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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说来看看你录音呢,这么快就录完了?”
君秋澜点点头。
曲丰又跟着道:“今天有活儿吗?没事的话,在剧组玩儿呗,今天有季老师的戏份,季老师还挺喜欢你的。”
君秋澜着急,“今天恐怕不太行,我还有点事情,改天再过来偷师学艺吧。”
曲丰只当他已经接了群演的工作了,也不拉扯他说什么了。
“忙就赶紧去吧,改天过来玩儿。”
君秋澜说好,又道:“替我跟陈导打个招呼。”
说完又马不停蹄地跑出剧组。
没有直接回家穿越。
说好了要出来打山鸡兔子的。
总不好空着手回去。
幸好他之前对附近摸过底,知道附近哪有菜市场。
超市里也有卖的,但人家都杀好了,洗干净了。
怎么的?去林子里打猎,还能自动剥皮?
菜市场才有活鸡活鸭。
可他没想到啊,这边的鸡鸭感觉也跟边城的不同。
野鸡,能长这么大吗?
上回他在林子里捕到的野鸡,也只有两斤左右。
这菜市场的鸡,五六斤都算瘦了。
而且这鸡的毛发也跟边城的不同,更是与野鸡不同。
不行不行。
鸡是不能买了。
还是看看兔子吧。
白兔,花兔,灰兔,都有,模样跟边城的野兔子的区别也不算太大。
但是这里的兔子为什么也这么大一只?
一只兔子,顶边城的两只兔子了。
个个膘肥体壮的,皮毛也油光水滑的,哪里像野生的兔子?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当是要入冬了,兔子也会囤膘过冬吧。
“老板,给我来三只兔子,要个头小一点的。”
“成。”老板也没问为什么,“要杀吗?”
“不杀,我带回去养。”
老板这才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养兔子?那你养宠物兔子去啊。”
“不是不是,我就是观察一下兔子的生活习性,过段时间还是得杀了吃肉。”
君秋澜胡诌了一句,“劳烦您快点儿,车在外面停着呢,别被贴条了。”
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他已经很纯熟了。
如今应该也没有人再怀疑他的来历了吧。
老板:“本来我们兔头和兔子皮都是要回收的,你不杀的话,价格要贵点,先给你说清楚。”
“行行行,没问题。”君秋澜哪里还在乎这几个钱?
“您想办法给我把兔子腿儿捆上就行。”
“成。”
老板眼疾手快,在笼子里挑出三只稍微小一点的兔子,拿麻绳捆了一下,就直接交给君秋澜了。
君秋澜快速扫码付款,拎着兔子就往回赶。
算算时间,要是能顺利赶回去,应该也差不多。
可他没想到啊,华叔就等着他呢。
“哟,我还以为你晚上才回来呢,这么早就回来了?”
见他还提着三只活兔子,“要吃兔肉啊?你怎么不叫老板给你杀了呢?”
君秋澜又紧急找借口,“不是拿来吃的,剧组的道具,等下要拿到剧组去。”
华叔想着也对,君秋澜的房间里也没有厨房,也没见到他用电磁炉。
“对了,耽搁你二十分钟时间吧,给华叔帮个忙。”
华叔对君秋澜一直都挺好的,好到君秋澜根本没办法拒绝。
二十分钟。
就当是在林子里多转悠了一会儿吧。
“不知华叔是有什么事情?”
华叔说明缘由。
就是写两幅字画,君秋澜松了一口气,这对他而言,确实是花不了什么时间。
“那现在就写吧,我等下还得出门,我先把兔子放上去,把印章拿下来。”
“成啊,我去准备笔墨。”
华叔还给领导打了个电话,问领导对字画有没有要求。
要求也简单。
一幅能壁挂的大字,写天道酬德。
君秋澜听到这个词,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还记得华叔之前的头像是天道酬勤来着。
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这种风格?
第二个就写个常规的题词就行,内容要求写管理员的一首诗。
……数古今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首诗,大气磅礴,君秋澜只读了一遍,就彻底爱上了。
这个世界,果真是了不得。
君秋澜想着,改日或许可以去买些诗集回去,爹和苏先生应该都会喜欢。
上次去书店的时候,属实是挑花眼了,也没有个目的性,觉得带什么回去都一样。
弄回家之后,他也忙着,也没有具体看那些书都写了什么。
爹倒是每晚都要去地窖里开着台灯看看书。
以后或许可以有针对性地去书店选一下,这世界的书也便宜啊。
君秋澜脑子里想着这些事,但手里的动作没停,两幅字画,还不到十分钟。
“华叔,您看看还满不满意?”
“这还能不满意?”华叔都舍不得,“要不然,下个月房租我也不要你了,你再给我写两幅字画?”
君秋澜忍俊不禁:“今天还有事情要忙,改天来给华叔写就是了,华叔给我减免了水电费和网费,已经足够了,再给我减免房租,我都要不好意思住在这里了。”
是个实诚的孩子。
华叔乐呵呵,“钱转给你了,那你先去忙吧。”
眼神都没从字画上挪下来过。
君秋澜都没顾上看看有多少钱,赶紧上楼了。
回了出租屋,三只兔子已经挣脱了麻绳,在屋子里到处乱蹦。
他今天人都要麻了。
自从有了穿越机缘之后,他运气一向挺好的。
今天怎么好几桩事情挤到一块儿去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
也没去逮兔子,用上了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弹弓。
三颗石子,搞定。
他们现在的家境,家里没有捕猎的工具,用弹弓,这才是正常的。
再说了这是边城,武器都是要登记造册的,他们拿出弓箭才不合适了。
兔子已经昏死过去。
君秋澜换回出门时的衣服,拎着兔子,回了山林。
小心翼翼。
幸好没人。
而且山林里的灌木丛茂密,就算有人,只要不是贴脸了,也未必看得清。
他稍微将身上的衣服弄得凌乱了一些,这才提着昏死的兔子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
苏先生的牛车也到了,君舒婉也坐在车上,车上拉着一些米面粮油,还跟着个赶车的小厮。
是上回君秋澜见过的。
苏长寻和君秋澜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屋内。
都是聪明人,无须多言。
苏长寻本就盘算着,这几日要来看看君秋澜他们一家。
这次的瘟疫,他一直待在家中,还吃了几天君秋澜送来的药丸,没有出任何问题。
但是家里负责采买的小厮,却不幸中了招,就是今天跟来的这个,叫刘同。
家里的小厮,都是他养大的,不说多么深厚的感情,但却是绝对听命于他的。
苏长寻再三犹豫,还是把药给刘同吃了。
原想着,要是这症状没有减轻,还是得送到病营去。
毕竟君秋澜当初也说的是这药只能起一个预防的作用。
结果没想到,刘同只吃了一次药,睡了一觉,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身上的症状就减轻了许多。
苏长寻这才意识到君秋澜给他的药,究竟有多么神奇。
若是传出去,恐怕这事情就麻烦了,他都有些后悔把这药给拿出来了。
幸好刘同跟在他身边快十年了,是信得过的,也不曾问过这药是从哪里来的,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君秋澜装模作样拱手,“苏先生,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长寻也配合,“见了婉儿送来的书,特意来找你爹讨论讨论的。”
书的内容,他其实都还没看。
君秋澜没去,君郁没去,只派了这个小姑娘去送书,他就知道君秋澜他们遇到麻烦了。
路上问过君舒婉,知道只是霍将军来了,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霍潋,打仗厉害,生活里却是个怕麻烦的人。
恐怕就是这次的酒精,还有防疫的方法,让霍潋对他们一家生起了一些好奇。
问题不大。
君秋澜:“正好霍将军也在家中做客,学生刚去林子里打了几只野兔,先生今日也留下吃顿便饭吧。”
师生二人在小院门口文绉绉地你来我往。
霍潋耳力好,听了个清清楚楚。
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得,又是输,想赖账了,干脆起了身,走出房门。
“苏先生,许久不见了。”
苏长寻对霍潋见了礼,“霍将军安好。”
“别整这些文绉绉的了。”霍潋刚想嫌弃,然后就看到君秋澜手里的兔子了。
“这是你去林子里打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君秋澜面不改色心不慌,“兴许是今日喜鹊报喜,霍将军给我们送了银子布匹不说,去打猎还能打到这样的肥兔子,大抵是沾了霍将军的福。”
他分出一只,交给君舒婉,“这只送到表兄他们那边去吧。”
君舒婉笑着颔首,“这兔子长得真好,兴许是天气要变凉了,兔子也想养膘过冬呢。”
不愧是亲兄妹,连思维都是一样的。
君舒婉提着兔子走了,边走还边小女儿情态地嘀嘀咕咕,“到时候兔子皮毛留下来,能做几顶雪帽子呢。”
但霍潋的怀疑却没有消除。
他十三岁就来了边城,年年都去打猎,军中常年粮草不充裕,打猎也算是给将士们加餐。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肥的兔子了?
可他也想不到这兔子还能去哪里猎。
君秋澜总共也没出去多少时间。
“来,本将军今日亲自帮你们杀兔子,你们写字的手就靠边吧。”
君秋澜也没拒绝,“那就劳烦将军了。”
君郁配合地拿出菜刀,“讲真的,我们还真不会打整这些东西,我跟着将军学着点吧,”
霍潋接过,但他却先检查了一下兔子。
确实是被弹弓打伤的模样,还手一击致命,不对,还没死透,就昏死过去了。
大概是品种不同?
霍潋确实是找不到有效的证据。
杀兔子,剥皮,动作十分麻利。
“我这小厮寻常就负责庖厨。”苏长寻挥手,“很长时间没与将军碰面了,不如聊几句?厨房的事儿,就交给我这小厮吧。”
霍潋当然说好,他来做客,帮忙杀兔子就算了,难不成还得帮忙做饭?
堂屋,宋熙容上了一壶粗茶,就去厨房帮忙了。
这次疫情之后,要换知府了。
苏长寻这些年也不跟朝臣接触,但是城里的文人,都对他万分尊重。
没办法。
当年十七岁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哪个读书人不羡慕?
霍潋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新知府,跟苏先生可有关系?”
显然他也有自己的情报网。
苏长寻:“不过是从前外派做官时,资助过一位颇有天资的贫家子弟罢了,谈不上多少关系。”
这就够了。
这时代,对于贫家子弟来说,要是有人愿意供他们读书科举,那就跟亲爹没什么区别了。
能来这里做知府,应该还是自愿来的。
兴许就是为了照看苏长寻呢。
霍潋:“我也不多说,只希望这新知府对边城的管理,不要太指手画脚。”
上一个知府,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对他这个武将来说,是好事情,不会什么事情都要来掺一脚。
苏长寻笑了笑,“霍将军说笑了,知府管理内政,如何能掺和到军营里去呢?”
“那就好。”
边境的治安向来不好,当官的不作为,他也只能派他的兵出去,时不时巡逻一下。
但他的兵是要去打仗的。
不是衙门的捕快。
新知府能把这个事情接管回去,他也乐得轻松,只希望他是真的有能力。
边城的百姓已经够苦了。
君秋澜和君郁也在旁边听着,基本上不参与这些话题。
他们身份摆在这里,说什么都有些尴尬。
若是只有苏长寻一个人在,那还能稍微聊一聊。
霍将军又说起了这次回京,军饷又被克扣的问题。
户部那几个老匹夫,就会跟他打太极,说什么没钱。
往年,能拿到原定军饷的六七成,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自己再补贴一些,将士们只要能吃饱饭,也都不多说了。
可今年……
恐怕一半都拿不到。
走之前,还听那皇帝佬儿说要建什么观星楼,还要封那神医做国师。
真是越发的昏聩了。
明明早些年他只是跟这皇帝不对付,但皇帝明面上也没表现出昏聩,还真是老眼昏花了?
霍潋看了一眼君秋澜:“京城里的夺嫡之争,明争暗斗,君公子有什么想法?”
君秋澜嗤笑了一声,显然是不屑,“如今我只是边城的一位普通老百姓,夺嫡之争,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那几个小皇子母妃的娘家,各种暗中对他使阴招,就是想把他这个太子拉下来,他们才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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