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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秋澜还一头雾水,激动什么?
颜景毕竟了解这个圈子,也了解年轻人,想到点什么,没忍住笑了一下。
什么都磕,只会让她们营养均衡?
一张合照拍完。
颜景还笑着说:“麻烦几位在年初五之前不要把照片发到公众平台上去。”
道观虽然接待游客,但是他们住的后院,那就属于私人活动领域了。
要是知道他和君秋澜都在山上,说不定又是一窝蜂地上山了。
虽然能给道观增收,但属实也没有这个必要。
几个小姑娘都是耿直的性格,“颜导放心,我们回家之后再发,嘿嘿,嘿嘿。”
“那就多谢大家了。”
颜景礼貌谦和,但无端让人感觉到一种距离感。
君秋澜在旁边感受得很真切,大概是他跟颜景太熟?见识过颜景私底下的状态,才跟现在状态有了一个对比?
就是这小姑娘嘿嘿嘿嘿地笑,笑什么?
他不懂这些年轻人。
东西全部送到了后院厢房。
清珩早就给君秋澜留好房间了,知道他要来住两天,还特意给他布置了一下,床都是铺好的。
君秋澜借口要换个衣服,等会儿出来,然后在房间里回了家。
“这么快?”
君秋澜点点头:“已经到山上道观了,这两天人多,我可能不是特别方便随时回来,爹娘莫要担心。”
“好。”反正是在道观里,也不至于有危险。
倒是君舒婉有几分好奇,“那个世界的道观跟我们这里的道观一样吗?”
君秋澜颔首,“大致是差不多的,也算是古建筑了,去年修缮过,也加了一些现代的科技设备。”
要说起科技设备。
君舒婉那可就起劲了,“哥哥,你带回来这个吹风机也太好用了,头发一会儿就吹干了。”
从前在京城里生活的时候,家里条件好,沐浴的时候,地龙都烧得热热的,房间里还要点几盆银丝炭,沐浴之后,丫鬟婆子就拿着帕子,一缕一缕地擦干头发。
也不会冷到。
但是边城不同。
尽管那烧火的锅炉房很暖和,热水也充足,洗澡是不怕冷了,但是头发却没办法。
只能自己慢慢擦干,还得稍微烤一烤,别冻到脑袋了,是会生病的。
但是今天君舒婉用了吹风机,那可太好用,太方便了。
君秋澜莞尔,“之前也是没想到还有蓄电池这种东西。”
没有电,这些高科技都没法发挥他的作用。
君舒婉又道:“对了,哥哥,昨日不是将军府送了年礼嘛,里面还有一封信,年后霍夫人给我单独分了一间小院子,把妙儿姐姐分给我做助手了,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带一点高科技过去呀?”
之前有了伤口缝合的功劳,还有她经常去跟将军府退下来的军医讨教医术,君舒婉也没瞒着霍夫人,说了她以后的打算。
刚好缝合伤口的小手术上得到了认可。
霍夫人就放手让她去做了,给她准备了一间单独的院子。
大概是霍夫人和霍将军也觉得这种医术跟传统医术不同,没给她安排太多的人。
君秋澜若有所思。
隔壁的妙儿姑娘,是个好姑娘,也信得过。
但是高科技这种东西,确实是太刷新认知了。
“你容我再琢磨一下,看怎么样才能更安全。”君秋澜当然也想让婉儿在将军府过得舒坦一些。
只是这些问题,确实也不得不考虑。
君舒婉知道轻重。
“好啦,哥哥快过去吧。”
说着,她还摸了一把挂在哥哥身上的君白送。
“小送送,在那边习不习惯呀?”
送送喵呜一声,又用脑袋蹭了蹭香香姑姑的手。
君秋澜乐呵,“送送走到哪儿都受人欢迎。”
即便是颜老爷子吐槽颜景把猫当孩子养,但是他把送送抱在怀里的时候,一样爱不释手。
君秋澜回了道观,稍微整理一下,带着猫猫就出去了。
清珩师父和颜老先生要单独说说话,把颜景都给赶出来了。
“画呢?”
颜景乐不可支,“刚才已经给爷爷了,他很喜欢,还是想见见砚耕先生。”
君秋澜摇摇头,“现在还不太方便,等以后吧,如果有机会我再介绍给老爷子认识。”
颜景点点头,又道:“不知道两个老头子要悄悄商量什么,还不让我听。”
君秋澜又乐得不行,“那我现在要去给师兄们和小师侄们送年礼,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走吧。”
道观还是安排了师侄们在前面管理。
这会儿人也不全。
君秋澜就让他们互相发一下,反正都是能用得上的。
“小师叔,你也太好了。”其中一个大师侄还颇为不好意思,他年纪比君秋澜还大,结果让小师叔破费。
君秋澜莞尔,既然他们叫了他一声小师叔,那他就是长辈,这跟年纪没关系。
而且这一年来,除了清珩师父,这些师兄和师侄们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帮助。
他买的东西也都不算贵重,算是个心意。
颜景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丝毫没有怀疑过君秋澜这个小师叔是个半路出家的。
东西都发完了,还有游客,道长们也都还要去忙活,就先散开了。
颜景:“带我转转?”
君秋澜玩笑道:“你也算道观的熟人了,还要我带你去转转?”
颜景也不反驳,“你在这里长大,肯定比我更熟悉。”
君秋澜心说,还真的未必。
但是幸好他提前就对道观做了全方位的了解。
他就这么带着颜景去看了道观种地的地方,还有养猪的地方。
颜景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君秋澜会跟他讲讲道观的历史,或者有没有什么比较玄幻的故事,结果没想到带他来看养猪。
“现在下山也方便了,以后不用种地养猪了吧?”
君秋澜:“也不一定,其实大家都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了,科技虽然改变生活,但最主要的,还是让自己过得舒坦。”
颜景点点头。
刚好老爷子给他打电话了。
“让我们回去。”
君秋澜和颜景到客堂的时候,颜淮正在和清珩炫耀这一幅刚到手的古代村庄雪景图。
颜景小声蛐蛐:“我爷爷就是这样,他非要拿着这幅画讲他个三天三夜。”
君秋澜忍俊不禁,这颜老先生还挺有趣。
跟他从前见过的一位喜爱书法的大儒一样。
“来来来,既白啊,你来看看。”颜淮热情招呼君秋澜,“你看看这构图,再看看这调色。”
君秋澜稍微骄傲了一下,这是他父亲的作品。
他对画画也有一些心得,当即就和老先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剩下颜景和清珩在旁边插不上话。
一个人在啃小零食,一个人在喝茶。
颜景看着这一老一少,“我怎么感觉秋澜更像我爷爷的孙子。”
他个亲孙子像是捡来的。
清珩道长笑得高深莫测,“说不定他们就该是一家人呢?”
颜景又见他开始神叨叨了,岔开话题:“不如我陪道长手谈两局?”
“也不是不行。”清珩找出一套棋盘,“这棋盘还是你爷爷送的。”
于是,这两人又给聊上了。
当然了,主要是清珩不停地在悔棋,颜景无话可说。
但他还是在注意老爷子和君秋澜的谈话。
“砚耕先生怎么会想到画一幅古代村庄的雪景图呢?”
君秋澜随口胡扯,“我听他说是刚好看了什么电视剧,才有了这个灵感,画画嘛,不一定是写实,有的时候还需要靠一点想象能力。”
颜淮:“确实需要想象力,你看这上面这几个农民,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也跟我们历史上的衣服有些区别。”
好似意有所指。
君秋澜仗着不会有人知道这幅图是他们村子里的实景图,又开始胡扯。
“现在电视剧也是,有的古装看起来形制就不对,也就是上镜好看了,真要研究历史的话,这些衣裳也不属于任何朝代,顶多是借鉴了风格。”
颜淮见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现在也见不到那位砚耕先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属实是图中画像上的衣裳,太像他故乡北地那边村庄的农民打扮了。
但君秋澜这番话也说得通。
大概是他想多了?
“既白还研究历史了?”他顺着话题聊下去。
君秋澜:“您也知道,我们没有去正规的学校读过书,我也是下山之后,才知道世界之大,当然也想多了解一下了。”
颜淮这边还没察觉什么。
但是颜景却觉得这番话不太对劲。
根据他对清珩的了解,清珩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道长,有时候说起话来,还能引经据典。
其他的道长也一样,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学校教育,但都不是文盲,就算不了解历史,也能说个一二三。
还有最大的问题。
君秋澜年三十那天跟他接视频,是在出租屋,说是去砚耕先生家里过年了。
那就证明,砚耕先生应该就住在山下,虽然不一定是住城里,也有可能是隐居在山下某个村庄里。
这又说起,君秋澜小时候在砚耕先生家里住过几年。
既然砚耕先生能让君秋澜在他家住几年,还教他写字画画,那么为什么没想过送他去上学?
不说供他读到大学吧。
九年制义务教育读完,在这小城市,没有那么卷,读九年的书,花费也不会太高,按照这位砚耕先生的神格,拿出这点学杂费,应该没问题吧?
还有,这一山的道士,之前都没有身份证,也是个疑点。
他还是不理解,想不明白。
但是又找不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大概真的是什么不可说的玄学?
想到君秋澜在山下几次遇到问题,都能逢凶化吉……
他也就问了一嘴。
“清珩道长,真的有运势这么一个说法吗?”
他其实一直都不太相信这些的,命由天定?
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清珩还嘲笑他,“你不是不信这些吗?要说运势,你爷爷年少时会经历一些波折,但却是个富贵命。”
颜景微微蹙眉,“可是家里的富贵,都是爷爷亲自去打下来的,这跟运势有什么关系?”
清珩道长笑得神秘,“当年下海做生意的那么多,为什么成功的只有一部分人,这就是他们的运势。”
这句话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
他好像也听说过,有人前脚刚被公司开了,后脚去买张彩票就中奖了这些新闻。
运势?
他默默咀嚼这两个字。
清珩又指着君秋澜道:“我这个小徒弟的命格也非同一般,如果生在古代,那也得是紫薇星降世。”
紫薇星?
颜景倒是听说过这种命格,一般是形容帝王的。
说到这里,他就觉得这命格一说就有些胡扯了。
如果君秋澜是帝王的命格?为何会是现在这般?
随后他又想到个好玩儿的事情,如果君秋澜一直在娱乐圈发展,说不定有拿影帝的潜能?
这算不算帝王命格了?
旁边的赏画的两位也差不多了。
颜淮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棋盘,“清珩你这个臭棋篓子,我孙子让你三十步,你都赢不了。”
清珩嗤了一声,“彼此彼此,我还是跟你学的下棋。”
颜淮不说话了,又道:“你之前跟我说,我孙子的婚姻宫出现得晚,还得多晚?都快三十的人了,在古代都能自称老夫的年纪了,难不成要等到他以后谈个黄昏恋吗?”
颜景:“……”
这都能扯到他身上来?
他并非是排斥婚姻,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性恋者。
活了二十多年,没遇到过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男男女女都没有。
特别是他还生活在娱乐圈这么一个美人如云的地方,也没见过哪个女艺人或者男艺人让他心动过。
想到这,他突然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君秋澜。
心动吗?
不算吧。
他只是觉得君秋澜适合他电影里的那个角色,是有滤镜的。
再说了,君秋澜还是个小孩儿,他比人家大了七八岁。
再退一万步,他颜景见过那么多美人,虽然能比得过君秋澜的屈指可数,但他自认,他颜景也不是个颜狗啊。
应该?不是吧?
他又看了君秋澜一眼。
君秋澜抬眸,又看了棋盘,略微挑眉,“我陪颜先生来一局?”
他还记得师父给他交代过任务呢,陪客人喝喝茶,下下棋,招待客人,颜景也算是客人了嘛,还有这颜景的棋,看起来有点儿意思啊。
颜景收回自己的目光,“就从这残局开始吧。”
“也行。”
颜淮还在叨叨:“你再给他看看,看他是不是孤寡的命,要真是这样,我也就不说啥了。”
清珩的表情更微妙了。
“已经有显现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收到好消息了。”
说完这句话,他眼神又在君秋澜和颜景身上扫过。
“不过嘛,你得要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修道的,讲究个随心而为,但是俗世中人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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