之前和霍竟司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是从前他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再退一万步来说，虽然他从前不是没有起过这样的反应，但他一般都是在做的中途被霍竟司给那啥成这样的，哪像今天这样，光是亲两下就受不了了。
甚至比霍竟司先一步产生了那样的反应……
而且他还清心寡欲了三年，这三年里，他有些时候甚至都怀疑自己那方面的功能可能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化了。
没有想到这一次直接天雷勾地火。
而且是当着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的面，并且两个人都很清醒，还开着灯，让自己的反应被这人一览无余。
此时此刻，李末只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最好这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霍竟司坐在一旁，一开始还因为自己突然被李末推开而感到恐慌，怕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只是很快，他看见李末宽松柔软的睡衣下面那一目了然的原因，心中又了然了一切。
见李末红着脸，他出言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在张口欲言的那一瞬间，便被李末抬手给打断了——
“不许说话！”
“你你你你你……”李末结结巴巴的，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又紧张又慌乱，不知所措。
原来他害羞的真实反应是这样，霍竟司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没忍住笑了出来，又学着他的样子，道：“我我我我我？”
李末看着他，又羞又愤，最后，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挽救一下了，“呜”一声抓着被子直接把脸埋了进去，在心里面默默祭奠着自己丢掉的面子。
哈哈哈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啊，他和霍竟司都老夫老妻了什么都看过了还这么害羞干什么呀真的是，李末在心里面不断劝慰着自己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呜呜呜我的面子啊……
而霍竟司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心里直接软成了一滩泥。
他终于知道糯糯为什么会那么可爱了。
李末偷偷从被子里面抬起一只眼睛，想观察一下霍竟司的反应，却在这一瞬间里被霍竟司敏锐抓住，直接隔着被子把他整个人都端进了怀里。
而李末则立马重新扯紧了被子，捂着自己的脸不肯撒手。
“没事的，这都是很正常的反应，每个人都会有的。”霍竟司耐心劝哄着他，想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很值得羞耻的事情。
更何况……
他又不是没见过……
咳咳。
霍竟司收起自己心中不正经的想法，顺便也在心中肯定了自己觉得李末就是口嗨大王，一来真的就不行的猜测。
他一边说着，一边扯着李末脸上的被子，怕他捂得太用力了背不过气来。
而李末立马用力攥紧，尽管还是没能阻止被子从他的脸上一点一点滑走，于是在被子被抽离出去的瞬间，他又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涨红的脸色和害羞的举动，全都在无声地表示着自己现在依然羞于见人。
尤其是羞于见霍竟司。
霍竟司无奈地无声笑笑，最后沉了一口气，对他道：“我帮你，好吗？”
两个人现在这个距离凑得太近太近了，霍竟司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对他说的，声息全都喷在了他的后颈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通过了一阵电流，弄得他全身上下一激灵，也更加敏感了。
李末于是立马抬起脸，脸上全是羞愤，却也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不不不不用！我我我自己可以，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
听到霍竟司略带诧异地反问他，李末又立马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说，他在心中捂脸哀嚎，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哎不是，我的意思是——”
李末抬起头，往四周张望着，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像是慌不择路了，一心只想着想找到一个能够缓解自己尴尬的东西。
最后他的眼神落到浴室的门上，于是侧过身子就要从霍竟司的身上爬下去。
“我我我去浴室——”
霍竟司把他搂回来：“打湿伤口了怎么办？”
“那我去地板上——”李末现在的体温高得吓人，就像是感冒了正在说胡话一样，口不择言地乱七八糟说着，但就是不敢正视霍竟司，不敢面对这个人。
霍竟司耐心地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正，而李末也知道了该面对的自己迟早得面对。
他听着霍竟司温柔又耐心地哄着他，没有想霍竟司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产生了什么反应，只是觉得他现在听着这个把自己欲望勾起来的男人柔声的一言一语，羞耻心弄得他仿若在上刑一般。
他于是眼一闭心一横：“那你来吧……”
说着，他还扯了两下自己身上的被子，将它扯松了一点，随后立即倒在霍竟司的肩上，把头紧紧埋着，不敢再看他。
说话被打断了霍竟司也不恼，刚刚李末湿漉漉的眼睛在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挠得他心尖一颤。
他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我帮你？”
因为心中的羞耻所以勇气只能鼓足一次的李末却没有再回答他这个问题。
见他不说话，霍竟司于是把手伸进被子里，却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被李末突然打断：“等一下！”
霍竟司看向他。
李末看了一旁还在睡觉的崽子，随后看向霍竟司，却只是对视了一秒钟就招架不住了，他把脸埋进霍竟司的肩膀里，语气中含着耻，小声道：“别在这里，求你了……”
霍竟司勾起嘴角，随后卷着被子一起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抬脚去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进来，霍竟司坐在床上，而李末缩在他的怀里。
房间里原本清冷的空气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被点燃，李末全身一颤，紧紧闭着眼睛，随后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霍竟司肩头的衣服。
他坐在霍竟司的腿上，咬着牙忍着自己喉咙里难以自抑的声音，但还是有磕磕巴巴呜咽声溢出来，听的他自己羞耻到了极点，于是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可是真的好舒服，霍竟司的手掌又宽厚又温暖，掌心还有着几个薄薄的，粗糙的，凸起来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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